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过教学楼旁那排老樟树的枝叶,在水泥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刚下课不久,学生们从各个教室里涌出来,说笑声、脚步声、拉杆书包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潮水般漫过走廊。
林云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他穿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洗得有些发白,双肩包松松地挎在一边肩膀上。
和周围那些勾肩搭背、大声讨论着晚上去哪玩的同学比起来,他显得格外安静,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不断交替出现的运动鞋鞋尖和那些跳跃的光斑。
手机在卫衣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停下脚步,往旁边让了让,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爸”字。他拇指在接听键上悬停了一瞬,才按下去。
“喂。”
“林云,在学校?”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语速比平时稍快,背景里隐约有敲击键盘的哒哒声。
“嗯,刚下课。”
“有个事跟你说。”父亲的语气直接,没有寒暄,“我和你妈原来不是定了下周去三亚度蜜月么,结婚二十周年那个。”
“记得。”
“我这边项目出了点问题,走不开了。机票酒店还有那些活动,全都订死了没法退。”键盘声停了,父亲的声音更清晰了些,“你妈盼了很久,取消了她肯定难受。我想了想,你下周课要是能调开,就请假陪她去一趟。”
走廊里的人流渐渐稀疏,只剩下几个赶去下一节课的学生匆匆跑过的身影。
阳光移到了墙根,照亮了瓷砖缝隙里一点积年的灰尘。
林云没马上回答。
他抬起左手,用食指的指节蹭了蹭鼻梁。手机贴着的右耳有点发烫。
“就……我和妈去?”
“对。反正行程都是现成的,夫妻也是玩,母子也是玩。”父亲的声音里透出点理所当然,又补充道,“你妈那边我会跟她说。你就当是陪她散散心,也当给自己放个假。费用不用你操心。”
远处篮球场传来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混着几声欢呼。
“课……我看看怎么调。”林云的声音低了些,他侧过身,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瓷砖上,“要去几天?”
“七天六晚。下周二出发。”父亲似乎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点,“具体行程我晚点发你微信上。你妈那边我会跟她说好的,你就负责陪好她,别让她觉得是一个人就行。”
“嗯。”
“那就这样。我还有个会。”
“好。”
通话结束的忙音响起。
林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看见锁屏壁纸上那张全家福——还是他初中毕业那年拍的,在三亚的海边,父母站在他两边,三个人都笑得很开。
阳光刺眼,母亲戴了顶很大的遮阳帽。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背好书包。
走廊已经空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光斑爬上了他的小腿,暖洋洋的。
他沿着走廊慢慢往外走,脚步比刚才更慢。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来,手扶着冰凉的金属栏杆,往下望去。
一楼大厅的玻璃门敞开着,能看见外面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广场,和更远处郁郁葱葱的校园林荫道。
风从楼梯井往上吹,带来楼下绿化带里刚修剪过的青草气味。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另一边口袋里摸出校园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卡面上那张略显呆板的一寸照。
照片里的他穿着入学时那件白衬衫,头发比现在短,眼神看向镜头斜上方,像是没准备好就被按下了快门。
他把卡收回去,深吸了口气,开始往下走。
楼梯间回荡着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
……
钥匙在锁孔里轻微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林云推开家门,玄关处亮着一盏暖黄色的感应灯,柔和的光线瞬间包裹住了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某种植物香薰和排骨山药汤的香气,那是他二十年来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他弯腰换上那双灰色的软底拖鞋,正把背包挂在架子上,厨房里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云云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汤刚关火。”
林婉清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系着一件淡粉色的碎花围裙,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衫。
那件针织衫的质地很软,随着她的动作,领口处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锁骨的线条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因为常年操持家务,她的动作总是带着一种不温不火的从容,及肩的栗色卷发被她用一只简单的鲨鱼夹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温婉。
“妈。”林云低声应了一句,眼神在母亲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开了,转而盯着地板上的纹路,“爸给我打过电话了。”
林婉清正伸手接过他摘下的围巾,听到这话,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她抿了抿那对粉润的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很快又被温柔的笑意掩盖了过去。
“你爸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非要临时变卦……”她轻叹了口气,一边把围巾挂好,一边侧过头看着儿子,“本来说好了是我们的二十周年……结果他倒好,一句话就把你给推过来了。云云,你会不会觉得陪妈出去挺闷的?要是你同学那边有约,妈去跟你爸说,咱们就不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歪着头,杏眼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辜的询问。
因为离得近,林云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常年使用的雪花膏味,清爽又带着母性的暖意。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下落,落在她起伏的胸口,针织衫的布料被丰满的曲线撑得有些紧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迅速收回目光,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有些闷。
“没,刚好下周课不多,我也想出去走走。”
“那就好。”林婉清像是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隔着卫衣单薄的布料,那只手掌的温度显得格外清晰,柔软而温热,“那快去洗手。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还有刚炖好的汤。咱们边吃边商量一下,你爸把那个度假村的行程单都发给我了,听说是叫什么……『月见屋』?名字还挺古风的。”
她转身往餐厅走去,围裙的带子在纤细的腰后扎成了一个蝴蝶结,随着她走路的姿势轻轻晃动,勾勒出臀部圆润挺翘的轮廓。
林云站在原地,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父亲在电话里说的那句“反正夫妻也是玩,母子也是玩”。
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心,却压不下心底那股隐约的、让他感到有些局促的异样感。
镜子里的年轻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显得有些游离。
“蜜月旅行……”
他对着镜子无声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只觉得这两个字在此时的家里,显得格外突兀。
……
餐桌上的气氛比往常沉寂了一些。林婉清低头小口喝着汤,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让她那张几乎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庞显得更加柔和。
她确实保养得极好,白皙的皮肤紧致而有弹性,若不是那股沉淀下来的温婉气质,说她是林云的姐姐也绝不为过。
“这些是度假村发来的活动手册。”林婉清从餐桌一角拿过几本装帧精美的彩页,指尖轻轻划过上面印着的“双人精油SPA”和“烛光晚餐”字样,脸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绯红,“都是些……给夫妻准备的项目。你爸也真是,怎么不早说去不了。”
“妈,你要是不想参加,到时候我们就在海边坐坐也行。”林云低头扒着饭,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母亲放在桌上的手背上,那双手纤细白嫩,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那多浪费呀,钱都交了。”林婉清抿嘴一笑,像是自言自语,“算了,到时候看吧。对了,我下午收拾了一些行李,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
晚饭后,林婉清进了浴室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门传出来,在静谧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却一直停留在主界面。
他脑子里全是母亲刚才弯腰拿手册时,领口垂下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
他站起身,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主卧。
主卧的床上摊开着一个大行李箱,里面叠放着一些轻薄的夏装。
而在床头柜上,放着几个还没来得及装进去的小袋子。他走过去,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颤抖着手,拨开了其中一个半透明的丝绸袋子。
那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极细的肩带,罩杯上绣着精致的玫瑰花纹。
因为尺寸是D,那两片蕾丝显得格外丰满沉重。
他能想象出这件内衣包裹在母亲那对浑圆乳肉上的样子,黑色的蕾丝陷进白皙的软肉里,该是怎样的视觉冲击。
在内衣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丁字裤,只有几根细细的绳子连接着一小片近乎透明的蕾丝。
一股热气直冲脑门,林云感到下身那根沉睡的巨兽瞬间苏醒,坚硬如铁地顶在裤裆上。
他鬼迷心窍地伸出手,抓住了那条轻若无物的蕾丝内裤,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的质感,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身上的余温。
他迅速将那条内裤塞进自己的卫衣口袋里,正准备转身离开,房门却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
“云云,你看见我的那套……”
林婉清站在门口,声音戛然而止。
她刚洗完澡,身上只裹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挂着晶莹水珠的胸膛。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胸前,几缕发丝贴在隆起的弧度上,散发着诱人的沐浴露香气。
她的目光落在林云还没来得及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手上,又看了看床头柜上被翻动过的袋子。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林云僵在原地,口袋里那片蕾丝的触感此刻变得无比灼人。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裤裆处那个狰狞的轮廓正毫无遮掩地对着母亲。
林婉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种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根,甚至连浴袍下露出的锁骨都泛起了粉色。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责骂,只是下意识地拢了拢浴袍的领口,杏眼里闪烁着慌乱、羞涩,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成熟女性察觉到异性欲望时的颤动。
“我……我来拿那个充电器。”林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匆匆从她身边擦过。
在经过林婉清身边的一瞬间,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浓郁的、熟透了的雌性气息。
而林婉清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身子微微一缩,却在错身而过的刹那,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了儿子卫衣口袋里露出的那一角黑色蕾丝边缘,以及他裤裆处那顶得高高的、惊人的鼓起。
“嗯……”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若蚊呐的应答,随后迅速低下了头,掩饰住眼底那一抹近乎眩晕的慌乱。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林云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喘着气。
口袋里的那片蕾丝仿佛带着魔力,让他的欲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
而房间里的林婉清,背靠着门板,手心抵着发烫的脸颊,感受着胸口那对丰盈在浴袍下剧烈的起伏。
她知道他拿了什么。而他,也知道她知道了。
在这个名为“家”的宁静空间里,某种禁忌的种子,在蜜月旅行出发前夕,已经悄然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