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澳门带回来的香烟是“总督”牌子,庇佑(常会有人问“庇佑”是谁?庇佑是BU的汉写,今后尽量用汉字表述主人称呼)说这个牌子的烟年轻时吸过,买它是为了怀旧。
可他带着香烟离开的家,印象里主人没有需要分享的人。
主人拿烟出去这是要给谁呢?
一阵嘀咕。
临近春节了,越是过节越是害怕看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这是我和主人过的第一个春节,失落之余又满怀憧憬,觉得能和主人一起过节真是最好的恩惠。
主人该把索尔唤回来,帮我收拾下屋子,洗洗窗帘、床单、被罩什么的了。
也许索儿和主人已经没那么近了,也或许主人压根没想和她再有什么。
想到已经很久没有和妈妈通话了,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妈妈这个词对我来说已经挺陌生,陌生到心里默念这词发音时会怀疑这是对某个亲人的称谓。
想了几种问候妈妈的开场白,翻开手机中仅有的几个通讯名单里找到妈妈的电话拨过去。
哎……她又没开机,她一点也不担心我。
正胡思乱想,主人打来电话,说一会要带人回家里,让我收拾下屋子,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问主人:“带谁来家里啊?”
主人说:“修宽带的。”
主人不比我,他角色多重,主人不愿让除非同好的人看到他另类一面也在情理中。
我把笼子用一个大窗帘苫住,把一堆虐恋用品、绳子、鞭子什么的归置到了壁柜里。
一阵忙活后环顾屋子,除了警示墙粘贴的东西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掩饰的了。想想宽带不在这个屋子也就没收拾。
屋子就这么大,我躲哪里合适呢?正寻思着,有开门声。顾不了许多,直接掀开苫布钻进了笼子。
听声音是主人带着工人进了屋,然后是主人询问宽带扩容的事情,好像工人不止一个。
越是习以为常了的东西越容易疏忽。
突然想起主人的八字方针标语还在客厅墙上挂着,外人看了会觉得不正常的,哪有谁家的客厅悬挂这些像是到了衙门或者白虎节堂似的标语呢?
躲在笼子里,有些忐忑主人会尴尬。
偷偷掀开苫布一角,看到主人背朝笼子,墙上的挂件已经被主人扯了下来拿在手里。
长出一口气,是自己太过马虎,这种生活久了,脑子很容易锈住。
没一会听到电钻嗡嗡作响,工人开始干活了。
主人趁工人不在跟前,掀开苫布狠狠瞪了一眼。
咦?
他怎么知道我藏在这里呢?
也是哈,好像我也没啥地方可藏。
本想噘嘴做些歉意的表情,主人咣当一声把笼子上了锁,没有深刻反省估计是不让出来了吧。
随着锁笼子的声音心情怅然起来。
仅是把有关象征SM的东西拿走,邢碧旗便不复存在了。
代表邢碧旗曾经存在几百天的证据只有这些器具,原来我只是依附在某种器物上的姓名。
这房子,这笼子,换个别人也可以叫邢碧旗。
抹去一段历史仅需换个人,抹去一段经历仅需躲起来,抹去一段经典仅需十分钟,抹去一段回忆恐怕得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