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补课总是比平日更难熬。
教室里开着风扇，可风扫过来的时候仍带着暑气。
陆辰把数学卷子摊在桌上，笔尖在某一道函数题上停了很久，却一个字都没写。
旁边苏念的笔袋还是那只，小兔子挂件晃来晃去，偶尔会轻轻撞到他的手肘。
她今天把头发扎得比平时更高，马尾垂在后背，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短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没有扣，锁骨那里的皮肤被风扇吹得微微发亮。
百褶裙的裙摆刚好盖过膝盖，坐下来的时候会往上缩一点。
陆辰的目光从卷子上移开，落在她放在桌下的腿上。
苏念好像察觉到了。
她没有抬头，只是把左腿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
校服裙子的布料轻轻蹭过他的运动裤，温度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却已经足够让人心口发紧。
“看题。”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陆辰低低应了一声，重新把视线挪回卷子。可注意力早就乱了。他能感觉到苏念的腿没有移开，反而又靠近了一点，小腿轻轻贴着他的小腿。
课桌下的空间忽然变得很窄。
第一节课结束的时候，苏念伸手去拿桌洞里的水杯。
陆辰也同时伸手，两个人的手指在桌洞口碰在一起。
苏念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就着那个姿势，用指尖轻轻刮过他的指节。
像是在确认什么。
陆辰反手握住她的手指。
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他把她的手完全包进自己掌心里，拇指缓缓摩挲过她的指腹。
苏念的笔掉在了卷子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她咬住下唇，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陆辰……”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在。”
“你手心好烫。”
“嗯。”
他没有松手。
风扇转了一圈又一圈。
前面的同学在讨论题目，后面有人在传纸条。
整个教室都是正常的补课噪音，只有课桌下的两只手紧紧交握着，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秘密的事。
苏念的手指渐渐回握住他。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依赖。陆辰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指尖跳动，一下又一下，比平时快得多。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初一那年她刚转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他旁边。
那时她还扎着两根羊角辫，说话声音细细的，借橡皮都要先红着脸说“谢谢”。
有一次她的笔袋掉到地上，两个人同时弯腰去捡，额头撞在一起，她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先问他“你没事吧”。
那时他只觉得这个女生好麻烦，怎么连笔袋都拿不稳。
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麻烦变成了习惯。
她会在他值日的时候默默留下来帮忙，会在他考试没考好的时候把整理好的错题本塞进他桌洞，会在冬天把自己的暖手宝硬塞给他，自己却把手缩在袖子里。
高一那年下雪，她没有带伞。
他撑着伞去教室门口等她，她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的时候，头发和肩膀都白了一层。
他下意识把伞往她那边斜，结果自己半边身子都湿了。
她发现后一直道歉，他却只是说“下次记得带”。
后来她每次下雨都会多带一把伞。
陆辰的拇指在她手心里慢慢画圈。
苏念的呼吸乱了一拍。她借着低头看题的动作，把身体又往他那边倾了倾，嘴唇几乎要贴到他耳侧。
“你在想什么？”她问。
“想以前。”
苏念沉默了几秒。“想我啊？”
“想你以前很傻。”
苏念的耳朵更红了。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哪儿傻了？”
“很多地方。”陆辰的声音很低，“初二那年校运会，你为了给我加油，嗓子喊到第二天都说不出话。高一分层考试，你明明自己也紧张，还把笔记整理好塞给我，说‘你先看’。高二那天我发烧，你逃了晚自习跑去我家，被我妈逮到，吓得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苏念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缩。
“你记得好清楚。”
“记得。”陆辰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所以现在才会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苏念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手指更紧地嵌进他的指缝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留住。
第二节课是英语。
老师在讲阅读理解，声音顺着风扇转过来，有一搭没一搭的。
苏念把卷子拉到两人中间，假装在和他讨论题目。
事实上她的字一个都没写，只是用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圈。
陆辰的手在课桌下慢慢动了。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就着交握的姿势，让手指一点点往下滑。
从她的手背，到手腕，再到校服裙子盖住的大腿外侧。
苏念整个人都僵住了，笔尖在纸上用力一顿，画出一道很深的痕迹。
“陆辰……”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在。”
“这里……不行。”
“那哪里行？”
苏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咬住笔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卷子，像是要把那些英文单词看出一个洞来。
可她的腿却没有夹紧，反而微微打开了一点，像是某种无声的允许。
陆辰的手指顺着裙摆的缝隙滑进去。
触到的是她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
热，而且在轻轻发抖。
他没有急着往更里面探，只是用指腹缓慢地来回摩挲，感受着她肌肉一点点绷紧又放松的过程。
苏念的呼吸完全乱了。
她把笔咬得很紧，牙齿在塑料笔杆上发出极轻的咯吱声。
面前的英语卷子被她盯得纸角都卷了起来，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陆辰的手指每动一下，她的小腹就跟着收缩一次，像是有细小的电流从被触碰的地方一路窜到脊背。
“别……被发现了。”她用气音说。
“不会。”陆辰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前面的人在睡觉，后面的人在玩手机。没人看这边。”
苏念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把身体又往他那边靠了靠，像是想把整个人都藏进他的阴影里。
陆辰的手指继续往上，直到触到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边缘。
苏念猛地吸了一口气，手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却没有真的用力拉开。
只是抓着。
像是在说“到这里”，又像是在说“别停”。
下课铃响得突然。
苏念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把手抽回去，整个人坐直，脸红到脖子根。
陆辰也慢慢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开始收拾书包。
可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她大腿内侧的触感，热，软，微微发颤。
补课在下午四点半结束。
大多数同学都像逃难一样涌出教室，走廊里瞬间挤满了人。
陆辰和苏念没有立刻走。
他们把书包收拾得很慢，慢到最后一排的人都走光了，老师也抱着教案离开了。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苏念站在座位旁，低着头整理笔袋。陆辰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把椅子推进去。动作很自然，像是过去三年里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走吗？”他问。
苏念点头。
可两个人都没有往大门的方向走。
他们一前一后出了教室，拐进旁边那条很少有人走的旧楼梯。
楼梯通向三楼的废弃器材室，平时几乎没人来。
声控灯坏了很久，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
苏念刚走到转角，就被陆辰从后面拉住了手腕。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转过来，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吻落下来的时候，苏念的书包直接滑到了地上。
这个吻和昨天晚上那个完全不一样。
昨天还有试探，还有生涩，今天却带着一种明确的、几乎是急切的占有。
陆辰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拇指按在她耳后，把她整个人都固定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苏念的双手抓住他的校服前襟，指节发白，却没有推开。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近了。
陆辰的呼吸喷在她唇上，滚烫。
他的膝盖抵进她两腿之间，把她困得更紧。
苏念能感觉到他身体某处已经明显抬头，隔着两层布料顶在自己小腹上，硬，热，带着一种几乎要把人灼伤的存在感。
“陆辰……”她从吻里偏开头，声音发软，“这里……会有人来。”
“不会。”他的嘴唇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滑，落到下颌，再落到颈侧，“这个点，没人走这边。”
苏念想再说什么，却被他含住了喉结下方那一小块皮肤。她倒抽一口气，手指瞬间收紧，把校服抓出深深的褶皱。
陆辰的手从她腰侧伸了进去。
这次没有停留在腰上。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往上，一路掀开内衣的下缘，直接覆上那团柔软。
苏念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停了整整两秒，才重新艰难地开始。
陆辰的手指很大，几乎能把她一边完全包住。
他没有用力捏，只是用掌心缓缓摩挲，感受着那柔软在自己手里一点点变热、变沉。
“别……”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有真的躲开，“被人看见怎么办……”
“不会看见。”陆辰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我挡着。”
他的拇指找到顶端那一点，轻轻碾过。
苏念的腰瞬间软了。
她咬住他的肩膀，把所有要溢出来的声音都死死堵在喉咙里。
牙齿隔着校服陷进他的皮肤，力道大得几乎要出血，可陆辰没有躲开。
他只是继续用拇指缓慢地、反复地刺激那一点，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进裙腰，隔着那层已经有些潮湿的棉质布料，按上了最中间的位置。
苏念的腿彻底软了。
她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陆辰能感觉到她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收缩，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无声地迎合。
他没有把布料拨开，只是隔着那层薄薄的障碍，用指腹准确找到那一点小小的凸起，缓慢地打着圈。
“陆辰……我……”苏念的声音碎得厉害，“我站不住了……”
“站住。”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是在哄，又像是在命令，“再一会儿。”
苏念把脸埋得更紧，牙齿几乎要把他的肩膀咬破。
她的手指在他背后胡乱抓着，抓出一道道痕迹。
陆辰能感觉到她越来越紧，越来越热，呼吸也越来越急。
就在她快要到达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苏念发出一声极小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为什么……停……”
陆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头顶，等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苏念的脸还埋在他肩上，身体偶尔会轻轻抽动一下，像是余韵还没完全过去。
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开口：“你故意的。”
“嗯。”
“为什么？”
陆辰的手还放在她背后，缓慢地顺着她的脊骨往下抚。“因为今天还早。”他的声音很轻，“还有九天。”
苏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哭。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软，很慢，带着一点事后的依赖，也带着一点不甘。
吻到后来，她把嘴唇贴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那你记住。剩下的九天，你不许再中途停。”
陆辰的手臂收紧。
“好。”
他们在楼梯间里又站了一会儿，直到苏念的腿不再发软，才慢慢把衣服整理好。
陆辰帮她把衬衫下摆重新塞进裙腰，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极其慎重的事。
苏念低着头让他弄，耳朵还是红的。
下楼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校门口的光已经有些暗了。
陆辰把她的书包从她肩上拿过来，单手背着，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
苏念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最终还是反握住。
“明天……”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我家没人。”
陆辰侧过头看她。
苏念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的路，耳根红得厉害。“我爸妈今晚出差，要周一才回来。所以……明天你可以来。”
陆辰握紧了她的手。
“好。”
风从路的另一头吹过来，带着一点夏日傍晚特有的燥热。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往前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会重叠在一起。
苏念忽然开口：“陆辰。”
“嗯？”
“以前我总觉得，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她的声音很轻，“一起高考，一起填志愿，一起……做很多事。可是现在只剩九天了。”
陆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她的手举起来，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就在这九天里，把以后想做的，都做了。”
苏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把手指握得更紧。
夕阳把整条路都染成橘红色。他们的影子并在一起，像是怎么都分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