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凝的眼中分明写着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秦逸杰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晚上7点,可让秦逸杰意外的是秋千凝并没问出口,或许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改变,搁在两人之间的窗户纸被捅破后,秋千凝忽然变的矜持和安静起来,这倒是让秦逸杰很是不习惯,平时听惯了她喋喋不休的唠叨,耳边突然清净下来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偌大的镜子中,秦逸杰看见秋千凝倚在洗手间的门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秦逸杰明白她心中在想什么,只是不知道秋千凝现在是在彻底贯彻刘汐交给她的办法,聪明的女人会给男人足够的空间,必要时只需要确定风筝的线还在自己手中,其实秦逸杰很想告诉她自己见过秋耀扬,甚至连话都到了嘴边,但想到秋耀扬紧迫和严峻的眼神,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既然秋耀扬现在都有麻烦,告诉了秋千凝只会让她更担心。
秦逸杰笑了笑,擦拭着手中的水对着镜子中的秋千凝说。
“换套衣服吧巴黎的夜景不错,既然来了不出去吃顿饭,就关在酒店里简直就是浪费。”
秋千凝愉快的点头,兴高采烈的转身离去,身后留下轻快的笑声,秦逸杰重重的叹了口气,双手撑着面池有些无力的合上眼睛,脑子里还萦绕着关于秋耀扬的事,事情越来越复杂,他突然有一种无法去应对的疲倦。
秋千凝告诉秦逸杰,自己对巴黎这座城市的印象非常好,在她的描述中,巴黎让她平生第一次找到了心旌摇撼的感觉,似乎形容巴黎的词汇多不胜数,这是一座古朴的城市,这是一座典雅的城市,这是一座具有青春活力的城市,但在秦逸杰的心中这是一座历史文化积淀异常厚重的城市,在这座城市中徜徉,仿佛在穿越着历史文化的时空隧道。
所以他挑选了一处极其特别的餐厅,埃菲尔特塔旁的空中旋转餐厅,坐在上面巴黎全城尽收眼底,几座直插云天的现代建筑,与巴黎的古建筑十分不和谐,鹤立鸡群般地抵消着古文化的厚重,让人不由自主地涌上一丝迷蒙,不晓得具有数千年建筑文化的巴黎人,为何出现了如斯败笔。
巴黎最美的当然是夜色,美得庄重、热诚以及优雅和缠绵,不过对于秦逸杰来说,现在任何的美都抵不过斜倚在窗户边的秋千凝,和煦的夜风吹拂着她低垂的长发,眨动的眼睫毛让她看上去像一个精美的人偶,静美而柔弱的容貌融汇进这迷人的夜色中,秦逸杰竟然看的有些恍惚,如果不是侍者送上菜品,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痴迷。
秋千凝对秦逸杰特意挑选的这家餐厅很满意,精致的餐厅格局其实并不大,窗户上没有醒目的logo和菜单,只有黑色遮雨棚上的数字32,餐厅设计非常别致,摆放着黑色皮椅和木头桌子,货架上陈列着仅供装饰的非卖品,投影仪将葡萄酒瓶的影像投射到主餐厅的墙壁上,就好像这些瓶子在漂浮着。
秦逸杰选了一瓶上了年份的红酒,这样的夜晚没有好酒实在大煞风景,秋千凝或许是受到环境的感染,对这里气氛的兴趣似乎远大于桌上可口的食物。
秦逸杰给秋千凝倒了一杯酒,忽然心有所感的说。
“要是永远都可以这样安静该有多好。”
秋千凝听不懂秦逸杰话中的唏嘘,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回答。
“很快的,你不是答应过我,一个月的期限吗,现在算算时间,没剩下多少天了,以后我们有很多机会向现在这样。”
对于秋千凝的平静,秦逸杰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无奈,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呢,恐怕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谁可以告诉他。
“我发现你这个人很容易满足,不过也好,难怪你每天都能这么开心,说实话我有时真的很羡慕你,什么都不用去想,或者说你选择性遗忘的本事,看样子我是时候该跟你好好学学了。”
秋千凝调皮的对秦逸杰笑了笑,端起红酒极其的得意的回答。
“人活着就是要开心,何必让自己过的太累,我爸以前就经常告诉我,知足常乐,我和哥都相信,一个人要想开心其实很简单,追求少了烦恼就少了,一切随遇而安不必刻意的强求。”
秦逸杰摇着头无奈的苦笑,这话恐怕谁都会说,做到的又能有几个,至少他不能,而且秋耀扬现在也未必做到了,也许只有秋千凝才能真正体会到如此简单的开心,因为对于他们这些内心充满和贪念的人来说,一句简简单单的随遇而安又是何等困难。
“你爸?!对了,认识你这么久很少听你提起过你家人。”
“怎么?你现在就想见家长了?”秋千凝咬着嘴唇幸福的微笑洋溢在她脸上。
“不过,我最好事先提醒你,我爸是一个很严厉的人,古板的近乎于固执,反正很不容易相处,你要是真的见到他,我怕你会感觉很压抑,呵呵,不过他很疼我,我的选择他一定会支持的。”
秦逸杰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摊着手很轻松的样子。
“我的事你都知道了,聊聊你的家人吧,你爸就是在固执刻薄,我想早晚都会见的,现在有些了解免得到时候我不知所措!”
秦逸杰想知道这些其实更多是因为秋耀扬,因为他现在想的全都是关于秋耀扬的事,很明显秋耀扬已经被人胁迫,从秋耀扬对秋千凝关心的程度上看,秦逸杰猜想或许秋千凝就是胁迫秋耀扬的人手中的筹码,当然还有可能是他的家人。
秋千凝对于这个话题好像很有兴趣,愉快的笑着对秦逸杰说。
“我爸是一个商人,小时候家里条件挺不错,不过他对我和我哥要求特别严格,其实当时也没发现自己有多少优越感,记忆中他似乎很少对我们笑,不过我知道他很疼我们,再忙也会记得我们的生日和喜好,虽然他不是太善于表达,但总是会让我和我哥很开心想一想时间过的真快,小时候的事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只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听你这样一说,我突然有些想他。”
“商人!”秦逸杰若有所思的翘起嘴角,心中在想,或许秋耀扬的天赋应该是继承了他父亲的遗产,只是怎么也没从秋千凝的身上看到精明和敏锐,不免有些好奇,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淡淡的问。
“你爸也是做生意的?对了,他做的是什么生意?”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只要和这个沾上关系,你就来精神。”秋千凝嘟着嘴有些抱怨的笑着说。
“不知道!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做什么生意。”
“不知道的?!”秦逸杰皱了皱眉头,很是疑惑的看着秋千凝。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你爸没有告诉过你?”
“没有!生意上的事他从来都不会在家里说,爸也不允许我们多问,我对他的职业一直都比较模糊,知道他是商人还是很久以后的事,只记得他经常在书房打电话,每次都会是很长时间,而且家里会来一些人和他谈事情,可他总是会提前把我和我哥支开,小时候总感觉我爸是一个挺神秘的人。”
“现在呢现在你还是不知道?!”秦逸杰对于这些没有结果的事特别有兴趣,因为他一直都认为,刻意隐藏的背后一定有秘密。
秋千凝摇了摇头,有些黯然的笑了笑说。
“对!还是不知道,从我和我哥懂事开始,我爸就不会在我们面前提工作的事,等到我们上大学后,爸就突然让我和我哥搬出去住,然后他搬了家,这还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回去过,也没在你面前说过关于我家的事?”
秦逸杰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饶有兴致的听着秋千凝的故事。
“因为他不让我们回去。”秋千凝侧过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失落的表情写在她脸上。
“他总是在电话里叮嘱我注意身体什么的,但是只要我提到回去看他,爸就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阻止,好像他并不是太愿意看见我和我哥。”
“你你有多久没回去过了?”秦逸杰迟疑片刻后好奇的问。
“快快三年了吧,我上大学的时候,他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本来就很少笑的脸总是阴沉着,那个时候我很怕他,但家里总是会来很多人,可能是爸不愿意我知道他工作上的事,才会让我和我哥搬出去,不过我没怪过他,我知道他是疼我们的。”
“为什么你爸好奇怪,呵呵,那有这样对自己孩子的父母,都这样对你们了,为什么你还认为他疼你们?”
“因为我爸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这个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或许你认识他,至少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秋千凝说到这里眼神有些明亮,极其骄傲和自豪。
秦逸杰又皱了皱眉头,刚拿起的刀叉慢慢停在面前的食物上,疑惑不解的问。
“你爸我认识?!怎么可能,呵呵,按照你的说法,你爸就是一个隐士才对,向他老人家这样的高人,我怎么可能会认识。”
“顾连城!”
秦逸杰猛然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看着秋千凝,诧异的说不出话来,对于秦逸杰现在的表情,秋千凝尤为的满意,调皮的微笑始终挂着她嘴角,好像知道自己只要说出这个名字,秦逸杰一定会有现在这样的表情。
“我没说错吧,我就知道你认识他,不过也不是意外之中的事,或许他的名字像你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没有几个不知道吧!”
秦逸杰蠕动着喉结,放大的瞳孔不难看出现在他有多吃惊,想了想疑惑的说。
“顾连城是你爸?!你你叫秋千凝不对啊,你不姓顾啊?他怎么会是你爸呢?”
“谁告诉你我爸姓顾,我就一定得姓顾,你这个思维好奇怪,平时看你挺聪明一个人,怎么说话这么白痴。”秋千凝把一块秘制鹅肝优雅的放入口中,鄙视的瞟了秦逸杰一眼不满的说。
“难道我就不能跟我妈妈姓?”
“秋是秋是你妈妈的姓为什么你和你哥会跟你妈妈姓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秋千凝无奈的嘟着嘴,轻描淡写的对秦逸杰说。
“以前其实我叫顾千凝,我哥是叫顾耀扬,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爸突然改了我们的名字,还告诉我们说不能告诉任然人,他是我们的父亲对此我和我哥都表示很难以接受,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和我哥从小感情就很好,我哥他对爸心里有怨恨,可能是因为这些事吧,反正一直以来我们都比较独立的!”
顾连城!
秦逸杰没想到居然会从秋千凝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其实他也并不认识这个人,甚至确切的说他也没见过顾连城,不过这不代表秦逸杰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或许就如同秋千凝所说的那样,商界之中恐怕没有谁没听过这个名字。
或许方德隆以及秦霄汉这些人对于这个名字应该更熟悉才对,顾连城是他们那个时候的商界传奇,三十多年前,顾连城应该算是第一批接触房地产的人,因为有雄厚的资金支持,顾连城和他创建的永豪集团如日中天,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一直延续到现在的话,按照当时永豪的发展速度和潜力,恐怕整个商界之中唯有顾连城可以笑傲群雄。
但顾连城成为了传奇,并非是因为他的永豪,和大多离奇的故事一样,让后人津津乐道的并非他当年不可一世的商界神话。
而是他的消失!
连同顾连城一起消亡的还有他建立的永豪集团,没有人知道原因,传闻有很多,但在秦逸杰看来多半都不可信,至于经营不善负债累累的说法,秦逸杰相信绝对不会出现在顾连城这样的人身上,可是事实却是,在顾连城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却选择了淡出人们的视线,如同玛雅文化一样的神秘,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顾连城选择隐退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原因,秦逸杰只是从后来的一些资料和新闻报纸中,或多或少了解到关于他的一些消息,毕竟是房地产的前辈,所以秦逸杰对顾连城的关注程度比其他人要多的多。
从资料上看顾连城的眼光和魄力,以及他的投资策略甚至是长远规划,即便是放到现在也是最为可行和具有实际作价值的理论,秦逸杰很难想象出这样一个人如果还坚持到今天,如今的商界又会是怎样一个格局,和方德隆比起来,这个现在被公认的商界翘楚,顾连城的能力恐怕远在方德隆之上不知多少倍,大浪淘沙,虽说留下来的都是真金,可那些急流勇退的传奇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秋千凝和秋耀扬是顾连城的儿女,这样就更加清楚的解释了为什么秋耀扬会在股市上有如此大的成就,他继承了顾连城的的遗传,可以说秋耀扬现在的成就有很大一部分是源于顾连城对他的影响,而从秋千凝的口中,秦逸杰得知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顾连城,很明显顾连城并不希望秋千凝和秋耀扬知道自己生意上的事,这一点秦逸杰有些不明白,按理说顾连城所从事的工作,足以让他在自己儿女面前自豪才对,可他刻意的在她们面前回避,甚至连名字都帮她们改过,秦逸杰隐约中感觉顾连城是在逃避什么。
这个原因可能和顾连城为什么会选择退出商界,结束他的永豪集团有莫大的关系,不过有一点秦逸杰很肯定,顾连城是在想保护秋耀扬和秋千凝,难道他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在想什么呢?我就知道,只要告诉你我爸的事,你就会感兴趣!”秋千凝看秦逸杰默不作声的沉默了半天,有些不高兴的对他说。
秦逸杰回过神来,抱歉的对她笑了笑,的确有些恍惚的说。
“不是我有兴趣,恐怕谁知道你是顾连城的女儿,都会像我这样吃惊对了,关于你爸的事你知道多少,听说他以前可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算的上是我的前辈了,在他年轻的时候可是真正叱咤风云的人物,怎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小时候只感觉家庭条件比其他小孩要优越很多,不过那个时候我还小,也没有太多的感觉,长大后又离开了爸,我是后来才知道关于他的一些事,其实我知道的情况也许还不及你多,只是我也没想到,原来我爸是一个这么了不起的人,但是后来他为什么变成那样,我和我哥都很意外,总之,他好像极其不喜欢我们提到关于他的事,每次回去看他,爸总是不厌其烦的告诫我们,不要说是顾连城的孩子他的样子很紧张和严肃,久而久之我们也养成了习惯,慢慢就淡忘了这段过去。”秋千凝咬着嘴唇,情绪有些低落,或许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都不会有好心情。
秦逸杰对她安慰的笑了笑,可能他能体会到顾连城的感受,很显然顾连城是不希望秋千凝和秋耀扬知道的太多,让他们改名字应该是想把他们隔离在自己的经历之外,这样的做法唯一的解释,顾连城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去保护他们两兄妹,想到这里秦逸杰岔开话题,深吸口气轻松的说。
“你哥倒是在你爸身上学到了不少,呵呵,可是你我怎么看你也不像是顾连城的女儿,真怀疑你的基因是不是被污染过的,你要是继承了你爸一半的优点。”
说到这里秦逸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把秋千凝的手慢慢握在手心,柔和的笑着继续说。
“不过也好,你要是太聪明的话,我也不能这么容易就得到你,平白无故让我捡到这么大一个宝,真不知道是该为你惋惜,还是该为我庆幸,哈哈!”
秋千凝脸上泛起红晕,嘟着嘴丢了一个眼白给秦逸杰,但语气却透着由衷的幸福,想了想理直气壮的说。
“谁说我没继承我爸的优点,我的记忆力就很好,呵呵,从小就能过目不忘,你可以吗?我爸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培养我和我哥的观察力和注意力,不过我哥倒是没什么兴趣,这方面我可比他强多了,比如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在股市找到我,说的第一句话,以及穿的什么衣服还有颜色这些这些难道不是我的优点吗?”
秦逸杰哑然的笑出声来,恐怕顾连城听到秋千凝的这番话,不知道他是该笑还是该哭,被用作培养她们观察力和记忆力的结果,却被秋千凝用在了这些方面,不过倒是对秋耀扬的成就,秦逸杰有了重新的认识,秋耀扬只所以可以在错综复杂的金融数据中总是正确的找到破绽和遗漏,恐怕和顾连城从小的训练有莫大的关系。
“对了,一直听你说你爸,怎么没听你谈过你妈妈呢?”秦逸杰怕这个话题在谈下去,会让秋千凝太过伤感,这样的城市,这样的气氛,去谈不开心的事多少都有些大煞风景。
秋千凝听到秦逸杰提到自己母亲,果然脸上绽放出温馨的微笑,侧仰起头好像在回忆过去的点滴。
“我妈妈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我喜欢她的眼睛,好像能说话一样,总是能让我感觉到幸福和宁静,如果她抱着我我猜一定很温暖。”
“如果她抱着你?!”秦逸杰迟疑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皱着眉头疑惑不解的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没抱过你吗?”
“应该抱过吧!”秋千凝抿着嘴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手指在面前的红酒杯上滑动。
“可能是当时我太小,已经记不清楚了,我妈妈后来离开了我们我不知道原因,在我还没懂事的时候她就离开了家,后来我也再没见过她,只是从家里的照片上看见她的样子,隐隐约约还能记起点小时候的事,不过我哥应该知道很多,但是每次我问起他关于妈妈的事,他就会用各种理由来搪塞我,这一点他和爸很像,总是喜欢在我面前隐藏一些不愿意让我知道的事,不过我还是可以看出来,妈妈的离去,对爸的打击很大,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爸渐渐的开始不怎么和我们说话,经常一整天一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脾气有时候也会很暴躁,所以我从小到大和哥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兄妹感情会很好的原因,不过在妈离家这件事上,哥好像对爸有很深的怨恨,长大后,我会偷偷回去看看爸,虽然爸每次看见我都阴沉着脸,说不上几句话,就让我走,但我从他眼中看的出,他见到我回去是很开心和高兴的,真的!我真能看出来,只是只是我哥后来再也没有回去过。”
秦逸杰很无奈的苦笑,今晚为什么自己总是选错话题,本来想找一个比较轻松愉快点的,没想到又一次触碰到秋千凝的伤口上。
“你的记忆力真的很好,就像你说的那样过目不忘?”
秋千凝很自信的点点头,很得意的对秦逸杰笑着说。
“骗你干什么,不要以为就你了不起,什么都懂什么都会,我也有自己的优点好不好,不信你可以试试,刚才你侍者送上来的菜单中,一共有14道菜,其中甜点4道,正餐6道,各种汤类是4道,第一道菜是柳橙法国鹅肝酱,第二道是煎龙虾肉,第三道是烤鳗鱼鸡蛋卷。”
秦逸杰将信将疑的向侍者要过一份菜单,翻开看了看,慢慢张开了嘴,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秋千凝真的把刚才仅仅瞟了一眼的菜单倒背如流,不免对她的记忆力佩服之至,如果不是秦逸杰摇手示意她停下来,秋千凝恐怕连每道菜的价格都会背出来。
秦逸杰把身体往前靠了靠,摸着下巴一脸坏笑的看看四周,忽然很奇怪的问。
“你记忆力这么好那你记不记得你昨晚我们一共呵呵,一共那个了多久时间?!哈哈。”
秋千凝脸上立刻泛起潮红,拿起面前的纸巾扔到秦逸杰的身上,埋着头声音细的像蚊子。
“去死你有那么多女人,难道你每个都会记得?现在想想我都后悔,怎么就跟你。”
秦逸杰摊着手露出痞子般得意的微笑,揉了揉额头愉快的回答。
“其实我的记忆力也不错的比如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对我笑,我第一次吻你还有第一次抱你的样子这些事我想我这辈子都会牢牢的记住,永远也不会忘记!”
秋千凝咬着嘴唇,羞涩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说话要算数哦,你必须一辈子都牢牢的记住,你要是敢忘了这些,秦逸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口是心非啊,你应该是想说让我这辈子牢牢记住你吧,哈哈,放心,在我以后的日子当中,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个女人,而我能记住的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这样行了吧,你会慢慢发现,我其实是一个很专一的男人而且对于你,我想我的记忆力一定会很好的!”
秋千凝心满意足的笑起来,手还被秦逸杰握在手心,很温暖和舒适的感觉,抿着嘴唇忽然很得意的说。
“其实我记这些还不算什么,我最厉害的是记人!”
“记人?!”
“对啊!只要是我看过的人,都能记得很清楚,哪怕是过再多年,容貌改变了,我也能一下分辨出来!”
秦逸杰用刀叉分割盘中的牛排,头也没抬轻笑着说。
“至于这样显摆吗?我知道你记忆力好行了吧,至于你所说能记住你看过的人,这个我怎么验证啊,你见过的人我又没见过,就这么点优点,你也不用无限放大吧。”
秋千凝很认真盯着秦逸杰,一脸固执的辩驳。
“谁说我显摆了?!我骗你干什么,我真能记住我见过的人,你刚才说我见过的你没见过,那也未必,刚好有一个人,是你认识的,而且还和你有莫大的关系。”
“呵呵,你该不会是想给我说刘汐和韩漠她们吧”秦逸杰无奈的苦笑,对于秋千凝的认真,他一向都很无力。
秋千凝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秦逸杰,平静而自信的回答。
“不是她们两个,不是告诉你,和你有莫大关系的人嘛。”
“谁?!说来听听?”秦逸杰还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方德隆!”
秦逸杰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角,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慢慢抬起头很惊讶的问。
“方德隆?!你刚才说你记得你见过的每一个人,也就是说在你认识我之前你见过方德隆?”
“对啊!所以上次你带我去慈善拍卖酒会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不过他好像已经不认识我了!”秋千凝信誓旦旦的回答。
秦逸杰忽然发现自己或许是和秋千凝呆的时间太长,连智商都变的低下,咬着嘴唇无奈的苦笑,方德隆是什么人,远成集团现在的实力和影响力,又有几个人不知道,而作为远成集团的董事长和缔造者,谁又会不认识呢,这样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秋千凝见过当然不足为奇,只是自己还和她较真,未免太可笑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行了吧,好好的出来欣赏夜景,本打算和你一起享受美食,你怎么会提到方德隆身上去,你还嫌不够烦吗,我们现在可是忙里偷闲了,这个人你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不过说实话,我倒是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秋千凝明显感觉到秦逸杰在敷衍自己,咬着嘴唇很不高兴的说。
“我说的是实话啊,你为什么不相信呢,我小时候亲眼看见过方德隆到我家的,我爸好像和他很熟悉,每次他都会和我爸在书房谈很久。”
“小时候?!”秦逸杰猛然抬起头,神情严肃的注视着秋千凝。
“你是说方德隆认识你爸,而且他们之间一直有联系?”
“对!方德隆经常去我家,一谈就是很久,他和现在的样子倒是没多大的变化,就是比我记忆中要苍老,说了你都不相信,你别看方德隆现在不可一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年他在我爸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清楚,他好像很怕我爸,在我爸面前很恭敬和讨好!”
方德隆认识顾连城
秦逸杰对于自己意外获知的这个消息很是好奇,按照秋千凝的话说,方德隆明显当时忌惮顾连城的势力,不过按照秋千凝的年纪推算起来,方德隆去见顾连成的时候应该是海智大火之后的事,那个时候的方德隆已经一手遮天接管海智,按理说他当时通过贩毒赚到的钱应该比顾连城多才对,为什么秋千凝的记忆中,方德隆会害怕顾连城呢,方德隆可以纵火烧毁海智仓库,陷害秦霄汉,逼死越明达,这些事他都敢做,而且以自己对方德隆的了解,他根本不应该是一个会害怕的人,为什么会在顾连城面前表现出唯唯诺诺的恭敬呢。”
“方德隆每次都是一个人去见你爸吗?”秦逸杰有些急迫的追问。
秋千凝仔细低头想了想,很不明白秦逸杰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个细节,很肯定的回答。
“后来是的,后来他就是一个人来见我爸的!”
“后来?!”秦逸杰皱了皱眉头疑惑的说。
“你说后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看到方德隆去你家之前,他就和你爸有来往?”
“我记得方德隆来过我家,不过之前的事因为我还小,就不知道了,我是后来因为上大学的时候,要离开家所以想收拾些照片带走,无意中发现爸和方德隆还有其他一些人的合影,从照片背后写的日期看,那是我出生之前很早的事,也就是说我爸认识方德隆的时间要比我知道的早很多才对!”
“那张照片现在在什么地方?”
“应该在我爸那里吧,不过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对你很有用?”
秦逸杰默不作声的吸了口气,没有回答秋千凝的话,如果方德隆认识顾连城,而且还是在海智大火之前,那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其中会不会隐藏着什么秘密又是和自己有关的?
秦逸杰思索着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有些烦躁的掏出烟,刚想点燃,发现侍者礼貌的送来烟缸,不过上面却用法文委婉的写着,公关场所秦逸杰很歉意的对侍者笑了笑,收起嘴角的烟,重重的叹了口气,现在面对面前丰盛可口的食物,他再也没有丝毫的胃口
机票上的时间是下午4点,秦逸杰早上起来的很早,从秋千凝身边轻轻的下床时,发现她的睡姿一如既往的像没有安全感的婴儿,笑了笑,把滑落的床单盖在她身上,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手里的信封有些沉甸,里面装着的东西对于秦逸杰来说至关重要,这也是他来巴黎的另一个原因,秋耀扬那把瑞士保险柜的钥匙就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这本来应该是他留给秋千凝的东西,只是现在看起来,自己或许能更好的利用。
秦逸杰在秋耀扬的保险柜中发现的当然不是只有把本30亿欧元的银行本票,比起钱来说,或许他现在手中信封里装着的东西更为有价值和珍贵,秦逸杰深吸口气,拨通了前台的电话,简单的吩咐几句后,挂断电话,然后把钥匙放进信封中重新封好。
站在门口的侍者脸上始终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秦逸杰把手中的信封递给他,连同一起的还有20欧元的小费。
“按照这个地址帮我在今天寄出去!”
“是,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逸杰笑着摇了摇头,等侍者离开后,他如获重释的松了一口气,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秋千凝已经醒了,在她额头轻柔的亲吻一下。
“吃早饭吧,我们的巴黎之行,今天就算是结束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收获呢?”秋千凝环抱着他的颈部笑嘻嘻的问。
秦逸杰把身体压到了她的身上,抚摸着秋千凝的脸颊温柔的说。
“有!当然有,而且还很多,不过最大的收获就是你!”
两个人的唇又一次情不自禁的粘连到一起,如漆如胶的难以分开。
秦逸杰去洗手间换衣服,秋千凝帮忙收拾着行李,一张照片从秦逸杰的衣服中掉落出来,秋千凝从地上拾起看了看,疑惑的想了半天,很意外的大声说。
“这个人这个人我认识!”
“谁?你认识谁?”秦逸杰一边打着领带一边从洗手间走出来。
秋千凝摇晃着手中的照片极其肯定的回答。
“就是照片上这个人,我见过她!”
秦逸杰一直都把江院长给他的那张越红露的照片放在身上,虽然到现在他已经无法确定,这个女人到底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不过从现在的线索看,她是最有可能是自己母亲的人,所以不管去什么地方,秦逸杰都习惯性的把这张照片放在身边。
“你见过这个人?”秦逸杰有些吃惊的问。
“见过!她以前也经常去见我爸,有时候还会和方德隆一起来,对了,我不是给你说过,我看见过我爸和方德隆的一张照片吗,里面也有她!”
秦逸杰站在原地迟疑的看着秋千凝,忽然笑了笑,很坚定的拉上领带,平静而柔和的说。
“回去以后,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你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