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的日子是灰的。天是灰的,楼是灰的,人也是灰的。
杨满仓每天早上五点被大刘的闹钟吵醒——那闹钟是手机外放的,声音大得能把死人震活。
大刘在上铺翻了个身,一巴掌拍掉闹钟,嘴里嘟囔着:“操,又他妈五点了。”
杨满仓睁开眼看见的是头顶的铁架子床板,大刘的鼾声没停两分钟又响起来了,混着老郑在床底下用电饭煲偷偷煮面条的咕嘟声。
他在被窝里多赖了两分钟,把周小菊缝的褥子往脸上拉了拉,褥子上还残留着皂角的味道,跟老家院子里晾衣裳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大刘从上铺探下脑袋,拿脚丫子在上头晃了晃:“满仓,还赖床呢?想媳妇了吧?”
杨满仓没理他,坐起来,套上工装,蹬上那双沾满水泥灰的解放鞋。
洗脸是在工棚门口的水龙头那儿。
十几个男人排着队拿凉水抹一把脸,水龙头只有一个,水流细得像尿。
大刘蹲在地上刷牙,牙膏沫子溅了一地,看见杨满仓走过来,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昨晚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是不是想你媳妇了?”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需要VIP会员才能阅读。如果已经是VIP还是看到本段,请退出阅读模式!
秘密会运营不易,希望您能多多支持:www.mimihui.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