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
跟他不沾边。
当他们放弃原主的时候,
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已经断了。
杨蜜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自称你爹的那个,
凄凄惨惨的说你弟弟出车祸撞,
断了腿,
肇事司机跑了。”
“病情很严重,
光是在医院治疗就要十五万,
还不算额外的进口耗材,
和后期康复的花费。”
“实在是负担不起,
想要找你帮忙。”
夜辰靠在椅背上:“活该!我被全网黑的时候,
他们不管我的死活,
是他们先拉黑我的。”
“现在要用钱,
想起我来,
晚了!”
杨蜜说:“我让人查过了,
那个叫夜浩的家伙,
根本就不是什么车祸。”
“他骑电动车显摆,
在精神小妹面前表演翘头,
结果把腿摔断了。”
“你别理他们,
他们就是看到你复出翻红,
想从你这里吸血。”
夜辰的嘴角越翘越高:“我一猜就是这样!”
“夜浩高中都没毕业呢,
学校买的有意外保险,
想从我这里坑钱,
没门儿。”
杨蜜突然笑了:“不巧,
他四个月前辍学了,
也就是在春节前的事情。”
“没了学生身份,
保险自动作废,
根本不赔。”
“而且他已经满十八岁,
需要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夜辰笑的声音更大:“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小狐狸,
你竟然幸灾乐祸?。”
夜辰纠正:“是他们先不当人的,
当面笑才叫幸灾乐祸,
我私下里笑,
已经很厚道了。”
杨蜜:“你那个便宜爹打电话来的时候,
声音那个惨啊。”
“说自己老了,
干不动了,
儿子的腿断了,
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
“还大言不惭的说他不是来要钱的,
是想让儿子回家看看,
说他这么多年不容易,
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还说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
夜里睡不着,
想儿子想的。”
夜辰冷笑一声:“放屁!”
“他把我扔到小姑家的时候怎么不说?他再婚生儿子的时候,
怎么不说?我被全网黑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红了,
他又开始想我了,
编瞎话都这么不认真,
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
随便骗嘛?”
杨蜜说:“好了小狐狸,
你也别生气。”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公司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再打来就直接挂。”
“他要是继续纠缠,
直接报警。”
夜辰:“谢了蜜姐。”
“跟我客气什么?”
“这不是客气,
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是吗?”
“千真万确!”
“你说的,
口头感谢没诚意,
要有实际行动。”
“呃!”
回旋镖,
最后还是镖在了自己身上。
杨超悦坐在旁边,
把刚才的对话全听进去了。
她知道夜辰家里的事情,
没好气道:“连儿子的电话都打不进来,
也好意思以爸爸的身份自居,
真是厚颜无耻。”
杨志松默默吃饭。
别人的家务事,
不清夜内情的时候,
最好别掺和。
……
医院,
骨科。
普通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夜浩躺在床上,
右腿打着石膏,
吊在半空中。
脸白得像纸,
嘴唇干裂,
眼眶凹陷。
因为疼。
麻药的劲儿一过,
疼的撕心裂肺。
喊了一天一夜,
嗓子都哑了。
现在,
只剩下哼哼唧唧。
精神小妹没崩上,
反而把腿摔断了。
丢人败兴不说,
新买的电摩也摔坏了。
尽管没报废,
但是没有两三千块钱也是修不好的。
最惨的,
是他听到父母的对话:
家里没钱,
恐怕无法承受后续的高额治疗费用。
小狐狸虚心请教,
蜜姐的终极大招儿夜浩彻底慌了。
自己的腿,
不会废掉吧?
不行,
我不能变成瘸子。
本来就崩不到喜欢的精神小妹,
要是再瘸一条腿,
以后更娶不上媳妇。
夜建国坐在床边,
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还亮着。
刚才那通电话被挂断之后,
他再打过去,
就没人接了。
刘芳站在窗户旁边,
手里夹着一根烟,
无视房间里“禁止吸烟”的牌子。
烟灰掉在手指上,
她都没管。
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没化妆,
眼袋垂下来,
无精打采。
“怎么样了?公司那边怎么说?”
夜建国摇摇头:“挂了,
打不通。”
刘芳把烟头摁在窗台上,
皱起眉毛,
平时的泼妇劲儿展露出来:“继续打,
他们当明星的赚钱多,
十几万根本不是事儿。”
夜建国没动。
刘芳走过来,
忿忿的推了他一把:“你愣着干什么?打啊。”
夜建国抬起头:“人家公司的人问,
既然你是夜辰的父亲,
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
要打到公司来?”
刘芳的眼睛转了一下:“你傻啊!就说不想打扰儿子的工作,
毕竟当艺人那么忙,
这才请他们转达。”
“这么通情达理的爹,
他们没见过,
是他们没见识!”
夜建国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夜浩躺在床上,
哼哼了两声,
然后开口:“夜辰这个当哥哥的,
出钱给弟弟治腿是天经地义。”
“不光是医药费,
还要给我买房、买车。”
“包括以后我结婚的一应花销,
他也要负责。”
刘芳点点头:“没错,
你是他亲弟弟,
血浓于水,
他不能不管。”
“我都问过了,
他们演电视剧,
一集的片酬就是几十万呢,
能在咱们这儿买套房子。
夜辰虽然还没演电视剧,
但他参加综艺,
一期拿到的钱也不少呢。”
“十几万而已,
就是半期综艺的片酬,
几个小时就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