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州。
老旧社区楼斑驳陈旧,
墙皮脱落,
楼道昏暗。
二十多年房龄的老破小,
随处透着破败拮据的气息。
夜浩早早出院回家休养。
按照医院医嘱,
他本需要继续住院观察一周,
彻底稳固伤势。
可夜家早已囊中羞涩,
无力承担住院费用,
只能草草出院。
刘芳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
满脸烦躁。
往日里,
她最爱泡在棋牌室打牌度日,
消磨时间。
可自从夜辰声名鹊起,
她刻薄自私的嘴脸被街坊邻里熟知,
所有牌友都刻意孤立她。
她去了几次棋牌室,
都无人愿意与她同桌。
受尽冷眼。
久而久之,
她也没脸再出门游荡,
只能憋屈的困在家中。
表面是在家照顾休养的儿子,
实则满心怨气无处发泄。
“白眼狼,
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刘芳坐在沙发上,
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
“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亲人,
眼里半点没有养育之恩。”
“要不是老娘心胸豁达,
给他一碗饭吃,
他早就饿死了,
哪里有机会当大明星。”
躺在卧室床上的夜浩,
脸色苍白,
带着满身不甘。
“等我养好伤势,
绝对不会放过他。”
“凭什么他风光无限,
我们一家人困在这破房子里受苦?”
母子二人困在老旧狭小的房间里,
只能靠着恶毒的言语过嘴瘾。
满腔嫉妒与怨恨,
却毫无半点改变现状的能力。
社区大门外。
夕阳落幕,
晚风微凉。
下班和接孩子的居民纷纷回归,
窗户接连亮起灯光。
几道年轻的身影聚集在此。
今天,
是夜辰粉丝群正式成立的第一天。
小嘉作为粉丝群创始人和管理员,
带着一众核心成员来到此处。
他们要在此立下投名状,
揭穿夜家一家三口的丑恶嘴脸,
为偶像正名。
小嘉神色认真,
对着身边所有人沉声叮嘱。
“现在是下班时间,
住户基本上都在家,
我们既然要搞,
就要搞个大的,
让所有邻居都听的清清夜夜。”
“大家记住,
今天我们的行动,
一定要讲究方式方法。”
“严格规避侮辱性词汇,
绝对不能肆意谩骂。”
旁边一名精神小伙满脸不解,
皱眉发问。
“不能骂脏字,
那还算骂人吗?
根本起不到出气的效果!”
小嘉白了他一眼,
条理清晰的解释:“骂人从来不靠脏字。”
“满嘴污言秽语,
只会引来员警,
搞不好再落个侮辱他人的罪名。”
“到时候被拘留罚款,
非但帮不了偶像,
还会给他招黑。”
精神小伙一脸执拗,
热血上头。
“我不在乎!
为了给夜辰哥哥出头,
就算进去蹲几天,
我也心甘情愿!”
“你这不是讲义气,
是愚蠢。
咱们年轻,
但不能做傻事。”
小嘉眼神锐利,
严肃反驳。
“第一,
我们是官方粉丝会核心成员,
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夜辰的公众形象。”
“一旦我们惹事违规,
外界只会抹黑他,
说他的粉丝戾气重,
没素质。”
“第二,
想要长久守护偶像,
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核心成员尽数出事,
粉丝会直接解散,
以后再也没人替他发声,
在关键时刻替他辟谣。”
一番话条理通透,
句句在理。
在场所有人纷纷点头醒悟,
连连称赞小嘉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小嘉心底暗自受用。
这些专业、成熟的粉丝运营思路,
都是杨蜜特意安排助理传授给她的。
也正因背靠大树,
她才能稳稳坐稳粉丝群管理员的位置。
与此同时,
一道落寞的身影骑着电动车,
遛着墙根儿开进社区。
此人正是夜建国。
戴着墨镜和口罩,
他还觉得不保险,
又在脑袋上扣上一顶鸭舌帽。
生怕被邻居们认出来。
以小嘉为首的一众精神小伙,
尽数站在单元楼下,
人人神色正气凛然。
今日粉丝团初建,
全员初心一致。
只为替自家偶像肃清流言,
讨回公道。
无需脏话辱骂,
无需过激言辞。
小嘉条理清晰,
字字铿锵,
将楼上一家三口的陈年烂帐和丑恶嘴脸,
赤裸裸摊在邻里街坊面前。
众人火力分层,
主次分明。
首当其冲,
全员火力集中对准刘芳。
“大家看清夜!
最恶毒的从来不是旁人,
就是这家的女主人刘芳!”
“当年夜辰亲生母亲怀着他,
尚未离婚,
是刘芳插足别人家庭,
勾引夜建国!”
“她不仅第三者插足,
还屡次上门刺激孕期的原配,
硬生生逼得原配心死绝望,
抛下尚且年幼的夜辰,
离婚出国!”
“这么多年,
刘芳霸占别人的家庭,
还一次次撺掇丈夫,
想方设法吸血夜辰!”
“自己心性刻薄自私,
又教出一身惰性、满心贪婪的夜浩!
毁人家庭,
育子无方,
她的罪过最大!”
紧接着,
众人矛头一转,
对准闭门不出的夜建国。
“夜建国更是极致的渣男!
婚内出轨,
不负责任!”
“对结发妻子薄情寡义,
对亲生儿子冷漠自私,
一辈子懦弱无能,
只会被女人拿捏,
纵容家庭矛盾,
压榨亲生骨肉!”
最后,
火力落在养尊处优、好吃懒做的夜浩身上。
“还有夜浩!
占着夜辰的资源长大,
心安理得享受一切!”
“不思进取,
好逸恶劳!
出事就找亲哥兜底,
满眼只看到钱,
要一辈子啃亲吸血鬼!”
清亮且克制的声音,
响彻整片老旧社区。
没有污言秽语,
却字字诛心,
句句属实。
每一段过往丑闻,
都精准撕开了这一家三口虚伪的面具。
楼上住户纷纷开窗围观,
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夜家屋内,
漆黑一片。
整间屋子没有亮起半盏灯光,
死寂沉沉。
刘芳、夜建国、夜浩三人缩在屋内角落,
屏住呼吸。
一动不敢动,
假装家中无人。
楼下的指责清晰入耳,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他们最不愿被人提及的软肋。
三人满脸燥热难堪。
羞耻、愤怒、怨恨交织在一起。
却没有一个人敢开窗对峙,
更不敢下楼辩解。
这时,
楼下一名围观的老邻居笑着开口,
一语拆穿他们的伪装。
“装什么没人!
我刚刚亲眼看见夜建国进门!”
“戴着帽子墨镜捂得严严实实,
以为没人认得,
那走路佝偻畏缩的样子,
社区里独他一份!”
“他家绝对有人!
夜浩腿受了伤走不了路,
刘芳必须在家照看,
夜建国又刚好下班,
一家三口全都在屋里,
就是没脸露头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