余枭整个人被他沉重结实的身躯牢牢禁锢在羊毛地毯上,背脊贴着柔软的毛绒,胸口却是一片滚烫。
孟鄢两条修长结实的手臂撑在她脑袋两侧,精壮的肌肉线条因为紧绷而微微贲张。
从上方笼罩下来的阴影,宛如一座无处可逃的囚笼,将她严严实实地扣最深处。
【孟、孟鄢,你疯了吧?吃错药了?!放开我!】
余枭大口喘着气,平日里那股【混混大哥】的架势彻底散了架。她双手抵在孟鄢宽阔结实的胸膛上,试图将他推开。
可手掌下传来的触感,却是少年因为兴奋而微微紧绷的灼热肌肤。
少年的胸肌透过薄薄的针织衫,硬得像块铁,根本不是她这点力气动摇得了的。
【不放……】
孟鄢低低地说着,嗓音带着点沙哑黏腻。
他甚至微微低头,用那张好看得有些过分的脸,亲暱地在细嫩的颈窝里蹭了蹭。
他的呼吸太烫了,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余枭微凉的肌肤上烙下一枚火印。
【余哥平时不是最疼我的吗?】他一声声喊着【哥】,语气温柔得像是在撒娇,可那双扣着她手腕的大手,力道却重得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余枭听得一阵耳热。其实,她比孟鄢还小上半岁。
当初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余枭开头因为家里那种重男轻女到畸形的环境,拼了命地想证明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她到处鬼混、跟人打架,在初中入学遇到那个看起来孤傲冷峻的孟鄢时,她鬼使神差地拍着他的肩膀,色厉内荏地挑衅他:【以后见了面,得叫我余哥,听到没有?】
那时的孟鄢,个子还没现在这么有压迫感。
他低头看着她稚气未脱却偏要横眉竖目装老大的脸,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拉长了语音,极其自然地唤了一声:【好,余哥。】
这一声带笑的承诺,跨越了五年的青葱岁月,成了他给她最深沉的溺爱。
在学校里,他是清风霁月、不染纤尘的清冷学神,可只要余枭一招手,他便能毫无原则地走下神坛。
校门口拥挤的夜市摊前,他一边皱眉嫌弃不健康,一边认命地排队帮她买齐,顺手再塞去一杯温热的养生茶;她打架弄伤了手,他沉着脸,指腹的动作却轻得像怕揉碎了她,用药棉熟练又妥帖地帮她清理伤口。
那副无微不至的模样,简直像在养一个让人头疼却又舍不得重话一句的小祖宗。
余枭沉溺在这种被无底线纵容的【大哥尊严】里,却从来没想过,这根本不是什么兄弟情。
她以为自己驯养了一只温顺无害的小白兔,却根本不知道,在孟鄢那副干净、温和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副偏执又疯狂的灵魂。
在遇见余枭之前,孟鄢的世界是黑白的。
他生在一个死气沉沉的精英家庭,父母对他的要求只有完美的成绩和绝对的服从。
他习惯了戴上面具扮演一个【乖孩子】,内心却压抑着近乎自毁的暴躁。
是余枭突然闯了进来,用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强行挤进了他的世界。
【孟鄢、余枭】,这两个名字在舌尖缱绻、缠绕,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生生绑在了一起。
起初,孟鄢真的以为余枭是个男生。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疯了。
在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夜里,他只身躺在黑暗里,任由自己沉沦在有关于【他】的记忆里——那人总是嚣张地勾着他的肩,一脸狂妄地喊他【阿鄢】。
白天的一幕幕在黑暗中无限放大:余枭打完球后,汗水湿透的白衣、紧贴在背脊上那段清瘦诱人的弧度,还有她激动时,连脖颈带耳尖漫上的一抹潮红。
那些阳光下的少年意气……每一幕都在叫嚣。
他死死按耐着,可那体内蛰伏已久的野兽,不停地啃噬着他残存的理智。
他曾无数次在梦里,用最粗暴、最肮脏的方式,将自己的印记烙在【他】身上。
他甚至自虐般地想,同性恋就同性恋吧,大不了这辈子不要孩子,他也必须要把余枭绑在自己的户口本上。
那时的孟鄢每天都在自我厌恶与极致的渴望中挣扎。
他以为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居然对自己的【好兄弟】产生了这样令人作呕的性幻想。
但他舍不得放手,哪怕是下地狱,他也要把余枭一起拽下去。
此时此刻,孟鄢那只探进白 T 恤下摆的手,掌心早已紧张得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也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初学者。
本能地用那强悍体魄死死困住她,粗糙的指腹却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试探,去磨蹭她腰侧最敏感的软肉。
【孟鄢!你他妈再动,老子就不客气了!】余枭急疯了,大眼睛里已经憋出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亮晶晶的,看起来可怜又诱人。
孟鄢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垂眸看着身下女孩因为羞耻而微微颤动的身体,看着那歪斜的领口下,随着剧烈呼吸而起伏不定的锁骨。
他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往上。
当那滚烫的掌心,终于结结实实地贴上那抹虽然平坦、却完全不同于男性的、细腻绵软的弧度时,孟鄢的手指猛地僵硬了一下。
比他那无数次在梦里想像的,还要软上千百倍。
刹那间,不仅是余枭抖得厉害,连孟鄢自己的呼吸都猛地乱了套。
掌心里那团绵软细嫩得像是一滩温水,他手心里的汗意和粗糙的茧擦过去,几乎能感觉到底下肌肤惊人的弹性。
纯情少年的耳根在余枭看不见的角度,早已烧得通红。
可他脸上依旧撑着那副惊心动魄的阴鸷与委屈,将心底的慌乱死死压住。
【余哥……】孟鄢极力压抑着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大掌在衣料底下有些笨拙、却本能地顺着软肉揉弄了一下,一边凑过去,用滚烫的嘴唇去咬她那泛红的耳垂,声音沙哑得一塌糊涂。
【男人的胸肌……怎么这么软?】
【……!】
余枭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大脑神经几乎瘫痪,她揪紧了指尖,在剧烈的心跳声中近乎窒息。
他、他发现了?不对,听他的语气,他好像只是觉得奇怪?
【你、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余枭抖得像筛糠,脑子里那根名为【身份曝光】的弦绷到了极致。
她拼了命地想把胸口往后缩,却只是让那团柔软在男人灼热的掌心里被挤压得变了形,【哥天天打球,这是胸肌发达!你懂个屁……放手……!】
孟鄢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只大掌不仅没放,反而变本加厉地收拢。
他几乎是挑衅般地将掌心死死贴附了上去、压在她温热的心口上,理所应当地感受着她快要炸开的心跳,甚至有些恶劣地用指腹擦过那顶端因惊恐而微微战栗的小巧凸起。
【唔?!】
余枭那截敏感纤细的腰肢猛地绷紧弓起,晶莹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溢出眼眶。
那股从未体验过的、如同微弱电流般的酥麻感在四肢百骸炸开,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大脑彻底熔断,只能软塌塌地陷在床褥深处,如同缺水的鱼般在孟鄢身下战栗喘息。
瞧着她这副惊慌失措、却还死死咬着牙不肯承认的模样,孟鄢那张俊脸上扬起一抹恶劣至极、计谋得逞的黑化笑意。
然而,可当目光触及她眼角的泪痕时,少年的心口狠狠一抽,眼底的兽性瞬间混杂了一丝揉碎了的心疼以及一抹满溢的委屈。
他将脸埋在温热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混着汗水与淡淡皂香,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痛苦与纠结:【哥……我可能……真的疯了。】
【……什么?】余枭还在抽泣,被他这突然转变的语气弄得一愣。
【我每晚都梦到你。】
孟鄢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演技逼真得像个在道德边缘挣扎的苦主:
【明明知道你是男的,我们是兄弟……可只要看到你跟别的男生勾肩搭背,我就嫉妒得快要疯掉。余哥,你说要罩着我的,那你帮帮我……好不好?】
【帮、帮你什么……?】余枭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乖巧、温和的好哥们,此时正用一种近乎哀求、又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神看着她。
她那颗本就单纯的脑袋,瞬间被【孟鄢喜欢男人,而且喜欢的是我】这个惊天巨雷给炸成了浆糊。
【帮我……】
孟鄢眼底盛着黏稠的笑意,大手慢条斯理地顺着往下,隔着那条松垮的黑色运动短裤,若有似无地点在了她双腿之间最隐密、也最空荡的部位:【余枭哥,这里……借我用一下,好不好?】
手掌落下的位置太过致命,余枭整个人吓得差点魂飞魄散。那里,正是她最不可告人的核心秘密。
【借你个头!你他妈给老子放开!】余枭尖叫出声,双腿拼命地想要并拢,可孟鄢那硬邦邦的膝盖早就强势地卡在中央,把反抗顶得溃不成军。
【为什么不行?】
孟鄢抬起头,平日里干净清澈的眼眸此时盛满了受伤与偏执,他甚至微微瘪了瘪嘴,看起来像个被抛弃的大狗狗:
【余枭哥……你平时看那些片子的时候,嘴上不是挺厉害的吗?你说过男人之间没那么多讲究,还说以后要带我去开眼界……现在我只是想摸摸你,为什么不愿意?】
【我、我那是吹牛逼的!】余枭急得眼角泛泪,说话都不利索了,【那能一样吗!老子、老子那是……】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把我当兄弟,对不对?】孟鄢打断她的话,语气沉了下去,带着股让人心慌的压迫感。
他那卡在余枭双腿间的膝盖突然微微往前一挺,带着试探与不容拒绝的力道,隔着彼此薄薄的运动裤料,正好严丝合缝地抵在了最核心、也最空荡的隐密处。
【……!】
怀里的人猛地僵住,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太危险了。
隔着两层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孟鄢膝盖骨的坚硬与滚烫——那里没有男高该有的硬挺物件去跟他【击剑】,只有一片心虚的平坦与凹陷。
余枭脑子里那根名为【身份曝光】的弦绷到了极致。
她拼了命地想扭动大腿逃开,可一动,反而像是主动隔着裤子去蹭他的膝盖,摩擦出一阵阵麻人的热度。
她抖得像筛糠,一边胡乱地推着孟鄢的胸膛,一边发出破碎的抗拒:【孟、孟鄢……你干什么!】
隔着裤料被硬物不轻不重顶着的酥麻感,像一把带着高压电的锉刀,直接把余枭最后一丝神智逼散了。
她满脑子都是荒诞的绝望与心虚:
【靠?!这死男同到底发现没有?他是不是觉得老子是个家伙小的可怜的畸形男人,才故意用膝盖顶着羞辱我?等一下要是真被他扒了裤子发现根本没有,他会不会觉得被骗,直接掐死我?】
孟鄢看着身下这只急得要咬人、却已经被他用膝盖顶得浑身发软的小猫,眼神暗得像是能滴出墨来。
他当然隔着布料就感受到了那里最真实的轮廓,也看穿了余枭眼底那抹快要吓破胆的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