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证劵交易大厅,面对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变化的数字以及嘈杂的人群,秦逸杰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他现在眼中看见的已经不是一个交易大厅,而是一个可以让自己去实现目标和展现价值的舞台,或者是一个可以让自己驰骋的战场,毕竟自己最辉煌的一役就留在了这里,四两拨千斤连消带打狙击华夏,然后在暗度陈仓收购万丰,这到现在依旧让秦逸杰得意的经典之作,即便是过了两年多的时间任然历历在目。
可惜今天到这里来,自己不能变成秋耀扬所说的那个在最短时间赚到最多钱的赌徒,因为秦逸杰必须先找到已经挑起他好奇心的秋千凝,与其说是他想知道股神的妹妹是什么样的,还不说秦逸杰更想知道,一个漂亮女人在抓狂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事实果真想高个子和眼睫毛说的那样简单,秦逸杰根本没费多大的劲就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已经开始歇斯底里的女人,等秦逸杰怀着好奇心走过去的时候,当他看见女人的模样,秦逸杰居然在原地实实在在的愣了半天。
女人见得多了,温柔的、妖艳的、妩媚的甚至还有小家碧玉型的再或者就是如同夏静初那种目空一切的,基本上什么样的女人秦逸杰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但比起眼前的这个女人,秦逸杰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气形容。
记得自己曾经给柳慧梅说过,自己看女人的眼光很准,眼前的这个正在专心致志看着电脑屏幕,神情黯然失落的女人,没有化妆甚至连头发都没梳理好,穿的衣服也是件中性的衬衣,秦逸杰离她的距离很近,所以可以确定,她连香水都没有用,这样一个女人按理说实在很难会勾起任何一个男人的目光和兴趣。
可现在秦逸杰却完全相信高个子最后告诉他的话,最漂亮的那个女人就是秋千凝。
可能漂亮是秦逸杰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词,至于其他的形容显然已经是多余的,从秦逸杰站的角度看过去,比例相当完美的五官,均匀高挺的身材,凭借自己对女人的了解和认识,秦逸杰相信如果这个女人打扮出来可能会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即便是现在她所散发的魅力也让秦逸杰无所适从。
秦逸杰揉了揉额头想了一会后,慢慢坐到女人身边的空位上,还没坐安稳,就发现旁边一道冰冷的目光自己的脸上。
“其他地方没位置吗?你靠这么近干什么,这里有人了,赶紧走!”女人很烦躁的留给秦逸杰一个厌烦的眼白。
秦逸杰不知所措的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小声的说。
“请问你是不是秋千凝?”
女人把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看了看秦逸杰不屑一顾的问。
“她欠你钱了?”
“没!没有!”
“那你欠她钱了?”
“也不是!我”
女人又白了秦逸杰一眼心浮气躁的说。
“既然这两样都不是,就不要来烦我,没看见我的股票在跌吗?什么事等到收盘再说。”
秦逸杰终于明白高个子为什么说秋千凝的性格不太好,看来她说的还比较婉转客气,秋千凝这个性格也难怪会有男人受得了,比起那个温文儒雅的秋耀扬,他这个妹妹好像和他刚好是两个极端。
秦逸杰看看时间,距离收盘还有2个小时,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根本不可能在她身子白白浪费2个小时。
“我是秋耀扬的朋友,他托付我来看看你,有些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石沉大海!
秦逸杰不知道是自己的声音太小,还是秋千凝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自己身上,说完半天后,秋千凝一点反应的都没有。
秦逸杰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比想象的要麻烦,早知道会是这样,他打死也不会来找她,无奈的摇摇头,正打算再大声说一次。
秋千凝忽然抬起手挡在秦逸杰的嘴边,表情很凝重的说。
“你等等,我需要点时间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到哥的消息!你再把刚才说的话再对我说一次!”
“我是秋耀扬的朋友,他托付我来看看你,有些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秦逸杰的话音刚落,秋千凝一把抓起秦逸杰的手,像带小孩一样把秦逸杰拖了出去,秦逸杰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秋千凝手心的温度和轻微的抖动,看到出她现在有多紧张和激动。
在交易大厅外面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里秋千凝声音有些颤抖的问。
“我哥现在在什么地方?”
秦逸杰一愣,既然秋耀扬从未把自己的事告诉过她,说明秋耀扬并不想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秦逸杰翘着嘴角轻松的笑了笑说。
“他现在很好,因为工作的关系一直在国外,由于工作性质很特殊所以他不便和你联系,所以托付我专程来看看你!”
“国外?工作性质特殊?!”秋千凝很疑惑的看了看秦逸杰,有些不相信的问。
“你真是我哥的朋友?是他让你来看我的?”
“对!我和他在一起工作了有2年时间,大家关系比较好,我因为有事提前回国!”
“那我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所负责的工作很重要,我想一时半会儿他应该回不来,但是他现在过的很好,他让我告诉你,你不用替他担心!”
秋千凝咬着嘴唇很气愤的在秦逸杰面前来回走了几步,口里喃喃自语的说。
“让我不要担心,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一走就是这么多年,电话没一个,信没一封,我找了他这么多年,现在你居然告诉我,叫我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才没有担心他,就是想知道他是死是活。”
又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虽然秋千凝在说到秋耀扬的时候咬牙切齿,但秦逸杰可以听得出她声音中的哽咽和逐渐发红的眼圈,对于这样的表里不一的女人,其实有时候在男人的眼里会变的很可爱,拙劣的试图去掩饰自己的真实,在秋千凝刻意伪装的坚强和排斥下,秦逸杰清楚的看见一颗脆弱和无助的心。
秋千凝捂着嘴尽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过了很长才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盯着秦逸杰,对于她咄咄逼人的目光,秦逸杰居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下意识的低下头。
“你真是我哥的朋友?”
多疑的女人!
在对秋千凝的印象中又多加了一笔,秦逸杰试图用最真切的微笑去打消她对自己的怀疑,可结果似乎并没有太大的用,秋千凝还是冷冰冰的盯着自己。
“475834!”
秋千凝一愣,知道这个数字的人除了她就只有秋耀扬,这个数字是秋耀扬在离家之前留给她最后一封信里提到的,如果以后还有谁可以说出这组数字,那这个人可以值得信任。
秋千凝的表情好了很多,秦逸杰忽然感觉一片轻柔的云在他眼前飘过,在秋千凝清丽秀雅的脸上荡漾着春天般柔美的微笑,秦逸杰轻易的就被淹没在其中,在她那双碧水幽深的眼睛中,秦逸可以捕捉到的是宁静、敏感和聪颖。
“你是我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走我带你回家,我哥给我说过,谁对我说出这组数字,我就要把哥留下的东西交给谁!”
秦逸杰的心头一紧,看来秋扬耀果然没有骗自己,到底秋耀扬留下了什么给自己,秦逸杰现在不但是好奇而且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一个可以翻江倒海叱咤股市的天才留下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有些分量,说不定还能真的可以帮到自己。
“我有车!”秋千凝现在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愉快的微笑一直保持在脸上。
至于秋千凝口中所说的车,等到秦逸杰看到的时候才有些后悔当初的高兴,26圈的女士自行车!
秦逸杰咬着牙想了好半天才从秋千凝的手里把车接了过来。
“我载你吧!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骑过自行车了,你坐在后面最好不要乱动!”秦逸杰心有余悸的说,语气充满了无奈。
可能连秦逸杰自己都不曾想过,会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招摇过市,所以现在秦逸杰始终都刻意的把头埋的很低,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那张脸,可他还是感觉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特别是后面还载着一个风华绝代的漂亮女人,回头率可想而知,反倒是秋千凝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手很自然的抓着秦逸杰的衣角,算算回去至少有7站路的距离,简单的说秦逸杰还有继续在这很尴尬和无能为力的场景中坚持半个多小时
秋千凝口中的家,就如同她口中的车一样,再一次让秦逸杰感到无助的意外,对于秦逸杰心中对家的定义,这个不到60平方米的空间显然过于拘谨和压抑,而且看得出秋千凝平时花在打理房间上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本来就不大的房间现在显得更加的狭窄。
秦逸杰下意识的摸摸额头,他现在只想拿到东西后尽快的离开,否则他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的意外在等着他。
秋千凝在房间里到处翻腾,口里喃喃自语的说。
“怎么不见了,我记得就放在这里的啊。”
这个场面又让秦逸杰想起了永远把时间浪费在找东西上的屠暄,不过屠暄都要比秋千凝好的多,至少屠暄有很多时间偶尔会收拾整理一下他的那些旧报纸,比起屠暄的监室,这里完全只能用杂乱无章来形容。
“冰箱里有饮料还有,哦!茶叶我记得好像放在厨房里的,你自己找找,我现在忙不过来,你要喝什么自己动手!”
秋千凝一边找着秋耀扬留下的东西,一边不以为然的对秦逸杰大声说。
秦逸杰其实实在不想麻烦,但看样子今天多半会把时间全浪费在秋千凝找东西上面,所以想了想拉开冰箱打算找点喝的。
空空如也的冰箱让秦逸杰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除了一些快要发黄的蔬菜,秋千凝所说的饮料,秦逸杰猜想应该就是那瓶已经没剩下多少的牛奶,走进厨房拿茶叶,看见餐桌上还摆放着没来得及收拾的快餐饭盒,想必秋千凝不会在家做饭秦逸杰甚至怀疑她到底会不会做饭。
秋千凝可能是自己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但实际上,秦逸杰也相信她是自己见过最不像女人的女人,和自己以前所熟知的那些女人比起来,秋千凝可能只能被称得上是另类。
花在找茶叶上的时间足足让秦逸杰用了十多分钟,等泡好茶出来的时候,秋千凝好像好在毫无头绪的搜索,不过至少她现在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就你一个人住吗?”秦逸杰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总觉得该说些什么打破房间里的沉闷。
“还有我哥,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走了以后,就一直是我一个人住!”
“我听你同事说,你好像很喜欢炒股?”
“不是我,是我哥喜欢,他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各种资料和数据,后来我才知道,他在研究股票,他告诉我股票是赚钱最快的生意,只要找到了方法,想赚多少钱都行,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很相信,不过现在也不敢相信了,反正据我所知,我哥从来没在股票上赚过钱。”
“那你呢?你在股市上赚到钱了吗?”
秋千凝喘着气在房间里叉着腰很烦躁的想了想,秦逸杰忽然在想,她会不会把秋耀扬留下的东西当废品给扔了,在片刻的休息后秋千凝又开始忙碌起来,头也没抬的回答着秦逸杰的问题。
“我的运气不好!其实我当初买股票都是因为,我哥走的时候留下的笔记本,上面记载了一些上市公司股票的数据和分析,开始我也没当真,就按照上面写的随便买了一点玩玩,结果!结果就和我哥分析的结果一样,我就按照笔记本上的那些数据买,前面倒是赚了很多,最多的时候都快到1百万了,我就给自己说,等我赚到1百万就不玩了,可后来笔记本上的数据全用完了,我就自己去选股结果可能是我运气真的很差,买了就跌,卖了就涨,就这样折腾了几年,之前赚的钱现在基本全都赔进去了。”
如果让秋耀扬知道自己的妹妹居然是靠运气选股票,秦逸杰很想知道他会做何感想,秦逸杰笑了笑淡淡的说。
“我去找你的时候,看见你有一家房地产公司,为什么不好好的把公司搞好,现在房地产是热门行业,你有时间全用在股市上,还不如好好打理好公司,说不定赚的要比你在股市上多!”
秋千凝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笑着回答。
“对啊!我知道房地产很有前途,其实我的公司就是一个中介公司而已,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和两个姐妹一起开的,她们你都见过了,我想在股市上赚钱也是为了公司,现在的房源太少,竞争又大,每个月除了发工资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剩余的钱,所以我想去做开发商的代理,负责帮开发商销售楼盘,可我公司的规模你也看到了,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谁会把代理签给一个根本没实力的中介公司,所以我想在短时间内赚点钱,把公司的规模扩大,慢慢把公司做起来!”
秦逸杰回头看了看秋千凝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
“原来你炒股是为了这个原因。”
秦逸杰的声音很小,所以秋千凝并没有听见,等秦逸杰再次端起茶杯的时候,房间里传来秋千凝愉快的笑声还夹杂着一丝得意,兴高采烈的拿着一个小盒子走了出来。
“这个就是我哥留下的,他在信里说,谁说出那组数字,就把这个交给谁,现在这个盒子是你的了!”
巴掌大的盒子能装下的东西实在不多,至少没有一样秦逸杰所希望的东西可以放下,支票、银行本票、股神的笔记
秦逸杰皱了皱眉头,表情有些失望的反复看了看手中的小盒子,迟疑的问。
“就就只有这一样东西?”
“嗯!就这一样,是和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放在一起的,我不会记错!”秋千凝很肯定的回答。
秦逸杰深吸了口气,慢慢打开盒子,现在他的眉头皱的更紧,里面放着的只有一把钥匙!
钥匙的质地很特殊,应该是专门定做的钥匙,手工相当精致而且极其的厚重,秦逸杰把钥匙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着阳光认真的看了一会,小声说。
“黄金钥匙。”
“黄金的?!”秋千凝从秦逸杰手中把钥匙接了过来很吃惊的看了看。
“还真是黄金的这么大一把钥匙该有多少克啊,少说这把钥匙也应该值一两万吧这这个该不会是装饰品吧。”
秋千凝指着钥匙柄上两边的两颗闪亮的东西迟疑的说。
秋耀扬留下的东西当然不会是假的,秦逸杰只是简单的瞟了一眼后,就很平静的对秋千凝说。
“这把钥匙至少值2百万!”
“2百万?!”秋千凝目瞪口呆的看着秦逸杰,半天也没有说出话。
秦逸杰把钥匙又对着阳光认真的看了一会后,笑着说。
“这两颗应该是无瑕疵lc级1克拉钻石,在钻石分类里是属于顶级,单是一颗的价值就应该在1百万左右!”
秋千凝还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和所有看见钻石眼睛都会放光的女人一样,秋千凝张大的口就差没有把那把钥匙吞下去。
“2百万一把钥匙我哥的?!他那里来的这么多的钱,难道他中彩票没告诉我?”秋千凝天真的样子显得格外的可爱。
“不对啊!我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向对钱没什么的,而且我是他亲妹妹,他却可以给你留下一把2百万的钥匙,却什么也没给我留,还害得我天天担心他,哼!太过分了!”
秦逸杰的目光还没有从钥匙上移开,想了想很镇静的说。
“你哥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你千万别误会他,他不是没给你留,他给你留下的东西我知道在那里!”
秋千凝疑惑的看看秦逸杰很迟疑的说。
“我哥也给我留下东西了?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他走的时候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除了一封信和这个盒子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就是这个!你哥给你留下的东西就在这里!”秦逸杰晃动着手中的钥匙,心平气和的对秋千凝说。
秋千凝嘟着嘴很嫉妒的盯着秦逸杰手中的钥匙抱怨的说。
“这个不是我哥留给你的吗?关我什么事?”
秦逸杰对秋千凝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
“有钥匙就说明有锁!既然钥匙都这么贵重,那被这把钥匙能打开的锁里装着的东西就更加可想而知,你哥就把留给你的东西放在这把钥匙里,只要能找到那把锁,你就知道你哥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
秋千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很快又沉下脸淡淡的抱怨。
“至于这么麻烦吗?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还要故弄玄虚。”
秦逸杰现在终于知道秋耀扬为什么要把这把钥匙留给自己,而不是直接交给秋千凝,说到底不管是在秋耀扬的眼里还是自己的心里,秋千凝更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秋耀扬在某种程度上讲,他是公认的股神,一个靠技术和眼光独步天下的天才,但在道义和伦理上,他却又是恶魔的化身,他留下的东西就像是一个潘多拉盒子,里面可以是希望和财富,但也有可能是无穷无尽的灾难和噩梦,很显然秋千凝没有驾驭和控制这些东西的能力,即便是交给她,反而会害了秋千凝,所以秋耀扬在黑楼里一直在等机会,确切的人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可以利用并驾驭潘多拉盒子的人。
秦逸杰没想到,秋耀扬原来如此看得起自己,居然把这个东西交给自己,但秦逸杰也明白秋耀扬交给自己的不止一把钥匙这么简单,他还把自己的妹妹一起交给了自己!
秦逸杰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背上秋耀扬留给自己的包袱,而且今后会和眼前这个除了漂亮以外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优点的女人纠缠在一起,想到这些秦逸杰的头都大了,不由自主的苦笑着叹了口气。
“你哥既然留下这把钥匙,他走之前有没有暗示过你,或者无意中提起过,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比如说什么箱子或者保险柜之类的东西?”
秋千凝慢慢的坐在沙发上,偏着头认真的想了想很为难的说。
“贵重的东西?!就我哥那样怎么可能有贵重的东西,如果真有什么是他看重的,就是以前他留下的那些数据和分析笔记,反正他每个基本上把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花在了上面。”
“分析笔记!”秦逸杰立马想到那很有可能是秋耀扬留下的对股市的经验总结,其价值完全不可限量,急切的问。
“那本笔记现在在什么地方?”
“卖了!哥走了以后,我就把他那些东西当废纸一起卖了,满屋的资料我整理了两天多的时间,结果才卖了不到50元钱,真不知道我哥是怎么想的!”
秋千凝说的很轻松,好像自己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直到她看见秦逸杰在轻微抽搐的脸颊时,还很诧异的问。
“你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你脸色很难看,没有血色白的都有些吓人,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很难想象会有人可以像秋千凝这样,在得到50元钱的情况下卖掉价值连城股神的股市心得经验后还能如此的轻松,秦逸杰没打算把真相告诉她,否则按照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说不定会直接休克,反正今天的意外已经太多,也不差再多这一件,虽然这个意外的确昂贵了点,但秦逸杰更加确定秋耀扬的安排是对的,谁有这样的妹妹都是见头疼的事。
秦逸杰把钥匙放回盒子里收好,看来一时半会儿在秋千凝身上应该找不到这方面的线索,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随遇而安,秦逸杰相信秋耀扬既然把钥匙交给他,一定很肯定自己能找到钥匙可以打开的锁。
秦逸杰端起茶杯重重的叹了口气后问秋千凝。
“你对自己的公司今后有什么打算,或者说有什么规划和安排?”
秋千凝摊了摊手不假思索的说。
“也没什么长远的打算,就是想让公司具备一定的实力,然后我想去找大型发展商签楼盘销售代理协议,这样公司就可以稳定的运作起来。”
“签代理协议?!那可以需要很大的资金当押金的啊,而且一般大型发展商也不会找中介公司销售楼盘,都是有自己的销售部,你这样说是不是已经有些这方面的接触了?”回到秦逸杰熟悉的领域,他又感觉到一种驾驭就轻的从容。
“嗯!接触过!我和华夏地产市场部张总谈过,他说可以考虑和我们合作,但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他好像对我的公司很感兴趣!”
秦逸杰的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再次听到华夏地产这个名字,自己还是不能做到心如止水,对于秦逸杰来说,这个属于自己滑铁卢的地方他怎么也不会忘记,而方德隆就是在华夏地产会议室里,从自己手中一点一点拿光了属于自己的一切,一天之类秦逸杰体会到从5亿身价到一无所有的过程,那天发生的每一件事,如今仍旧历历在目。
秦逸杰重重的深吸口气,他现在不是慌乱,而是在激动,因为秋千凝帮他解决了一个一直没有想到的难题,到底该如何对远成集团下手,第一仗、第一个突破口在什么地方,这些问题秦逸杰在心里反复推演过很多次,可总是没有找到最合适最理想的方式,但却在秋千凝一句无意的话语中,所有的一切迎刃而解。
“对了!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秋千凝还没有注意到秦逸杰表情的变化。
秦逸杰一愣,舔舐着嘴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姓秦!既然我是你哥的朋友,你还是叫我秦哥吧!”
“你有这么神秘吗,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唉,你们男人都这样自以为是,都不是你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秋千凝嘟着嘴很不满意的瞟了秦逸杰一眼淡淡的说。
秦逸杰现在完全没有去理会秋千凝,还是想着刚才她说的话,当然,秦逸杰很明白张云权感兴趣的不会是秋千凝的公司,而是秋千凝的人!
好色是男人的天性,更何况对于秋千凝这样的女人,张云权势必会把持不住,不过,张云权挑女人的眼光的确要比他当总经理强的多,至少他这次没有错选对了人,但色字头上一把刀,而死在这把无形的刀上的人数不胜数,秦逸杰现在很确定,张云权恐怕也会栽在这把刀上。
如果秋千凝已经在无意中告诉了自己第一步棋该怎么走,那秦逸杰现在还缺一样东西,至关重要的东西。
资金!
现在秦逸杰发现自己遇到秋千凝或许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至少这个笨笨的漂亮女人还能帮自己做很多事,现在秦逸杰就想到了一件。
“哦!对了,你哥还特别嘱咐我,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看你现在的情况其他的也帮不了你,不过既然你在炒股,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一点主意,不能说稳赢不输,但至少多少可以帮你赚回你的损失吧!”秦逸杰喝了口茶对秋千凝笑了笑轻松的说。
“你会炒股?!”秋千凝好像这是今天她听到最开心的事,一下从沙发上直起身很兴奋的说。
“对啊!你是我哥的朋友,既然我哥喜欢研究股票,你也应该多少会一点,快说几个会升的股票给我你可不要乱说,现在每个人口中都是有内幕消息,结果一买就套,这样的人我见太多了,你该不会也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吧?”
秦逸杰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的微笑,对于秋千凝的质疑,今天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秦逸杰反倒是已经习惯和她这样的交谈方式。
“你不是刚才告诉我,看别人买股票赚钱,而你买的股票,一买就跌,一卖就涨,不是你所说的什么运气好不好,这种事情在股市上很常见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其实也正因为这样,说明不是股票的问题,而是你自己的问题,回过头来看,确实有很多机会就在你犹豫中错失,眼睁睁看着行情暴涨很多人却没有赚到钱,然而在你忍不住追高介入后,又在高位被套苦不堪言。”
“我的问题?!这么说你有办法让我在股市上赚钱?”秋千凝眼睛里放着光兴奋的问。
“赚钱不难,问题是,你必须知道怎么样才能赚钱?”
“对!我也听别人说过,炒股好像有什么必胜法则,只要掌握了就一定会赚!”
秦逸杰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好像对于秋千凝自己很能和她完整的沟通,而且对她幼稚的想法特别是在她用很认真的口气说出来的时候,秦逸杰就会有一种头疼的感觉。
秦逸杰无可奈何的搓了搓脸颊,想了想打算用最直白的方式去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真有什么必胜法则,那股市上每个人都能赚钱,既然这样人人都是赢家,没有输家的话,你赚的钱又从何而来?算了我还是简单点给你说股市的原理吧,庄家用几个亿、十几个亿做一个股票,散户用几万、几十万做十几个股票,庄家做一个股票要用一年甚至几年,而你做一个股票只用一周甚至几天,庄家一年作一两只股票就大功告成,或许你一年做几十只股票甚至上百只还心有不甘,庄家喜欢集中资金打歼灭战,做一个成一个,散户喜欢买很多股票分散投资,最终有赚的必有赔的,来回也没有赚钱,这就是对比,你和你对手之间的对比,用你哥的话说,股票终究是人的游戏,你是在和人对垒博弈,说到底不管从那方面看,你和对手都无法相提并论,所以你会被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秋千凝迟疑了半天想了想很为难的小声说。
“不就买股票嘛,至于这么麻烦嘛,反正哪只股票涨我就买,想你说的这样复杂,我哪有知道怎么去选股票,更何况我对数字向来都不敏感!”
秦逸杰忽然想到秋耀扬告诉过自己,他这个妹妹基本上就是数字白痴,秦逸杰很意外这样的人为什么到现在没有输到倾家荡产,恐怕照秋千凝这样的买法买下去,这60平方米的房子被卖掉也是迟早的事,难怪高个子会很自信的说,秋千凝永远也不可能达到自己的目标,看来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秦逸杰在身上掏出烟放在嘴角,或许这是他唯一可以用来控制自己现在情绪的办法。
“复杂吗?这只是一部分而已,你搞不清这些原理,再多的钱也会赔进去,你如果想赚钱就听我说完庄家在做一个股票之前要对该股票的基本面,技术面做长时间的调查研究,并且制定周详的计划方才行动,而散户呢,就像你这样,看着电脑屏幕,三五分钟就决定买与卖,庄家特别喜欢一些冷门的股票,然后将其由冷炒热赚钱,散户基本和你一样,总喜欢找那些当前最热门的个股,由热抱冷赔钱,庄家虽然有资金和信息优势,但是仍然不敢对技术掉以轻心,道琼斯理论,趋势理论,江恩法则早就烂熟于胸,我可以肯定的说,你可能连k线都没有掌握好,就更不用谈什么其他技术层面的东西。”
“k线图是什么?”秋千凝现在的表情倒是很认真,同时更加茫然。
秦逸杰点上烟,深吸了一口,然后还是很无力的揉着额头。
对牛弹琴!
最笨的那个是弹琴的人,在监狱里的时候,自己已经当过一次比牛还笨的人,想不到现在居然还会再当一次。
秦逸杰合上眼睛紧紧的咬着牙,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其他原因,他早就想甩门而去,即便是回到监狱或许都比呆在这个笨女人面前好的多。
“庄家总是非常重视散户,经常到他们中间去听散户的声音,做到知己知彼,庄家年复一年做个股赚钱,散户年复一年看着指数涨却亏钱,股票是盘手做,了解盘手的风格与手法是做股票最重的事情,决定股票涨与跌的核心就是资金,先见之明、自知之明是想要在股市赚钱的人必须具备的秉性!而往往在股市中亏钱的就是那些没有任何优势却又自以为很聪明的人。”
在秦逸杰坚持着说完后,秋千凝若有所思的笑起来,很奇怪的对秦逸杰笑嘻嘻的说。
“秦哥!呵呵,你好像对股票很懂的样子,不如不如你帮我炒股吧!”
秦逸杰说了这么多,等的就是秋千凝这句话,虽然自己做了整形手术,样子是改变了,可想换身份却没那么容易,而且如果一旦出了问题,很可能会牵连出其他的事,所以他必须借用秋千凝的股票账户去赚取自己的资金。
秋千凝的确是很合适的人选,不但和远成集团那边有些关系,无形中帮自己架好一座连接远成集团的桥梁,更重要的是,秋千凝是一个很笨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如果账面上一下多出很多钱,所有人的第一个反应都会是她运气太好,而不会想太多,毕竟以后还有很多事需要靠秋千凝去帮自己完成。
“我买股票基本都是短线,可一扔就涨,一买就套,气得我干脆买了点放着就不去看它了。”秋千凝的嘴又嘟起来很抱怨的说。
秦逸杰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对秋千凝说。
“这其实是介入时点和耐心的问题吧,先说一扔就涨吧,先不说股票的图型以及碰上的概念炒作导致股价上升,你可能买的时候,主力还在吸货洗筹阶段,那他们当然要把不坚定的浮动筹码洗出去,这样以后拉升起来就相对轻松,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拿了一段时间都会忍耐不住去换股,而这时你忍不住抛了,也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也忍耐不住走了,主力往上拉几把试试盘,觉得盘口很轻了,就会停止压盘,快速把股价对倒拉抬上去,很多时候你只要比别人再有那么一点耐心,主力随后的拉升就轻松给你抬轿了。”
秋千凝还是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小声嘀咕。
“那为什么我一买就套呢?”
秦逸杰弹着手上的烟灰不假思索的回答。
“一买就套的原因有很多,除了个股和行业可能面临的短期利空因素导致股价下跌,以及大盘普跌外,个股短期涨多了,获利盘要回吐了,指标过分超卖要修正了,都会导致一买就套的局面,这也是介入时点的问题,和你所说的运气没有多大联系的,你看那个世界股神,经常出现开始买入一家公司后股价仍继续下跌的情况,按理说他的资金足以托住任何一个单个的上市企业了,还会出现这种一边买入股价却还在下跌的情况,一是由于刚进入的资金量不大,二是股价处于下跌周期时有个惯性作用,等这个恐慌惯性过去了,市场普遍的心态稳定了,股价自然会出现回升。”
“听不大懂,反正以后不弄了,股票这东西弄了费心思,老得快呀!我账户上还有两个套牢的股票,都是听人推荐买的,放了很长时间,也没赚到钱,现在好了,秦哥你既然这样厉害,就当帮帮我吧,也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嘛。”秋千凝调皮地翻了下白眼道。
“选股如捡漏,都赚钱了,那谁亏呢?”秦逸杰笑着对秋千凝轻声的问。
“什么叫捡漏啊?这个词听都没听说过。”秋千凝嘟了下嘴说。
“是古玩圈里常用的一个词,意思就是寻觅别人未曾发现的有价值的宝贝,有意或无意间花很小的代价捡了天大的便宜,选股其实和捡漏差不多,眼光占据了绝对的因素,捡到漏,通常投入的成本很小,收益却很大,只有价格严重低估被人忽略的股票,才能在日后给有心人带来大回报,如果是股价早已被炒翻了天,舆论一致看好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去埋单了,赚也顶多是赚个小头,有利马上跑兴许还能赚些盒饭钱,但要是想捂着赚暴利,那就可能一套很多年了,而且无论业绩或题材怎样好,买的价格已经完全脱离了基本面,那么都是埋单行为。”
“为什么你越说越复杂炒股怎么又和古玩扯到一起去了?”
秦逸杰吐了一口烟雾笑了笑对秋千凝说。
“选股的根本其实和捡漏相同,被舆论反复挖掘,被资金反复对倒拉抬的所谓‘成长股’,正等着不懂行但钱却很丰厚的财主们去接盘,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安插些托儿混在人群中充当‘吹股手’,设好一个精美的圈套等着愿者上钩之辈就范,那些隐藏在浩若烟海的平凡不起眼物件中的珍品却以又贱又烂的价格易手着,等待着慧眼识宝的伯乐们发现,这就是收藏最大的乐趣所在,买股票的乐趣也是同样的,机会平等,只要机缘加上眼光,沙里淘金的梦想,只要付出努力,就会变成现实。”
“没听说过选股如捡漏的,只听说过选股如选妻,在股市上听其他股民说,投资选股票就像是选一个自己心爱的人,你冥思苦想,然后列出一份你梦中心爱的人所具备的各种优点,然后开始努力去寻找,突然碰到你中意的那个人,然后你们就幸福的结合在一起”秋千凝微笑着看着秦逸杰说。
秦逸杰的口慢慢张开,看的出他是想笑,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不过这句话现在完全在秦逸杰的心中变成,秋千凝一思考,自己就发笑,忍了好久终于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秦逸端起茶杯很稳重的看着秋千凝,意味深长的说。
“选股如选妻的比喻不太恰当吧,股票那是高换手的,妻子也能高换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