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带上门

隔壁是社团活动室,分隔开的小间很多。

杭灵留任会展部副部,手上也有部门活动间的钥匙。

活动间不大,一张长桌五六把塑料椅子,平日也当储藏室用,活动服装、道具、部门奖杯装在纸箱里,杂乱叠了一堆。

公开课布置的作业倒是实打实的。

杭灵趴在桌子上写题,写了一半,外头有人敲门。

“没锁。”她说。

纪屿江推门进来。

黑袍换下在手上抱着,校服外套披在身上,没拉拉链。

他慢吞吞地踱过来,在杭灵身边停下,像是被依然勒住一样,又松了松校服的衬衫领子,胳膊撑着桌子看她在写什么。

“哇,你们进度这么快?”他惊奇,“已经到最后一章了?”

杭灵应一声嗯。

随之又是木质香的气味,云一样轻盈地裹上来。她动一下鼻子,抬起脸看纪屿江:“我很饿,纪屿江。”

纪屿江说:“那请你吃饭啊。我们走呗。”

杭灵把笔帽盖上,挪椅子,也站起来。

“想吃什么?”纪屿江问,“如果你也翘晚自习,我们可以去远一点。”

刚问完,他被推了一把。

纹丝不动。

杭灵没推动他。

好吧。纪屿江回想杭灵的动作,配合地顺着她期待的方向,往桌上坐,怀里的衣服散开,滑落在桌上。

椅子被拖开,塑料椅轻飘飘的险些倒在地上,而杭灵失去平衡,摔到纪屿江的腿上,被他抓着手臂才扶稳。

他的裤子口袋里放了什么,一按,硌到了她的手掌和他自己的腿肉。

杭灵就着这个姿势,撑住他的腿,看他:“纪屿江,是什么?”

一个硬质的盒子。

“糖。”纪屿江说,“要吃吗?”

他爸出差带回来的,好几大箱,搞批发一样放在家里。

每天上学前他要是记得就拿一盒塞口袋,有人要吃就给,但这么久了感觉一箱都没吃完过。

“我很早就想说了,纪屿江,”杭灵点点他摸出来的糖盒上,几个大写的字母,“K-I-S-S,这么明显,每次都问我吃不吃。你也这么问别人吗?”

她很少说这么多话。

连续的几个问题都算是她情绪波动大,纪屿江盯着她的脸,直愣愣的,忘记回答。

杭灵吸口气,收回手。手指摸过纪屿江脖子上被衣领蹭出的红痕,她靠过去,歪着头,在上头轻轻咬了一下。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纪屿江。”她说,“你刚刚,穿这身,很好看。”

“……门没关。”纪屿江说。

这大概是这个距离他唯一能想到的事。

太近了。

公开课借用的制服外套不合身,杭灵一下课就脱了归还,只穿了里头黑白格子衬衫。

屋里空调温度开得高,她的领口几粒纽扣是开的,一低头就能看见被内衣拢住的柔软白皙的弧度。

几天前他吮吸留下的痕迹,从鲜艳的粉转到淡青色,已然走到要消失的前夜。

他身上当然也有来自她的印记,蜡烛不小心烫下的疤,显然是会留更长久些。

让自己不多看那点吻痕已经太迟,甚至是在她扑过来的时候,生理已然有了反应。

不看她吗。

很难。

她就在眼前,眼神如何躲闪也逃不开的存在。

他们贴得越来越近,她身上的香味细细密密钻入,绵软又密不透风地包裹上来。

在这里不该这样。纪屿江想。

可她丝毫没有要移步的想法,杵在他腿间,动也不动。

纪屿江调匀呼吸,摸摸她的脸,提醒,“锁门,小灵。”

门只是掩着,甚至没关上。

“锁也没用。”杭灵说。

活动每扇门上都有透明的玻璃小窗,只要里头开着灯,门外一样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里面。

纪屿江不厌其烦提出要求,“至少关上吧。”

“你说三次了,纪屿江。”杭灵遮住纪屿江的眼睛。

“你当看不见,好吗?”

掌心他的睫毛翕动,刺刺的,像拢了只蝴蝶,不安地扇动翅膀。她在那叠衣服里抽出一条腰封,对叠,盖上纪屿江眼睛,在他脑后扎了个结。

她用了点力气,绑得严实,布料和鼻梁的间隙狭窄,只隐约一点光线。纪屿江仰头,找到她的位置,手从她耳后抚摸,一路延到温热面颊。

很素的一张脸,肌肤平滑,眉毛细淡,眼皮也浅,没有痣,没有雀斑,没有疤痕。

也没什么情绪。

校园论坛上不少人叫她木头美人,冰山美女,渐渐地,有些人衍生出些其他的想法。

这个年龄,对性一知半解,偏偏是最爱意淫的。

看见一女一男走在一起就说谁喜欢谁,胳膊肘不小心摩擦就说有一腿,有关于她的帖子更是充满黄色笑话。

杭灵说,“你看过帖子吗?他们说大概校花高潮了也还是面瘫脸。”

她的语气没有波动,像描述一个不相关的人。

那帖子隔一段时间就会被人顶上来,传言愈演愈烈,最后成了煞有其事的援交女实证帖。

说校花去ktv十块,帮打飞机五块,口交十五,腿交四十。

摸胸也十块。

别选口交,她口活很烂,还不如帮打。

那给不给操逼,她是不是早被操烂了。

不给。她初夜很贵。

不过她可以抠批给你看。六十。

如果追到她能不能免费草啊。

没给钱她根本不理人的,还追她,想什么屁。

以后不知道便宜哪个有钱人666。

她那张脸叫床应该不错。

确实。

可以让她边抠自己边给打,爽飞了。

删不尽的内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一遍,看眼前沉默着抿着嘴角的纪屿江。

杭灵说,“你从没想过吗?我高潮是什么样子。”

纪屿江,你也会是其中一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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