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姜渔火和其他两个秦逸杰在父亲房间看见的两个人,因为斗殴和辱骂狱警被关进禁闭室,秦逸杰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星期天!

到现在秦逸杰终于才知道,姜渔火在禁闭室里挖掘的越狱通道并不是给自己准备的,三个禁闭室!

必须确保有三个人都关进去,而谁被关进那个墙壁已经挖松的禁闭室。

谁就是代替自己逃狱的人!

也是代替自己去死的人!

周平不会放一个活着的人离开淮城监狱,即便他答应父亲帮助安排越狱的事,可其实,在监狱外等着的不会是接应的人,而是黑洞洞的枪口,而且,秦逸杰相信,对于这次越狱事件的处理,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鸣枪警告,周平不会给其他人留下追查的线索,因此只有死人才更具有安全性。

可对于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安排,秦逸杰始终都没想明白,既然明知道没有人可以逃出去,为什么还要煞费苦心的去挖掘和散布越狱的消息,如果父亲从一开始越狱是不可能会成功的事,但现在又为什么会安排姜渔火他们去。

秦逸杰没有去问秦霄汉这一切的原因,因为至少有三个人都告诉过他,父亲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意义和安排,所以秦逸杰相信这一次同样也是

和秦霄汉在一起的这几天时间里,秦逸杰和他谈了很多事,有过去的点滴和对将来的幻想,但秦霄汉却从来没有教过秦逸杰任何一样东西,和之前秦逸杰所认识的几个人不同的事,秦霄汉似乎更愿意把大把的时间留在和秦逸杰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上,不过却让秦逸杰感觉到莫名的真实和亲切,毕竟这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像这几天一样,可以心平气和的对一个人完完全全的说心里真正想的事,而且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对于已经习惯在谎言中生存的秦逸杰来说,这完全就是一份奢侈的欢愉。

“这条项链。”

秦霄汉慢慢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条玉观音挂坠的项链。

“我现在把这条项链送给你,这条项链我带了三十多年,每逢险境都能逢凶化吉我现在基本上用不上了,你带上吧。”

手中的项链突然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对玉器秦逸杰并没有什么研究,不过这个玉观音挂坠质地并非是上好的珍宝,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入流,秦逸杰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带这样的普通的项链,而且居然戴了三十多年。

“不是什么好货!呵呵,而且相当便宜,多少钱我现在都还记得,十五元!”秦霄汉很快就看出了秦逸杰有些意外的反应。

秦逸杰又重新反复看了看手中的那个玉观音,笑着问。

“爸您能戴三十多年,这条项链对你的意义一定很大吧!”

“那是当然!这条项链是你妈送我的第一件礼物!那还是我认识她不久,第一次送东西给我,她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听别人说玉观音可以保平安,就给我买了这个!”

“妈送给您的爸!这东西对你意义太大了,您还是留着吧!”

“这份心意我明白就行,项链送给你,就是要你时时刻刻知道你妈还下落不明,你出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务必要想方设法找到她!”

秦逸杰愕然的看了看秦霄汉很疑惑的问。

“爸既然周平不是真心帮您,越狱的事已经行不通,那那我还怎么出去?”

秦霄汉并没有回答秦逸杰的话,走回到凳子上示意秦逸杰坐下,很严肃的说。

“我现在给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必须一字不差的牢牢记在心里,而且还要给我保证,我对你讲的每一件事你都会做的!”

秦逸杰镇静的点点头,从父亲严厉的目光中,他清楚的知道父亲接下来会告诉他的事一定事关重大。

“爸,您说,无论什么事我都会替你去完成!”

秦霄汉很沉稳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平静的说。

“第一件就是刚才告诉你的,要找到你妈,只有确保你妈现在已经平安了,我才可能从这里离开!”

秦逸杰把项链戴在脖子上目光坚定的点点头。

“第二件!你出去后会遇到一个叫孙凡的人,这个人说的话就是我的话,你必须去听从他的安排和指示,在监狱里或许我还有能力可以保护你,但出去以后,你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能帮你的人或者你可以信任的人不多,但孙凡绝对可以值得你相信,而且,我让孙凡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会对你今后有帮助。”

秦逸杰舔舐着嘴唇冷静的回答。

“我在什么地方可以见到这个人?”

“你不用去找他,孙凡会来找你,你戴着的这条项链就是证明你身份的凭证,他见到后自然会知道你是谁。”

秦逸杰端起面前的水杯点着头继续问。

“爸,我记住了!其他的事呢?”

秦霄汉摸了摸花白的头发忽然意味深长的问。

“出去很容易!但问题是你出去以后该做什么,这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的考虑过?”

秦逸杰连想都没想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如果能出去,一定会找方。”

秦霄汉抬起手打断了秦逸杰的话淡淡的说。

“你现在不需要急着回答我,这个问题你还有很长时间去思考,我之前也告诉过你,如果我是你,我宁愿出去以后把什么都忘掉,简简单单做一个普通人,平淡是真的道理或许你现在还无法去体会,但我相信如果你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你会选择一条适合自己的路走下去,说到底,我也是六十多岁的人,留给我的时间也没多少,我的心愿其实现在已经很简单,除了能再和你妈见上一面,剩下的就是希望看到你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秦逸杰一愣很诧异的看着秦霄汉不解的问。

“爸难道您您对方德隆的所作所为真的可以完全放下,对他给我们这个家带来的伤害能既往不咎?”

秦霄汉听完秦逸杰的话冷冷一笑,不屑一顾的说。

“方德隆呵呵,他对你来说还是问题吗,既然我相信他已经不是你的对手,在我眼里方德隆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废人,他欠我的东西,我早晚都能拿回来,可是可是我在这黑楼里虚耗的三十年时间,他方德隆该用什么换,钱?!还是他那条已经分文不值的命?!到现在,你为什么还对这个人不能释怀,眼光要看长远一点,相信这句话屠暄也教过你,不要把自己和方德隆纠结在一起,这个人不值得你去浪费时间,不错!你身上有经商的天赋和能力,而且在这里面,你也学到了很多不可多得的经验和方法,只要你能妥善利用和融会贯通,我相信你会在商界有一番作为,方德隆对你俯首称臣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秦逸杰咬了咬嘴唇表情坚毅的回答。

“爸!我能进来,还有您被关在这里三十多年,还有妈这些事都是因为方德隆一手造成的,而且,我从来没有输过,唯一的一次也是输在方德隆的手上,如果我不能堂堂正正的打败他,我心理上的这道坎始终都会过不去,说真的,在进来的时候,我的自信心早已被方德隆的摧毁,我甚至都认为自己可能这一辈子,即便是有机会再出去,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但现在我不这样想,您安排我见的那些人,让我在这一个月时间内学到的东西,这些全加在一起,我相信自己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对付一个方德隆!”

秦霄汉喝了一口水很满意的对秦逸杰笑了笑。

“你如果这样想我也不奇怪,毕竟你是我的儿子,在性格上也是如此的相同,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你想从方德隆身上找回信心也无可厚非,不过我要先提醒你,路终究会由你自己去选择,你想一飞冲天,我当然会很高兴你有这样的志向,以你的能力和天赋,风云际会你早晚都会龙翔九天,或许这样的结果一直都是你想要的,但事实上,我要告诉你的是,高处不胜寒!站的太高未必会是一件好事可是如果你能落地化蛇,甚至是变一条碌碌无为的虫!我也不会埋怨你,相反,我其实宁愿你当一条虫,拿的起容易,要想放下却很难,屠暄不是一直试图教会你什么叫放下,看来你好像并没有学会!”

秦逸杰很为难的低下头不置可否的小声说。

“爸!您您希望我怎么做,我全都听您的!”

秦霄汉端着水杯苦笑着摇摇头溢于言表的说。

“看来呵呵,看来你没有学会的还不只是放下,就连说谎的本事还是这样差劲!你以为什么都听我的,就能让我高兴吗?而且你真的就能按照我说的或者我所想的去做,你不会!因为你是我秦霄汉的儿子,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如果我是现在的你,我会和你有一样的想法,虽然我一直在劝你明白平淡是真的道理,可我用了三十年才真正体味,而你而你在这里呆的时间连三年都不到,所以我没有指望你会放弃,就像我告诉过你的,我的话也仅仅供你参考,路和人生都是你自己的,该怎么走到最后还是要由你自己来选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想当龙还是选择做一条普通的虫?”

秦逸杰的手在桌下紧紧的拽着衣角,低着头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秦霄汉瞟了他一眼,笑了笑淡淡的说。

“做回你自己就好,不要考虑我的存在,我也只是想听你的真心话!”

“龙!”秦逸杰深吸口气很坚定的大声回答。

秦霄汉默不作声的叹了口气,良久注视着手中的水杯一副很奇怪的表情。

“爸我。”

秦霄汉用严峻的目光再次打断秦逸杰歉意的话,表情忽然变的很深沉,低沉的说。

“你既然选择了自己的路,那我要告诉你的就只有一点,不管遇到什么事,你必须坚持一直走下去,龙翔九天是很多人的理想,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而且在这条路上你走的越远,取得的成就越大,可是你回头的机会也会因此变的越小,甚至可以说你根本没有回头的机会,这条路注定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走下去。”

秦逸杰咬着牙态度坚定的回答。

“我不怕!人生在世就短短的几十年,如果不能让别人记住自己的名字,我认为这样的人生就是虚度光阴,我还不如一直就留在监狱里!”

秦霄汉摸了摸下巴,放下手中的水杯很严肃的对秦逸杰说。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出去后就还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知道你出去以后会先去找方德隆拿回失去的一切,我要你亲自把方德隆逼上他自己的远成大楼,而且,我还要你亲眼看见他从你面前跳下去!记住!方德隆死一万次都不嫌多,可对于我来说,只有这个死法才能让我满意,我本来不希望你去做这件事,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你的路,那这件事你就非做不可,方德隆如果不能死在你手上,那你所做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失败的!”

秦逸杰已经是第二次从父亲口中听见这句话,秦霄汉为什么非要方德隆在自己面前从楼上跳下去,这个问题秦逸杰其实有去想过,方德隆把自己和父亲送进监狱,是想让父亲相信这一切都是宿命,而父亲要让方德隆以跳楼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父亲给自己的解释是,他要方德隆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轮回,就想当年他逼死越明达一样,自己最终会用同样的方式自食其果!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秦逸杰总是感觉父亲给他的这个理由不是真实的,至少不是完整的,父亲明显在隐瞒一些没有告诉过自己的事实,秦霄汉绝对不是那种仅仅是想报复方德隆这么简单的人,他的要求很显然还有他自己的想法和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这些父亲并没有告诉过自己

秦逸杰相信如果父亲不打算告诉他的事,即便现在问出来同样也不会有结果,所以秦逸杰点点头,答应了秦霄汉的要求。

然后秦逸杰把身体往前靠了靠有些担心的说。

“爸!就算我能离开这里,可是方德隆手上还有我其他的一些证据,比起我现在因为经济罪进来还要麻烦,我怕如果他知。”

“你是说你在孤儿院纵火的事!”

秦逸杰一愣,很吃惊的看着秦霄汉诧异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件事父亲居然也知道。

秦霄汉很平静的对秦逸杰笑了笑淡淡的说。

“不要去想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既然是我儿子,我当然会安排人去调查你之前做过的每一件事,我必须清清楚楚知道我儿子在外面都做过什么,不错!对于纵火这件事,我在知道后的确有些吃惊,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虽然你本意上没想过伤及无辜,可事实上,葬身火海中的5条人命都是因你而死,所以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一点你倒是和方德隆很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过方德隆可以做到问心无愧,可你未必也能做的,所以这5条人命足够你背负一生,比起你得到的那些蝇头小利,这种永无宁日的良心谴责会让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偿失,不过!你也不必太心,很多事都是在经历以后才会明白,我相信你以后不会再这么做。”

秦逸杰很惭愧的低着头小声对秦霄汉说。

“爸!其实这件事我已经知道自己做的很错,而且我也相信没有办法去弥补,除了忏悔和内疚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可是,我即便是从这里离开,怎么说我都只不过是一个逃犯而已,始终都见不得光,更谈不上去和方德隆正大光明的一较高下,或许我这一辈子都会偷偷摸摸的生活下去,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

秦霄汉沉默了片刻后不以为然的对秦逸杰小声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能从这里安全出去,后面的事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至于至于方德隆那边,你就更不用心,他手上有你的证据,可不代表他的证据其他人没有。”

秦逸杰的眼睛突然瞪大,很诧异的看着秦霄汉吃惊的说。

“爸!您您的意思是说,您同样也有方德隆的证据?”

“有!当然有!”秦霄汉斩钉切铁的说,目光很锐利的看着秦逸杰,表情极其的镇定。

“他以为他的那些证据随着我的自首和他的收手,都完完全全的化为乌有,可这个世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其实在我发现他有些改变的时候,我就一直暗中在收集可以制约他的证据,事实上,这三十年其实我每天都有机会让他身败名裂,可我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爸您当初为什么不用这些证据去换取您的自由,既然方德隆的把柄都在你的手上,您完全可以不受他控制才对。”秦逸杰突然停顿下来,因为他发现秦霄汉的目光现在正落在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上。

“因为因为我妈我记得您说过,您不会那我妈的安危去和方德隆赌。”

秦霄汉重重的叹了口气很深沉的笑了笑回答。

“这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当时因为方德隆背着我私自贩毒,警方已经开始怀疑并调查海智,就算方德隆不用安危来要挟我,我相信警方很快也能查出来,如果我这个时候把他的证据交出来,方德隆很快能会选择鱼死网破,所以有没有他的原因,我注定都会进监狱,可我却利用这个事情和方德隆达成交换你妈安全的条件,怎么想其实我都没有亏,而这三十年我一直替方德隆保存这些证据,除了原因以外,更主要的是,我一直在想,这些证据到底能把方德隆怎么样。”

秦逸杰咬了咬嘴唇很急迫的说。

“可以让他也身陷囹圄,让他也尝尝失去自由身败名裂的滋味,让他把您这三十年所经历的一切都重新再经历一次!”

“就这些?。”秦霄汉冷冷一笑轻描淡写的说。

“你认为这些就能让方德隆偿还他欠我的一切吗?不!远远不够!而且我甚至在想,或许进监狱对方德隆来说,其实是最好的结果,他同样有充足的时间和我一样去思考很多问题,即便他的后半生全耗在这里面,但他不会再为他做过的一切受到相应的惩罚,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是监狱,可又何尝不是方德隆的养老院,他这一辈子什么没经历过,吃的、喝的、玩的所有的一切他都享受过,可痛苦!真正可以让他痛苦的事,他却一件都没经历过,至少进监狱对我来说,不算是方德隆的痛苦,即便所有的人都想他进监狱,那我就是唯一一个反对的人,因为我已经想到了让方德隆痛不欲生的办法,而且这个办法远远要比让他进监狱要深刻的多,这三十年我不是在替方德隆保存证据,我是在为自己!”

“那您打算把这些证据用来做什么?”

“交换!”

“交换?”

秦霄汉喝口水,揉了揉额头很稳重的对秦逸杰说。

“这些证据足够和方德隆交换你的自由!这也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你就那他的这些证据去和方德隆交换!当然!前提是,你已经想好自己该怎么做,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打算出去以后只做一个普通人,或许这些证据对你来说就没有任何用,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这些证据你只能用来和方德隆交换,但绝对不能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方德隆进监狱!”

秦逸杰很疑惑的点点头,虽然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但他相信父亲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秦逸杰想了想忽然很奇怪的问。

“爸!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搞清楚,我在外面的时候认识一个女人,不是!是认识两姐妹,她们的母亲叫贾桂莲,您认识这个女人吗?”

秦霄汉端着水杯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眼神中一丝慌乱和紧张一闪而过,但秦逸杰却清清楚楚的发现了父亲这一细微的变化,从他见到秦霄汉开始,秦逸杰都相信父亲是一个处变不惊心如止水的人,可现在,父亲却因为一个女人的名字而变的如此慌张,秦逸杰隐约察觉出好像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秦霄汉深吸口气抬起头瞟了秦逸杰一眼淡淡的说。

“贾桂你见过贾桂莲?她现在还好吗?”

“见过!不是太好,精神严重失常,清醒的时间不是很多,而且容貌在货仓的大火中被烧毁,她是唯一一个那场大火的幸存者!”

秦霄汉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严肃的看着秦逸杰问。

“你是怎么认识贾桂兰的,还有她的两个女儿?”

秦逸杰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巨细无遗的都告诉秦霄汉,越说到后面,秦逸杰就越发现父亲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秦霄汉皱着眉头很惊讶的样子,迟疑的问。

“你说你说柳慧梅告诉你,你妈在消失之前带走了方德隆的女儿?!”

秦逸杰很肯定的点点头,不置可否的回答。

“是的!而且我进监狱来以后,方德隆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对我怎么样,就是因为妈一直在用他女儿的下落牵制方德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秦霄汉摇摇头很确定的说。

秦逸杰一愣很茫然的看看父亲诧异的问。

“爸!您说什么不可能?”

“你妈绝对不可能带走方德隆的女儿!”

秦逸杰大吃一惊低头想了想吃惊的说。

“为什么?可是可是方德隆也在我面前承认过,妈在消失之前带走了方德隆的孩子,这也是为什么方德隆一直迟迟没有对我们斩草除根的唯一原因。”

秦霄汉慢慢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后,停在秦逸杰的身后淡淡的说。

“方德隆和越红岚在结婚后一年的确怀了孩子,而且在方德隆纵火烧毁货仓的时候,越红岚生下来孩子,这个孩子我见过!但也仅仅见过一次,在这个孩子刚出生不久,我就去警察局自首,虽然我后来再也没见过这孩子,但我可以很肯定,你妈绝对不可能带走方德隆的女儿!”

秦逸杰低头想了想很惊奇的问。

“为什么?”

秦霄汉没有回答秦逸杰的话,而是皱着眉头继续说。

“方志文方志文是方德隆的儿子,如果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方志文应该是方德隆之后和其他人生的才对,可你刚才说方德隆在后来再也没有结过婚,那要是这样看来,方志文只可能是只可能是方德隆和贾桂莲的孩子才对。”

秦逸杰连忙转过身,刚想说什么,突然想起方曼诗曾经告诉过自己,她在方德隆的书房找到过一份只有方德隆照片的结婚照,而且在所有的相册中根本没有其他女人的照片,可以相信方德隆的确在后来没有结过婚,而方曼诗还说过,记得小时候方德隆带她和方志文去见过一个女人,难道这个女人就是贾桂莲,如果方志文是贾桂莲和方德隆的儿子,那方志文和柳慧梅以及萧凌就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关系又变的复杂起来,但为什么父亲如此肯定,母亲绝对不可能带走方德隆和越红岚的女儿呢。

秦逸杰还想开口问什么,突然有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不苟言笑的霍成用很冰冷的目光正直直的看着秦逸杰,对于霍成,秦逸杰的印象始终都停留在他泼在自己身上的那杯酒,霍成的目光好像一把刀锋利的拨开秦逸杰内心最软弱的地方,秦逸杰下意识的避开霍成那咄咄逼人的眼神。

秦霄汉侧过头瞟了霍成一眼淡淡的问。

“什么事?”

霍成的目光并没有从秦逸杰的身上移开,冷冷的说。

“我没事!他有事!”

秦逸杰一愣,看了看父亲后,迟疑的对霍成说。

“我我有什么事?”

霍成的话好像永远都是这样的急促和简短。

“有人来看你!狱警让我问问你,见还是不见!”

“有人看我?!现在?”秦逸杰相当吃惊的说。

秦霄汉好像也感觉有些意外,转过身对霍成说。

“有人来看他?是谁?”

霍成的头低了一些,声音也变的柔和,好像每个人在回答秦霄汉的话时,都不由自主的表现出卑微的谦逊。

“方曼诗!”

秦逸杰皱着眉头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名字他已经快3年没有听见过,如果不是方志文上次告诉他,方曼诗现在被方德隆安排在国外的话,秦逸杰还以为她应该会和蒋若婷已经徐书瑶她们的结局一样,毕竟对于背叛和出卖者来说,方德隆向来都不会心慈手软,更何况方曼诗并不是方德隆的亲生女儿,所以秦逸杰相信方德隆更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

秦霄汉突然淡淡的笑起来,表情极其的轻松,愉快的说。

“有意思!看来最先沉不住气的人居然会是老谋深算的方德隆呵呵,我这个老朋友,不知道是真的已经走投无路,还是胆子变小了,竟然这么快就变的浮躁,连多等几天的时间也不愿意继续等下去。”

“爸,您看现在我是去见她还是不见?”秦逸杰很疑惑的征求秦霄汉的意见。

“见!当然要见!你不去见我这个儿媳妇,方德隆怎么会安心,你不但要见,而且还要心平气和的去见。”秦霄汉想都没想看着秦逸杰很镇定的说。

“你不但要见她,而且还要告诉她,让她给方德隆带句话,说你很快就会去找他这一招屠暄已经教过你,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方德隆寝食不安。”

秦逸杰深吸口气点点头踌躇满志的离开了秦霄汉的监室,直到他完全消失在秦霄汉和霍成的视线中,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没有移动一体。

“陪我下盘棋!”秦霄汉突然很平静的对霍成说。

霍成摸了摸下巴很吃力的笑了笑。

“结果都是我输而且我已经输了很多年,到底输了多少盘,我都不记得了!”

秦霄汉转过身坐回到凳子上不以为然的笑着说。

“75!”

“75盘?”

秦霄汉愉快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

“知道你为什么一直都赢不了我吗?”

霍成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回答。

“因为我的。”

秦霄汉端起水杯打断了霍成的话,轻描淡写的说。

“你不用回答我,因为你的答案一定是错的,原因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我想永远赢下去,呵呵,不过今天我倒是可以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在黑楼里,我相信你基本上和每个人都下过棋,除了我之外的确没有谁能赢过你,可你偏偏只输给我一个人,而且从来都没有赢过,75局!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来找我下棋,我知道其实你就是想要赢我一次,一次就足够让你解开所有的心结,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从,他们对我是顾忌和惧怕,但只有你是真正想要战胜我,你有没有发现,我可以轻而易举的赢你,但在和其他人的博弈中,我却负多胜少!你一定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霍成一怔皱着眉头很惊讶的看着秦霄汉迟疑的说。

“你今天真打算告诉我原因?”

秦霄汉微笑着点点头意味深长的回答。

“其他人是折服于我的威严,可以说这种折服是心甘情愿的,但你不一样,你是因为自己是我手下败将而不甘心一直输下去,所以你会留在我身边,我很清楚,你赢我的那天,也是你打算离开我的时候!”

霍成深吸口气并不反驳的笑了笑回答。

“都说我霍成是心理大师,其实和你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一文不值,我在想什么你都能一清二楚,可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却从来没有看透过。”

“你输给我的原因就是这个!”秦霄汉喝口水表情很轻松的样子。

“你能赢这黑楼里其他的人,就是因为你能看出他们都在想什么,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现在他们再也不和你下棋,毕竟永远被人看穿自己的想法的确是件很难受的事,可你在和我博弈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你想的不是在棋局上如何赢我,而是一直都在想如何去看穿我,其实,实话告诉你,单论棋艺我不及你一二,但你却把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用在揣测我心理上,而并非用在下棋上,所以你会输!你想要赢我其实方法很简单,只要你不看我,或者说你不把我当成秦霄汉就行,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你要赢我简直轻而易举!”

“就这么简单?!”霍成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很疑惑的问。

秦霄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水杯平静的说。

“就这么简单!你不是一个不知道变通的人,但你总喜欢在一件事上过于的执着,但在我看来,你这样的心态更像是固执,如果我一直都不告诉你,我相信你会因此在我身上耗光所有的时间,其实如果是以前的我,我大可让你所有剩下的时间都在这种漫无边际的遗憾中渡过,甚至到你死的那刻我也不会把原因告诉你,对于你这样固执的人,即便是死我秦霄汉都会让你死不瞑目!”

霍成一愣低头想了想还是很迟疑的样子,小声的说。

“为什么?”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会选择今天告诉你原因?”

“对!为什么你现在又会改变主意告诉我?”

“因为我知道,如果你赢不了我,你永远也不会离开这里,其实你要赢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才对!”

霍成猛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大吃一惊的看着秦霄汉说。

“你你要我离开这里?!”

秦霄汉揉了揉额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平淡的回答。

“你没有发现故事越来越精彩了吗?我需要有人能帮他的忙,而你就是最好的人选,作为交换,我能给你自由,当然,如果你想一直留在黑楼里,可以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霍成慢慢的坐回到凳子上表情很奇怪的说。

“你要我怎么帮他?”

“其实你也不用做太多的事,我只要你把他引到该走的路上,整件事必须由他亲自去完成,任何人都不能帮他,包括我!轮回!呵呵!命运这个东西有时候不相信都难,我秦霄汉前半生从来都认为人定胜天,命运在自己都手中,可现在我不得不说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去改变,就想方德隆把我送到这里来,然后再是他,在监狱里能和他见面不会是巧合,方德隆相信这一切都是我的宿命,可事实上,也一切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宿命!”

“既然这样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还要劝秦逸杰学会放下呢?”

“你在外面都听到了?”

“应该说是你有意想让我听到才对,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在外面!”

秦霄汉盯着霍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过身拿出一瓶酒淡淡的说。

“嗯!不错!你现在终于又变回我所认识的那个霍成了,知道今天你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了吗,今天你比我这些年所看到的霍成要自信的多,因为再也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你困惑,你的心结已经打开,说到底你应该好好谢谢我才对,呵呵,今天我们就不下棋了,陪我喝杯酒吧,我想以后再和你喝酒要等到在外面了!”

霍成接过秦霄汉手中的酒杯很深沉的说。

“你还没有告诉我,既然他是解开所有事情的关键,为什么你还要让他学会放下。”

秦霄汉晃动着手上的酒杯笑着回答。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他学会放下,但秦逸杰的性格就是这样,你越是不要他所什么他反而越是会去做,我安排你们教他学会那些本事,又怎么可能让他做一个普通人,是龙是虫他自己会选择,而且我相信他不会甘愿平平淡淡的活下去,否则他也不会进来,我就是要激发他还未发掘的潜力和野心,他是有的,而且远比方德隆要多的多,这一点根本不需要我再帮他,即便在监狱里呆了2年,他的不但没有减退反而更加强烈,但他和你一样,缺乏的都是自信心,你的自信心全被我磨光,但他的却是被方德隆所摧毁,要想你恢复我只需要告诉你一个原因,但要想他恢复,我就必须先把他逼到退无可退的绝境,物极必反!与其要他强迫接受还不如我先告诉他什么叫妥协和放弃,对于秦逸杰来说,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因此在他的字典里,放下就等同于放弃!他是不甘心失败和被人遗忘的个体,这种人天生都会去想当最后的胜者,即便是高处不胜寒或者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不会犹豫和迟疑!”

霍成深吸口气用很意外的目光看着秦霄汉,好像今天自己对眼前这个人又重新认识一翻。

“欲擒故纵你这是欲擒故纵!”

“呵呵!可以这样说,其实我想到这个还是你提醒我的,你不是告诉过我,屠暄在偷偷试图教他学会放下吗,屠暄经商可能无人能及,但说到审时度势去了解和分析人的心理,他好像还是欠缺了很多,他这样做虽然是毫无目的的好心,但实际上他只不过加剧了秦逸杰的蜕变而已。”

霍成端起酒杯想了想忽然很冷静的笑了笑。

“为什么这么肯定越红露绝对不可能带走方德隆的女儿!”

秦霄汉目光冷峻的瞟了霍成一眼声音低沉的说。

“你不是心理专家吗?这样的问题再简单不过,不妨你告诉我为什么?”

霍成的手指头在酒杯上敲击几下后,抬起头很自信的笑了笑。

“因为因为方德隆根本就没有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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