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越来越近了,京都的百姓们走上街道添置新衣年货,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包括长安坊的流民。
燕王发了话,力争年前完成初步工作,每个人都能拿到工钱过年。
为了解决暂时的居住问题,燕王又和户部官员一起为他们搭建了临时的布棚,备上炭火、炉具、蜡烛等必要物件。
一时间长安坊上下,皆盛赞大皇子仁慈为善,是人间真菩萨。
长安坊的修缮工程如火如荼地推进着。
以工代赈的法子确实见效,流民中身强力壮的男丁有了生计,家人有了盼头,坊间的气氛也从绝望麻木转为一种带着焦虑的忙碌。
一处处旧宅被清理、加固、甚至翻新,渐渐显出新气象。
户部拨付的钱粮、工部调运的物料、市舶司核算的账目,在李翊近乎严苛的督办下,倒也暂时没出大的纰漏。
不良府的余却戈带着人每日巡视,既是监督,也多少弹压了些可能滋事的地痞,局面似乎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好事多磨,尤其是这“磨”往往来自意想不到之处,带着血的教训。
那是一个阴冷的早晨,天空飘着细碎的雪粒。
一处正在拆除高危梁架的旧院,因前夜冻雨浸蚀,本就腐朽的木料骤然断裂!
尽管监工已格外小心,但变故来得太快,两名正在下方清理碎瓦的流民工役躲闪不及,被坠落的粗重梁木砸中,当场身亡。
鲜血染红了尚未清理干净的瓦砾,瞬间给热火朝天的工地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哭嚎声、惊叫声、惶恐的议论声交织一片。
事故迅速上报。余却戈第一时间封锁现场,查验死因,确系意外,但燕王督办工程出人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都。
垂拱殿内,皇帝李鸿影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将一份言辞激烈的弹劾奏折摔在李翊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
“朕让你谨慎行事!这就是你谨慎的结果?!两条人命!活生生的人命!流民已是可怜,如今未得朝廷恩泽,先殒命于你的善政之下!李翊,你太让朕失望了!”
李翊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触地,喉头发紧,百口莫辩。
工程意外防不胜防,他确实已三令五申注意安全,但基层执行难免疏漏,何况是那些本就缺乏经验的流民工役……这些理由,在两条逝去的生命面前,苍白无力。
“父皇息怒,大哥操持此事,夙夜匪懈,人所共见。”一个温润平和的声音响起,竟是太子李干出列为李翊说了句话,“工程浩大,偶发意外,虽令人痛心,亦非大哥所愿。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妥善抚恤死者家眷,严查工程各处,杜绝类似惨剧再发。大哥初次总理此类庶务,经验或有不足,然其用心,天地可鉴。”
太子这番话,听着是劝解,是维护兄长,姿态做得极其漂亮。
但李翊跪在那里,心中并无多少暖意,反而更沉。
他这位二弟,太子李干,素来以仁厚宽和着称,在朝中人望颇高。
但李翊深知,这宽和之下,是滴水不漏的算计。
太子在平康坊的西市改造计划,近日也得了父皇首肯,即将启动。
那同样是涉及拆迁、安置、营建的浩大工程,与自己手头的流民安置,无形中形成了比较与竞争。
太子此刻为他说话,是真心维护?
还是为了彰显储君气度,顺便将他“初次总理庶务、经验不足”的短板,在父皇面前再描深一笔?
更或许,是预感到他自己的工程将来也可能遇到类似问题,先在此事上留个宽宥的余地?
李鸿影听了太子的话,怒气稍歇,但看向李翊的目光依旧严厉:“太子为你求情,朕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妥善处理后事,抚恤加倍!给朕彻查所有工地,若再出纰漏,朕唯你是问!滚下去!”
李翊谢恩退出,背脊已被冷汗浸透。
然而,朝堂上的风波并未因皇帝的训斥而平息。
平日里就对他不甚友善、或属于其他派系的几名给事中,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连番上奏。
有的指责他急于求成,罔顾人命;有的质疑工程款项必有贪墨,方致物料劣质;更有人将此事上升,暗指他德不配位,不堪重任,甚至隐隐牵连他急于返回燕云的私心。
这些奏折虽未必能立刻动摇根本,但蝇营狗苟,纠缠不休,极大地分散了李翊的精力,也让他本就因事故而沉重的心情,更加烦闷郁结。
这日晚间,心中块垒难消,李翊未曾回府,独自去了常去的醉仙楼。
雅间之内,烈酒一杯接着一杯,试图浇灭那从朝堂蔓延到工地的挫败、愤怒与无力感。
酒精逐渐模糊了视线,也冲垮了理智的堤防。
不知喝了多少,他踉跄着回到燕王府时,夜色已深。
前院的灯光昏暗,服侍的人早已歇下大半。
他下意识避开了依旧让他感到陌生与抵触的新房,径直走向自己惯常起居的院落。
“王爷?”熟悉的、带着担忧的轻柔声音响起,绿萝提着灯笼迎了上来,闻到浓重的酒气,连忙上前搀扶,“您怎么喝成这样……”
又是她。
总是她。
在他最狼狈、最烦闷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李翊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女子温顺的眉眼,与记忆中那张永远带着疏离、讥诮甚至无视的脸庞重叠又分开。
一个是不驯的北曜鹰,一个是依人的笼中雀。
酒精和积压的情绪轰然决堤。他猛地将她扯进屋内,带着不容抗拒的粗暴和一种发泄般的占有欲。
“王爷!您醉了……别……”绿萝的惊呼被堵了回去。
混乱中,他咬着她柔软的耳垂,炙热的呼吸喷吐,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带着酒气和深深的烦躁:“……云岫……”
绿萝身体骤然一僵,随即更加柔顺地放松,任由他施为,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心底早已是惊涛骇浪,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委屈与怒骂:
又来?!喝醉了就拿我当替身?!
王妃王妃!你倒是去她房里啊!折腾我算什么本事!
腿……腰……这回怕不是要散架……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月钱!这回不加到让我满意,我就唉,我能怎样?
她精明地计算着身心损耗与补偿的价码,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在恭敬温顺的表象之下。
可当李翊滚烫的呼吸落在颈窝,带着浓烈酒气的手掌开始不耐地解她腰间的系带时,那点强撑的镇定还是裂开了一道缝。
她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身体,却被他轻易地拉开。
层层衣衫被剥落,带着冬夜的寒气,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当最后一层遮蔽被褪去,青涩的胴体在昏黄的烛光下展露无遗。
她慌忙抬手,却被李翊捉住手腕,按在头顶。
“别动。”他低声命令,语气里是醉意和不容置喙的强势。
男人的唇舌复上她胸前柔软的雪团,温热的舌尖绕着那一点嫣红打转,时而重重吮吸,时而轻轻啃噬,激得她一阵阵颤栗,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唇边逸出。
他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迈向床榻。
身下铺着厚重的冬褥,柔软得让人心安,却又在下一刻令她无处遁形。他将她压在身下,带着薄茧的指腹顺着腰线滑下,引得她阵阵战栗。
“殿下,奴婢……”绿萝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子之身,羞怯与紧张让她浑身僵硬。
“噤声。”李翊低喝一声,不等她再言,便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他粗鲁地脱去下裳,那灼热的硬物已然蓄势待发。
他分开她的双腿,那处秘地尚且干涩,未经人事。
绿萝紧张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屏住呼吸。
下一瞬,那滚烫的硬物便直直地、不容分说地顶了进来。
“啊!”撕裂般的痛苦让她惊呼出声,眼角沁出泪花。
那粗大的物事被她窄小的穴口紧紧包裹,寸步难行,可李翊却毫不怜惜,一鼓作气,破开层叠的软肉,直抵最深处。
一片湿润中,点点殷红顺着交合处滴落,在雪白的褥上绽开妖艳的花。
绿萝咬住唇,压抑着喉间的泣音,只觉身下的痛楚渐渐被一种奇异的酸麻所取代。
男人并未给她喘息的机会,那灼热的硬物便开始了缓慢的抽送,每一次都几乎完全抽出,再重重顶入,将她窄小的穴道撑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缝隙。
“好痛……”绿萝虚弱地呻吟,可身上的男人却充耳不闻,只顾着自己粗重的喘息与愈发凶狠的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那最初的痛楚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波波涌上的陌生快感。
李翊的每一次顶弄都精准地碾过那处令她颤栗的软肉,快感如潮水般漫过全身,让她魂飞天外。
绿萝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纤细的腰肢扭动着,既想逃避那灭顶的快意,又贪恋着那片刻的舒爽。
“殿下……太深了……奴婢受不住……”她断断续续地呻吟,眼角泪痕犹在,却已染上了一层迷醉的潮红。
李翊闻言,眸色愈深,忽地抽出自己,将她双腿高高抬起,扛在肩上,俯身压下。
这个姿势让她那处秘地完全暴露,更便于他长驱直入。
他不再有丝毫怜惜,大开大合地挞伐起来,每一次都势如破竹,重重捣在最深处,激起她一声声无法抑制的呻吟。
“啊……殿下……太……太快了……”
肉体的拍击声混合着水声,回荡在寂静的内室。
绿萝只觉自己快要被那狂风骤雨般的抽送碾碎,意识早已涣散。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昏厥之际,李翊一声低吼,腰身死死抵住她,灼热的精元尽数喷薄而出,浇灌在她最深处。
完事之后,李翊翻身倒头便睡,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独留绿萝躺在一片狼藉中,浑身酸软,动弹不得。
她轻喘着,伸手探向腿间,触手一片黏腻湿滑,混合着处子之血与男人的精水,让她羞耻不堪。
她暗自咬牙,心中却早已开始盘算。
这回可真是要了老命,腰疼腿软不说,怕是明儿连路都走不稳当。
这月钱,不说加倍,起码也得再往上提一提才够本。
思及此,她强撑着酸软的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唤来守夜的婢女打来温水,细细清洗了身子,又替李翊清理干净,这才疲惫地倒回榻上,蜷缩在床榻一角。
次日天未大亮,李翊便在宿醉的头疼和某些破碎的记忆中醒来。
昨夜荒唐的片段,尤其是自己似乎又喊了那个名字,让他瞬间清醒,尴尬与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侧目,看见绿萝已经默默起身,正在整理微乱的衣裙和发髻,动作迟缓,脖颈间隐约有红痕,走路时双腿似乎有些不自然的轻颤。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迅速垂下眼睫,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比任何哭泣委屈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声的控诉。
“绿萝。”李翊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昨夜本王失态了。”
绿萝转身,福了一福,声音低柔恭顺,却没什么温度:“服侍王爷是奴婢的本分。” 顿了顿,又道,“王爷若无事吩咐,奴婢先去准备醒酒汤和早膳。”
看着她明明难受却强作无事、甚至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李翊心中的愧疚更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揉着额角,沉声道:“这个月起,你的月钱再加三倍。去库房把那套东海明珠的头面也取来,给你了。”
绿萝心中飞速计算:三倍月钱,很好;东海明珠头面,价值远超上次的红宝石,非常好。
但这肉体的酸痛和心里的憋屈,可不是这点东西能完全抵消的。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恭顺模样,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疏离:“谢王爷赏赐。奴婢不敢当。”
“昨夜之事,”李翊看着她,目光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与上次一样。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王妃。明白吗?”
绿萝心领神会,立刻跪下:“奴婢明白。昨夜王爷醉酒,奴婢只是在外间伺候茶水,寸步未离,什么都不知道。”
见她如此识趣,李翊松了口气,挥挥手:“下去吧,今日好好休息,不必到跟前伺候了。”
“是。”
绿萝缓缓起身,动作明显有些滞涩,尤其是双腿,显得虚软无力。她强撑着行礼,慢慢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