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杨扬一整夜没合眼。

他躺在那张一米五宽的单人床上,被子盖到胸口,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灭了的日光灯管。

窗帘外面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淡金。

窗台上落了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隔壁主卧一直没有动静——没有翻身的声音,没有床垫弹簧的响声,没有脚步声。

他翻身侧躺。

嘴唇上的触感还在。

过去了一整夜,那层柔软的、微湿的、带着烧酒甜味的触感依然顽固地附着在唇面上。

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什么味道都没有,但那层触感像一层透明的薄膜,洗不掉也舔不掉。

走廊里传来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妈妈的脚步声。

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在犹豫要不要往他房间这边走。

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一瞬——他屏住了呼吸——然后继续往厨房方向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碗筷碰撞的声音,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姐姐的声音。

“妈,你昨晚又喝酒了?厨房里有个烧酒瓶子。”

“嗯。跟你弟在家吃的火锅,喝了一点。”

妈妈的声音很正常。和平时的每一个早晨一模一样——平静的、带着刚起床微哑的嗓音。没有心虚,没有慌张,没有任何异常。

杨扬从床上坐起来。

他揉了揉脸,穿上拖鞋,把房门推开一条缝。

厨房里的灯光透过走廊照进来。

他能看到妈妈站在灶台前面的背影——她穿着那件灰色v领毛衣和黑色打底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拿着锅铲在煎蛋。

姐姐坐在餐桌旁边刷手机边喝牛奶。

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模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早。”他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干。

妈妈没有回头。“蛋煎好了,过来吃。”

姐姐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都快七点半了。”

“昨晚没睡好。”

他在餐桌前坐下来。

妈妈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蛋黄是半熟的,边缘煎得微焦,和他平时爱吃的一模一样。

她转身去拿牛奶盒,给他倒了一杯。

她的动作很稳。

倒牛奶的时候手腕没有抖。

他们的目光在杯子边缘上方短暂地交汇了零点几秒。

然后两个人同时移开了视线。

姐姐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站起来。“我先走了,今天要值日。”

“路上小心。”妈妈说。

门关上了。玄关的脚步声下了楼梯。客厅里只剩母子两个人。

餐桌两头各坐了一个人。

妈妈坐在靠厨房那一端,杨扬坐在靠客厅那一端。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一米二长的餐桌,桌面上摆着煎蛋、吐司、果酱和两杯牛奶。

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

只有筷子碰到盘子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两个人都在吃东西,但谁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杨扬放下了筷子。他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然后清了清喉咙。

“妈,昨晚——”

“昨晚妈妈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妈妈打断他的速度很快。

快得像是这句话她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

她说完之后低头继续吃煎蛋,筷子夹着蛋白的边缘,夹了两次才夹起来。

杨扬看着她的脸。她的眼袋底下有一层淡青色——她也没睡好。粉底打得比平时厚,但遮不住。

两个人都知道她在撒谎。但两个人都选择不再提。

杨扬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杯子放回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那我上学去了。”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嗯。”妈妈没有抬头。她的左手握着牛奶杯,手指掐在杯壁上。指甲盖底下的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变成了没有血色的浅白。“路上小心。”

杨扬拎起书包走到玄关。

他弯腰穿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妈妈还坐在餐桌旁,低着头。

牛奶杯里的牛奶一口都没少。

她握着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她比他还紧张。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走廊里灌进来的冷风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站在三楼楼道里没有立刻下楼。

他靠着门板站了几秒,然后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嘴唇上的触感还在。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都陷入了某种默契的回避。

早上杨扬不再去餐厅吃早饭。

他比平时早二十分钟出门,路过厨房的时候对着妈妈的背影说一声“走了”,不等回应就关上门。

晚上回来之后直接钻进房间,作业摊开在书桌上,笔在草稿纸上画着连自己都看不懂的符号。

吃饭的时候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视线钉在桌子上。

妈妈问他学校的事,他嗯一声。

姐姐问他要不要一起看电视,他说要复习物理。

妈妈也在躲他。

她下班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以前六点半到家,现在经常拖到七点半甚至八点。

回来之后在厨房里忙很久,忙完了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以前她会叫他出来一起看电视,现在她不叫了。

以前她会在他房门口停一下问他要不要吃水果,现在她不问了。

在家里的公共区域碰到的时候——走廊、客厅、厨房门口——两个人的视线在交会之前就会自动错开。

妈妈的眼睛看他的时候看的是眉心的位置,不是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看妈妈的时候看的是肩膀的位置,不是看她的脸。

对话变成了最简短的日常用语。

“吃了没。”

“吃了。”

“垃圾带下去。”

“好。”

像两个合租的室友。不是母子。

但越回避越在意。

杨扬发现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那个吻。

上课的时候老师在黑板上写力学公式,他的脑子里出现的是妈妈嘴唇贴在他嘴唇上的触感。

晚自习的时候同桌问他借橡皮,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晚上躺在床上,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在那片空白里反复看到妈妈推开他之前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那个神情——不是母亲看儿子的眼神。

然后他会听到浴室里传来花洒的水声。

妈妈在洗澡。

热水冲在瓷砖上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模糊的、持续的。

他能从水声的变化判断出她在做什么——水声均匀的时候她在冲身体,水声停了几秒的时候她在挤沐浴露,水声重新响起来的时候她在搓泡沫。

然后是沉默——她在洗头发,花洒被关掉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只有泡沫被揉搓的细微声响。

然后是再次的水声,冲头发。

最后花洒关掉。

浴室门打开。

拖鞋踩在瓷砖上的湿脚步声。

他的鸡巴会在水声响起来的同时开始硬。

不是那种慢慢膨胀的硬,是瞬间的、不受控制的。

十八公分在裤子里顶起来,龟头从包皮里翻出来,马眼上渗出的黏液把内裤裆部洇湿了一小块。

他会把手伸进裤子里握住自己——手指圈着棒身,拇指在龟头冠上画着圈。

但每次撸到一半他都会停下来。

因为他脑子里想的是妈妈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的样子。

锁骨上挂着水珠。

大腿上丝袜被褪掉之后留下的那圈浅红色压痕。

他会把被子蒙在脸上。强迫自己想物理题。小球从斜面滚下来。重力分力。摩擦力。加速度。

但小球滚到一半就会变成妈妈的嘴唇。

那天是周四早上。

姐姐已经出门了。

杨扬起得比平时晚,闹钟响了两遍都被他按掉了。

他从房间里出来往浴室走,睡裤还没换,眼睛半眯着。

浴室的灯亮着——他以为姐姐走之前忘关了。

他握住门把手把门推开。

妈妈刚从淋浴间里出来。

她背对着门,正在伸手拿毛巾架上的浴巾。

花洒刚关掉,浴室里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蒸汽。

她的脊背在蒸汽后面光裸着——肩胛骨在皮肤下面撑出两道对称的轮廓,腰收得很细,腰窝两侧各有一个浅浅的凹陷。

她踮脚取毛巾的时候小腿肌肉绷紧了,脚踝往上那一段跟腱拉得很长。

她把浴巾抖开,从背后裹到胸前。然后转过身。

两个人在浴室门口面对面站住了。

浴巾的边缘压在锁骨下方,刚好遮住胸口。

浴巾的下摆只到大腿中段——锁骨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一颗一颗沿着皮肤往下滚。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两侧,发尾上的水珠滴在浴巾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两条腿光着,大腿正面还残留着水珠的反光。

小腿到脚踝那一段全是湿的,水珠顺着胫骨往下淌。

“啊。”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她的耳根在一秒之内从浅粉色变成了深红色。“你先用。”

她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一只手攥着胸口浴巾的边缘。眼睛看着洗手台的方向。

杨扬从她身边走过去。

浴室很小,他经过的时候手臂几乎擦到了她裹着浴巾的肩膀。

浴巾的纯棉面料和他T恤袖子之间隔了不到一厘米。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辐射出来的热——刚洗完澡的体温比平时高,那层热透过浴巾和蒸汽和空气传到他的手臂上。

他走进浴室。门在身后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门板。满脑子都是刚才妈妈锁骨上挂着的那一串水珠。

他打开水龙头。

冷水。

把头埋进洗脸盆里。

十一月底的自来水温度已经很低了,冰得头皮发紧。

他憋着气让冷水淹没整张脸。

耳朵在水底下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快得不像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把头从水里抬起来,对着镜子。

镜面上的水雾还没散,他的脸在水雾后面模糊成一团肉色的轮廓。

他伸手把镜子擦出一块清晰的地方。

看着自己的眼睛。

然后关了水龙头走了出去。

周六。姐姐周六上午收拾了一个小背包,站在玄关换鞋。她穿了双白色帆布鞋和浅蓝色牛仔短外套。

“今晚在同学家过夜,明天下午回来。你们俩自己吃饭。”

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哪个同学?电话留一个。”

“周雨晴。电话我发你微信。走了啊。”姐姐把鞋带系好,站起来拍了拍背包。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传来她下楼的脚步声,轻快的,一步两级。

客厅安静下来。

下午两点半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方形的光斑。

妈妈在厨房里洗菜,水龙头的声音断断续续。

杨扬在自己房间里翻着一本物理练习册,翻到第三页又翻回来。

练习册上的题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气氛从姐姐关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不对劲。像空气里的氧含量忽然降低了。两个人在各自的房间里各自待着,但谁都清楚这个家里只剩两个人。

傍晚六点,妈妈在厨房里喊他吃饭。

杨扬从房间里出来。

餐桌上的菜比平时简单——一个香菇青菜,一个红烧鸡翅,一个紫菜蛋花汤。

妈妈已经在桌边坐下了。

她换掉了上班穿的那套衣服,穿了件深灰色的V领毛衣和黑色连裤袜。

毛衣的领口开得不深,但刚好露出锁骨窝的凹陷。

连裤袜是厚款的,天鹅绒哑光面料裹着两条腿从腰际一直裹到脚尖。

她的脚上没穿拖鞋,裹着黑色裤袜的脚踩在木地板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咀嚼声混在厨房抽油烟机的嗡嗡声里。电视没开。

“今天鸡翅烧得有点咸。”妈妈夹了一个鸡翅放在他碗里。

“还好。”他咬了一口。

咸确实有点咸,但不是盐放多了那种咸,是酱油焖久了的那种咸。

他妈妈做红烧菜总这样——喜欢收汁收到锅底只剩一层浓酱,不把汤汁收干不甘心。

“下周你姐要开始加课了。周六也要补到下午六点。以后周末大概率就你一个人在家。”

“嗯。”

“你要是饿了就叫外卖。别自己煮泡面又把锅烧干了。”

“不会。”

这段对话结束之后又是沉默。

电视没开——两个人都没想起来开。

桌上的菜在慢慢凉掉。

汤碗里的蛋花在汤面上漂着,从碗中央漂到碗边缘。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了深蓝,路灯亮起来把窗帘的影子投在客厅墙上。

吃完饭妈妈收拾碗筷。

杨扬坐在沙发上,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影频道在播一部老片——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雨中看着一列火车远去。

配乐很悲。

他把音量调小了两格。

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脸上变换着颜色。

妈妈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她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不是坐他旁边。

是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和他之间隔了两个座位的距离。

她把两条腿蜷起来缩在沙发垫上,裹着黑色裤袜的脚压在腿下面。

遥控器放在她那一侧的扶手上,她没有拿。

电视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看着屏幕,但眼神是涣散的。

电视里的女人追着火车跑了很长一段路。雨很大——电影里那个年代的雨总是很大。火车开远了。女人蹲下来在站台上哭。

妈妈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小扬。那天晚上的事……”

杨扬转过头看她。她的视线仍然钉在电视屏幕上。屏幕上的女人还在哭。配乐换成了大提琴。

“妈妈不是不记得。”她把脸转过来了一点,但眼睛还是看着电视。“妈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沉默。电视里雨还在下。

她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妈妈对不起你。喝醉了对你做了那种事。你一定是嫌弃妈妈了……觉得妈妈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杨扬说:“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跟妈妈说话了?”她终于转过头来,眼睛对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眶红了——下眼睑上那道细细的泪线在电视屏幕的光照下是亮晶晶的。

“这几天你看都不看妈妈一眼。早上走的时候不回头。晚上回来直接钻房间。吃饭的时候也不看妈妈的脸。妈妈知道你在躲我。妈妈也在躲你。但妈妈不知道怎么办。妈妈除了躲什么都不会。妈妈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这件事,想到睡不着。”

她的声音没有拔高。也没有哭腔。只是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嘴唇抖了一下。

杨扬说:“因为我不看妈妈的时候都在想妈妈。”

妈妈愣住了。

她的嘴唇还保持着刚才说完话时微张的形状,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换了——一个男人在火车站台上抽烟,黑白画面。

客厅里的光线随着屏幕亮度变化而明暗交替。

杨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头。

裹着黑色裤袜的两条腿缩在沙发垫上,V领毛衣的领口因为蜷缩的姿势斜了一点,左边锁骨露出来大半。

她的眼睛在电视光底下是湿润的——眼眶还是红的,泪线还在下眼睑上挂着,但没有新泪。

“那天晚上妈推开我之后,我靠在走廊墙上,满脑子都是妈的嘴唇。不是因为喝醉了。是因为我一直都想这么做。从几个月前开始,我就没办法把妈妈只当妈妈了。”

他把这段话说完的时候,自己的心跳反而平静下来了。像把压在心里很久的石头终于搬了出来——不管石头砸在哪里,至少他可以喘气了。

妈妈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一行一行淌下来无声的哭法,是眼泪直接从眼眶中央涌出来,顺着脸颊的曲线往下滑。

她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眼泪滑过颧骨,滑过嘴角,滴在深灰色V领毛衣的领口上。

毛衣的羊毛混纺面料把泪水吸进去,留下一个小圆点形状的深色印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让她的声音变得黏稠了。“我是你妈妈。我们不可以。”

杨扬蹲下来。他的手撑在沙发垫上,脸和她齐平。两个人的眼睛在一个高度上。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他低头吻她。

她的头往右边躲了一下。

不是躲开——是本能地偏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树枝会本能地摆动然后再弹回来。

她的嘴唇没有离开,只是偏移了一厘米。

然后他的嘴唇追上了那一厘米。

嘴唇贴上嘴唇的那一刻,妈妈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哽咽。

不是呻吟,不是哭泣,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声音——像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被折断了。

她的嘴唇是干的是微咸的——眼泪流到嘴角的时候被两个人的嘴唇一起含住了。

这次的吻和那次醉酒不一样。

那次醉酒她是闭着眼睛的——不是清醒的闭眼,是酒后迷离的半闭。

她是微微张着嘴唇——不是因为主动而是因为醉了不太能控制。

她的手是从他手腕上抓到他手臂上——那是抓,不是回应。

这次不一样。

她的嘴唇是抿紧的——清醒的人接吻之前嘴唇都是抿紧的,因为她在挣扎。

她的手没有抓他,而是停在他胸口上——掌心贴着左胸,能感觉到他心跳。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在和他嘴唇相接的瞬间瞪大了一下。

然后慢慢闭上。

但她的嘴唇没有推开他。她的嘴唇在几秒的无动于衷之后,轻轻地回压了一下。很轻很轻——比他上次回应她的力道轻得多。但确实回压了。

杨扬没有加深这个吻。

就停在那里——嘴唇贴着嘴唇,呼吸混在一起。

她的呼吸很急,从鼻腔喷出来的气又短又碎,带着一点咸味。

他的呼吸相对平稳。

两个人的嘴唇就这样贴着——像两个人在悬崖边上各自伸出一只手,只敢碰到彼此的指尖,不敢真的握住。

然后他缓缓分开了嘴唇。

妈妈低着头,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

她的头发蹭在他脖子侧面,发丝上还残留着厨房的油烟味和洗发水的香味。

她的呼吸透过他T恤领口落在皮肤上——又急又碎,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撞来撞去的小鸟。

她的手从他胸口上滑下来,落在自己腿上,手指揪着黑色连裤袜的大腿部分。

天鹅绒面料被她揪出了一小团褶皱。

“就这一次。”她的声音闷在他锁骨上,含混的,像在对自己说话。“小扬……就这一次……以后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扬没有回答。

他的手从她毛衣下摆伸进去。

指尖先碰到的是她腰侧——腰上那一段皮肤很暖,比他的手暖了至少好几度。

她的肌肉在指尖触到的瞬间收缩了一下——不是躲,是本能反应。

然后放松了。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往上游走。

她的皮肤很滑,腰侧有一道极浅的肋骨压痕。

V领毛衣的下摆被他的手腕撑起来堆在腰际。

手继续往上走,碰到胸罩的钢圈——蕾丝面料的,滑溜溜的。

他没有去解扣子,而是绕到前面,手从胸罩下缘伸进去。

掌心贴上了一团柔软温热的乳肉。

三十五D。一只手抓不住。

妈妈的呼吸在他手指碰到乳房的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然后她从他锁骨上抬起脸,眼睛看着他。

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眶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

她的瞳孔在散开——那是人的身体在从抗拒切换到接受时特有的生理反应。

“不要——”

但她没有推开他。

杨扬把她的毛衣往上脱。

她抬起手臂——动作很慢,像一个在犹豫要不要举手投降的人。

毛衣从她头顶被拽下来的时候把她的头发弄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上身剩下那件黑色蕾丝胸罩。

三十五D的两颗乳房在罩杯里沉甸甸地坠着,乳沟在黑色蕾丝底下被挤成了一道极窄的阴影。

他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她的后背落在沙发垫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响。

两条裹着黑色裤袜的腿从蜷缩变成分开——不是主动分开的,是被他身体卡在中间之后自然分开的。

她的膝盖弯曲着,小腿悬在沙发边缘外面。

黑色天鹅绒裤袜在沙发灯的暖光下呈现出均匀的哑光质地。

他低下头去吻她的脖子。

嘴唇落在耳朵正下方那一小块皮肤上——那里是妈妈身上体温最高的位置之一。

然后是锁骨窝——舌尖在锁骨窝那处凹陷里轻轻扫了一下。

妈妈的身体在舌尖碰到锁骨窝的时候打了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T恤后背,指尖陷进纯棉面料里。

他顺着锁骨往下吻。

嘴唇经过胸骨上方那一小片平坦的区域,到了乳沟的位置。

他把黑色蕾丝胸罩的罩杯往下拉——三十五D的两颗乳房从罩杯里弹出来。

乳肉是软的,在失去了托举之后自然地往两边摊开了。

乳头已经硬了——从乳晕中央挺起来,颜色从浅棕色变成了深红色。

乳晕皱起来了——那是充血导致的皮肤收缩。

他含住了左边那颗乳头。

妈妈的嘴张开了,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但她在声音发出来的前半秒捂住了自己的嘴。

手掌贴在嘴唇上,把呻吟闷在了手掌心里。

只有鼻腔里漏出来一声极细的气音。

她的另一只手还抓着他T恤的后背,抓得更紧了。

他用舌尖顺时针舔着左边乳头的外缘。

从乳头底部的乳晕褶皱开始,沿着乳头的外侧面往上舔到乳头尖端。

然后逆时针舔回来。

他的嘴唇裹着整个乳晕区域——含住、吸、放开、再含住。

节奏很慢,像是每一口都要尝清楚乳头的味道。

然后是右边。

右边乳头比左边更敏感。

他的嘴唇刚碰到右边乳晕边缘的时候,妈妈闷在手掌后面的呻吟就破了一声。

很小的一声,像被捏碎的气泡。

她的腰在沙发上拱了一下——撑起来的盆骨撞在他的小腹上。

裹着黑色裤袜的大腿内侧夹住了他的腰侧,天鹅绒的面料蹭在他T恤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手顺着黑色连裤袜往下摸。

从大腿外侧开始——手掌贴着天鹅绒的绒面往下滑。

天鹅绒的触感和超薄丝袜完全不同——不是凉滑,是绒嘟嘟的、温热的、像摸在一层极细极密的绒毛上。

大腿正面在大腿肌的轮廓下微微鼓起。

然后是膝盖——手指绕到膝盖窝的时候,她裹着裤袜的腿弯在他手心里颤了一下。

手绕到大腿内侧。

他在天鹅绒连裤袜的大腿内侧停了几秒。

掌心能透过绒面感觉到底下的皮肤温度——这里的皮肤比大腿外侧更薄,温度也更高。

然后他的手往上移——从大腿内侧移到了大腿根部。

裤袜的裆部接缝线在手指下鼓起来。

他隔着裤袜摸到了那片光滑的白虎阴阜。

连裤袜的面料在这里被阴阜顶得微微撑薄了——天鹅绒的绒面在张力下变得比别处稀疏了一点。

他的手指在裆部接缝线上来回划了几下,然后是阴蒂的位置——隔着连裤袜和蕾丝内裤两层布料,依然能感觉到那颗小豆子正在充血发硬。

他的手指勾住了连裤袜的裆部。拇指和食指捏住天鹅绒面料——然后用力一扯。

撕拉一声。

黑色连裤袜的裆部裂开了一道口子。

天鹅绒面料撕开的时候声音比超薄丝袜更闷——不是嘶的尖锐撕裂声,是布被扯破的闷声。

裂口从裆部接缝线往两边延伸,露出底下那条黑色蕾丝内裤。

他把蕾丝内裤的裆部往旁边拨开。

白虎花穴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两片花瓣已经充血张开了——颜色从平时的淡粉变成了深粉红。

花瓣表面裹着一层透明蜜汁,在灯光下亮晶晶地反光。

花穴口正在翕动——有节奏的收缩和舒张,每次收缩都会挤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顺着会阴往下淌。

淌到连裤袜裂口的边缘,洇进黑色天鹅绒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妈妈湿成这样。”他的声音在他自己听来都有点哑。“身体比嘴巴老实多了。”

“别说了——”妈妈捂在嘴上的手松开了。她的声音是又轻又碎的快语速,像在求他。“羞死了……啊——手指别进去——”

他的中指已经探进了花穴口。

穴口那圈肌肉在手指进入的瞬间本能地箍紧了——但紧的同时也滑,蜜汁多到手指毫无阻力地滑进去了。

阴道内壁的温度比他想象中高得多——不是体温级别的高,是内部黏膜特有的那种湿热温度。

他的中指在花穴里慢慢推进——指尖碰到了花穴口内部一两厘米位置的那片G点区域。

那块区域的触感和周围的阴道壁不一样——更粗糙,像个核桃壳。

他的手指在那片粗糙的组织上轻轻一刮。

妈妈的身体从沙发上弹了一下。

她的背离开沙发垫又落回去。

藏在手掌后面的那声呻吟被撞破了一个角——漏出来的那一丁点声音是拔高的、发颤的。

他的拇指同时找到了阴蒂。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在阴蒂包皮的上面。

拇指在阴蒂上画着极小的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

中指在花穴里保持着那个角度——指腹抵着G点区域,手指在阴道里进出的速度很慢但幅度很大。

每次退出来的时候中指的第二节指节退到花穴口,每次推进去的时候整根中指没入到指根。

妈妈咬着沙发垫子。

灰色布艺沙发垫的边角被她咬在嘴里,牙齿深深陷进布套的纤维里。

她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不是局部的抖,是从肩膀到大腿全在抖。

裹着黑色裤袜的两条腿在沙发垫上来回蹭着,天鹅绒面料在布艺沙发垫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黑色蕾丝胸罩还挂在乳房下方,三十五D的两颗乳肉随着身体的颤抖在胸口晃着。

她的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滑进耳朵里——高潮前的那种生理性流泪,和情绪无关,是快感太强烈了,泪腺自动被激活了。

杨扬加快了手指的节奏。

中指在花穴里抽送的速度翻了一倍。

拇指在阴蒂上从画圈改成了按压——每次指腹压下去停留零点几秒,放开,再压下去。

中指每次推进去的时候指腹碾过G点往花心方向推。

然后他加了第二根手指——食指从中指旁边滑进去。

两根手指把花穴撑得更开了,手指在阴道里抽送的时候能感觉到阴道内壁在两根手指之间被拉伸又被放松。

妈妈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

不是在夹他的手指——是整个盆底肌在不受控制的痉挛。

花穴里壁以每隔零点几秒一次的频率快速收缩着,每一次收缩都裹着他的手指往花心方向吸。

她的腰拱起来了——盆骨从沙发垫上抬起,整个人像一座从中间被顶起的拱桥。

然后一切收缩同时停了。停了大概一秒钟。

然后她的身体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不是自愿的,是高潮来的时候肌肉的剧烈抽搐把她整个人往上推了一下。

她的嘴松开了沙发垫子,一声压抑了很久的呻吟终于从喉咙里炸出来。

那声呻吟很长——从高到低,像一艘在爬坡之后终于滑下坡顶的过山车。

尾音在喉咙深处碎成了几个短促的气音,然后她整个人落回沙发垫上,大口大口喘气。

腿还在抖,裹着黑色裤袜的小腿悬在沙发边缘蹭着沙发扶手的一侧。

脚趾在丝袜里蜷成了一个球形——脚背上能看出来五根脚趾都往脚心方向扣进去了。

然后她哭了。

不是高潮时的生理性流泪。

是真正哭——眼泪一行一行地淌下来,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洇进沙发垫里。

她的嘴张着,哭声是断断续续的,像一个哭了很久的小女孩在努力喘气。

她的手指从杨扬后背上松开了,落在自己脸上,手掌盖在眼睛上方。

但眼泪从手掌边缘流出来,顺着手腕淌进毛衣袖口里。

杨扬把手指从她花穴里退出来。中指和食指上裹满透明的蜜汁,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手指分开的时候两根手指之间拉出了一条黏稠的丝。

“妈,疼吗。”

妈妈在手掌后面摇了摇头。

她的哭不是痛的哭,他知道。

是释放和羞愧混在一起——憋了十几年的东西在一瞬间全涌出来了,身体的反应太大,心理上承受不住了。

他把手放在她膝盖上。隔着黑色连裤袜的天鹅绒面料,膝盖骨在他掌心里微微发凉——高潮后体温在慢慢降下来。

过了很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三分钟——妈妈把盖在脸上的手移开了。

她的眼睛已经哭红了,眼皮肿着,睫毛湿成一簇一簇黏在一起。

她看着他,呼吸还不太平稳。

然后她伸手解开了他的裤链。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的手伸进去,隔着内裤握住了那团已经硬了很久的肉棒。

隔着纯棉内裤摸了几秒,然后把内裤往下拉——十八公分的肉棒弹出来,棒身已经完全勃起了,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胀成了紫红色。

马眼上全是透明的黏液。

妈妈瞪大了眼。她的眼睛肿着,但瞪大了之后依然能看出来她有多惊讶。

“怎么这么大……比你爸的还……”

说到一半她自己红了脸。

后面几个字吞回去了。

她低下头,手圈住棒身开始套弄。

动作很笨拙——十几年没碰过男人的东西了,手指的力度和节奏都是生疏的。

五指裹着棒身从根部往上撸,撸到龟头冠的时候手指松开了——她忘了龟头冠比棒身粗,手指卡在龟头下面过不去了。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手指的力度,第二次从根部往上撸——这次虎口勉强跨过了龟头冠,掌心裹住了整颗龟头。

杨扬吸了一口气。

妈妈的手心和下面那张嘴一样温热。

手指在撸动的时候没有任何技巧——没有旋转,没有收放,没有变化节奏。

但就是这双不会撸的手,套在他鸡巴上的感觉比他自己撸过的无数次都爽。

他把她的手从棒身上移开。然后把她重新推倒在沙发上。

“我怕弄疼妈妈。”

“妈妈不怕疼。”她看着他。

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变了——不是刚才高潮前那个躲闪的、挣扎的、求他不要说的眼神。

是另一种。

像是已经做好了什么决定似的平静。

“妈妈忍了十几年了。”

杨扬把裤子脱到脚踝。

他跪在沙发边缘,双手把妈妈裹着黑色丝袜的两条腿分开。

连裤袜裆部的裂口正好在花穴口正下方——白虎花瓣还保持着高潮后充血的状态,湿得一塌糊涂。

他的龟头顶在花穴口。

穴口那圈肌肉在他碰到自己的一瞬间本能地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张开了。

“进去了。”他说。

“进来。全进来。”

龟头撑开花瓣,慢慢往花穴里推进。

刚进去龟头冠还没完全没入的时候,妈妈吸了一口冷气。

她的花穴在手指的扩张下依然很紧——紧得超乎他的想象。

龟头好像被一圈很有力的橡皮圈箍住了。

那圈肌肉箍在龟头冠正下方的沟里,一松一紧地跳动着。

“疼吗。”他停下来。

“不疼。”她的声音有点哑。

眼眶又湿了,但这次是生理性的——阴道被撑开的时候泪腺会自动分泌泪水。

“胀。好胀。小扬的东西太大了。妈妈的下面十几年没被人进来过,紧得跟处女似的。”

他继续往里推进。

一寸一寸地进。

每进一截,花穴里的温度就高一点——不是体温升高的那种高法,是阴道黏膜特有的、比体温高几度的湿热。

肉棒在阴道内壁上碾过去的感觉很奇妙——壁是滑的,但同时也裹得很紧。

蜜汁多到整条通道都是滑的,但裹力大到他每进一截都要克制住射精的冲动。

整根没入的时候,两个人的耻骨贴在一起。

十八公分从穴口一直顶到花心。

龟头碾在花心口那团柔软的、微微凸起的组织上。

妈妈的阴道在整根进入之后自动地裹紧了——不是她主观在夹,是她的身体在对这个侵入物做本能反应。

整条阴道内壁像一只很紧很温暖的手套,从穴口到花心全方位地裹着他的棒身。

两个人同时发出了呻吟。

他的是一声低沉的闷哼,她的是一声拔高了好几个音调的长吟——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经过声带,在嘴里碎成几个轻微的颤音。

他停住不动。

让她适应。

他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湿的,鼻梁上有细密的汗珠。

嘴唇微张,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很用力——下唇上有一个浅白色的牙印。

她的胸口在起伏,三十五D的两颗乳房随着呼吸在胸口晃动。

黑色蕾丝胸罩还挂在乳房下方,乳头上还残留着他的唾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过了大概十几秒。妈妈睁开眼睛。

“可以动了。”

他开始抽送。

节奏很慢很轻。

龟头从花心退到花穴口——退出来的时候整条阴道壁都在挽留,黏膜裹着棒身往外翻。

退到只剩龟头还在穴口里面的时候,再慢慢推回去。

花穴里面的每一寸内壁都被肉棒重新碾开。

龟头冠在阴道里来回扫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黏膜表面的细微褶皱——G点区域那一片粗糙的组织,花心口那团柔软的突起。

妈妈的腿缠上了他的腰。

裹着黑色连裤袜的小腿在他腰后交叉扣住了。

天鹅绒的绒面蹭在他腰椎两侧的皮肤上——那种触感让他想起第一次在家里看她穿着黑丝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那天。

丝袜裹着脚踝踩在木地板上的画面。

脚背上那层极淡的光泽。

脚踝骨上方那条细细的接缝线。

现在那双腿缠在他腰上。

“深一点……”妈妈的声音很轻。

不像在对他说话,像在自言自语。

“小扬……再深一点……你爸以前顶不到这么深……你的鸡巴比你爸的长……妈的花心从来没被顶开过……”

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腰的幅度变大。

龟头每次都退到花穴口再全根没入——整段阴道在退出和进入之间被反复撑开。

妈妈的蜜汁已经多到了顺着会阴往下淌的程度——淌到连裤袜裂口的边缘,在天鹅绒的绒面上洇出一大片深黑色的湿痕。

湿痕在灯光下反着光。

沙发开始发出吱嘎声。弹簧在两个人的体重和抽送的冲力下被压下去又弹回来。吱嘎吱嘎吱嘎——节奏和他的抽送速度同步。

妈妈咬着嘴唇不叫。

她把嘴唇咬得没血色了。

但鼻腔里漏出来的气音越来越密集——每次龟头撞在花心口上的时候都会漏一声短促的鼻音。

她的眼泪淌了一脸——不是哭的,是快感太强烈了,泪腺自己开了。

眼泪和汗混在一起沿着脸颊往下淌,淌到耳根,淌到脖子,淌到沙发垫上。

她的脸上全是水——上面是泪,下面是汗,嘴角还挂着她刚才捂嘴时蹭花的口红痕迹。

“小扬……”她的手指从他后背上移到了他的后脑勺,插进他的头发里。

指腹贴着头皮。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妈妈要到了……又要到了——”

她的腿在他腰上越缠越紧。

黑色连裤袜裹着的小腿在他腰椎上交叉收紧。

花穴开始剧烈收缩——不是刚才手指进入时的那种盆底肌痉挛,是整条阴道从头到尾都在同步收缩。

穴口箍着他的棒身根部,中段裹着棒身侧面,花心吸着龟头。

三层裹力同时发作。

杨扬感觉到睾丸在剧烈收缩。

第一次和女人做爱,他根本无法控制射精的时间。

从她花穴开始剧烈痉挛的那一秒起,他的身体就不听大脑指挥了。

睾丸里的精液汇成一股不可逆的洪流往马眼方向涌。

“妈妈——我射了——我射在妈妈里面了——”

他的腰往前一顶——龟头撞在花心正中央。

马眼在花心口上炸开了。

第一股精液射在花心中央的凹陷上。

然后第二股、第三股——连续十几股白浊从马眼里喷出来,一股接一股地灌进花穴最深处。

精液打在花心口上的感觉是烫的——比阴道温度还高了一两度。

他在射精的过程中整个人在发抖——不是局部的抖,是从大腿到腹肌到肩膀全在痉挛。

“全射进来——”妈妈的腿缠得越来越紧,她的手从他头发上滑到他的后颈,把他的脸按在她锁骨窝上。

“全给妈妈……妈妈要你的全部……妈妈忍了十几年等的就是这一刻……全射进来不要停——”

最后一波射完的时候,杨扬整个人趴在妈妈身上。

他的脸埋在她的锁骨窝里,能闻到她皮肤上残留的沐浴露香和汗水混合的气味。

肉棒还插在她花穴里,从里面能感觉到她的阴道还在隔几秒收缩一次。

花穴深处灌满了精液,精液填满了阴道里的每一寸空间。

龟头浸在那滩温热的液体里——那是他自己的精液,混合着妈妈的蜜汁。

两个人就这样叠在沙发上。

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她三十五D的乳肉被压成两团扁扁的肉饼夹在两个人胸口之间。

他的呼吸透过她锁骨窝往上喷,落在她下巴上。

她的呼吸从头上的方向落下来,落在他头发上。

过了很久。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橙黄色长方形的光斑。

电视早就放完了——屏幕上只剩一个静止的电影频道logo和一行滚动字幕。

紫菜蛋花汤的碗还搁在餐桌上,汤面上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妈妈的手从他后颈上滑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

手指插进发根,指腹在头皮的曲线上慢慢摩挲着。

她的手指动作很轻很慢。

和以前一模一样——她在他小时候就是这么摸他头发的。

那时候他发烧躺在床上,他妈坐在床边用手摸他的额头,摸完了就摸他的头发。

手指插进发根,一点一点地往后梳理。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现在她的阴道还在含着他的肉棒。精液正在从花穴口和棒身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流。

“小扬。”她的声音忽然变成了平时的那个妈妈。

不是刚才那个在他身下呻吟的女人,也不是那个在餐桌旁低着头撒谎的妈妈。

就是平时的语气——平静的、温和的、带着一点点疲惫。

“这件事……”

“不会只有这一次。”

他说得很平静。不是激动的表白,也不是强迫的威胁。他只是把事实说出来——用和她说“垃圾带下去”一样的语气。

妈妈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视屏幕上的logo换了一个颜色。她的手还停在他的头发上,但没有再动了。

“嗯。”她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和平时一样轻。“妈妈知道的。从你刚才说‘一直都想这么做’开始,妈妈就知道了。”

“后悔吗。”

又沉默。她的手又开始摸他的头发了。手指插进发根,指腹沿着头皮的曲线慢慢往下滑,滑到发尾,然后又从发根开始。

“……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诚实。诚实到她自己可能都有点意外。“但是现在不想。”

杨扬把身体撑起来。

肉棒从花穴里缓缓滑出来——拔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啵声。

半软的棒身上裹满了混合液体——精液和蜜汁搅在一起,在灯光下亮晶晶地裹着整根棒身。

妈妈的穴口在他拔出来之后还敞着一个圆形的小孔,过了好几秒才开始慢慢合拢。

精液从那个正在闭合的小孔里涌出来——白色的、黏稠的,顺着会阴往下淌,淌过连裤袜裂口的边缘,滴在沙发垫上。

他站起来。

腿有点软。

他把裤子拉上,然后弯下腰把妈妈从沙发上扶起来。

她的两条裹着黑色连裤袜的腿在沙发边缘晃了一下,踩到地面的时候膝盖打了一下软。

他搂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软。

和在客厅走廊上那次一样软。

她靠在他身上,黑色蕾丝胸罩还挂在乳房下方,乳头已经软下来了,乳晕从深红色退回了浅棕色。

连裤袜裆部的裂口在站着的时候被两腿夹得合上了,但裂口边缘的精液痕迹还留在天鹅绒的面料上。

“去洗洗。”他说。

妈妈点了点头。

她的手从他手臂上滑下来,自己站直了。

然后她弯下腰捡起沙发上的V领毛衣套上。

毛衣套过头的时候头发又被弄乱了。

她没再整理。

两个人一起走进浴室。

浴室里开了灯——白色冷光比客厅的暖黄色亮得多。

妈妈拧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洒下来。

蒸汽很快填满了整间浴室。

她站在花洒底下,热水冲在她脸上,冲在她胸口,冲在她大腿上糊满精液和蜜汁的地方。

她闭着眼睛让热水从头浇下来。

杨扬站在花洒外面看着她。她洗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然后她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花洒下面的位置让给他。

他站进去冲澡。热水冲在肩膀上,带走了刚才压在妈妈身上一个多小时的闷热和汗液。他闭着眼睛冲了几分钟,然后感觉到后背多了一双手。

妈妈拿着浴球在他背上搓着。

浴球上沾了沐浴露,搓出了白色的泡沫。

她的手劲很均匀——从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柱往下搓到腰眼,再从腰眼往上搓回来。

搓了大概三四分钟。

和以前一样——她以前也这样帮他搓背。

从小到大,她搓背的力度和路径都一样。

但不一样了。

因为她现在没穿衣服。

她的乳房在他后背上的位置比她的脸的位置更近。

两颗三十五D的乳肉贴着浴球的泡沫偶尔蹭到他的后背——软的、温热的、乳头在蹭到他的时候已经软了。

她把花洒重新拧开,帮他把后背的泡沫冲干净。然后关掉水,拿了两条浴巾——一条递给他,一条裹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擦干身体走出浴室。

走廊里很安静。

窗外马路上偶尔驶过一辆夜车,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又消失在远处。

客厅的电视不知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屏幕上只剩一片漆黑的反光。

妈妈走到他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的手握着门框边缘。

浴巾裹在她身上,肩膀还露在外面。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发尾上的水珠滴在浴巾上。

“以后……”她犹豫了一下。眼神从他的脸往下移到他胸口,然后又移回来。“姐姐在家的时候。不可以。”

“好。”

妈妈把门关上了。脚步声从他的房门前面移开,往主卧那边去了。主卧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杨扬走进自己房间。

他把浴巾扔在椅子上,光着身子躺进被窝里。

被子盖到胸口。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灭了,只剩下窗户外面路灯投射进来的橙黄色光斑。

他看着天花板。

今天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嘴唇上那层触感还在——但不再是那种洗不掉也舔不掉的固执印记。

它变了。

它变成了一颗种子——他知道那颗种子会发芽。

他闭上眼的时候想的不是物理题,不是小球从斜面滚下来,不是重力分力和摩擦力。

他想的是妈妈靠在他怀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姐姐在家的时候不可以。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在家的时候,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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