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开车回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能见度很差,刮雨器来回在车前扫动,但瞬间的清晰很快又模糊了秦逸杰的视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2点,可至从秋千凝走了之后,秦逸杰多时间几乎已经失去了概念,就好像曾经在监狱里的时候,每天都在重复着相同的事情。

楼下的路灯旁站着一个人,像是躲雨的路人,这个人还有人在外面游荡,秦逸杰心中还在想,看来寂寞的人并不止自己一个,从这个人身边开过去的时候,秦逸杰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熟悉的身影和放在身旁的行李,让秦逸杰先是吃了一惊后,连忙停下车走了下去。

秋千凝蹲在墙角边,双手抱着膝盖,秦逸杰看不见她的脸,衣服已经被屋檐的雨水打湿,湿漉漉的头发低垂在额前,秦逸杰的心头一紧,秋千凝的样子突然让他感觉到一丝心痛,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子。

和秋千凝重逢的场景秦逸杰设计过很多的版本,唯独这样的方式他却没有想到过,秋千凝本来可以给自己打电话,其实秦逸杰很想能去机场接她,但现在看来,秋千凝并没有这样的打算,触碰到她的身体时,秦逸杰感觉到秋千凝的在微微的发抖。

“回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在家等着我!”秦逸杰把秋千凝扶起来轻柔的说。

秋千凝没有说话,样子看起来有些木讷和麻木。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秦逸杰心中有些担忧的想,拿着秋千凝的行李,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想要去牵她的手,秋千凝或许有无数个回绝自己的理由,但现在她如此冷漠的回避开自己,让秦逸杰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失落和彷徨,任然是默不作声的平淡,一声不响的跟着秦逸杰的后面上了楼。

秋千凝洗澡的时候,秦逸杰一个人坐在客厅抽烟,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包括过会等秋千凝出来后,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道歉,女人都喜欢浪漫,或者比较有情调的东西,秦逸杰翘着嘴角笑了笑,对付女人他向来有很多种办法,何况自己现在的对手笨的实在是有些可爱,甚至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时候,但想到如何解释清楚把她一个人抛弃在机场,秦逸杰本来很轻松的心情又灰暗了下来。

去尼罗河是秋千凝最大的心愿,自己曾经承诺过她,会陪她一起去的,这个女人或许在其他事上不会较真,但在这方面秦逸杰相信她会比谁都要固执,秦逸杰很焦虑的皱起眉头,忽然又笑了笑,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翻腾东西。

浴室里的水声逐渐变小,秋千凝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走了出来,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关上,秦逸杰在不同的地方点燃了蜡烛,房间中每一个角落都被照的透亮,而烛光中的秋千凝像是梦幻中的精灵,清新脱俗的如同出水芙蓉,秦逸杰看的有些痴。

这样的夜晚,飘渺的风雨、摇曳的烛光还有出浴的女人很漂亮的女人,房间中流动的是让秦逸杰有些干燥的暧昧,这样的氛围多少应该发生点什么才对,秦逸杰心中是这样想的,好像有些事就是这样,不必要去刻意的安排和追求,等到时间成熟后便可以自然的水到渠成。

对于自己邪恶的想法,从秦逸杰嘴角上露出的坏笑已经显露无疑,不过很快很快这样的期许就消失在他的脸上,秋千凝默默的看着他,目光失去了平时的信任和依赖,在她的眼神中秦逸杰唯一读懂的竟然是陌生。

秦逸杰搓了搓手低着头指着沙发没有多少底气的说。

“你先坐下来我我可以解释。”

秋千凝目光呆滞的坐到秦逸杰指的地方,拘谨的避开他的眼神,沉默一直在房间中延续慢慢变成令人窒息的主题,秦逸杰这个时候才发现,从自己看见她到现在,秋千凝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以前他还在想为什么秋千凝在自己面前会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有时候甚至还有些烦,女人的唠叨似乎没有几个男人会受的了,秦逸杰也不例外,不过比起现在来说,秦逸杰却希望她可以变回以前的秋千凝,永远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那应该那应该是件多幸福的事,至少秦逸杰要习惯和熟悉的多,对于现在这样的冷漠和沉寂只会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好像自己正在慢慢失去她。

他永远的本来就不多,而且现在秦逸杰说什么都不愿意在让秋千凝像以前那些身边的人一样,最终都一个接一个的离开,秦逸杰害怕孤独,更害怕那种沁入骨髓的冰冷,而现在他正发现秋千凝正一点一点的从清晰变得模糊。

“对不起!”秦逸杰把所有已经想好的借口都否决掉,诚恳的说。

“我没有陪你去是因为是因为我不能陪你。”

秦逸杰其实已经把话说的很透,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问题是,秦逸杰不知道秋千凝能不能听明白。

秋千凝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抿着嘴唇良久后才小声的说。

“秦哥你叫什么?”

秦逸杰的心头一颤,等了这么久没想到秋千凝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会让自己不知所措,夜风吹拂这烛光,秦逸杰倒映在墙上的影子有些飘忽,如同他现在的心情突然紧张和不安起来。

“秦逸杰!”在深吸口气后淡淡的回答。

秋千凝抬起头看着他,微弱的光线中秦逸杰的脸容有些模糊。

“秦哥,你告诉其他人你叫秦风,而对我说你叫秦逸杰一个人有两个名字你不想给我说点什么吗?”

秦逸杰开始在身上找烟,舔舐着干燥的嘴唇思索着如何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

秋千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咬着嘴唇叹了口气后继续说。

“我其实一个星期之前就回来了,一直住在酒店,因为我想多用一点时间,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去想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秦哥,你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抽烟,而我每次问到你过去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是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我不问,你打算一直隐瞒下去?或者说这个问题会让你很难去面对和不适应?”

秦逸杰有些慌乱的点燃烟,蠕动着喉结刚想开口又一次被秋千凝打断。

“前几天我收到一个电子邮件,是一个你认识的人寄给我的,邮件上面是一个人相信的简历,开始的时候我没感兴趣,可后面一直看下去发现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秦逸杰听到秋千凝把话挑明,反而心里平静了很多,至少他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或许你不明白的地方我会明白。”

秋千凝从行李中拿出一份打印的资料放在秦逸杰的面前。

“这个人的简历不!应该算是他的经历很有意思,他是一个孤儿,毕业于燕南大学建筑工程管理专业,毕业后和远成集团方德隆的女儿方曼诗结婚,婚后一直负责远成集团下属的华夏地产公司,然后暗中策划一系列的阴谋试图颠覆和篡夺给予他一切的人,最后功败垂成东窗事发被捕入狱,在监狱服刑期间成功越狱,目前一直在逃。”

秋千凝用短短几句话几乎完整无遗的概述了自己的经历,秦逸杰一边平静的吸着烟一边心里暗暗的苦笑,原来自己的过去居然可以只有这么简短的话就能总结出来,而对于秋千凝如数家珍般倒背如流的熟悉程度上看,她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个人我知道!他叫秦逸杰!”没有掩饰的回答却透着无比的平静。

“给我这份资料的人告诉我,这个人紧张的时候喜欢抽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方式让女人开心,而且他的左肩上有暗红的胎记。”秋千凝忽然抬起头咬着嘴唇迟疑而茫然的看着他。

“秦哥我记得你的左肩好像也有暗红的胎记。”

秦逸杰翘起腿,转过头看着窗外无穷无尽的黑暗,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人!给你资料的应该是方曼诗吧。”

知道自己左肩有胎记的人,而且又能如此肯定自己就是秦逸杰的,除了方曼诗以外,秦逸杰实在想不起还有谁,看来即便是自己换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同样也没有办法避开方曼诗的眼睛,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熟悉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她是你的妻子。”秋千凝的声音有些黯然。

“真想不到原来你如此会演戏,居然可以当着她的面完全没有一丝的亏欠,为什么为什么要找到我,我过的本来很平静很真实的生活,为什么要把我和这些事搅在一起?”

秋千凝的声音有些失控,毕竟当付出所有的信任后却换回欺骗,任何人都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何况对于秋千凝来说,秦逸杰对于他已经不再仅仅是事实的欺骗,更多的是在于感情上的缺失。

秦逸杰本来想去安慰她,可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秋千凝或许都不会再听进去,拿起面前的资料,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张照片,自己以前的照片,那张熟悉的摸样秦逸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现在看见竟然会有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看来自己是真的快要忘记从前,也快要忘记自己真实的经历。

“难怪难怪第一次和你去慈善拍卖会的时候,在假面舞会上你告诉我,你本来就带着面具,根本不需要道具去遮掩呵呵,当时还以为你说的是戏言,现在想想这可能是你对我说的唯一的真话。”秋千凝蠕动的嘴角声音极其的难过,眼睛有晶莹剔透的光亮在闪烁。

“秦哥你每天要对我说无数的谎言会不会让你很难受?不!你应该不会,因为你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个永远生活在谎言,每天都戴着面具的你来说,没有谎言,没有欺骗或许才会让你不习惯吧!”

秦逸杰随手翻看着自己的简历,秋千凝每一句质问都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次又一次自己的心口,看不见血迹,但现在秦逸杰早已痛彻心扉。

“欺骗谎言对!我曾经是这样的人,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我的确每天都戴着面具在对待身边每个人,而且你所知道的还不是全部,看来方曼诗还不想你知道太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曾经的我要比你所知道的阴暗很多,你可以说我忘恩负义、狼子野心或者阴险狡诈,对了!我还是一个越狱的逃犯这些你都有资格去说,我不会反驳,因为这些都是事实,但有一点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没有骗过你!从来都没有去欺骗过你,更没有想要对你隐瞒这些,否则我也不会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叫秦逸杰,不错!我一直在利用身边的人,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但我从来没有把这样的想法实施在你的身上,我的真实只对你有过,至于面具我从来都没在你的面前戴过面具,你看见的和你感受到的,就是真正的我,这个人是秦风也好还是秦逸杰也好,都不重要,我只是想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只想用心安理得的方式去对待身边的人和事。”

秋千凝从秦逸杰的脸上看不出伪装的痕迹,这个男人说话总是可以轻易的打动自己,他欺骗过自己吗?

他利用过自己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很快又被秋千凝否则,其实秦逸杰说的没错,他到底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如何对待自己。

“这是你的解释还是你打算用这些模棱两可的回答敷衍我?”秋千凝虽然努力让自己保持现在冷漠的姿态,但她懂得话语中已经听不出太多的排斥。

秋千凝现在还能在这里询问自己,就说明她并没有完全相信方曼诗告诉她的那些事,至少秋千凝想从自己的口中得到确切的答复。

秦逸杰深吸口烟,揉了揉额头无力的咬着牙,沉默了半天后沉声回答。

“你想听关于我的故事好吧!以前答应过你,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既然今晚你已经知道了一些细节,那我就全部告诉你。”

秋千凝现在的样子远比秦逸杰要紧张的多,她不知道最终的答案自己到底能承受多少。

“方曼诗告诉你的都是真的!”秦逸杰用手搓着疲倦的脸颊镇静的说。

“不过不过她只说了整件事的一部分,或者说她只断章取义的挑选了结果的部分,而整件事的过程她却有意的忽略掉,关于我的故事可能的确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太复杂、太沉重涉及到的人和事也太多,总之说来话长。”

秋千凝转过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小声而迟疑的说。”还好!反正我的时差到现在也没倒过来,我有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听你的故事!”

秦逸杰深吸口烟对秋千凝浅然一笑,吞着口水慢慢说。

“我的故事要从很久以前开始说起,具体的时间应该追溯到三十几年前,当时有一个公司,叫海智进出口公司。”

讲完所有的故事,秦逸杰整整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尽量用比较简单的方式去讲述那些错综复杂的人以及事件,没有任何的遗漏,所有自己知道的经过全都一字不差的告诉秋千凝。

但唯独隐瞒了孤儿院的事!

为什么这样做秦逸杰自己也说不出来,似乎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不应该告诉她。

秋千凝的腿已经和平时一样盘到了沙发上,口一直像现在这样张着,她在听秦逸杰告诉自己真实的经历,但听到现在秋千凝发现自己听到的却是一个惊悚而悬疑的电影剧本,她不是不相信秦逸杰的话,只是故事的本身太离奇太匪夷所思,以至于她本来就不丰富的想象力已经发挥到了可以承受的极致。

“我看电影里说监狱里不是会经常有犯人被侵犯的事发生嘛就是那些事,秦哥,你有没有遇到过?”秋千凝一本正经的看着秦逸杰认真的问。

秦逸杰口中的水差点没全喷出来,故事的经过如此的波折,即便是他自己有时候都不敢去相信,这是自己曾经的经历,但在秋千凝的脑子里,却变成可以用来制造八卦的桥段,秦逸杰很无奈的苦笑,不过现在他的心情好了很多,因为秦逸杰相信自己熟悉的秋千凝又回来了,依旧笨的让人想要去疼惜。

“这些事我本来没想要去隐瞒你的,但和方德隆之间的事毕竟是我自己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不想把你也搅和进来,方德隆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他的手段可能你永远都无法去想象,我领教过!也付出过代价,所以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你只有知道的越少才会越安全,而且而且我答应过你哥,要好好的照顾你。”

秋千凝的心头一紧表情很哀伤的问。

“秦哥我哥在里面好吗?”

“他呵呵,他过的不错!反正至少比我在里面过的好。”秦逸杰想到第一次看见秋耀扬的场面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你不要担心他,对了!你哥不是坏人,真的!在我心里他这个人除了动作太繁琐和说话太晦涩以为呵呵,其他的,其他的都很不错,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在我眼里他没有过错,只不过用他熟悉的手法和方式去做他喜欢的事,只是结果可能很多人不能接受,他没想过要去害谁,只是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其实往好的地方想,你应该为有这样一个大哥感到开心才对,毕竟有一个股神的哥哥,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我知道他不是坏人,他是我哥,难道我这个妹妹还不了解他,从小长大也没见过他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秋千凝嘟着嘴抱怨的说。

“就算他真是坏人又怎么了,他终究也是我哥,一点良心都没有,这么多年一封信也不写给我,害的我每天都为他心,一个人在监狱关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人去看看他不行!我明天就要去看他!”

秦逸杰连忙摇摇手无奈的笑着说。

“你不用去了,你哥前几天还回来过。”

说完秦逸杰才发现自己今晚话太多,连不该说的也说了,秋千凝听到秋耀扬回来过,眼睛立马放着光,刚想要追问秦逸杰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不要问我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因为我也不知道,你哥一直就是这样神神秘秘的,他不愿说的事我从来都不会问,他这次出来好像有很重要的事,哦!他和我不一样,你不用担心,他没有越狱,他走的时候说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他办完这件事就能回家和你团聚了,你哥的本事我很有信心,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所以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再见到他。”

秋千凝想了想点点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要5点了,揉了揉稀松的眼睛无力的说。

“我困了,先去睡觉!”

秦逸杰刚打算去点嘴角的烟,诧异的抬起头不解的说。

“睡觉?!你就这么去睡觉?我的事情是说完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和要求?比如让我离开这里或者离你远一点什么的?我可是逃犯,而且以前做的那些事似乎应该属于你评判坏人的标准吧,把这样一个威胁的人留在家中你不害怕?”

秋千凝皱着眉头很意外的看着秦逸杰走了过来,翻看桌子到的资料,指着上面的照片说。

“这个人叫秦逸杰,你也叫秦逸杰,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你看看,你们两个长的一样吗?很明显你要比这个人帅的多,既然你不是这个叫秦逸杰的逃犯,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逸杰的心头一热,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今晚不管秋千凝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不会怪她,可没想到她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把秦逸杰看来很复杂的一件事画上句号,虽然秋千凝给出的解释让秦逸杰哭笑不得,任然是她一贯单细胞的思维模式,但秦逸杰忽然明白什么叫大智若愚,现在想想,自己和秋千凝之间到底谁才是笨的无可救药的那个人。

秦逸杰抿着嘴唇心里有温暖的感觉,那是被信任赋予的认同,很感激的对秋千凝笑了笑。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相信我?你难道不怕我现在说的同样也是谎言吗?”

秋千凝厌烦的转过身,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笑嘻嘻的数落他。

“第一、你是我哥的朋友,我哥不是笨蛋,既然他都能如此相信你,说明你也不会坏到什么地方去,至少应该和我哥属于一个水平,之前你对他的评价不是挺高的嘛,你们是一丘之貉也好还是惺惺相惜也好,反正都差不多,第二、你要是资料上的这个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既然能得到30亿的巨额资金,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回来把钱给我呢,资料上这个人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但你却没有这样,说明你不是他,第三、如果今晚你说的是谎话的话,那你编故事的水平实在不敢让人恭维,你应该是想方设法博得我的同情才对,可我自始至终都只听到了你的忏悔,一个敢于面对过去并且可以改变的人有什么不值得去相信的唉,这些你都想不明白,你这个智商实在笨的可以了!”

秦逸杰一时语塞,把头靠在沙发上窘迫的笑出声来,感动的看着秋千凝的背影忽然有一种想要抱着她的冲动,这个女人其实并不笨,笨的那个人是自己,本来简单的事情非要想的太复杂,难怪自己每天都会这样的累。

秋千凝还是没有忘记有意的关上房间里的门,从房间里传来她愉快的声音。

“秦哥,因为你出尔反尔,所以我这次没有给你带礼物回来,就算是惩罚吧,我们扯平了,不过我行李中还剩了一个柠檬,不是酸的很甜,就当是给你的奖励吧,说了你都不相信,埃及的柠檬居然都是甜的。”

秋千凝说的一点都没错,当秦逸杰怀着怀疑的心态把柠檬片放在口中的时候,果然是像蜜糖一样甘甜,丝丝化入口中彻心扉。

秦逸杰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醒过来,这几天要处理的事实在太多,昨晚和秋千凝折腾到5点,现在整个人似乎没有什么精神,强撑着起了床,走到厨房发现里面还是干净的空洞。

秋千凝居然没有做早餐?

秦逸杰疑惑的皱起眉头,有些迟疑的回想起昨晚的事,难道是自己做梦这个时间秋千凝应该在笨拙的忙碌自己可以下咽和慢慢习惯的早餐才对。

走到客厅看见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秦逸杰才肯定自己没有梦游,敲了秋千凝房间的门好几下,里面也没有声音,一丝不安涌了上来,但秦逸杰很快又安慰自己,可能是时差真的没有倒过来,昨晚睡的太晚还没醒,刚想去上班身后的门慢慢被拉开。

秋千凝穿着白色的睡裙站在门口,当秦逸杰看见她那张苍白的脸时,关切和慌乱的神情替代了所有一切,一秋千凝现在面无血色,两颊微微潮红干燥的嘴唇上像枯竭的河床一样,露出细小的裂痕,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那双明亮动人的双眼如今变得没有丝毫生气。

秦逸杰本来还惦记着为什么没有期待已久的早餐,可看到眼前的她,秦逸杰除了心痛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事。

“你这是怎么了?”秦逸杰连忙搀扶住快要站不稳的秋千凝。

“不知道可能是昨晚淋雨受凉了,现在好像有些发烧。”秋千凝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说。

“发烧?!”秦逸杰摸摸秋千凝的额头烫的有些烧手“都烧成这样了,走,我送你去医院。”

“医院,不去!”秋千凝用坚决的否定回绝了秦逸杰。

“我想喝点水。”

秦逸杰连忙把桌上的水杯递到她手中,找到温度计**出的体温也不不是太高,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去给你放点热水,你去泡澡,这样能帮助你退烧。”

秋千凝点点头,秦逸杰完全把所有的事忘的干干净净,现在他脑子里只有这个让他担心的女人。

浴缸里的温度秦逸杰用手背检查后才把秋千凝送了进去,故意没有关上门,站在门外告诉她,如果有事就大叫叫他,然后回到厨房突然想给秋千凝做一顿早餐,冰箱里什么都没有,秦逸杰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拿上衣服对浴室里的秋千凝说。

“我出去买点菜回来,你先在里面等着,我很快就回来,厨房里熬着粥,火是调好的,你没事就帮我看看。”

“知道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和女人一样婆妈?”秋千凝在里面抱怨的戏虐。

秦逸杰摇着头笑了笑,忽然有一种家的感觉,原来牵绊一个人是这样的温馨,秦逸杰上车的时候迟疑的在想,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功成名就还是像现在这样的平静和安稳

买完菜后秦逸杰随便去药店买了一些退烧和治疗感冒的药,从出来到现在他一直不停的看着时间,才过了半个小时,但对于秦逸杰来说已经是很漫长的煎熬,心中想的全都是病恹恹的秋千凝,所以回到家楼下的时候,连车都没停好急匆匆的往楼上赶。

“秦先生!”身后的声音让秦逸杰停止了脚步。

秦逸杰没有立即的转身,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即便不用去看,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方曼诗坐在车上正对他平静的微笑,秦逸杰迟疑的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方小姐!今天我还有其他要紧的事,有什么事改天再谈吧!”

方曼诗低头看见秦逸杰手中的菜和药,表情黯然的笑了笑。

“秋小姐真是很幸福,有人可以这样全心全意的照顾她真没看出来,秦先生原来除了牌技不同凡响,连这些居家的琐事也不在话下,如今像秦先生这样的男人的确不多见!”

秦逸杰咬了咬牙,低头想了想忽然不以为然的说。

“怎么你不认为叫我秦逸杰更自然点吗?你既然能把那些资料给她,说明我的身份你也查到了,何必继续装下呢。”

方曼诗并没有理会秦逸杰的挑衅微笑的回答。

“我曾经也认识一个男人,他和秦先生差不多,对女人总是这样细心和。”

“方曼诗!。”秦逸杰深吸口气冷静的看着她说。

“你到底打算怎么样,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

“有时间去我家找我,我有话对你说对了我的家在什么地方秦先生应该不会不知道吧。”方曼诗不以为然的笑着说。

“如果我不去呢!”秦逸杰冷冷一笑低沉的问。

“你会去的,因为我能让秋小姐知道你是谁,同样也可以让方德隆知道你是谁,如果你想赢就必须去,否则我可以保证秦风!秦先生,呵呵,你一定不会赢!”

秦逸杰舔舐着嘴唇很自信的笑了笑镇定的回答。

“可能会让你失望了,我记得告诉过你,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输!”

方曼诗发动引擎戴上太阳镜愉快的笑笑很有把握的说。

“好啊!就让我们拭目以待,不过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你什么时候认为该来找我都可以,我等你。”

方曼诗的车消失在秦逸杰的视线中,方曼诗是怎么看出自己的破绽秦逸杰一直都没有想到,不过这已经不重要,她说的不错,如果这个秘密让方德隆知道,虽然秦逸杰有控制事态发展的筹码,但毕竟让方德隆知道的太早或多或少都对自己的计划有所影响,但最让秦逸杰疑惑的,是方曼诗为什么让自己去找她,她又有什么事给自己说,方曼诗到底想要做什么。

本来很轻松的心情完全因为方曼诗的出现被破坏,沉重和忧虑又一次占据了上风,所以秦逸杰在回到家后,脸上还写着迟疑的焦灼,秋千凝已经从浴室出来,脸色红润了一些,可能是泡了澡人也有了精神,但还是无力的躺在沙发上。

看见秋千凝,所有的阴霾似乎消散了许多,秦逸杰叹了口气笑了笑打算今天什么都不去想。

清香的白粥唤起了秋千凝的食欲,她已经吃了快大半碗,这或许和秦逸杰喂她有关,所以她现在的样子幸福的像一个公主,秦逸杰刚想去再给她盛一碗,忽然秋千凝安静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披散的长发轻抚着他的脸颊一种舒麻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穿过秦逸杰的身体。

两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保持着姿势,秋千凝的身体贴的很近,秦逸杰甚至可以听见她轻微的呼吸,秦逸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很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在这一刻,好让他慢慢去体会宁静和幸福,这些曾经对他来说的奢望,如今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近,几乎触手可及,秦逸杰生怕自己细小的动作破坏了只一刻的温馨。

“为什么为什么寄给我的照片上面都没有你,全都是一些风景?”秦逸杰笑了笑柔和的问。

“你猜呢。”秋千凝合上眼睛一脸幸福的微笑。

“你给我留下两个字,寂寥呵呵,是不是一个人拍照太孤单,你该不会是在等我和你一起照吧。”秦逸杰翘起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你答应过的事能做到了吗?”秋千凝忽然直起身认真的问。

“什么?”

“陪我去尼罗河看日落。”

“你不是已经去了嘛?”

“可你说过和我一起去的!”

秦逸杰无奈的笑了笑点点头肯定的说。

“能!当然能,只要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的。”

秋千凝很幸福的露出满足的微笑,又靠在了他的肩头。

“好吧!再相信你一次,等你做完该做的事,我们再去一次!不过这一次我要把你看紧一点,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免得到时候又把我一个人仍在机场。”

“照片照片的事你还没回答我呢?”秦逸杰不依不饶的追问。

秋千凝调皮的看着秦逸杰俊朗的脸颊得意的回答。

“哦因为我不太好意思和陌生人说话,又没人给我拍照,所以我只有自己拍摄风景!”

秦逸杰有些失望的苦笑,不过他这样的表情秋千凝相当的满意,两个人就这样淡淡的闲聊着,每一分钟对秦逸杰来说都是那样的珍贵,一直以来留驻于心的东西太少,不过他相信现在依靠着自己的这个女人他会一直记得,每个人的记忆都会选择性的遗忘一些不愿意提及的往事,但永远留在深处的那些记忆,都是值得回味的珍藏。

秋千凝已经在自己的肩头安然的睡着,秦逸杰把她抱回到床上,本来想要转身离去,却发现秋千凝的手一直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胳膊,像是抓住一个依靠,她把自己的头枕在他的臂弯中,睡觉的样子那样的甜美,秦逸杰慢慢坐了下来,默不作声的欣赏着她精美而纯粹的样子。

如果可以。

他希望此刻能变成天长地久!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