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动静吵醒的。
我睁开眼,转了转脑袋,看窗户外头那刺眼的白光,应该已经是大中午了。
虽然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但睡了一夜,又睡了一个长长的回笼觉,我现在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精神好得不得了。
“吱呀”一声,静室的门被推开了。
铁蛋哥手里端着一个大木托盘,从外屋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几个大碗,刚一进屋,我就闻到了炖肉的香味儿,肚子里顿时忍不住“咕噜”叫了一声。
我掀开被子,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鹭,你没事啦。”
铁蛋哥看见我赶紧把托盘往桌子上一放,快步来到我身边,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惊喜到:
“太好了。小鹭你没事啦,”
他一边说,一边眼泪就下来了,
“我没事了,铁蛋哥。我都饿了。”我正低头拿过旁边的衣服准备穿上。
却感觉到,扶在我肩膀上的那两只手,突然不动了。
我有些奇怪地抬起头,看向铁蛋哥。
铁蛋哥原本是看着我掉眼泪的。但此时,他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娘亲,
原来,他刚刚的大嗓门,身边被窝里的娘亲也被吵醒了。
不过,她没有立刻坐起来,而是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因为刚才我掀开了一半的被子,娘亲穿着那件红色肚兜的上半身已经露在了外面。
侧躺着的时候,娘亲胸前那两团白花花的软肉,就压在床板上。
因为被挤压着,肚兜的边缘鼓鼓囊囊的,好像随时都会从那层红色的丝绸里跳出来一样。
当明白铁蛋哥怎么了,我也没在意,继续穿衣服,但眼角余光发现,铁蛋哥裤裆的那个位置,正飞快地鼓起了一个很高的大包。
“铁蛋哥!”
我一看那个大包,立刻就明白了,赶紧大声冲着他喊了一句:
“你的妖毒又发作了!”
听到我的声音,铁蛋哥赶紧松开我的肩膀,两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裤裆。
床榻上。娘亲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没有去拉被子遮挡身子,而是用手撑着床板,慢慢地坐了起来。
娘亲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红血丝已经少了很多,但瞳孔深处,还是闪烁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光芒。
她看着捂着裤裆的铁蛋哥,淡淡地白了他一眼,
“晚上再帮你。”
娘亲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带着生气的情绪,只是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铁蛋哥连连点头,结结巴巴地说:
“哎……哎,白姨,饭……饭我放桌上了,你们趁热吃……”
娘亲没有接他的话,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
不知道娘亲是因为刚才在被窝里捂得太热,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并没有去穿搭在床头的那件长裙。
娘亲就这么穿着那件大红色的肚兜,还有下半身那条贴身的白色亵裤,直接踩进了地上的白色绣花鞋里。
走到水盆边,用水简单地洗了把脸后,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我也穿好了衣服,跑到桌子旁坐下。
铁蛋哥坐在娘亲对面啃着馒头,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看向娘亲。
中午的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
我发现,晚上睡觉的时候,娘亲那件大红色的肚兜穿在身上,除了觉得很滑之外,看不出什么太多的细节。
可是现在,那件肚兜紧紧地贴着娘亲的皮肉上,娘亲的奶头在肚兜上印出两个凸凸的小点。
娘亲拿起筷子,伸手去夹碗里的兽肉。
随着她胳膊的动作,那两团原本就鼓鼓囊囊的软肉,在肚兜底下轻轻地晃动了一下,那两个小肉点也跟着在红色的丝绸上蹭了又蹭。
看到这一幕,我突然一下就明白了,我忍不住捂着嘴,“嘻嘻”地笑出了声,我凑到娘亲身边,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铁蛋哥,小声地说:
“娘,铁蛋哥肯定是想吃你的奶了。”
铁蛋哥的脸“腾”的一下,连连摆手,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没有……小鹭你别瞎说……”
娘亲夹着肉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铁蛋哥,又看了看旁边笑嘻嘻的我,
“去去去。”
娘亲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把那块夹起来的瘦肉塞进了我的嘴里:
“赶紧吃你的饭。”
我一边嚼着嘴里烂烂的兽肉,一边在心里偷偷地想着。
肯定是这样的。因为,我也很喜欢吃。
回想着前天晚上在蛮兵的驻地里...
但,想到驻地,我突然就觉得嘴里的肉不香了,
因为我想起了那些蛮兵,还有巴图统领...…是不是真的都没了...
我低下头,眼眶觉得酸酸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怎么也咽不下嘴里的食物了,刚才那股高兴劲儿,也一下子全跑光了。
娘亲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看着我低落的脑袋:
“怎么了?”
我抬起头,有些难过地看着娘亲:
“娘亲,那些营地里的蛮兵,还有巴图统领…他们是不是都被妖兽吃掉了?”
娘亲没有回答我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她只是伸出手,用那带着淡淡香气的手心,在我的脑袋上,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地摸着。
……
吃过午饭后。
铁蛋哥手脚麻利地把桌子上的空碗和骨头收进了木托盘里。然后,他端着托盘,转身朝着外屋走去。
我看着铁蛋哥猫着腰走得很慢,我知道,妖毒发作的时候,连挺直腰板走路都费劲。
等铁蛋哥出去后,我爬回了床榻上。
那只小白狐还在床尾的一个角落里睡着。它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呼吸虽然平稳,但看起来比昨天在马车上的时候,要虚弱了很多。
我看着小白狐,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个长着灰白指甲的怪物把我砸在墙上后发生的事情。
我记得,在彻底昏死过去之前,我还听到了老毒物在大喊。
“娘亲。”
我转过头,看着正坐在床边整理被子的娘亲,好奇地问:
“昨天晚上,我听到老毒物姨姨喊什么‘同生秘法’…那是小白狐救我的法术吗?”
娘亲整理被子的手停了下来,看着趴在床尾的小白狐,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娘亲才点了点头。
“是。”
娘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
“它把自己的命,分给了你一半。”
我有些发懵,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把命分给我?”
娘亲伸出手,把那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白团子抱了过来,轻轻放在我的怀里。
“世间万物,皆有命数。妖物修炼,最重命元。”
娘亲看着我,一字一顿地向我解释:
“这小东西,用妖族极少有人能练成的同生秘法,强行把它的命元和你的心脉绑在了一起。它用它的命元,补全了你昨天被震碎的心脉。”
娘亲的指尖在白狐有些黯淡的毛发上轻轻划过:
“从今往后,你们两个,就是一条命了。”
“它若是死了,你也会死。”
“你若是受了伤,它也会跟着你一起虚弱。”
听到娘亲的话,我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只有村里母鸡大小的白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它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体温,闭着眼睛,把小脑袋往我的咯吱窝里拱了拱,还在安安稳稳地睡着。
“那…那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它的!”
我伸出双手,把白狐紧紧地搂在胸口,看着娘亲,认真地保证道:
“不让任何人欺负它!有肉我也先给它吃!”
看着我这副认真的模样,娘亲的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好。”
娘亲摸了摸我的脸颊:
“以后,鹭儿不仅要保护自己,也要保护好小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