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浩步履平稳地跟着领路的军官,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营地内部。
路过一排排简陋但排列整齐的泥砖营房,房檐下挂着洗晒的衣物;
穿过一片被踩得坚实的红土训练场,场上立着单双杠、障碍桩等简易器械,远处隐约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号声,带着一股粗粝而原始的力量感。
这里的氛围陡然肃穆起来,分明昭示着这是一支纪律相对严明、且被清晰的生存诉求与斗争目标牢牢裹挟的武装团体。
这里的氛围明显是一个纪律相对严明、带着明确生存和斗争目的的武装团体。
最终,他们在一栋相对气派的两层泥砖办公楼前停下。
楼前空地上立着一根旗杆,上面飘扬着一面田伯浩不认识的、图案简单的军旗。
那名军官在楼前停下,转身对押送田伯浩的两名士兵用缅语快速交代了几句,语气严厉。
然后,他自己快步登上楼梯。
两名士兵则面无表情地将田伯浩“请”进了办公楼一楼一个类似会客室的房间。
房间很简陋,几张木制长椅,一张旧桌子。
田伯浩在士兵的示意下坐下,那两名士兵则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约一米处,手上的枪械始终指着他,眼神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房间里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
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操练声和远处山林的鸟鸣。
田伯浩闭目养神,耐心等待,心中却在反复推敲稍后要说的话和可能遇到的各种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中午等到日头偏西,房间里闷热潮湿,蚊虫不时骚扰。
田伯浩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当他考虑是否要弄出点动静催促时,楼梯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大约五十来岁年纪,身材清瘦但站得笔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没有任何军衔标识的旧式军绿色上衣和同色长裤,脚上一双磨得发亮的军靴。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皮肤是长期野外生活的古铜色,额头和眼角有着深刻的皱纹,一双眼睛不大,却异常明亮锐利,如同鹰隼,扫视过来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压迫感。
他正是林道远。
林道远走进房间,目光在田伯浩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走到田伯浩对面的椅子前,但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田伯浩,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手下说,你要跟我谈生意?还自称是华国人?”
他顿了顿,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其中的冷淡和质疑却毫不掩饰,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田伯浩睁开眼睛,平静地与他对视,反问道:“你是林道远?”
林道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田伯浩这种直接的反问有些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我!我时间有限,没空在这里跟你绕弯子。有什么事,赶紧说。
如果只是些无稽之谈,或者你想为你那两个‘手下’求情……”
他的眼神骤然转冷,“那恐怕你得和他们一样,都要留在这里了。”
他这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威胁。
显然,他将田伯浩派保镖打探他行踪的举动,视为了严重的挑衅甚至间谍行为。
田伯浩却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寒意,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笑容:
“林司令,不要这么着急嘛。我要谈的生意,关乎重大,属于机密。你这两位士兵,还有……”
他指了指站在林道远旁边的那名军官,
“这位兄弟,是不是……也先回避一下比较好?有些话,只能你知我知。”
林道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更深的怀疑和一丝不耐。
他觉得眼前这个胖子要么是真疯了,要么就是虚张声势到了可笑的地步。
在自己的地盘,被枪指着,居然还敢提这种要求?
他根本懒得理会田伯浩的提议,在他看来,扣下这个胖子,交给手下慢慢审讯,一样能得到想知道的一切,何必跟他废话?
林道远不再看田伯浩,转身就准备离开,同时对身边的军官和两名士兵用缅语简短地吩咐了一句,意思显然是
“把人带下去关起来,仔细审”。
田伯浩见他如此果断,连谈的机会都不给,心中也暗道这家伙果然不是易与之辈,行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但他费尽周折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被关进地牢的。
就在林道远转身、门口军官应声上前、两名身后士兵也准备动手的刹那——
田伯浩动了!
他一直看似放松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释放!
没有预兆,没有呼喝!
他坐着的身影忽然向侧面一滑,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向后扫出,脚尖精准无比地踢在了身后右侧那名士兵持枪手腕上!
“呃啊!”
那士兵只觉手腕一麻,剧痛传来,手中的步枪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田伯浩借着侧滑的力道,上半身如同灵蛇般扭转,左手手肘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在了左侧士兵的肋下!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响起,那士兵闷哼一声,双眼翻白,捂着肋骨瘫软下去,瞬间失去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门口的军官刚刚拔出腰间手枪,手指还没搭上扳机!
田伯浩解决身后两名士兵后,动作毫不停滞!他脚尖一点地面,肥胖的身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敏捷和爆发力,如同炮弹般射向军官!
那军官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扣动扳机,但田伯浩的速度远超他的反应!
只见田伯浩右手并指如刀,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地劈在了军官脖颈侧面的大动脉上!
“呃……”
军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前一黑,手中枪掉落在地,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后倒去,被田伯浩顺手扶住,轻轻放倒在地,没有发出太大响动。
从田伯浩暴起到三名武装人员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几秒钟!
房间里除了田伯浩,只剩下刚刚转身、手还搭在门把上、正准备离开的林道远!
林道远听到了身后的异响和闷哼,猛地转回身,眼前的一幕让他这个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老兵也瞬间瞳孔地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刚刚处理完一份紧急军务,下楼时根本没带枪,此刻面对这个瞬间放倒他三名精锐手下的恐怖胖子,饶是他心志坚毅,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身体下意识地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肌肉绷紧,眼神死死盯着田伯浩,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握成了拳头。
田伯浩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也没看地上昏迷的三人,目光重新落回到一脸震惊和凝重的林道远身上,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甚至带着点憨厚的表情,语气轻松地说道:
“现在没有外人了。林司令,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吧?”
林道远死死盯着田伯浩,足足看了有十几秒钟,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突然变得无比危险的“访客”。
最终,他缓缓松开了背在身后的拳头,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深沉的凝重和探究所取代。
他没有去看地上昏迷的手下,而是慢慢走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了下来。
“说吧,”
林道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比之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认真对待的意味,
“你想谈什么?”
田伯浩也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林道远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想帮你,成为这边真正的老大。”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要帮我,把‘目姐’及周边所有残害华人的电诈园区、绑架贩卖窝点,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并且,把那些掌控着这些园区、罪孽深重的家族,比如那个什么白家,一个不留,全部给我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