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楚天莫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特意换了一条深红色的领带,在他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和高兴,一大早就把夏静初叫了过来。

“秦逸杰说的还真没错,想要方志文这个败家子赚钱还真比登天还难。”

夏静初赔笑着问:“那我是不是现金就安排人开始清场华夏的账目。”

楚天莫摇了摇手很肯定的回答。

“不需要!暂时先缓一缓,秦逸杰给我打过电话,让我这段时间不要过问华夏的财务情况,我想秦逸杰还有其他的安排。”

夏静初点点头说:“我按照你的吩咐核对过城南工程的资金情况,之间从华夏调拨的一亿资金并没如期转过去,这么看方志文很可能真的利用这笔资金放入股市投机,而且新机场中标公司的消息已经公布,如果方志文投机成功,这笔钱现在已经应该转过去才对,这样看方志文好像这次是赌输了,董事长既然被确认患有脑癌,现在只需要把方志文提出局,就再没有任何人可以觊觎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如果我们现在再不动手你就不怕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吗?”

楚天莫背着双手站在窗前笑了笑。

“好处要一点一点的给,这样你帮助的人才会记住你,而痛苦的事就要等到累积到足够多的时候再宣扬出去,这样才能让别人没有承受的能力,之前我们对方志文的打击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这一次就不同了,方志文一直仗着有方德隆这块免死金牌,做什么事都肆无忌惮,所以我打算给方志文准备好一把尚方宝剑,秦逸杰现在正在帮我打造,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要方志文彻底翻不了身。”

夏静初走到楚天莫的身后有些忧虑的说。

“我一直担心的始终都是同一个问题,秦逸杰为什么要帮我们做事,你也提过秦逸杰这个人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容易满足,他做这些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到现在我们都无法得知,而且上次我按照你的要求暗示过秦逸杰,你对他一直都是有提防的,可秦逸杰好像并不很担心,他到底是无所谓还是他根本就想好了因对的办法?”

楚天莫很满意的看了看夏静初说。

“嗯!不错,你这段时间进步还挺快,知道去看事情的内在和本质,今天叫你过来就是因为有些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夏静初转身把桌上的茶杯送到楚天莫的手上,楚天莫喝了口茶接着说。

“你一直担心秦逸杰的真实动机,其实刚好相反,对于这一点我从来就没有心过,不过这个也不怪你,有很多事你还不知道,在三个月以前我得到一份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夏静初很好奇的问。

“方德隆的遗嘱!”

夏静初一愣很疑惑的说。

“董事长董事长的遗嘱?你怎么会有董事长的遗嘱?”

夏静初刚把这句话问出口,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幼稚,既然连方德隆的贴身秘书杨天都是楚天莫的人,那方德隆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呢!

楚天莫也察觉到夏静初脸上的悔意,笑了笑继续说。

“怎么得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遗嘱上写的是什么。”

“董事长既然提前就订好了遗嘱,说明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看来董事长的病真的很严重,那那这份遗嘱上又写了什么?”

楚天莫捧着茶杯不慌不忙的对夏静初说。

“方德隆打算在他去世后,所持有远成集团旗下所有股份、现金资产、和远成集团流动资金,包括本地和海外物业全划入即时成立的信托基金公司,由方志文和方曼诗以及越红岚三位组成三人委员会,共同管理他的信托基金公司,以执行他九成以上的资产的行使权利,信托基金公司股权分配是,方志文持有35%股份,方曼诗持有35%股份,越红岚持有30%股份,信托基金公司管理人由方志文担任。”

“越红岚?!越红岚是什么人,我在远成集团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人,她为什么能持有30%的股份?”

楚天莫笑了笑淡淡的说。

“你才来远成集团几天时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得多,不过这也不怪你,我猜整个远成集团里知道越红岚这个女人的除了我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了。”

“你认识这个女人?她和董事长是什么关系?”

“这些都不重要,都是些陈年往事,你没必要知道,总之这个女人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完全可以不要考虑她的存在。”楚天莫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的了夏静初一眼。

“何况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董事长既然不愿意提起,说明他是存心想隐瞒,你非要盘根究底弄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

夏静初识趣的低着头不敢再多说话。

楚天莫深吸了口气坐回到沙发上平静的问。

“这份遗嘱的内容你怎么看?”

夏静初生怕自己再说错话,想了片刻才回答。

“遗嘱的内容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人意表的地方,其实猜也能猜到董事长会大致如此分配财产,从股权分配上看也很正常,儿子和女儿各得到35%,很公平的做法,至于至于越红岚得到的30%我有些不太明白。”

楚天莫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夏静初低声问。

“你看出来的就只有这些吗?”

“是的难道你认为还有其他的吗?”夏静初小心翼翼的问。

楚天莫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很严肃的说。

“你可别忘了,这不是一份普通的遗嘱,这是方德隆的遗嘱!如果你只认为方德隆立下这份遗嘱仅仅是为了分财产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方德隆交代后事不假,但他也同样很清楚这份遗嘱公布后会直接关系着远成集团今后的走向,他是想等自己死后再给远成集团,不!给他的江山买把保险而已。”

“买保险?”夏静初又重新回顾了一下刚才楚天莫告诉她的遗嘱内容,任然不得其解,还是无法明白楚天莫所说的意思。

“可可遗嘱上并没有关于远成集团的交代啊。”

“这就是方德隆高明所在,有些事根本不需要说出来或者写出来,他相信这些事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提他完成,不可否认我这位老朋友的城府和眼光的确令人折服,你看不透不是你没这个能力,而是你始终都是局外人,这份遗嘱里所牵扯到的利益你根本无法体会。”

夏静初平静的笑了笑,恭维的说。

“你既然这样说,就说明你能看清这份遗嘱里面所包含的真正意图!”

楚天莫有些得意的点点头,不加掩饰的回答。

“我当然能看出来,因为我会把自己放在方德隆的立场上去看待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太难,只有设身处地将心比心,换一种角度就能知道方德隆希望通过这份遗嘱所传递的真实意图。”

夏静初越听越好奇,忍不住追问。

“董事长的这份遗嘱到底是想传递什么意图?”

楚天莫镇静的靠在沙发上胸有成竹的竖起一根指头。

“方德隆的意图只有一个,就是相互制约!”

夏静初更加疑惑:“相互制约?!谁和谁制约?”

“从遗嘱表面上看,最大的收益者应该是方志文,不但得到了35%的股权,同时也间接得到了远成集团,方德隆想子承父业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打算,当然,方志文能不能从他手上顺顺利利的把远成集团接过去,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不过不难看出方德隆从一开始就打定了想要传位给方志文的打算,可实际上方德隆还是很有自知之明,他这个儿子有几斤几两他心里当然心知肚明,先不说方志文是否能按照他的期望接管远成,即便是方志文坐上了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在方志文的带领下远成还能走多远,这才是方德隆最为关心和忧虑的事情。”

夏静初认同的点点头小声说。

“这个的确也是,方志文不管是能力还是眼光以及经营手段都远远不如董事长,如果让方志文管理远成集团,不要说超越董事长现在创造的成就,恐怕就是坚守不让远成倒退对方志文来说都是件很困难的事。”

楚天莫重重的叹了口气满意的笑了笑。

“对!富不过三代!方德隆当然也怕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会败在自己儿子手上,所以!所以方德隆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股权分配办法,这个办法的确相当有用,也真难为我这位老伙计用心良苦的为方志文保驾护航了,就连死了都会把后路给方志文铺好。”

夏静初又一愣慢慢的坐到楚天莫身边说。

“股权分配的办法?股权分配没有问题啊,方志文和方曼诗各得到了35%。”

楚天莫摸着头发淡淡的冷笑一声说。

“怎么会没有问题!方德隆如果想要方志文坐稳他留下的位置,在股权上他至少应该给方志文比方曼诗的要多,这样方志文在董事局说话才有足够的分量和底气,而且拥有远成集团超过半数以上的股权,这就意味着方志文有绝对的权利,可方德隆偏偏只给了方志文35%,同时也给了他女儿方曼诗35%,这就意味着方志文和方曼诗都拥有对远成集团的控制权,没有谁独大在任何事情的决策上方志文都必须得到方曼诗的支持。”

夏静初恍然大悟的点点说。

“哦这个就是你说的相互制约吧!”

楚天莫哈哈大笑起来,摇了摇手说。

“方曼诗制约方志文哈哈哈,完全不可能,完全不可能,如果方德隆真的是这样打算的,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你把问题看的太简单了,刚才我还说你最近能看清事物的本质和内在,现在看来你还是停留在表面!”

夏静初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小声说。

“那董事长这样分配股权的目的是什么?”

“相互制约是没有错的,但制约方志文的人并不是方曼诗,而是秦逸杰!”

“秦逸杰?!董董事长想用秦逸杰制约方志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杨天带回来的消息就不难看出,方德隆这些年是有意处处限制和控制秦逸杰的发展,但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方德隆是很清楚秦逸杰这个人的能力的,而且他也一定知道秦逸杰远比自己的儿子更为有本事,所以为什么了防止自己有朝一日死后,秦逸杰功高盖主就会处处反过来把方志文压在身下,不得不说方德隆这样做也真算是用心良苦,他一直试图削弱秦逸杰的实力和权力还有成绩,来为方志文日后能顺利接管远成集团扫清障碍,可问题是,方德隆也同时意识到,这些都是暂时的现象而已,一旦自己失去了对秦逸杰的约束和掣肘,方志文根本就不会是秦逸杰的对手,方德隆很担心秦逸杰在他死后会出来兴风作浪,同时又希望方志文得到秦逸杰的协助和监管,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远成集团在方志文的带领下不会走人困境,所以!方德隆只留给了方志文35%的股权,而也留给了方曼诗35%。”

夏静初慢慢抬起手有些明白的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方曼诗从来都不过问远成集团的事,一直都是秦逸杰在出面打理,而方曼诗拥有了35%的股权,也就是说某种意义上是秦逸杰拥有了这部分股权!”

楚天莫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说。

“对!你终于想到了,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所说的相互制约不是单是方志文和秦逸杰之间的制衡,这种关系太脆弱根本不牢固,方德隆的真实意图是,在远成集团的决策和发展这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希望通过秦逸杰的能力来弥补方志文的缺陷,但这又会出现秦逸杰只手遮天的局面,所以方德隆还需要用方曼诗来制约秦逸杰,方曼诗虽然不过问集团内部的事,但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以说她是这两个人之间承上启下的关键纽带,一边是自己丈夫一边是自己大哥,作为方曼诗来说他当然希望这个两个和她都有很亲密关系的人相安无事,可如果方志文想要排挤秦逸杰,方曼诗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反过来,秦逸杰想要搞垮方志文,方曼诗又会念及兄妹之情对秦逸杰有所控制,所以说方曼诗完全就是一个中立的砝码,只要秦逸杰和方志文之间的平衡不被打破,她就不会有任何动作,一旦任何一方占据上风,她都会被动的站出来帮忙平衡势弱的一边。”

夏静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又问。

“既然董事长煞费苦心的分配股权是这个原因,那他留给越红岚这个女人的30%是不是也有他的其他意思呢?”

“越红岚对于方德隆为什么要给红岚留下30%的股权这个问题我也一直没想明白,按理说方德隆应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可他为什么还会给红岚这部分股权实在让人匪夷所思。”楚天莫端起茶杯想了想低声又说了一句。

“或许是单纯的想补偿。”

“听你之前说的这些,我现在倒是有一个想法,虽然董事长刻意的制造了秦逸杰、方志文和方曼诗之间的平衡,但是越红岚手上还有30%的股权,这两个人不管谁先找到越红岚,并且和这个女人建立同盟,那这种平衡岂不是就会被完全打破?”

楚天莫摇着手坚定的否决了夏静初的想法。

“这个可能性是绝对不会发生的,而且也是根本不可能得事!”

“为什么不可能,如果我是秦逸杰或者方志文的话,想要完全得到远成集团,我一定会想方设法这样做!”

“嗯,你的这个想法是对的,他们的确也会这样去做,但一定不会有结果,因为他们永远也不能和红岚达成共识,更不用说结成同盟之类的。”

“为什么呢?”

楚天莫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淡淡的回答。

“原因很简单!因为没有人可以和一个死去的人建立同盟!”

夏静初大吃一惊,很诧异的说。

“死去的人你你的意思是说越红岚已经死了?”

楚天莫默不作声的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后无力的回答。

“不说这个了,总之她不会对这件事有任何影响。”

夏静初从来没有看见楚天莫如此消极的表情,看的出提到越红岚的时候,夏静初明显能感觉得到,楚天莫有一种心痛的惋惜,显然他和这个女人之间一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楚天莫不想说的事,夏静初绝对不敢多问,连忙把茶杯递到他手上。

“秦逸杰现在帮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如果他知道了这份遗嘱的内容,我想他一定会很后悔现在的决定,按照这份遗嘱的内容,秦逸杰现在即便是什么都不用做,他也能间接得到远成集团的半壁江山,看来这一次秦逸杰也有失误的时候。”

楚天莫从刚才的失神中清醒过来,听完夏静初的话又一次摇了摇头。

“你不是一直都在猜秦逸杰为什么要帮我们吗,或者说他现在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什么。”

“是啊,这个问题一直都让我很好奇。”

楚天莫揭开茶盖瞟了夏静初一眼,意味深长的说。

“难道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为什么吗?刚才我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

“已经告诉我了?”夏静初回想刚才和楚天莫的谈话,不确定的问。

“难道也和这份遗嘱有关。”

“你不是说秦逸杰知道这份遗嘱的内容后会后悔现在所做的事嘛,我的看法和你刚好相反,在秦逸杰第一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可以很确定,他和我一样已经知道了方德隆遗嘱的内容!”

夏静初吃惊的看了看楚天莫问。

“秦逸杰已经知道了?不可能啊,他既然事先知道又何必要帮我们呢,他这样做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呵呵呵这一点秦逸杰和方德隆很像,没有意义的事这两个人都不会去做,秦逸杰来找我就是想把利益最大化,我不是很早之前就提醒过你,千万不要小看了秦逸杰这个人,他在你面前表现出贪多无厌的样子,就是为了让你和我低估他的存在,同时也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目的。”

“秦逸杰真正的目的?他这样做是因为什么目的。”

“秦逸杰是想得到远成集团!而且是完完全全的得到远成集团!”

“他有这个能力吗?你刚才不是说方德隆早就想好了相互制约的办法。”

“正因为秦逸杰看过这份遗嘱,同时他也猜到了方德隆的意图,所以他才会来找我,秦逸杰是想在遗嘱公布之前就先打破这种制约关系,为他以后的计划铺路。”

夏静初想了想还是很疑惑的问。

“可我还是没明白,秦逸杰现在做的这些事,和要打破董事长制造的平衡这中间有什么关联?”

楚天莫拍了拍夏静初的大腿意犹未尽的笑了笑。

“我不是告诉过你嘛,这个相互制约的平衡是建立在秦逸杰、方志文以及方曼诗三个人之间的,而且着三个人缺一不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相互牵制互相制约,可是,如果欺辱任何一个人退出,那这种平衡的关系就宣告不复存在,秦逸杰知道我早就想要董事局主席的位置,而对于我来说,唯一的障碍就是方志文,所以秦逸杰就投其所好来找我,名义上他是帮我,实际上秦逸杰是想借我的手帮他清理掉方志文,从现在的形势看秦逸杰基本是做到了,方志文可以说已经对我毫无任何威胁,可同时也对秦逸杰没有了任何作用,等到方志文出局后,虽然他手上还持有远成集团35%的股权,可得不到董事局的支持他充其量也只能当一个大股东而已,方志文手上的股票除了年底分外红,根本就是一叠废纸,而剩下的就只有方曼诗手中的股权,而秦逸杰也变相成为董事局持有远成集团股份最多的执行董事,这远比和方志文分庭抗争的形势好的多,至少再也没有谁能控制秦逸杰。”

夏静初不解的小声说。

“那也不一定啊!虽然秦逸杰是董事局股份最多的执行董事,可董事局里已经有半数以上的董事都站在你这边,我们手上的股票加起来我之前统计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我们已经得到了超过35%的远成集团股权,就算是真走到和秦逸杰短兵相接的时候,秦逸杰任然是处于劣势,他在董事局一样说不起话。”

“单靠方曼诗所持有的股权,秦逸杰当然控制不了远成集团,所以!所以秦逸杰才会帮我们做这么多事,其实,他是在帮自己积累实力和能量!”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华夏地产之前发生了很多事,从城南开发项目的设计原图被人提前买走开始,到华达创建的溶洞事件,这都是有人在背后暗中纵的结果,我最近留意到一家公司,就是从华夏地产买走溶洞地皮的九天世纪,我找人调查过,九天世纪从注册日期上看是最近1年前的事,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名叫欧阳轩,北方人性格憨厚实诚,办事干练果断,是九天世纪成立以后才出现在公司的,地产界这个圈子里,从来就没听说过有这个人,但从九天世纪接连两次对华夏地产的狙击,特别是收购溶洞地表空地的事上,负责幕后控的应该是一个很熟悉地产行业运作的人,以欧阳轩的经验和能力应该不会是他,九天世纪的资产是三百万,但这笔钱在公司注册完成后,很快就被人提走,九天世纪只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地产公司,事实上只有一个空壳而已,从注册后被提取的三百万,九天世纪账面上是没有一分钱的,而在最近半年时间里,陆陆续续通过境外公司开始向九天世纪转入大量资金,资金总额是两亿两千万!”

夏静初猛然抬起头,转动着眼睛有些意外的说:“这个数目刚好就是华夏地产方志文收购华达创建所用的钱,难道九天世纪才是这块地真正的持有者,而华达创建只不过是另一个烟雾可可他们又把地买回去这又是为什么呢?”

楚天莫冷静的笑了笑继续说。

“九天世纪把地又买回去,这个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真正有意思的是,九天世纪的成立就是冲着华夏地产来的,而且在成立之前就已经提前知道华夏地产的设计图至关重要,并且也知道是哪家设计公司在负责设计,但这完全属于华夏地产的高度机密,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才对,就是说九天世纪里应该有华夏地产的人参与,加上之后华达创建的溶洞事件,能完成这两次对华夏地产狙击的人,应该是一个相当有分量,而且能力和心智都很超群的人。”

“你是说这些事可能都是华夏内部人做的?”

“不是可能,是一定!”楚天莫转过头对夏静初说。

“那你再好好想想,在华夏地产里面,能做到这些事的人会有谁。”

夏静初低着头想了想,慢慢张开口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秦秦逸杰?!”

楚天莫镇定的点着头一点意外的回答。

“对!就是秦逸杰,所有的事在暗中纵的人就是秦逸杰,买走城南开发项目设计图的目的是延缓华夏的发展进度,这是第一步,秦逸杰是想为后面的事争取时间,然后紧接着一手导演了华达创建的溶洞事件,对于华夏地产收购华达创建,其中有一点很离奇,就是整件事的关键人物项瑞彬在交易完成后意外身亡,这也导致了华夏地产陷入死无对证的被动局面,因此我就设想项瑞彬的身亡应该和这次交易有一定的关系,我想是有人掌握了要挟项瑞彬的把柄,从项瑞彬最开始的每亩160万报价来看,很符合项瑞彬急于出手的立场,说明他只是想乘机从方志文手上大赚一笔,其目的是单纯的,无非就是瞒天过海投机取巧,但后来平白无故突然宣布每亩增加的40万就完全不应该是项瑞彬的初衷,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极有可能是有人胁迫项瑞彬这样做,而项瑞彬最后离奇身亡也应该和这件事有关联,项瑞彬在这次和华夏地产的交易中应该是早就被人控制了,他的死也是提前就安排好的,目的就是针对华夏地产,这是秦逸杰的第二步,其目的是。”

“是为了钱!或者说是为了积聚实力。”还没等楚天莫说完,夏静初很兴奋的把话接了过去。

楚天莫摇了摇头淡淡的笑着回答。

“如果秦逸杰这样做单纯是像你说的那样为了钱,那他的举动未免太过幼稚,增加40万最多让华夏多损失4千万,这点钱不要说远成集团输得起,恐怕对于秦逸杰来说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他明知这样做不但伤不了华夏的根基,而且还很有可能暴露自己,为了区区4千万而冒这个得不偿失的风险,秦逸杰还没蠢到这个份上。”

“这个也不难解释,秦逸杰在华夏这么多年,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既然在他面前有这么好一个空手套白狼的好机会,他完全没有道理不利用,毕竟4千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夏静初看见楚天莫任然在摇头,表情却越来越轻松。

“你现在任然还是太小看秦逸杰了,按照你的推断,如果秦逸杰仅仅是为了钱,在他明知方志文在万丰宣布和华夏竞投空地时,一定会按耐不住急于率先和华达创建签约,从利益最大化来讲,秦逸杰绝对不会只要求提价40万,显然秦逸杰对方志文的性格和做事手法相当了解,并且秦逸杰同时也很清楚华夏地产的运作和资金情况,最终的成交价格刚好就是方志文所能动用的华夏全部资金,秦逸杰提价40万不是一个随意的决定,是有计划性和目的性的,秦逸杰的主要目的是要华夏既能拿的出钱收购,而且又要让华夏在收购后陷入资金断链。”

夏静初深吸了口气低声问。

“那那秦逸杰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楚天莫合上眼睛淡淡的说:“不可否认秦逸杰还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商场天才,他所策划的这一系列事情步步为营滴水不漏,难怪到现在连方德隆也只有束手无策任由摆布,秦逸杰既要想把华夏拖入困境当中,又不希望华夏地产清盘结业,适可而止的从方志文身上赚到一大笔钱,而且又令华夏举步维艰,却偏偏不伤其根基,让华夏地产苟延残喘的继续维持下去,他这样的做法是有意要留着半死不活的华夏地产,说明说明这件事根本没有完,他一定还有早已计划好的第二步、第三步甚至更多步计划。”

“还有还有更多步计划?”

“当然!秦逸杰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来找到我!说服我给华夏地产注资。”楚天莫很悠闲的笑了笑,摸着头发说。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了秦逸杰做这所有事的真正意图!”

“真正意图秦逸杰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楚天莫仰起头沉默了片刻后不慌不忙的说。

“秦逸杰促使华夏收购华达创建的废地,无疑已经让华夏地产变成一个伤痕累累的病患,对于远成集团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抛弃华夏,会尽全力去抢救,哪怕是把自己身上的血输入华夏的体内,而秦逸杰要做的无非就是死死的咬在华夏的伤口上,远成集团输出的每一滴血液都会毫不费力的流入自己的口中,绝对不能让华夏暴毙身亡,因为只要华夏苟延残喘一天,那秦逸杰都会从华夏身上多赚一天钱,这也是他为什么千方百计要帮方志文从我这里要到新的资金的原因,秦逸杰不是在帮方志文,其实他是在帮自己,远成注入的资金早晚都会变成他的囊中之物。”

夏静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

“这么说来秦逸杰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钱啊!”

楚天莫摇摇手很自信的回答。

“秦逸杰想要钱不假,但他要钱的意义和你说的不一样。”

“既然都是为什么了钱,还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楚天莫平静的说。

“秦逸杰是想积累资金,而且是足够多的资金,他是想最终收购华夏地产,再通过华夏为跳板剑指远成集团!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他都收购的远成股票比起我们现在所掌握的微不足道,但你别忘了秦逸杰还有方曼诗手上的35%的股权,他不用收购太多,只需要再持有15%的股权那他就掌握了半数的远成集团股票,等到那个时候任何人都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那秦逸杰接下来会怎么做?”

“你不是很好奇九天世纪为什么又把溶洞地皮从华夏手上买回去了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秦逸杰的下步棋,方志文卖掉这块地收回了6千万的资金,按照秦逸杰的计划,他当然不会让方志文平白无故赚到这笔钱,还是那句话,秦逸杰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这样做一定是有把握还能从方志文的手中把钱再赚回来,而且赚的会更多,我看方志文这次吐出去的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这样也好,秦逸杰能帮我们把方志文提出局,也免得我们自己动手。”

楚天莫有些无奈的苦笑揉着额头说。

“事情那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等秦逸杰把方志文清除掉后,我想他很快就会腾出手来对付他的下一个目标,我想,秦逸杰的下一个目标就会是我!”

“秦逸杰既然最终对付的是你,为什么你还要同意向华夏注资,你难道就不担心正如同你所预计的那样,我们是在被秦逸杰利用,而结果我们现在所做的都是帮他的忙?”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至少在对付方志文的问题上,我和秦逸杰有共同的利益,暂时看来,秦逸杰还没有这么早对我下手,何况这些都是秦逸杰自己的如意算盘,他怎么想怎么做是秦逸杰的事,可我未必就会按照他的思路走下去,等到方志文的问题解决了,到时候到底谁对谁下手还说不一定。”

“可是按照事态的发展秦逸杰手上的资金会越来越多,就想你分析的那样,他完全有能力收购到足以控制远成集团半数的股票,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秦逸杰继续做下去,你就不担心养虎为患自食其果?”

楚天莫淡然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

“秦逸杰能暗中收购远成集团的股票,难道我就不能收购了吗!何况现在比资金,秦逸杰还远不如我,他能做到的事我同样能做到。”

夏静初一脸担忧的说。

“毕竟毕竟方曼诗的手上还有35%的股权,就单凭这一点我们也不得不防啊。”

楚天莫从容不迫的摇摇手平静的回答。

“方曼诗手中有35%的股权又怎么样,你别忘了还有一个人手上同样有35%的股权!”

“方志文?!方志文怎么可能站在我们这边?”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就看你怎么想怎么做,我不是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你再想想方志文被秦逸杰清理出局后,方志文最恨的人会是谁?”

“是当然是秦逸杰!”

楚天莫悠闲自得的点点头说。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拉拢方志文不就白费一分一毫得到了35%的股权吗?不过!不过真要走到这一步也是逼不得已的事,何况我也已经想好了对付秦逸杰的办法,我想秦逸杰应该等不到入主董事局的这一天吧。”

“你已经想到了办法!”夏静初有些兴奋的笑了笑。

楚天莫的目光忽然变的凌厉声音低沉的说。

“今天让你来有两件事要你去做,第一件、最近华夏地产一定会有大笔的资金调动,你一定要记住,不管方志文需要调用多少钱,你都一分不少的调拨给他,第二件、现在华夏地产的股价已经回升的差不多了,你立刻卖掉我们手上所有的华夏地产股票。”

夏静初大吃一惊不解的问。

“卖点全部的华夏地产股票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加大持有量吗,为什么要全跑出去,这样一来我们就完全失去了对华夏地产的控制啊!”

楚天莫站起身走到窗前冷静的说。

“如果你不想我们手中的华夏股票变成一堆废纸就立刻照着我的话去做,秦逸杰做这么多事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打压华夏地产的股价,他要想得到远成集团,势必要先对华夏地产下手,用不了多久华夏地产的股价一定会暴跌。”

夏静初深吸了口气点点头,又有些担忧的问。

“那那秦逸杰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楚天莫忽然很诡异的笑起来,背着双手轻松的说。

“秦逸杰秦逸杰不用我们心,等到他帮我们做完他该做的事,我已经帮他安排好了一个对手在等着他!”

“对手?你安排了谁?”

“方德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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