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浩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挠了挠头,试图安抚:
“喂,郑洁,你别哭啊……我……我不就是昨晚,把你抱起来……”
被子猛地被掀开一角,露出郑洁哭得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带着哭腔吼道:
“你还说?!”
田伯浩被她瞪得一缩脖子,但也知道必须解释清楚:
“我……我不得解释一下吗?不然这黑锅我背得太冤了!
不是,郑洁,你听我说,昨天晚上是我把你从皇家一号救回来了!你被他们下了药!然后……”
郑洁立刻打断他,声音尖锐:“然后你就趁人之危了是吗?!田伯浩,我告诉你,我们没完!我一定要……”
“停!!!”
田伯浩也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弄火了,自己折腾一晚上救人,还得受这冤枉气?
他猛地大吼一声,声音震得房间似乎都嗡嗡作响。
郑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吼震得愣了一下,哭声和骂声都戛然而止,竟真的下意识闭上了嘴,只是用那双含泪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田伯浩深吸一口气,抓住这个机会,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你听我把话说完!!!你昨晚被下了那种……让人意乱情迷的药!
你知道吗?!
我把你救回酒店后,你药效就发作了!
开始……开始脱衣服,往我身上扑!
我没办法!又不能把你怎么样,只能把你抱进浴缸,用冷水给你物理降温!
让你清醒!然后你消停一会儿,药效又上来,我就又把你抱进去泡着!
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次!你不信,你自己去看看浴室那个浴缸!里面说不定现在还有你掉的头发!
而且至始至终,我...我都闭着眼,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你,帮你用被子擦水,把你裹成粽子滚来滚去吸水!我容易吗我?!
你这不感激我也就算了,醒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要杀,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他这一长串连珠炮似的解释,夹杂着委屈和愤怒,把昨晚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郑洁听着,脸上的愤怒和绝望渐渐被惊疑不定取代。
但她还是抓住了田伯浩话里的一个“漏洞”,咬着嘴唇问道:“你……你全程都闭着眼?”
田伯浩一滞,硬着头皮道:“……嗯!闭着眼!”
“那你怎么把我抱进浴缸的?
你……你肯定用手碰我了!
你是不是还是占我便宜了?!”
郑洁不依不饶。
田伯浩简直要抓狂了,急得脸红脖子粗,说话都带着颤音:
“我…… 我那不是没办法吗?!抱你走路、放你进浴缸的时候,眼睛是睁了那么一小会儿!
但我可以对灯发誓!昨晚我没有对你怎么样,而且对你这样的女人我根本没兴趣!”
他想来想昨晚的画面,梗着脖子辩解,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我喜欢的是…… 是那种胖乎乎身材、该小的地方要小的,你知道吧?
你这种凶巴巴的,身材又跟我喜好完全相反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躲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偷看?!”
他这话本是急于撇清,可听在郑洁耳里,却格外刺耳。郑洁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的鼻子怒喝:
“你…… 死胖子!你还说没看?!没看你怎么知道我又瘦又...?!”
她想打死这个死胖子,但是自己还裹着被子,里面衣衫不多......
羞意瞬间涌上脸颊,怒火却没处发泄,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现在就去我房间!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田伯浩见她终于暂时放弃了“武力解决”的念头,愿意听人说话了,心里长舒一口气,连忙点头哈腰:
“哎!好的好的!郑警官您稍等!小的马上去办!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打开房门冲了出去,还非常“贴心”地顺手把房门给郑洁带上了,留下郑洁一个人裹着湿被子,坐在床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田伯浩的话,又羞又气,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嫌弃的不爽!!
她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做了几次深呼吸,让自己强行进入工作状态——那是她面对犯罪现场时的冷静模式。
然后,她开始冷静地、系统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首先,她仔细感知着下体。
阴道内部是否疼痛?
阴唇是否有撕裂感?
肌肉是否过度拉伸?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双腿,感受着大腿内侧肌肤的触感。
没有——没有那种被粗暴插入后的灼热疼痛感,没有那种因为尺寸不匹配导致的撕裂痛楚,没有因为过度扩张而残留的酸胀。
她的处女膜在多年前的警校格斗训练中就已经意外破裂,所以她无法用这个作为判断依据,但身体的其他信号都很清晰:没有精液残留的那种黏腻感,没有体液干涸后留下的紧绷,甚至连轻微的摩擦红肿都没有。
接着,她把注意力转向乳房。
乳尖是否有被吮吸啃咬的痕迹?
乳晕是否有被用力拉扯按压的触痛?
她隔着湿透的内衣布料,用指尖轻轻按压左右两侧的乳房,从乳根开始,缓慢而用力地向上推揉,一直按到乳尖。
乳头在湿冷布料和手指按压的双重刺激下,条件反射地微微硬挺了起来,但这只是纯粹的生理反应。
她仔细感受着——没有被牙齿磕碰的锐痛,没有被用力吮吸导致的皮下充血感,乳晕周围也没有被指甲划过的刺痛痕迹。
唯一的感觉就是布料湿冷带来的不适,以及身体在药效褪去后的轻微疲惫和乏力。
然后,她检查口腔和咽喉。
舌根是否有被顶压到想呕吐的记忆残留?
喉咙深处是否有被粗大物体贯穿的异物感?
她尝试吞咽口水,仔细感知着咽喉肌肉的收缩——一切正常,没有那种被强制深喉后常见的黏膜摩擦痛,也没有精液那种特有的腥甜气味残留在口腔里。
她甚至刻意干呕了几下,除了正常的胃部反酸感,什么都没有。
再往下,她感知着肛门。
是否胀痛?
括约肌是否松弛?
有没有异物进入后残留的撑开感?
这个部位的检查让她脸颊发烫,但刑警的职业素养让她必须排除所有可能性。
她小心翼翼地收紧臀部的肌肉,感受着肛门括约肌的收缩力度——紧实有力,毫无松弛感,也没有那种被强行扩张后残留的钝痛。
她用膝盖顶住被子,微微抬起臀部,以更清晰的姿势感知着那个私密的后庭——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迹象。
最后,她检查全身皮肤。
脖颈、锁骨、胸部、腰腹、大腿内侧——这些通常会在激烈性爱中留下吻痕、指痕甚至齿痕的部位。
她的手隔着湿冷的被子边缘,一点一点地触摸着,眼睛也尽可能地低头查看裸露在外的肌肤。
没有紫红色的淤痕,没有指甲抓挠的红色划痕,甚至连稍微用力一点的指压印记都没有。
唯一的异常,就是皮肤因为长时间浸泡冷水而显得有些苍白起皱,以及被子湿冷带来的持续寒意。
仔细感受之下,确实没有察觉到任何被侵犯后的异样感觉或不适——无论是阴道内部的胀痛、精液的残留、乳房的瘀痕、口腔的异物感、肛门的撑裂痛,还是皮肤上的任何印记。
一切的身体信号都指向一个结论:她的身体在这间酒店房间里,除了与冰冷的水和粗糙的浴缸接触之外,没有经历任何插入式的性行为,也没有遭受任何带有侵犯性质的亲密接触。
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股一直哽在喉咙里的恐惧和绝望,像冰块一样融化了一角。
看来,那个死胖子说的……虽然难听,但大概率是真的。
他确实是用那种笨办法救了自己——把自己反复泡进冷水里,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物理降温方式,对抗着那些下三滥药物催生出的熊熊欲火。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和震惊,这疑惑甚至比刚才的恐惧更让她脊背发凉:
他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
对方抓我的时候,可是来了四个训练有素的壮汉!
我清楚地记得,在皇家一号的卫生间外走廊里,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是怎么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胳膊,动作干净利落,绝对是受过专业擒拿训练的。
然后从拐角又走出来两个,其中一个用沾了药物的毛巾捂住我的口鼻——那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我现在还记得。
四个人,配合默契,下手精准,绝对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而且他们开来的那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膜,车牌也被故意遮挡了一部分……这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绑架行动。
田伯浩,一个身高可能还不到一米七,体重绝对超过两百斤的胖子,平时走路都喘,说话油滑,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的人。
他是怎么从四个专业打手手里把我抢出来的?
赤手空拳?
不可能。
用了武器?
那他身上应该有伤,或者至少衣服会有破损。
可刚才他站在那里辩解的时候,虽然一脸疲惫,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完好无损,露出的手臂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
难道他报警了?
不,如果报警了,现在我醒来见到的应该是同事,而不是他。
而且以昨晚那种情况,如果警察介入,我现在应该是在医院或者局里做笔录,而不是裹着湿被子坐在酒店床上。
那么……他到底做了什么?
用了什么方法?
他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背景或者能力?
这个一直以来在她眼里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爱耍嘴皮子、贪生怕死的死胖子,难道隐藏着什么?
等会儿必须好好问清楚。
不,不是“好好问清楚”,是必须用刑警审讯嫌疑人的方式,一字一句地撬开他的嘴,把所有细节都挖出来。
昨晚的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地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他见到的人,每一句对话——我都要知道。
这不光是为了解开我自己的疑惑,更是因为这很可能关系到那四个绑匪的身份,关系到背后指使者的线索。
敢对刑警副队长下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这是在挑衅整个公安系统。
而一想到那些胆大包天,竟敢对她这个刑警副队长下药、意图不轨的混蛋,郑洁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一股凛冽的杀气从她眼底弥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那是猎手盯上猎物时的森然寒意。
她慢慢地、一字一顿地在心里重复着:
那些企图毁掉我的人,你们给我等着……我郑洁只能告诉你们,你们惹错人了!
我会把你们一个个从阴沟里揪出来,我会查清楚你们是谁指使的,我会把你们背后整个肮脏的链条连根拔起。
你们以为给我下药,把我绑架到某个地方,用你们的脏手碰我,用你们的阴茎插进我的身体,拍下照片视频,就能控制我?
就能让我闭嘴?
就能让我这个刑警副队长变成你们的玩物和傀儡?
做梦。
我会亲手把你们送进监狱,我会在法庭上看着你们被判刑,我会确保你们在牢里的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用法律允许范围内最严厉的方式,用我能调动的所有资源和手段,用我作为警察的全部职权和决心。
她正发着狠,牙齿不自觉地咬紧,下颌的线条绷得像刀锋一样凌厉。
但就在这时,她忽然意识到时间过去了挺久。
从田伯浩出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床头柜,想找手机看时间,却发现手机不在那里。
对了,手机昨晚应该被那些绑匪收走了。
她只能凭感觉估算——至少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甚至二十分钟。
死胖子拿个衣服怎么要这么久?
从这间房到她的房间,就算慢悠悠地走,来回也就五分钟。
打开行李箱,拿一套衣服,再用三十秒。
总共不会超过六分钟。
可现在……他磨磨蹭蹭地在干什么?
难道她的房间里有什么不对劲?
还是他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等等。郑洁忽然想到一个更让她不安的可能性。
磨磨蹭蹭的!
这个念头刚起,她脑子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昨晚自己可能出现的种种不堪丑态……而田伯浩那张胖脸肯定在一旁……说不定还带着坏笑?
她强迫自己去想象昨晚最糟糕的场景:药效发作,理智崩断,身体像被扔进火炉一样滚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被触碰、被填满、被粗暴地对待。
她会怎么做?
她会像那些被下药的受害者描述的那样,主动脱掉衣服,把湿透的内裤扯下来扔到一边,然后赤身裸体地扑向房间里唯一的男性——那个她平时最看不起的死胖子?
她会用颤抖的手去解他的裤腰带,会跪在他面前用嘴含住他那根恶心的阴茎,会像母狗一样撅起屁股求他插入,会在被冷水泼醒的间隙里还不知羞耻地扭动腰肢,把湿漉漉的阴户往他腿上蹭?
而田伯浩,那个口口声声说“闭着眼”、“没兴趣”的死胖子,他真的全程闭着眼吗?
当她把乳房贴到他脸上的时候,当她把他的手指拉向自己流水的小穴的时候,当他不得不抱住她把她扔进浴缸的时候——他的眼睛真的死死闭着吗?
还是说,他的眼皮会偷偷掀开一条缝,用那种贪婪的、猥琐的、带着嘲弄的眼神,仔仔细细地欣赏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郑警官,是怎么像发情的母猫一样在他面前展露最淫荡的姿态?
他会盯着她因为情欲而充血红肿的阴唇看吗?
会看着她的小穴如何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吐出透明的爱液吗?
会看着她粉嫩的乳尖如何硬挺着竖立在空气中颤抖吗?
然后,现在,此时此刻,他磨磨蹭蹭地待在她的房间里,拿着她的衣服……他会不会正在做什么更恶心的事?
郑洁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想起了自己行李箱里的内衣——她习惯把干净的内衣叠好放在行李箱的夹层里,有纯棉的日常款,也有几套为了特殊场合准备的、带蕾丝花边的性感款式。
那些内衣此刻正被那个死胖子拿在手里。
他会怎么对待它们?
他会把她的内裤拿起来,放在鼻子前面深深吸气,嗅闻上面残留的她的体味吗?
他会用手指揉捏那些单薄的布料,想象它们包裹着她私处的触感吗?
他甚至可能……可能把她的内衣贴在他自己的裤裆上摩擦,用她穿过的布料包裹着他那根勃起的阴茎手淫,把他肮脏的精液射在她干净的内裤上,然后再若无其事地拿回来给她穿?
还有她的其他衣服——她的衬衫、她的裤子、她的外套。
他会用那双碰过他自己下体的手,仔细地抚摸那些衣料的纹路吗?
他会把她的衬衫举到脸前,用脸颊去蹭领口的位置,想象那里曾经贴着她的脖颈肌肤吗?
他会把她的裤子撑开,盯着裤裆内侧那片区域,想象她的阴户是如何在那里留下细微的痕迹吗?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同时又有一股滚烫的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这会儿肯定在心里狠狠笑话我吧?!
她想着想着,脸颊不禁又烧了起来,一阵强烈的羞窘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窒息。
不,不能这样想下去。
郑洁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肮脏的想象从脑子里赶出去。
田伯浩虽然猥琐、油滑、满嘴跑火车,但他昨晚确实救了自己,而且从身体检查的结果来看,他确实没有趁人之危做出插入式的侵犯。
也许他磨蹭只是因为遇到了什么小麻烦——比如找不到她的房间钥匙,比如行李箱的密码锁打不开,比如被保洁阿姨拦住了问话。
对,一定是这样。
她不能因为自己被迫在他面前暴露了丑态,就把他想象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尽管……尽管那种可能性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的潜意识里,吐着信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衣服,穿好,然后以刑警副队长的身份,正式地、冷静地、不容置疑地向田伯浩询问昨晚的全部经过。
她要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重新夺回控制权,要把这场混乱的、羞耻的、失控的意外,重新纳入她熟悉的、按规则行事的轨道。
至于那些让她脸颊发烫的想象……暂时埋进心底吧。
等这件事了结,等那些绑匪被绳之以法,等一切都恢复正常,她再慢慢消化这份耻辱。
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完全消化掉——一个刑警,一个以冷静强悍着称的女刑警,竟然在手下线人面前露出那种淫荡不堪的模样,这种记忆会像一根刺,永远扎在她的职业尊严里。
但至少现在,她必须穿好盔甲,扮演好郑警官的角色。
她裹紧湿冷的被子,坐在床边,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
地板上散落着她昨晚被脱下来丢掉的衣物——那件被扯得皱巴巴的衬衫,那条被扔在角落的裤子,还有……她的内衣。
浅蓝色的文胸,一只罩杯翻了过来,带子扭曲着;同色的内裤,被揉成一团,布料上还能看到水渍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这画面再次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移开视线,看向浴室敞开的门。
浴缸的边缘确实湿漉漉的,地面上也有一大滩水迹,甚至能看到几根掉落的黑色长发——那是她的头发。
这一切都在印证田伯浩的说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让她的耐心减少一分,让那些肮脏的想象滋长一寸。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还不回来?
难道他真的在她的房间里,对着她的内衣做着那些不堪入目的事?
郑洁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如果……如果十分钟后他还不回来,她就裹着这床被子,亲自去她的房间看看。
哪怕要面对走廊里可能出现的其他房客的眼光,哪怕要冒着再次走光的风险——她也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了。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咚咚咚。”
那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既不急促也不拖沓。
郑洁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但她立刻又警惕起来——她必须观察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递过来的衣服上是否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刑警的本能让她进入侦查状态。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应了一声:“来了。”
声音努力保持平稳,尽管裹在湿冷被子里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依旧裹着那床厚重的被子,像个笨拙的蚕蛹一样,艰难地、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向门口。
每挪一步,湿冷的布料就会摩擦她裸露的肌肤,提醒着她此刻的狼狈和脆弱。
她咬紧牙关,在心里告诫自己:郑洁,撑住。
穿上衣服,你就是郑警官了。
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任务中遭遇的意外。
你可以处理好的。
你一定可以。
……
另一边,田伯浩出门后,并没有直接去郑洁的房间。
他想着折腾一晚上,郑洁肯定饿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先买点早餐堵住她的嘴,然后和她好好说话。
于是他先去酒店餐厅打包了丰盛的早餐。
等他提着早餐来到郑洁的房间门口时,却发现房门已经关上了。一个保洁阿姨正在不远处打扫。
“阿姨,806这房间怎么关上了?”田伯浩问道。
保洁阿姨头也不抬地回答:“哦,我刚才看里面没人,门又开着,就帮你关上了。”
田伯浩无语:“我就下去买个早餐的功夫……阿姨,麻烦您帮我开一下门吧,我拿点东西。”
好说歹说,让保洁用通用门卡打开了房门,他不敢多耽搁,一进门就直奔行李箱,拉开拉链后胡乱翻了一通,抓起一套看起来是外出穿的衣服和一些小内内,聪明的他用外套包裹着小内内后,又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攥在手里快步往自己房间赶,生怕郑洁等急了。
站在自己房门口,他腾出一只手,“咚咚咚”地敲了敲门。
房间内,郑洁情绪还没完全平复。
听到敲门声,她应了一声,然后依旧裹着那床厚重的被子,像个笨拙的蚕蛹一样,艰难地、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向门口。
她刚挪到门后,刚打开门,外面的田伯浩却因为等得有点不耐烦,用力推了一下门!
“哎哟!”
郑洁哪里料到这一出?裹着被子行动不便,门被从外面一推,她根本来不及后退缓冲,整个人惊叫一声,直接被门板撞得向后倒去!
“噗通!”
好在有厚厚的被子垫着,摔得并不疼,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裹在身上的被子瞬间散开!春光乍泄!
田伯浩推开门,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郑洁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被子散落一旁,身上几乎……而他手里还提着早餐和她的衣服……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田伯浩脑子里“嗡”的一声,看着眼前这“香艳”又混乱的场景,他顿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我看透你了”的表情,痛心疾首地说道:
“郑洁!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房间里明明有昨天你穿过的衣服,我说怎么非要让我再去拿衣服,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你想讹我是不是?!门都没有!”
说完,他像被烫到一样,把手里的早餐和衣服往地上一放,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清白不保,转身后,以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速度,“嗖”地一下窜出了房门,还“嘭”地一声重重地把门甩上!
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在颤抖。
被独自留在房间地板上,裹着散乱被子、近乎赤裸的郑洁,目瞪口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脑子里一片空白,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郑洁:“????……”
她看着地上早餐和散落的衣服...们!!!
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一股比之前被下药、被误会时更加汹涌、更加无处发泄的憋屈和怒火,猛地冲上了头顶!
“田!伯!浩!你这个王八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