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魔力残渣与一股淡淡的甜腻腥味。
Saber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金色长发凌乱地覆盖住半边脸。
她小腹处的银蓝色淫纹还在微微发光，却因为魔力被彻底抽干而逐渐黯淡下去，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诡异花朵。
透明的淫水不断从她大腿根往外流淌，在石板地面上积成一小滩黏腻的反光液体。
艾伦则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瘫坐在旁边的破椅子上，眼神空洞无神，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喃喃自语。
小慎二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将“红后”整个塞进了艾伦的大脑。
“滋……滋滋……”
红色数据流瞬间化为一道刺眼的光芒，强行入侵艾伦的魔术回路。
艾伦的眼睛瞬间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嘴里发出不成句子的呻吟。
而小慎二的嘴巴，却不由自主地开口，声音带着那抹永远诡异的语调：
“奶子。”
（翻译：把你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与此同时，我视野的正中央突然弹出会议室的即时画面。
那是远端传输的第三人称视角，我能清楚看到海桐花、远坂凛、京香、朱朱、日万凛、木乃实……所有人正聚集在主控台前。
海桐花盯着画面上的“我”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下一秒，一行弹幕突然出现在我视野最显眼的位置：
【海桐花】慎二……小慎二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读取那个贵族少爷的记忆？
我试图开口回应，却发现嘴巴完全不听使唤。小慎二直接用我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小慎二真的是我的恶念吧……他总是做出一些我自己都不会去做的事。”
（内心OS：这混蛋……明明知道我不想让她们冒险，却用这种方式强迫大家成长……不过，他也确实在帮忙。）
海桐花看着弹幕上的回复，沉默了片刻，然后输入：
【海桐花】……我明白了。相信小慎二，也相信我们。
这句话透过弹幕传到我视野时，带着少见的温柔，让我胸口微微一热。
远坂凛则完全没注意到这段小插曲。
她正死死盯着主控台，忽然，电脑萤幕像洪水决堤般涌入大量资料——各种魔术理论、礼仪魔术的构筑方式、空间固定术的应用，甚至艾伦家族隐藏的契约强化技巧，全都以极快的速度刷过萤幕。
“这、这是……！”
远坂凛眼睛瞬间亮起，几乎是立刻按下列印键。她在弹幕区快速输入：
【远坂凛】全部列印！快！这些资料太重要了！
小慎二已经把红后从艾伦脑中抽出。艾伦整个人像被抽掉脊椎一样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地上的Saber，此刻正缓缓化为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粒。
那些光粒被无形的吸力牵引，全部流向我的身体。
她最后的银蓝色淫纹在完全消失前，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我能清楚感觉到，一股温热而纯粹的魔力正缓缓融入我的体内。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咦？！”
远坂凛忽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小型英灵殿。她在弹幕区狂打字：
【远坂凛】大家听着！新增的从者可以直接召唤！只要魔力足够，我们现在就能把Saber叫出来帮忙！
间桐樱推了推眼镜，在弹幕区输入：
【间桐樱】原来她的真名是阿尔托莉亚……不列颠之王。原来她也是被“王”的枷锁绑住的人偶呢……
朱朱立刻在弹幕区大笑：
【骏河朱朱】嘿嘿！
那其他从者的真名我们也来猜猜看吧！
源赖光应该就是Assassin没错！
斯卡哈是Lancer！
然后……姬儿嘉美什是Archer？
高扬斯卡亚是Caster？
希波吕忒是Rider？
日万凛气鼓鼓地输入：
【东日万凛】才、才不是我想猜的啦！笨蛋教官你快说啊！到底还有谁！
我看着满萤幕的弹幕，却始终没有回应。
小慎二……你到底想让我明白什么？
大林寺的地下法阵中，空气黏腻而沉重。
爱丽丝菲尔被反绑在法阵中央的石台上，银白长发凌乱散落。
她身穿的白色长裙早已被撕裂，小腹处原本应该属于“小圣杯”的魔力回路，正被数道漆黑的法阵纹路死死压制住。
为首的僧人站在法阵边缘，声音低沉而冷酷：
“身为小圣杯，就该有小圣杯的觉悟。闹剧该结束了……快使用令咒，命令你的从者自杀吧。”
爱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赤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
包子脸僧人见她不回应，脸色一沉，直接下令：
“加大力度！直接把小圣杯取出来！”
“啊——！！”
爱丽终于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法阵瞬间爆发刺眼的黑光，数道粗大的黑丝从她小腹的魔力回路中强行拔出，像要把她的灵魂一起扯出来。
她纤细的身体剧烈痉挛，银白长发被冷汗黏在脸上，赤红的瞳孔里满是痛苦与不甘。
僧人转过身，面对着站在一旁的五位御主——沉雨霏、娜塔莉娅、克洛伊、源千华、伊莎贝拉——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小圣杯封印完成后，圣杯战争继续进行。你们去领取这次的奖励吧。至于Berserker……没了魔力来源，他自己会溃散的。”
爱丽在剧痛中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Berserker……会帮我报仇的……！”
御主们依次上前，从僧人手中领取新的令咒纹章。
就在小圣杯即将被完全取出、爱丽的意识快要崩溃的那一刻——她突然用尽全力，声音穿透整个法阵：
“已令咒之名！Berserker获得胜利！”
“已令咒之名！Berserker取得胜利！”
最后两划令咒同时从她手背燃烧殆尽，化为两道金红色的光芒消失在空中。
包子脸僧人脸色大变，急忙伸手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此时，Caster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罕见的严肃：
“Berserker没确定消失之前很危险，我们先躲起来。”
沉雨霏立刻转头：
“Caster！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Caster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拨了拨自己华丽的粉金长发，蓝色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她示意沉雨霏跟上，声音压得极低：
“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真的，相信我。”
背景中，Archer还在不停抱怨，克洛伊则一边安抚他，一边快速跟上Caster的脚步。
五位御主迅速离开了大林寺的地下法阵，只留下爱丽孤零零地被封印在石台上。
爱丽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她最后看着那道离开的方向，嘴角勉强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慎二先生……我已经……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秋水市郊外的一处废弃神社，雨水顺着破损的屋檐不断滴落。
Caster与沉雨霏两人快速穿过湿滑的石阶，躲进神社后方一间早已荒废的偏殿。
门板被她随手关上，粉金色的狐耳在昏暗中微微颤动，九条华丽的狐尾不安地收紧又舒展。
沉雨霏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呼吸略显急促。她紫水晶般的眼眸直直盯着Caster，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
Caster没有立刻回答。
她轻轻拨了拨自己华丽的粉金色长发，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而罕见的情绪。
九条狐尾微微收紧，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感。
“Berserker的真名……是东方慎二。”
她声音低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这个世界，应该没人听过他的名字。”
沉雨霏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世界？难道……你？”
Caster叹了口气，蓝色眼眸里闪过一抹极深的阴影。她转过身，九条狐尾在身后缓缓展开又收拢，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极为痛苦的画面。
“我在另一个世界……被他杀死过一次。”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那时的他，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没有魔力，没有从者，什么都没有。他带着一群同样没有魔力的人，只靠着小水枪和生锈的铁刀，从山脚一路杀到山顶。所有的法术、所有的式神、所有的结界……都被他一刀一刀地斩碎。”
Caster转过身，直视沉雨霏的眼睛，蓝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恐惧与绝望。
“那种绝望感……我不想再想起第二次。”
沉雨霏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与好奇的混合：
“不过……如果他真的出现，我倒想亲眼看看，能把你逼成这样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Caster的狐耳瞬间竖起，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忘了吗？不久前我们六个从者围攻他，还被他抓住的事了？那种男人……一旦认真起来，真的很可怕。”
她转身走向偏殿的窗口，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语气带着少见的严肃：
“御主，等确定他消失了，我们再出去……真的，相信我。”
沉雨霏看着Caster的背影，紫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没有再说话。
雨声，依旧在外面单调地响着。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震动。
那是令咒被使用的感觉——两道强烈的魔力波动同时从远方传来，带着绝望、不甘，以及一种近乎决绝的悲伤。
我的意识瞬间被拉扯，几乎要从身体里被扯出来。
“可恶……为什么不把我传过去……！”
我试图大喊，却发现嘴巴依然被小慎二完全掌控。我只能在意识深处怒吼：
“小慎二！把身体还我！我们直接杀去大林寺……！”
小慎二没有立刻回应。
我的身体正高速穿梭在秋水市的废墟之间，风灵武装与轻灵之靴同时发动，让“我”像一阵黑色的风暴般在建筑物之间飞掠。
突然，小慎二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低吼，那不是“奶子”，而是带着明显怒气的声音。
“奶子！”
（翻译：不要！）
我立刻追问：
“你不想去救爱丽吗？！”
小慎二的回应依旧简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情绪：
“奶子！奶子！”
（翻译：有比救她更重要的事！）
我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急切地问：
“什么事比救爱丽更重要？！”
这一次，小慎二沉默了足足两秒。
然后，我的意识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完整、带着明显不耐与愤怒的语句：
“奶子！奶～～～子！奶子奶子！”
（翻译：懒得跟你说！你再这样只靠自己一个人扛，迟早其他人会被你害死！）
我瞬间愣住。
小慎二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清晰，那不是以往的幼稚重复，而是一种近乎成年人的愤怒与失望。
“因为你总是一个人在那边扛，所有事情都自己来，队友永远只能跟在后面看戏，怎么可能成长得起来？！你再这样下去，大家只会越来越依赖你，最后变成真正的拖油瓶！”
我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内心OS：……这混蛋……居然敢这样说我？）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为我而受伤……”
我试图反驳，声音却只在意识里响起。
小慎二冷笑一声，这次语气更加直接：
“那你就继续一个人当英雄吧。等到哪天真的出事，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我一时语塞。
与此同时——
会议室里的画面出现在我视野正中央。众女正看着弹幕区一片混乱，完全搞不懂状况。
海桐花盯着萤幕，皱着眉头输入：
【海桐花】慎二，你听得懂小慎二的话吗？
朱朱则直接在弹幕区大笑：
【骏河朱朱】教官，你哪时候学会奶子星语了？哈哈哈！
我无奈地发了弹幕：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听得懂。”
（内心OS：小慎二那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艾伦依然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不断重复着什么，天之锁早已被小慎二收起。
而我的身体，此时刻正因为小慎二突然感应到某种从者气息，风灵武装与轻灵之靴同时爆发，急速转向另一个方向。
小慎二在意识里低声说道：
“奶子……”
（翻译：找到了。）
秋水市区早已变成一片废墟。
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街道上，Archer冷哼一声，金色铠甲在夕阳余晖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本王从不逃避！”
克洛伊叉着腰，一脸无奈地站在他身边。
“危险吧！我们刚刚才被串成五串耶！”
Archer高傲地扬起下巴：
“本王才不需要你这种小鬼担心！”
“你这家伙……”克洛伊揉着太阳穴，“不久前才被天之锁绑成粽子，现在又想单独行动？”
“闭嘴！本王要亲手把那个黑影撕成碎片！”
“笨蛋！至少等等大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骂。
就在这时——
小慎二突然从废墟另一端高速飞来。风灵武装与轻灵之靴同时发动，像一阵黑色的闪电般直冲而至。
Archer的红眸瞬间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意：
“喔？过来送死了？”
他转头对克洛伊喝道：
“蠢女人！快给我补充魔力！我要放宝具！”
克洛伊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举起手：
“已令咒之名，恢复魔力吧！”
金色的魔力瞬间涌入Archer体内。他大笑三声，右手高高举起，声音响彻整个废墟：
“审判之时已到！撕裂世界者乃吾之乖离剑！接招吧——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耀眼的金色光束如同一道撕裂天空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而来！
小慎二露出那抹熟悉的诡异笑容。
下一秒，小慎二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完全相同的乖离剑。
“奶奶奶奶子！！！！！”
两道金色光束同时爆发，在空中剧烈对撞！
“轰————！！”
刺眼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废墟，强烈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物再次摧毁，尘土与碎石漫天飞舞。
烟雾散去时——
小慎二已经瞬间出现在Archer与克洛伊面前。
天之锁无声无息地弹出，将两人死死捆绑住。
Archer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用力挣扎，铠甲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怒吼道：
“为什么你也有乖离剑？！你这赝品！快放开本王！”
小慎二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随手将“红后”植入克洛伊的脑部。
“啊——！？”
克洛伊瞬间瞪大眼睛，身体剧烈扭动。
“快拔出来！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感觉到……有东西在读我的记忆……！”
“求求你……至少告诉我这是什么……我好害怕……！”
Archer被拖在地上，铠甲不断摩擦着地面，他嘴硬地怒吼不止：
“混帐东西！本王绝不允许被这样羞辱！”
“等本王脱困，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蠢女人！别慌！本王一定会把这家伙撕碎！”
克洛伊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最后几乎崩溃：
“Archer……救我……我不想这样……”
小慎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奶子。”
（翻译：继续读。）
会议室的画面再次出现在我视野正中央。
小慎二刚刚把红后植入克洛伊脑中的那一幕，透过远端传输被所有人看见。瞬间，弹幕区彻底炸开了锅。
【骏河朱朱】教官！小慎二又要去拍片给我们看了吗？！这也太刺激了吧！哈哈哈！
【羽前京香】小慎二……太……野蛮了……
【山城恋】教官，你真的没办法阻止小慎二吗？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耶……
【海桐花】相信慎二。他知道该怎么做。
【多多良木乃实】教官……真的没办法去救爱丽小姐吗？她看起来好可怜……
一条条弹幕不断刷过我视野，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却始终保持沉默。
我的身体仍被小慎二掌控，正高速飞向另一个方向。而我的意识，此刻却深深沉浸在刚才小慎二说过的那番话里。
（内心OS：……这混蛋……居然敢这样说我？）
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久久无法平静。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为我而受伤……”
我试图反驳，声音只在意识里响起。
可是小慎二那句话，像一把尖刀一样插进我心里：
“你再这样下去，大家只会越来越依赖你，最后变成真正的拖油瓶！”
我一时无言以对。
会议室的弹幕依旧在疯狂刷新，海桐花、恋、京香、木乃实……她们的担心与疑问像潮水一样不断涌来。
而我，却只能在意识深处，无声地问自己：
（我……真的……一直都在阻碍大家成长吗？）
小慎二没有再说话。
我的身体在风灵武装的带动下，继续朝着感应到的从者气息飞去。
会议室的弹幕还在不断刷新，而我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久久无法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