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孙凡现在的笑逐渐变成秦逸杰心中的恶梦,何光良的电话居然在孙凡的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逸杰多半已经猜到,跟着孙凡上了车,一路上秦逸杰始终都没有再说话,现在他除了去听孙凡说以外,自己能做的实在是太少。

车开去的方向离海边越来越近,等到秦逸杰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孙凡竟然拥有一艘游艇,很难想象一个连衣服上总是沾满食物污渍的人会拥有这样奢侈的物件,孙凡站在游艇上有些得意的对他招手,秦逸杰咬着嘴唇很无奈的跟了上去。

出海的时候孙凡一个人都没带,偌大的游艇上就剩下他和秦逸杰,孙凡很熟练的驾驶着游艇向公海方向开去,秦逸杰寻思着孙凡这样举动的意图,和煦的海风迎面而来,夹杂着一丝海水腥咸的味道让秦逸杰忽然有些不适应。

游艇停在空无人烟的大海之中,孙凡端着一盘食物和一瓶酒兴高采烈的走到甲板上,秦逸杰站在船边抽着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转过头。

“这么好的天气出海照照太阳,简直就是千金不换的享受,你也别绷着一张脸,来,过来陪我喝杯酒,想必再不可能找到这样安静的地方,今天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孙凡在秦逸杰面前晃动着手中的酒,笑意斐然的说。

秦逸杰借口衣服的纽扣,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可内心的焦虑和烦躁,任然可以在他脸上很容易的看到,瞟了孙凡一样淡淡的说。

“你是特意去机场等我我在巴黎的一举一动你都一清二楚,有什么地方不清楚的我可以给你解释,不要为难我朋友。”

孙凡把手中的红酒递给秦逸杰,示意他帮忙打开,笑了笑说。

“我帮鬼王做事,你是鬼王的儿子,你的朋友你就是再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你不用担心,我为难他又有什么用,要为难也还是为难你才对。”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的事你都知道,为什么无缘无故要牵扯到我朋友身上?”

孙凡动作笨拙的拿起酒杯,忽然对着他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声音冰冷的说。

“你去巴黎做什么?”

秦逸杰不以为然的扭动着红酒的木塞,动作沉稳而淡定。

“不是告诉过你,我去巴黎是因为要陪秋千凝散心,前几天我做了一件荒唐事,她一直揪着不放,你又不是不清楚,她对我的重要性,如果没有她手中资金的支持,你要我怎么去对付方德隆?”

“荒唐事?!哦你是说一王二后哈哈。”孙凡猥琐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我听说了,据说有人在酒店还被打了一耳光唉,男人嘛,难免会犯这样的错。”

秦逸杰摊着手,附和的笑了笑,给孙凡和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就知道什么事也瞒不过你,说实话,我都不明白女人发起火来原来阵仗这么大,那天在酒店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是一耳光,回到家还跟我没完没了的数落我。”

“对了,你一个人要对付两个女人,你有那么好的体力嘛?给我说说你都玩什么花样了,有机会我也打算效仿效仿,呵呵。”孙凡饶有兴致的打断了秦逸杰的话,笑眯眯的问。

“……”秦逸杰一愣很茫然的看着孙凡极其为难的说。

“这这个你也想知道?!你该不会有这方面的嗜好吧,我还能玩什么,还不是那些花样,你要真想知道,我帮你安排两个,有些事做比说直接点。”

孙凡摇了摇头,翘起腿想了想异常平静的问。

“你看我这个体型,还能玩高难度的游戏吗?不要说是两个一个我都怕是应付不了,而且就我这个体重,估计没几个女人受的了才对。”

秦逸杰看着孙凡圆鼓鼓的肚子,低着头都看不到脚,不由自主的笑出声。

“既然你都知道自己的情况,那你还问我这些干什么,就算我告诉你,你还是做不了,哈哈。”

孙凡摸着肚子,对着阳光举起酒杯,被光线穿透的红酒折射出暗红的阴影,覆盖在孙凡的脸上,他现在忽然变的严肃和冰冷。

“我不是问你和两个女人玩什么花样,我是想知道,你和何光良在玩什么花样,真没看出来,你的体力这样好,对付完两个女人后,竟然还有精力马不停蹄的赶去见你朋友。”

秦逸杰皱了皱眉头,一时语塞的转过头看着孙凡,身旁被遮挡的手指微微抖动一下,自己太大意,或者说是太小看孙凡,本来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的事,没想到早就被孙凡看穿,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他不揭穿自己,而要等到自己从巴黎回来之后才谈起这件事。

孙凡和秦逸杰的目光对视,冷峻的眼神足以看透任何人的内心,他在秦逸杰脸上搜索着自己想要的答案,片刻后终于随着抖动的腮帮,轻描淡写的笑了起来。

“放心跟着你的人是霍成安排去的,你倒是骗过了他们,不过刚好我的人似乎运气好点,很意外的看到了你想隐瞒的呵呵,不过还好,这件事只有我知道,霍成并不知情。”

秦逸杰听的出孙凡是在有意划分他和霍成之间的关系,无疑是想秦逸杰传递一个信息,他和霍成不一样,但秦逸杰不明白孙凡强调这一点的用意何在,不过至少他相信如果知道这件事的是霍成,恐怕自己未必会坐到这里谈事了。

“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在我面前装糊涂,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孙凡品尝一口红酒,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对秦逸杰说。

“不是我想怎么样确切的说是你到底想什么样,我孙凡充其量也只不过是给鬼王跑腿的而已,他要我尽全力帮助你,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帮,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不要再给我找麻烦,关于方德隆的事,鬼王那边已经问了我好几次,你总得做点事让我好去交差才行,至于你私下打算干什么呵呵,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秦逸杰的手指头在膝盖上点了点,咬着牙冷静的回答。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已经有了部署和计划,如果你有耐心再等一天,就会知道我打算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宣布九天世纪入股远成集团,你要做的是彻底打败方德隆,我相信只要我走出这一步,这个结果很快就会实现。”

“九天世纪入股远成呵呵,好!很好!嗯,不错,这倒是一个好消息,相信鬼王也会满意,对嘛,你能这样做多好,你帮了我,我也帮可以帮你,免的大家都为难,你说呢?”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计划,那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先放了我朋友!”

“放?!”孙凡很疑惑的看着秦逸杰,表情奇怪的笑了笑。

“我什么要放了你朋友?”

“何光良的手机在你的手上,难道他不是你找人抓走的吗?”秦逸杰皱着眉头很气愤的质问。

孙凡不置可否微笑,摇了摇手指,转移开话题淡淡的问。

“我给你保证过,你朋友现在很安全,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关于他的事我们后面再说,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而且一定要说服我,否则。”

孙凡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望远镜,一边说一边把望远镜递到秦逸杰的面前,然后抬起手对着他身旁的方向指了指。

秦逸杰疑惑的接过望远镜,顺着孙凡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孙凡游艇的不远处,还停着一条小船,秦逸杰慌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大了口半天说不出话来,望远镜中,有两个女人被****的捆绑着双手跪在船边,脖子上系着一根绳索,而另一头被系在一块大石头上,身后是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其中一个也拿着望远镜看着自己这边。

秦逸杰慌乱的调着焦距,终于看清那两个女人的样子,倒吸一口冷静,目瞪口呆的回头看着正漫不经心品尝红酒的孙凡,那两个女人秦逸杰认识,就在几天前,他还带着她们去酒店开房,没想到现在却被挟持到船上,霍成对付赵远山的手段秦逸杰已经见识过,他当然明白对于她们来说,现在意味着什么,这里是公海,孙凡特意选这个地方,就说明他的意图很明确,在这里杀一两个人,即便是叫破喉咙也不可能有人听见,更不用说谁会去营救。

“你你这是干什么?!放了她们,不关她们的事,有什么你问我,我都会告诉你!”

秦逸杰不想自己身上再去背负枉死的人命,他更不想看到再有人因为给他牵连而送命,从出来到现在,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遵循着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原则,可现在面对两条无辜的生命就在自己面前,却完全不知所措该如何去搭救。

孙凡抬起头异常冷静的看着秦逸杰,默不作声的沉默半天后淡淡的说。

“她们的命现在在你的手上,你想要救她们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必须先给你声明清楚,你最好说实话,就算你打算编一个理由来骗我,就像我告诉你那样,至少你要能说服我相信,否则,只要被我揭穿一个,她们就会香消玉损,你会不会怜香惜玉我不知道,不过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你想要心安理得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看看你是不是真能做到。”

秦逸杰又看了看小船那边,咬着牙怒不可歇的对孙凡说。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一个星期前你狙击方德隆的远成集团,你知道我这个人没读过几天书,金融上的事我是一窍不通,不过好在现在有钱就能想知道一切,所以我请假了几个在行的人,知道你在完成狙击后,手中就持有远成24%的股权,方德隆已经被你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为什么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趁胜追击,一鼓作气的击垮方德隆,反而突然带着你的红颜知己去巴黎,平白无故给方德隆留了三天喘息的机会你这样做是为什么?”

秦逸杰大口喘着气,揉了揉额头,刚想回答又看见孙凡的手指着小船的方向,笑意斐然的说。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今天有的是时间,所以你不用太着急,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你也要为她们想想。”

“对!不错!完成对方德隆的狙击后,我手中是已经持有远成24%的股权,可能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我再坚持一下,就能彻底把方德隆的远成集团连根拔起,可我太了解方德隆,我之所以见好就收,是因为方德隆毕竟是远成集团最大的股东,现在远成董事局虽然是方志文在负责,不过所有的董事任然是以方德隆马首是瞻,我可以宣布入股远成,但是相信以方德隆的影响力,我未必就能进得了董事局,更不用说部署下一步计划,如果我过早的泄**牌,让方德隆有所察觉的话,那我之前的准备以及投入的资金都会前功尽弃,所以我才要展缓下面的计划!”

秦逸杰言辞确凿的一口气说话,表情很诚恳和急迫,眼睛紧张的看着小船的方向,孙凡很认真的听完秦逸杰的话,什么也没说目不转睛的眯着眼睛看着他,过来很久才声音低沉的说。

“是我没给你说清楚,还是你认为我在给你开玩笑?我对你所做的事算的上一窍不通,可是我都能知道,方德隆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你说董事会里面的董事以方德隆马首是瞻?!呵呵,方德隆是做生意的,往好的地方说,我也是做生意的,只是经营的内容和方式不一样,不过最基本的东西都是相同的,那就是钱!财聚人聚我看不出远成董事局里面有几个董事是圣人,全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商人,商人眼睛里面最看重的是什么,这个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很清楚吧,方德隆已经没有控制他们,或者说没有让这些人信服和恭维的资本,你凭什么认为这些人还会对他马首是瞻。”

秦逸杰一怔,喉结上下蠕动,迟疑的表情有些不安,声音没多少底气的回答。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方德隆经营远成三十多年,没有谁知道他手中到底还有多少储备资金,如果所有的一切只是方德隆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目的就是想要引我入局,一旦我掉以轻心的冒进,很可能会陷入他布置的陷阱,这样反而给了方德隆反败为胜的机会,我不认为我这样的做法有什么不对,至少是一个比较稳妥和安全的决定。”

孙凡已经喝完杯中的酒,漫不经心的放下酒杯,冷冷一笑。

“笑话!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你不知道方德隆到底有多少储备资金那我来告诉你,方德隆现在手中可以流动的资金加在一起不超过12亿!很奇怪吧?为什么我会这样清楚,不是我神通广大,是我会想办法去查,你呢?难道你不会吗?这样简单的结果,连我都能知道,你会不清楚,更何况方德隆的资金情况对于你来说比什么都要重要,你会这样大意到不清楚对手的底细”

秦逸杰再也说不出话来,看来对于方德隆的事,孙凡完全是有备而来,秦逸杰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眼前这个行动笨拙样子有些可笑的人,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至少孙凡的精明远比他展露给自己的臃肿和呆滞要深邃的多,想到这里几滴冷汗从秦逸杰额头冒了出来。

孙凡没有理会哑口无言的秦逸杰,拨弄着面前的空酒杯声音阴沉的说。

“每个人都会犯错,不过有些错是无法弥补的,何况我已经提醒过你,一定要想好了再说,不过看起来没什么效果,至少你的解释好像并没有说服我或许连你自己都没说服才对,呵呵,很遗憾,我想必须给你点压力才行。”

孙凡说完后,一脸平易近人的微笑,平和的像从海面吹来的海风,让人感觉到松弛和轻松,然后他慢慢抬起了手,这个动作并不是做给秦逸杰看的,秦逸杰的瞳孔在放大,他心里很清楚孙凡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连忙拿起桌上的望远镜,向小船的方向看过去。

跪在镜头左边的女人,表情惊恐的印在秦逸杰的眼前,他甚至可以看清楚她脸上还没有干涸的眼泪,因为害怕她的身体在不停的抖动,蠕动的嘴角在说些什么,秦逸杰听不见,不过他完全可以猜想到。

小船那边拿望远镜的人在得到孙凡明确的指示后,对左边女人身后的男人点了点头,秦逸杰惊慌失措的大声喊出来,颤抖的嘴角和下滴的汗水,让他看上去惶恐无助,愤恨的转头用充满乞求的目光注视孙凡,可孙凡的手依旧悬停在半空中,坚定而稳健,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却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暴戾,这样的人是不会改变的,至少秦逸杰相信,他现在没有能力改变孙凡的决定。

惊慌中秦逸杰再次拿起望远镜看过去,跪在左边的女人已经消失在镜头之中,甚至连一丝水花也未曾泛起,刚才还鲜活的一个人,如今已被波澜不惊的大海吞噬。

秦逸杰重重的倒坐到椅子上,起伏的胸口足以说明他现在有多不平静,咬着嘴唇默不作声的喘气,终于慢慢转过头义愤填膺的看着孙凡。

“除了这些你还会什么?除了会草菅人命,威逼利诱你还会什么,一条命在你心中就那样不值一提吗?孙凡我还以为你还霍成那些人不一样,想不到我完全看错你了,你其实和他们没什么区别,你们根本不配当人!”

孙凡好像很明白秦逸杰现在的心情,脸上的笑容也并没因为秦逸杰的指责而收敛,反而更加得意忘形的给自己再倒了一杯酒。

“我会的事情还有很多,当然不只是这一件,鬼王之所以看的起我,让我在外面负责帮他处理一切,就是因为我孙凡总是可以用最简单的办法去完成复杂的事,其实今天的事本来就很简单,是你自己搞的复杂,你完全有机会救她,只是你好像并没这么想你说我草菅人命,你又何尝不一样呢!”

“不可理喻!孙凡,我告诉。”

“你有精神和我争辩还不如想想剩下的一个她的命现在就在你的手上,该重蹈覆辙还是英雄救美就看你自己的回答了。”孙凡端起酒杯打断了秦逸杰的话,轻描淡写的笑着说。

秦逸杰咬了咬牙,无助的合上眼睛淡淡的问。

“你还想知道什么?”

“呵呵,这就对了!方德隆现在已经对外公布和银行贷款洽谈取得突破进展,今天股市开盘后远成的股价大幅上升,这一切方德隆最应该感谢的人就应该是你吧!第一个问题你敷衍我,呵呵,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答,你去巴黎是想给方德隆喘息的机会秦逸杰!你是想给自己制作时间,对吧!我这个外行有没有说错!”

秦逸杰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过在身体另一侧,孙凡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指甲已经深深陷入肉中,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让自己不露出破绽和惊慌的办法,今天孙凡给他带来的惊讶实在太多,而最为震惊的就莫过于,孙凡居然可以轻而易举的看穿自己的想法,到底是孙凡看出了自己的计划,还是秦霄汉。

孙凡好像并不在意是否可以从秦逸杰那里得到答复,对于秦逸杰现在的沉默,他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想要的答案,愉快的摸了摸肥胖的肚子,动作迟缓的把红酒送到秦逸杰的手中。

“方德隆现在已经养好了伤口,如果他再得到银行的贷款,恐怕你手中持有再多的远成股权也是无济于事,我想你从根本上也不希望看见方德隆赢才对,你既然有把握让放方德隆一马,想必你心中也想好了如何应对的办法,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方德隆赢不了!就算他和银行取得突破性的洽谈,也不见的他真能得到贷款!”秦逸杰接过酒杯面无表情的回答。

“对嘛!就应该这样,你一直像这样回答我多好,也不会搞出让我们都不愉快的事,你能这样回答,我就放心多了,呵呵,其实我也没有担心过,毕竟恐怕现在没有谁会比你更想赢方德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计划的细节,这一次,我想就不用再提醒你什么了吧”孙凡一边说,一边随意的向小船的方向瞟了一眼,这样隐晦的暗示,他相信对于警告秦逸杰来说已经足够了。

秦逸杰深吸口气,咬了咬嘴唇,拿出一支烟放在嘴角,想了想深思熟虑的回答。

“方德隆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从头到尾都没公布,他到底打算向那家银行申请贷款,虽然他高调的宣布洽谈有所突破的事,不过很明显,在银行那边对方德隆申请贷款的事有不同的声音,至少并不是向方德隆所说的那样,完全赞同他所提出的贷款申请,方德隆没有公布合作的是那家银行,也就是说方德隆心里很清楚,在贷款的事情上还存在变数,他不希望有人确切的说,他是不希望我知道,怕我从中作梗阻碍他谈判的进程。”

孙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对秦逸杰说。

“这么说你只要知道是方德隆合作的是那家银行就有办法破坏谈判?”

“对!应该说不叫是破坏,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推波助澜才对,很明显银行那边对方德隆并没有太多的信心,恐怕如果不是看在方德隆现在手中城南700亩空地的巨大商业价值上,这个时候,恐怕没有那家银行会和方德隆接触才对,而我之前狙击远成集团,方德隆的反应很无力,这也无疑向外界透露出,他手中没有太多可以调动的资金,说到底远成集团现在已经是外强中干,在城南竞投上方德隆用近乎于豪赌的方式获得城南开发权,为了防止我捷足先登,他不惜搞出一个海智房地产公司,用高于远成集团预期收购预算的价格把城南开发权收入囊中,可他这样的做法,却无形中把远成集团陷入资金断链的危局当中,我知道这个局面一定也在方德隆的预计之中,只不过他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狙击远成,在他的计划中,我如果不能顺利拿下城南的开发权,一定会调转枪头,全力扫荡远成旗下的分公司,逐渐蚕食吞并,最终完全孤立远成集团才对,而不是像如今直接收购远成集团。”秦逸杰的表情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稳重,点燃嘴角的烟不假思索的回答。

孙凡没有说话,仔细想了想秦逸杰的回答后,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你有办法阻止银行向方德隆贷款?银行可不是你家开的,要是有万一怎么办呢?毕竟现在手中握有城南开发权的人是方德隆,如果我是银行想必我应该更在意方德隆才对,而对于你我实在想不到,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去左右事情的发展。”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变数,有变数就一定会有机会!”

“你真这么自信?”

“我相信事实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去阻止方德隆和银行的接洽呢?”

“我从来都没说过会阻止银行向方德隆贷款!”

“不阻止?!”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推波助澜而已!”

孙凡疑惑的眯起眼睛,有些迟疑的看了看秦逸杰淡淡的说。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的推波助澜是打算帮方德隆拿到银行的贷款吧?!”

秦逸杰很沉稳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对孙凡说。

“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会从银行那里得到城南项目的贷款,不过我不是帮方德隆,而是帮我自己,和方德隆相同的地方就是,我和他同样都需要这笔贷款!”

孙凡有些迷惑的笑了笑,摸了摸头,看着手中的酒杯一脸苦笑的说。

“我今天前前后后也不过喝了两杯酒可我现在怎么感觉很糊涂,到底是我真的有些醉了,听不懂你说的意思,还是你又在犯刚才同样的错误秦逸杰!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再说错话,那草菅人命的那个人可就是你自己。”

秦逸杰吐了一口烟,抬起头瞟了孙凡一眼胸有成竹的回答。

“方德隆关于城南的开发计划我亲眼看见过,早在我还是华夏地产负责人的时候,方德隆就已经开始规划城南开发事宜,这方面我也不得不佩服方德隆高瞻远瞩的眼光,可以很中肯的说一句,方德隆所指定的开发计划,从商业盈利的角度看堪称完美,实属经典的杰作,他的计划中充分的利用了城南每一寸土地,把其直接价值和潜在价值完全发挥到了最大,如果方德隆的计划顺利实施,给远成集团和方德隆本人带来的利润简直不可估量,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有银行可以和他洽谈的原因所在,银行作为资金雄厚的投资者,他们衡量投资的基础同样也是利润,而方德隆所能带给银行的回报,足以让任何一家银行为之心动!”

“这个我知道,所以这盘棋的关键就在于方德隆是否可以顺利拿到银行的贷款看来你很清楚目前的形势,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推波助澜让方德隆如愿以偿呢?从任何一个方面看,好像这样的结果对于你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吧,如果方德隆可以得到银行资金的支持,恐怕你手中30亿欧元在方德隆眼里也不值一提吧!”

秦逸杰很镇定的摇摇头,平静的对孙凡说。

“风险!银行必须回避风险,方德隆之所以现在也没能得到银行的贷款,就是因为在高额回报的利润背后还同时隐藏着高风险,方德隆的远成集团目前正处于多事之秋,资金断链的危机让银行在权衡投资决定上有所顾忌,而我对远成的狙击更让方德隆雪上加霜,银行对于远成的前景并不乐观和明了,方德隆手中空有城南700的开发权和一套完美的计划书,即便前景再宏伟,利润再庞大,但远成集团的何去何从已经并不是方德隆一个人说了算,方德隆把远景规划描绘的再诱人,对于银行来说,也只不过是画饼充饥,方德隆根本不能提过任何一点实际的东西,就好比方德隆给银行一张空白支票,承诺的确很诱人,不过到底能不能兑现就没有人知道了,银行当然不会把钱投资到没有把握的项目上,而且方德隆所需的开发资金数额异常庞大,任何细微的变数都会左右银行的最终决定!”

孙凡任然没有听出秦逸杰话中的意思,绕了一圈后,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焦点。

“也就是说,在你的判断中银行不会贷款给方德隆,至少不会很顺利的和方德隆达成协议,那这应该是件好事才对,不刚好正合你意,方德隆如果不能及时得到银行资金的支持,远成集团土崩瓦解就是早晚的事,而你入股远成刚好可以名正言顺的取代方德隆的位置!”

“没这么简单!方德隆得不到贷款未必就一定是好事,你也说我最终是要接管远成集团,那方德隆现在面临的困境,我同样也会面临,所以说银行的贷款对于方德隆和我来说都是同样的重要,因此我必须借助方德隆拿到贷款!”

孙凡想了想,也慢慢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还是疑惑不解的问。

“既然你把远成集团逼到现在这个地步,而你也清楚银行不会冒险把钱贷给有风险的项目,那你有什么办法促成贷款呢?”

“这个简单!不过对方德隆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对我却很容易办到!”

“你会很容易办到?!你用什么方法去说服银行相信你?”

秦逸杰吸了一口烟,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后,稳健的对孙凡说。

“降低风险!”

“就就这么简单?!”

“你认为会有多复杂!”

“呵呵话谁都会说,一句降低风险,你认为银行会相信你一句话,就会通过巨额贷款给你,你还说方德隆给银行一张空白支票,你这样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秦逸杰揉了揉额头,转过头很冷静的看着孙凡,淡淡的说。

“当然有区别,我不是说过,方德隆在银行面前根本拿不出任何实际的东西,不过我有!我手上有让银行信服的筹码。”

“你是说你是说你手中的30亿欧元!”孙凡忽然恍然大悟,想明白了秦逸杰所谓降低风险的办法。

“对!我手中的30亿欧元就是解决所有困局的关键!”秦逸杰一边弹着烟灰,一边气定神闲的回答。

“银行眼中的对远成集团最大的忌惮就是资金断链,以及远成集团归属的不确定性,而我只要宣布入股远成集团,并公开发布将坚持继续贯彻城南开发计划的消息,银行那边的疑虑就会迎刃而解,而对于资金断链的风险性,也会因为我宣布注资远成而终结,银行在没有了后顾之忧后,当然不会放弃赚钱的机会,贷款申请也变的没有任何难度,不过,这一切的根源都建立在我加入远成集团的基础上,所以反过来,我可以利用银行向远成董事局施压,很委婉的暗示,除非由我掌控远成,否则银行不会向远成拨入一分钱,你刚才不是也说过,董事局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们是会注重和方德隆的交情还是看重不可估量的丰厚回报呢!”

孙凡仰起头心领神会的笑起来,不停的点了点头,有些佩服的对秦逸杰说。

“果然是厉害,一箭双雕不!应该是三雕才对,没想到,你早就想好了对策,而且还如此精妙,通过银行贷款的事,一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入远成董事局,二可以借助方德隆的城南开发计划获取贷款,三呵呵,最妙的就是这三雕,反过头利用银行威逼远成董事局,把你推倒董事局主席的位置上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秦逸杰重重的松了口气,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很明显,自己已经说服了孙凡相信自己的部署,不过秦逸杰很快又发现孙凡的笑容忽然变的有些勉强。

“你要是想完成你所说的这些步骤你必须要解决的就应该是查到方德隆到底是在和那家银行洽谈贷款事宜,不过方德隆如此谨慎的人,我想除了他自己,恐怕没有谁会知道这个秘密吧,那你又打算怎么去查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能帮我查到的!”

“哦!还有如此神通广大的人,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所说的这个人是谁?”

秦逸杰揉了揉额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孙凡淡淡的回答。

“这个人你认识!他的手机现在就在你身上。”

孙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意斐然的笑出声来,现在他不得不佩服秦逸杰要比他想象中聪明的多,足足和自己绕了这么久,原来是在这个地方等着自己,秦逸杰已经把问题交还给自己,何光良是不可或缺的关键,秦逸杰用了另一种方式,在提醒孙凡,何光良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事,否则一切后果都将有孙凡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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