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镜子中穿上职业套装的秋千凝,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秦逸杰站在她身后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原来女人真的有百变,穿不同的衣服就有不同的味道,就好像现在的秋千凝高高盘起的头发,和笔挺正规的服饰,整个人看上去高贵典雅,何况她本来就是极具气质的女人,这样的穿着秦逸杰相信她不管走到哪里,都注定是男人视线追逐的焦点。

从镜子中秋千凝发现秦逸杰一直用用一种姿势和眼神看着自己,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可能是从来没有穿过这样正规的服装,秋千凝总是感觉极其的不自然。

款式是秦逸杰选的,颜色也是秦逸杰挑的,就连用来搭配的饰物以及现在跨在秋千凝手腕上精致的坤包同样还是秦逸杰首肯的。

秋千凝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对女人的服装以及搭配如此内行,本来刚开始的时候一直对秦逸杰的眼光和品位没抱太大的希望,可现在!

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又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审美水平。

“你是不是以前经常帮女人挑衣服?”秋千凝想了想对着镜子中的秦逸杰酸酸的问。

“笑容!你的笑容太僵硬,自然点,要具有亲和力!嘴角再稍微往上翘一点!”秦逸杰现在所有的兴趣全集中在镜子中的那个高贵的女人身上。

“是不是这样?”

“翘多了!柔和一点挺胸!对!就这样!要尽量很自信的去展示你的曲线!”秦逸杰一丝不苟的指导着秋千凝,好像镜子中的是他精心设计出来的杰作。

秋千凝又在秦逸杰的脸上发现了邪恶的坏笑,下意识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脸红的更厉害,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面前被这样品头论足,最麻烦的是,自己好像心甘情愿的被他摆布,现在的自己好像变成一件贡品,被他心满意足的欣赏和把玩。

“我不去行不行?要不,要不你还是陪我一起去吧!”秋千凝坐回到沙发上,脱掉脚上的高跟鞋想把腿盘上去。

秦逸杰皱着眉头很认真的对秋千凝说。

“我到底要教你多少遍你才能记住主要自己的坐姿!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要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你现在是身价30亿欧元如果你还是不能直观的想象出这个数字,你就告诉自己,你现在有3个机场!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女人再美但仪态很重要,否则只会让人认为你是暴发户!先把脚那下来!”

秋千凝嘟着嘴无可奈何的听从着秦逸杰的唆使,脸上一副极其不情愿的样子。

“为什么非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好麻烦,一点都不自由,如果每天都要这样辛苦,我宁愿还是像以前没钱的时候,舒服的多。”

秦逸杰无奈的揉着额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教秋千凝这些礼节性的姿势和言行,已经浪费了他太多的时间,怎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简简单单的事情,到了秋千凝那里会比造原子弹还负责。

“你要去见的是方志文,远成集团的董事长!你不是一直都想把公司搞起来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我记得告诉过你,慈善酒会上我们用多少就能赚多少,现在就是你发展公司的契机,你要是还是用以前的那套和他见面,会让你在方志文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的!”

方志文是三天前派人告之希望可以和秋千凝见面,主要洽谈关于远成集团手中的两个楼盘包销的事,秋千凝很惊讶的发现,好像秦逸杰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每次都是那样的准确和无误,秋千凝甚至有时候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地球人,至少在预知未来的能力上,他从来都没有给自己解释清楚过。

几个月前,当秦逸杰第一次当着韩漠和刘汐还有自己的面,信誓旦旦的说要包销远成集团下属的华夏地产和万丰地产两大发展商的楼盘时,她和其他两个女人都不约而同的相信这个男人在痴人说梦,可是现在远成集团居然真的通知会面洽谈。

最让秋千凝诧异的事,秦逸杰好像对这天大的好消息竟然无动于衷,直到他把现在穿在自己身上这套衣服丢给自己的时候,秋千凝才意识到,原来秦逸杰早就猜到了结果。

“我真的不行!不要说谈判!我就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陪我一起去吧,反正你都是我的私人助理!”秋千凝咬着嘴唇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秦逸杰。

秦逸杰点燃嘴角的烟不以为然的回答。

“人家方董事长点名是要单独和你见面洽谈,我跟着去算什么事私人助理?你还真当我是你的私人助理啦?我都帮你干了几个月了,也没见你给我发过工资啊,福利就更不用说了!”

秋千凝恶狠狠的恨了秦逸杰一眼抱怨的说。

“哟!你这话说的可太没良心了吧,你也说几个月了,你每天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这些不算是钱吗?好吧!我每个月也给你发工资月薪月薪1800吧!多吉利的数字,呵呵,何况还是包吃包住,这么好的事哪里去找!”

秦逸杰忽然想起孙胖子一直挑衅自己是吃软饭的料,现在秋千凝好像把戏言变成了事实,仰着头很无力的苦笑起来,30亿欧元的女人居然抠门到给自己1800的月薪秦逸杰可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说破了天我也不能陪你去,其实你也用不着太紧张和担心,就当是普通的闲聊,第一次和方志文接触不会太复杂的!”

“那你也得教教我到底该注意什么,特别是我还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啊?”

“做你自己就好,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我教你的这些礼节性的东西,至于其他的你倒是不用太在意,你平时是什么样,在他面前就是什么样,总之把真实的你展现给他就行,说什么方志文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而且必须说你心中想的实话,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去瞎编,你那点智商方志文还没放在眼里!这样吧,谈完以后我去接你,这总可以了吧!”

秋千凝还是很不情愿的嘟着嘴,秦逸杰笑了笑也不再去理会她。

“来!站起来走一走让我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秋千凝发现自己如今完全变成秦逸杰手中的傀儡,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傀儡,咬着嘴唇抱怨了几句后,还是身不由己的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秦逸杰坐在沙发上,翘起的嘴角像痞子一样叼着烟,心满意足的像欣赏一件杰作一般欣赏着自己,秋千凝忽然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这套衣服的确让自己看上去雍容华贵,但她分不清是为了去应付并不愿见的方志文,还是刻意想把自己展现给沙发上如今像高高在上挑选妃嫔的君王。

“停!”

秦逸杰皱着眉头慢慢站了起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严肃的摇着头。

秋千凝本来已经荡漾的心弦戛然而止,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的目光并没有在自己的身上,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脚。

“来!坐下来!”秦逸杰让秋千凝坐回到沙发上。

秋千凝发现秦逸杰的目光还是没有从自己的脚上移开,秦逸杰想了半天后,转身从房间里拿出另一双新买的高跟鞋,蹲在秋千凝的面前动作熟练的脱去她脚上的那双。

触碰的瞬间秋千凝的心跳突然加剧,女人的脚其实才是身体最暧昧的部分,而现在秦逸杰就蹲在自己的面前视若无睹的捧着脚,隔着丝袜任然能感觉到男人手心的温度,一丝慌乱和羞涩游走在全身。

“嗯!你穿深蓝色是要比穿红色好看的多!这样也更和你衣服搭配,就穿这双高跟鞋吧!相信我的眼光绝对没错的,呵呵!”

秋千凝一怔,刚才还绯红的悸动被秦逸杰的笑声撕裂的支离破碎,原来这个男人关心的还是如何让自己在别的男人面前更加具有吸引力,而根本不是在欣赏自己,秋千凝厌恶的恨了秦逸杰一眼后,就差没有用咆哮的语气,冷冷的说去找她的死党看看,头也没回的摔门而去。

秦逸杰坐回的沙发上重重的叹了口气,现在他的样子看起来居然有些虚脱,摊开的手心中竟然有一道深深的指印,那是刚才自己死死用力在秋千凝看不见的地方掐下的痕迹。

秋千凝的美无容置疑,秦逸杰对此一直都心有余悸,黑带三段和现在已经紧锁的门,其实对秦逸杰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至从上次偷袭得手的吻后,秦逸杰感觉这个笨笨的女人对自己或多或少应该有些感觉才对,换成是以前恐怕自己早就破门而入而且他也相信秋千凝最后落在自己身上的柔道招数,应该不会太用力,或者说根本就不会用出来

但现在秦逸杰发现自己好像不太愿意用这样的方式,这或许和自己一直强调的心安理得有关,赢要赢的光明正大,更何况是感情,这个向来都是自己最欠缺的,所以秦逸杰想用一种正常的方式去赢回属于自己的情感,当然,这份情感中不会掺杂利益、私欲已经功利,仅仅是单纯的爱恋,可问题是,每天和秋千凝这样的美艳绝伦的女人朝夕相处在一起,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要忍受和需要控制的冲动可想而知,这也是为什么秦逸杰每天都心有余悸的原因。

但是今天秦逸杰本来完全无心的想要去给她挑选最合适的鞋,却无意中发现原来秋千凝的美还不只是她的容貌,男人看女人的时候,一般都会从上半身开始,脚常常是被忽略的一个地方,并非男人不懂得欣赏,只因为漂亮的女人虽然越来越多,拥有一双美足的女人却相对少了点。

最为一个女人最暧昧的身体部分,秋千凝的美足完全能用柔若无骨来形容,纤细一向都是男人评价女人美足的一个重要因素,事实上女人的纤细是最能打动男人的心的,就像秦逸杰在脱掉秋千凝的鞋后,才发现她的脚踝是那么纤美,她的脚更令人**。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努力的去克制和秋千凝的离去,秦逸杰很难想象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和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另自己心力交瘁的事,而现在又变成一件欲罢不能的无奈,就好像秦逸杰现在脸上的笑容,完全是一种无力的抗拒

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淡暗,隐约能问到弥漫在空气中浓烈的玫瑰花香熏,飘荡的熏烟象幻化的手牵引着每一个跳动的,轻柔的触摸着杨天的全身,他感觉身上的血液在沸腾,自己就象一堆干燥的柴草,只要有半点火星就会肆无忌惮的燃烧。

杨天突然有一种想要焚烧的,他甚至可以幻想到自己在熊熊大火中扭动、交缠最后化为一捧灰烬。

最终杨天还是违背了方德隆的劝告,其实杨天更明白,方德隆一直告诫他的“不要再和方曼诗扯上关系”这句随意的话,更像是警告和威慑,违抗方德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杨天比谁都要清楚,他不想步胡乔松的后尘,更不想自己变成如同楚天莫那样支离破碎的躯体。

但是

对于方曼诗的邀请,杨天竟然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自己,这个女人的心里未必会有自己存在的位置,但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永远成为杨天挥之不去的梦魇,当方曼诗第一次主动的靠在自己的怀中时,杨天就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走不出这个女人的手心。

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方曼诗为什么会找上自己,而且这个问题的答案方曼诗也从来没有给他解释过只言片语,当然不会是因为爱!

这是杨天可以确定的,但杨天却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当然也能改变一个女人的心意,所以他一直都在等方曼诗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结果杨天等到的是,她和胡乔松缠绵的喘息,就在自己的耳边,或者说方曼诗被胡乔松骑在身体上驰骋欢愉的时候,她一定会想到自己就在隔壁的房间紧紧的贴着墙壁听着这些充满和**的呻吟,可方曼诗依旧没有给他解释过,她好像永远游走在身边那些炙手可热的男人之间,但唯一未曾改变的只有一个人,方曼诗的心里自始至终装着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秦逸杰!

所以杨天用了很长的时间去猜想方曼诗到底打算做什么,自己和胡乔松又在她的计划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这些疑问伴随着方曼诗被方德隆的软禁而不了了之,方德隆没有处置方曼诗,说明她还有利用的价值,就如同自己一样,都是方德隆手中被用来随时可以放弃的棋子。

方德隆现在把方曼诗放回来,说明她的价值很快就能得到体现,不过让杨天失望和痛心的是,她回来后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关于他们之间的话,好像在她的眼里永远也看不到他的存在,杨天的压抑和痛苦变成现在的愤恨,他已经完全迷失在这个女人设置的一个又一个圈套之中,而且每次自己都会心甘情愿的跳进去,即便他相信方曼诗甚至不会为自己有丝毫的内疚。

方曼诗的短信是快下班的时候出现在杨天的手机上。

“我在家等你!”

很简短的一句话,让杨天本来萎靡的憧憬瞬间变成沸腾的沼泽,虽然他知道自己会再次无法自拔的陷入其中,但没有任何的迟疑和犹豫,他按照规定的时间如期而至,当走进房间后,杨天忽然又感觉自己似乎今天不该来,因为方曼诗脸上熟悉的微笑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女人为自己准备了更深更凶险的陷阱。

所以他的眼睛始终没有去看斜倚在沙发上的方曼诗,杨天拼命的抽着手中的烟,从他接到方曼诗的短信开始,烟就没有再离开过他的手,或许这是现在他唯一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的道具。

方曼诗显然看出了杨天心里的躁动,微微挺起胸,高耸的双峰和女人独有的曲线在半透明的睡裙中若隐若现,一只修长白皙的大腿慢慢的从裙摆伸了出来。

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天生就知道如何去勾引男人,所以她诱惑自己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中的**是最原始的,可往往却是最有用的,方曼诗修长秀丽的大腿对杨天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毒药,不是自己能不能躲,而是想不想躲。

杨天紧握着拳头,呼吸变得沉重,他在坚持,但却不知道还可以坚持多久。

……

方曼诗从沙发上慢慢向杨天走了过去,很久没有看见过她的身体,杨天发现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的丰满,但方曼诗的腰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纤细,走起路来腰肢摆动得很特别,带种足以令杨天心跳的韵致。

方曼诗离杨天很近,以至于杨天可以清楚得听到她的呼吸,也可以闻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幽香,还有刚洗完澡后沐浴液的味道,杨天拧过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他感到在被一点一点吞噬。

“看着我!”方曼诗在他耳边轻语。

杨天像着了魔般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过头,他知道自己最后一道防线已被这个女人击破。

杨天看到了方曼诗的脸,这两年年来第一次如此清楚的看着,和梦里那张脸完全不一样,象破茧而出的蝴蝶,脸上再也看不到曾经的幼嫩和迟疑,除了又多了几分成熟的娇媚外更多的是深远的狡黠,那些是杨天现在完全看不懂的,但唯一没有改变的还是那张脸美得让杨天难以自控的脸,令人不敢逼视。

但是两年的时间方曼诗的变化实在是太大,就如同现在杨天已经发现她身上最动人的地方,并不是她这张脸,也不是方曼诗那隐藏在睡裙里面丰满的身体,虽然就像是个熟透了的水蜜桃,无论谁看见都忍不住想咬一口的,但更让杨天无法平静的却是方曼诗的自信和深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杨天始终都看不透!

“我知道你会来……!”方曼诗绕着杨天走了一圈停在他面前,得意的说。

“我不想来!”

杨天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底气,又深吸口烟,由于太用力,然后是剧烈急促的咳嗽,方曼诗走过去,细腻而温暖的手轻轻在杨天的脸上游动,触击着他的皮肤,杨天象一个孩子安静的闭着眼睛。

“你找我来是为什么?”杨天无力的低着头问。

方曼诗端起面前的酒递给杨天细细的回答。

“告诉你一些真相!”

“真相你不是从来都不会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杨天接过酒杯后迟疑的抬起头。

方曼诗坐回到沙发上,目光落在面前的照片上,声音忽然有些黯然的说。

“小宝!今天是小宝的忌日!我猜你应该没忘吧!”

杨天的手一抖,杯中的酒险些撒了出来,嘴角蠕动了几下,慢慢的坐下来,用手轻轻触摸着小宝的样子痛心的说。

“没有!我当然没有忘,不过我一直想问你,小宝小宝真是我的儿子吗?”

方曼诗转过身很冷漠的看着杨天淡淡的说。

“我回答过你的事不想再说第二次!我是小宝的妈,谁是他父亲没有谁比我更清楚其实就算我不回答你,想必你早就做过亲子鉴定,小宝到底是不是你的,你难道还用质疑吗?”

杨天深吸口气,无力的合上眼睛,忽然发现方曼诗的手正轻轻的放在自己的手上。

“你今天让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小宝吧!”

“我要你做一个选择!一个你现在必须做的选择!”方曼诗叹了口气,轻声的说,头已经依靠在杨天的肩膀上。

杨天的身体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好像这个女人注定是他这辈子无法抗拒的宿命。

“选择?!你希望我做出什么选择?”杨天迟疑的皱着眉头问。

方曼诗的目光又开始变得麻木和空洞,声音也随之阴沉起来。

“杀了方德隆!”

杨天的身体一怔,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一动不动愣在沙发上,方曼诗的语气缓和而平静,像是在述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杨天忽然想到胡乔松,当初方曼诗是不是也是用同样的方式诱惑了他,现在变成自己,胡乔松在九山暴毙的照片杨天还记忆犹新,但他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对方德隆有如此大的怨恨,以至于要一次又一次的想方设法把方德隆置于死地,难道几十年的养育之情在她的心中完全不值一提?

杨天舔舐着有些干燥的嘴唇怯生生的问。

“既然是选择除了这个之外另一个是什么?”

飘散的长发在杨天的脖子上、脸上还有耳根轻柔的摩擦,方曼诗的身体帖的越来越近,杨天的呼吸也开始变的沉重和急促。

“另一个选择就是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放下你所有的一切,带我离开这里!”

这倒是杨天一直梦寐以求的结果,能和方曼诗长相厮守本来就是他期盼的事,不过方曼诗现在忽然提出这样的选择,杨天似乎也意识到不会有这么简单的情况,方曼诗未必会真心真意的跟着他离开,如果她真是这样的想法,那当初她也不会选择秦逸杰而最终放弃了他。

杨天紧紧的咬着牙很沉重的对方曼诗说。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让我选择,当初我清楚的记得我乞求过你,可结果你选择了他,而最终放弃了我,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打算,但我知道,你绝对不仅仅是想从方德隆身上得到所谓的权利,那些只不过是你掩人耳目的借口,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了解你,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所做的那些事,还有其他的目的和原因告诉我!为什么在小宝去世后你的变化这么大,我越来越看不懂你!”

方曼诗开始不停的笑,头发在空中凌乱的摆动,笑声在黑暗里变得有如此穿透力,房间每一个角落回荡的好象都是嘲弄。

“对!你说的不错!我是有其他的原因和目的,可你呢!你除了继续留在方德隆身边被他支配和心甘情愿的被控制外,你还做过什么对了,我刚才不是说要告诉你真相吗,等你知道这些真相,你就能明白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杨天发现方曼诗的眼神忽然变的可怕和苍白迟疑的问。

“真相?什么真相?”

“关于小宝去世的真相!”

“小宝不是因为车祸意外身亡的吗?!”杨天的回答明显听的出他的犹豫。

方曼诗的笑声变得很小表情却越来越可笑。

“车祸是真的只不过不是意外!”

杨天的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抖的厉害,眼中除了惊讶还多了一丝心痛,他似乎能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其他的意思,蠕动的嘴角茫然的问。

“你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小宝的车祸不是意外?”

方曼诗呆呆的看着小宝的照片失神的冷笑。

“方德隆需要挑起一场战争,他也需要利用秦逸杰来帮他清算那些拦路的绊脚石,方德隆的用意其实很简单,他要彻底打破远成集团的平衡,让自己的权利更加集中和空前的庞大,但是要做到这些,方德隆必须要一个导火线!一个可以把秦逸杰拖进来的导火线,而且,还要让秦逸杰不顾一切同时也毫无顾忌的去安装方德隆早就设计好的步骤实施的理由小宝的死就是最好的契机,再让秦逸杰知道小宝不是自己的儿子,就会让秦逸杰更加的疯狂。”

杨天倒吸口冷气,抽搐的脸颊让他看上去变的狰狞,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酒杯,手上的青筋和血管暴露在方曼诗的眼中,声音冰冷的像从地狱里传来的哀嚎。

“所以方德隆安排人制造了小宝的车祸,也点燃他计划的导火线!”

“对!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你不用怀疑,这是方德隆亲口告诉我的,他就是想要我知道,对于任何一个背叛者来说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他没有除掉我,因为对于胡乔松或者楚天莫来说,死可能是最坏的结果,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有比失去自己孩子更痛苦的事,我本来就不是方德隆亲手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跟在他身边十多年,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要达到他的目的,牺牲一两个人对方德隆来说本来就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更何况这一次只需要牺牲一个小孩子”

“呯!”

酒杯在杨天的手中被捏碎,他的愤怒和狂暴可想而知,玻璃的碎片深深的刺入他的手中,暗红的血从伤口不断的涌出,滴落在地上,象浸入宣纸的墨汁肆意的扩散。

“为什么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杨天大口的喘着气,注视着小宝的照片冷冷的问。

方曼诗又开始笑,笑得放肆怨毒却又有些凄凉无助。

“告诉你?!呵呵呵,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可以改变什么吗?你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让方德隆知道你的异动,你现在早已经变成另一具被人遗忘的尸体而已,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我千方百计要让胡乔松对方德隆下手了吗?”

方曼诗转过头看着杨天,可现在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一直所承受的痛苦远不是被方德隆所囚禁的身体,还有那颗早已摧残得四分五裂的心,杨天此刻能了解方曼诗的感受,因为他自己也有过这种痛苦,每一次想起这个女人以及小宝的时候,心脏的跳动都会牵扯那脆弱而敏感的神经,直到现在,杨天只要想起在在方德隆看不见的角落中,自己酗酒狂醉中所过的那些日子,他心里也像是被刀割。

碎片似乎割破了血管,地上流淌的血越来越多,但杨天并没有在意,目光呆滞的冷笑着说。

“我不会带你走,至少现在不会!方德隆欠我的这笔账我必须要回来!”

方曼诗握住杨天的手,紧紧的按住还在流血的伤口,轻柔的看着杨天问。

“那你的选择是杀掉方德隆?!”

杨天的脸逐渐在失去颜色,透着极不协调的苍白。

“杀了他只会让方德隆一了百了,我不会让他这样好过,我要他也尝尝失去至亲万劫不复的痛苦!”

伤口再也没有血涌出,凝固的血液把方曼诗的手粘在杨天的伤口上,眼泪从眼眶中滑落,不偏不倚的滴在杨天的手心,有一种温暖而潮湿的感觉,杨天从悲愤中回过神,看看面前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抱住方曼诗,心的碎片象流水一样融化开,有些凌乱。

杨天轻轻的抚摩着她的头发,伴随着方曼诗微弱的哭声,手上的鲜血染满她的脸颊,杨天拼命咬着牙,用最后的力气忍着没让自己眼中的泪流出来,有时候流泪也是一种勇气,但杨天感觉此时自己的心已经被这个女人掏空,荒芜得有些麻木。

杨天还想说些什么,衣服中的电话在震荡。

电话居然是方德隆打来的,这个时候他从来不会给自己打电话,杨天冷冷的盯着电话上熟悉的号码,有一种想要砸掉电话的冲动,但迟疑了片刻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杨天!我有些事要和你谈谈,你现在在什么地方?”电话中方德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镇定。

杨天蠕动着嘴角,呼吸越来越难以控制,直到方曼诗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才慢慢平静下来,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谦虚。

“我我在家!”

“那你现在到我这里来一下!”方德隆没有用吩咐的语气,但杨天可以感觉出事关重大。

杨天看见方曼诗在默默的点头,好像是对自己的鼓励和安慰,杨天深吸口气镇定的对电话里说。

“是!我立刻就过去!”

和方曼诗的告别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除了眼神的交换外,杨天能看出方曼诗哀伤的期盼,桌上的照片中小宝还在对自己天真无邪的笑,虽然他从来没有叫过自己一声“爸爸”,但在杨天的心中,小宝从来都是他的一切,但方德隆却如此残酷的夺去了他唯一的寄托和支柱,而现在自己还要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继续去面对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仇人。

杨天走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雨,耳边还回响着方曼诗撕心裂肺但却没有声音的哀嚎,伴随着小宝挥之不去的笑脸,杨天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起这些,他想起方曼诗最后看着他那哀求的眼神,是那样的无助和柔弱。

杨天仰起头让雨水张狂的冲击自己的皮肤,每一根毛细血管都会有真实的触觉,他咬着牙,牙龈已出血,他的心也已出血,血是苦的,又苦又咸。

忍耐!承受!

有谁能知道方曼诗所承受的这种忍耐之中带有多少痛苦?多少辛酸?

想到方曼诗和小宝,杨天终于再也没有忍住,眼睛被大雨的瓢泼完全遮盖,泪水化过他的脸颊,消失在茫茫雨水中。

远处有一双眼睛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幕。

方曼诗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当然杨天永远也不会看见,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在昏暗的房间中,像一朵娇艳的烟花炫然绽放,它迷狂而又妖娆。

烟花可以长久吗?

当然不会!

烟花虽然绚丽却偏偏如此短暂,闪亮后迅即回到黑暗。

方曼诗脸上的微笑逐渐凝固,像是一副隐藏在脸上的面具,随意的变动着不同的面容,直到杨天的车消失在方曼诗的视线中,她才慢慢转过身,步履蹒跚的走回到卧室中,重重的倒在床上,把脸深深的埋在被子中,像是在贪婪的闻着熟悉的味道,口中说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

“逸杰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帮你去做!”

又一道闪电撕裂了沉寂的夜晚,黑色的天幕被照的明亮,卧室的地上散落着很多张照片。

照片上记录的全都是秦风的各种不同的姿势和表情,每一张都是那样的清楚,从照片拍摄的角度不难看出,这些全都是**的,而秦风身边的那个女人已经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划破了脸,方曼诗抬起头冷冷的看着照片上的人微笑,在这漆黑昏暗的房间中,方曼诗脸上的笑容变的是那样的诡异和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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