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翼的指挥阵台设在总坛第二重院落的穹顶之下。
此刻，阵台上站着七个人。
两名化神期长老坐镇指挥。
五名金丹期弟子负责操纵灵柱。
“东翼第七区已经失守！”一名金丹期弟子的声音急促。“三号灵柱的传讯中断了！”
“调第九区的人补上去。”化神初期的长老面色铁青。“告诉第九区，守住三刻钟，宗主马上就要出关了。”
“可是第九区也只剩二十多人了……”
“那就二十多人守！”另一名化神中期的长老拍了一下灵柱。“宗主出关之后这些正道鼠辈一个都跑不掉！”
穹顶下的空气在灵力的波动中微微震颤。
一道脚步声从阵台后方的石阶上传来。
不急不缓。
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
高跟靴踏在灵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两名化神期长老同时回头。
火红色的长发。
红色的魔袍。
G罩杯的丰满胸部在深V领口间形成了一道深邃的乳沟，白皙的肌肤在暗红色的灯火下泛着柔润的光泽，纤细的腰肢上系着一根金色的腰封，将上半身的丰满和下半身的浑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火红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媚儿。
合欢魔宗副宗主。
合欢魔君莫渊的正妻。
“副宗主！”化神初期的长老精神一振。“您来了太好了！东翼防线快撑不住了，需要您……”
话没说完。
媚儿的右手抬起来了。
掌心朝下。
合道初期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如同无声的海啸。
一掌拍下。
轰。
六角形的指挥阵台从中央开始碎裂，九根灵柱在合道初期的灵力冲击下如同木棍一般折断，灵石地面炸开了一个直径三丈的深坑，符文碎片和灵石残渣四散飞溅，五名金丹期弟子被灵力的余波震飞，撞在了穹顶的墙壁上，口吐鲜血。
指挥阵台，碎了。
化神初期的长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瞳孔剧烈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副……副宗主？您做什么？！”
媚儿没有回答。
右手翻转，掌心朝前。
一道赤红色的灵力从掌心射出，速度快到化神初期的长老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
噗。
从前胸进，从后背出。
圆形的贯穿伤口边缘被灵力的高温烧焦，胸腔内的金丹碎裂成了齑粉，生机在一瞬间断绝。
化神初期长老的身体僵在原地，双眼圆睁，嘴巴张着，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向后倒去。
化神中期的长老反应快了半拍，灵力护罩在身前撑开，同时向后暴退。
“媚儿！你疯了吗！”
“疯？”媚儿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本座清醒得很。”
火红色的眼眸中没有疯狂，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淀了五百年的平静。
右手再抬。
“你是副宗主！你是宗主的妻子！”化神中期长老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你怎么能……”
掌心的赤红色灵力再次凝聚。
化神中期长老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护罩，双手结印试图布下防御阵法，但合道初期与化神中期之间隔着两个大境界的差距，灵力护罩在媚儿的赤红色灵力面前如同薄纸。
第二掌拍出。
轰。
灵力护罩碎裂。
防御阵法崩散。
赤红色的灵力击穿了化神中期长老的腹部，将整个人撞飞了出去，在穹顶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鲜血从嘴角和伤口同时涌出。
化神中期长老靠在墙壁凹陷中，双手无力地垂下，浑浊的眼球瞪着媚儿。
“为……为什么……”
你们这些人从来不会问为什么，你们只知道跪在莫渊脚下说‘宗主英明’，你们从来不在乎本座是怎么被那个男人按在床上的，你们从来不在乎本座在他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五百年。”
“五百年本座给他做妻子，给他暖床，给他生气，给他当摆设。”
“五百年本座看着他一个接一个地往欢愉殿里带女人，看着他把苏清月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看着他连看都不看本座一眼。”
“五百年本座连恨都不敢恨出声。”
火红色的眼眸低垂，睫毛的阴影落在白皙的面颊上。
“够了。”
掌心灵力一收。
化神中期长老的头颅垂下。
死了。
穹顶下安静了三息。
然后，爆发了混乱。
被震飞的五名金丹期弟子有三名还有意识，看到副宗主亲手击杀了两名长老后，所有人都懵了。
“副宗主叛变了！”
“副宗主杀了周长老和赵长老！”
“快……快传讯！”
“传讯给谁？”媚儿的声音从穹顶上方飘下来。“指挥阵台已经碎了，九根灵柱全断了，你们传给谁？”
三名金丹期弟子的脸色刷白。
媚儿站在碎裂的阵台边缘，火红色的长发在合道初期灵力的气场中缓缓飘动，红色魔袍的裙摆被灵力的波动掀起，露出了修长圆润的小腿和紧致的大腿线条，G罩杯的丰满胸部在深V领口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白皙的乳沟在暗红色灯火的映衬下如同一道柔润的深谷。
妩媚勾人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杀意。
只有一种从容。
“跑吧。”媚儿对三名金丹期弟子说。“本座不杀小辈。”
三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连滚带爬地从穹顶的侧门逃出去了。
穹顶下只剩下了媚儿一个人。
两具尸体。
一地碎石。
媚儿在碎裂的阵台边缘站了片刻，火红色的眼眸注视着穹顶上方斑驳的壁画，壁画上描绘的是合欢魔宗开宗立派的盛景，莫渊的先祖手持合欢天魔功的功法卷轴，身周环绕着数十名跪伏的女修。
跪伏。
永远是跪伏。
“本座跪了五百年。”媚儿对着壁画轻声说。“够了。”
转身。
高跟靴踏着碎石走向穹顶的正门。
正门外就是总坛东翼的中庭。
中庭里还有上百名魔宗弟子在混乱中试图重新组织防线。
媚儿推开了正门。
阳光涌入穹顶。
上百名魔宗弟子同时看到了站在正门口的火红色身影。
“副宗主！”
“副宗主来了！”
“太好了！副宗主来指挥了！”
混乱中的弟子们看到了希望。
合道初期的副宗主亲自出面，这意味着东翼的防线有了主心骨。
媚儿站在正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中庭里的上百名弟子。
火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中如同燃烧的火焰。
G罩杯的丰满胸部在红色魔袍的深V领口间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白皙的肌肤在日光下几乎透明，纤细的腰肢被金色腰封勒出了惊人的弧度，丰臀在红色魔袍的贴裹下呈现出完美的浑圆曲线。
所有人都在等副宗主的命令。
媚儿开口了。
“放下武器。”
中庭安静了两息。
“副……副宗主？”一名元婴期弟子的声音带着困惑。“您说什么？”
“本座说，放下武器。”媚儿的声音不大，但合道初期的灵力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东翼的指挥阵台已经被本座亲手毁了，周长老和赵长老已经死了，你们没有指挥，没有阵法支援，没有增援，继续打下去只有一个结果。”
“全部死在这里。”
中庭里炸开了锅。
“副宗主疯了！”
“副宗主叛变了！”
“不可能！副宗主是宗主的妻子！怎么可能叛变！”
“指挥阵台真的碎了！传讯灵柱全断了！”
“周长老！赵长老！”
有人试图向穹顶内冲去查看，但被媚儿身上散发出的合道初期灵压震退了三步。
“不信的话，自己去看。”媚儿侧身让出了正门。
两名元婴期弟子硬着头皮冲进了穹顶。
片刻后。
一声惊叫从穹顶内传出。
“周长老死了！赵长老也死了！阵台碎了！”
中庭里的混乱加剧了十倍。
“副宗主真的叛变了！”
“完了！副宗主是合道初期！东翼没有人能挡住副宗主！”
“跑！往核心大殿跑！找宗主！”
“宗主还在闭关！”
“那怎么办！”
媚儿没有追杀任何一个人。
站在台阶上，火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中庭里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的弟子们，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想跑的就跑。”声音依然不大。“想打的就打，本座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做决定。”
没有一个人选择打。
合道初期。
整个东翼除了已死的两名化神期长老外，最高修为也不过元婴巅峰。
合道初期与元婴巅峰之间隔着化神和渡劫两个大境界。
那是天堑。
弟子们在混乱中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一部分丢下武器跪在了地上。
一部分转身向总坛深处逃去。
一部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没有一个人举起武器对准媚儿。
东翼的防线，在副宗主的叛变之下，不战而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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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大殿。
距离东翼穹顶约半里。
地下深处。
黑色的灵石砌成的大殿穹顶高达十丈，殿内没有任何灯火，只有从地面纹路中渗出的暗红色光芒提供着微弱的照明，殿中央是一座以整块墨玉雕琢而成的王座，王座的扶手上刻着扭曲的魔纹，靠背上镶嵌着三颗拳头大小的血色灵石。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莫渊。
合欢魔君。
合道后期。
黑色魔袍覆盖着魁梧的身躯，一头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英俊面容上的邪魅此刻已经被一层阴沉替代，深邃的眼眸半睁半闭，眉心处有一条细细的竖纹在微微跳动。
闭关被打断了。
护山大阵崩溃的那一刻，灵力的剧烈波动就已经惊动了莫渊的灵识，但突破合道后期的关键节点不容打断，莫渊强行压下了灵识的警觉，试图在最后的时刻稳固根基。
但根基不稳的暗伤在外界灵力波动的干扰下进一步恶化。
突破失败。
莫渊在半刻钟前被迫中止了闭关。
灵识展开。
方圆十里的范围内，所有的声音、灵力波动、人员移动，全部涌入了莫渊的感知之中。
一幕一幕。
护山大阵，碎了。
九层防御，全部瓦解。
正道联军数千人涌入总坛。
天衍圣地，散修联盟，万兽宗，暗影楼。
四方联手。
北门破了，东翼摇摇欲坠，西翼的地下密道被人渗透。
鬼面的灵力气息……消失了。
鬼面。
化神后期巅峰的护法，最忠诚的属下，气息消失了。
消失意味着什么，不需要多说。
“鬼面。”莫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你输了。”
没有人回答。
王座扶手上的魔纹在莫渊的指尖下微微颤动。
灵识继续扫荡。
一个化神初期，纯阳气息。
云逸。
一个化神巅峰，红莲业火的气息。
红莲。
“红莲也叛了。”莫渊的声音没有起伏。“果然。”
一个元婴巅峰，冰系灵力，纯阴之气。
苏清月。
莫渊的手指在扶手上停顿了一瞬。
“我的炉鼎。”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也在那个小子身边。”
第四个气息，金丹巅峰，风系灵力，太弱了，几乎不值得注意。
莫渊没有在这个气息上多做停留。
灵识转向东翼。
东翼的指挥阵台……没了。
两名化神期长老的气息……没了。
东翼的防线……正在瓦解。
而在瓦解的中心，有一团极其熟悉的灵力气息。
合道初期。
媚灵根。
天生媚体。
合欢天魔功。
莫渊的身体僵住了。
三息。
灵识再次确认。
没有错。
那团合道初期的灵力气息正站在东翼穹顶的台阶上，身周没有任何敌对气息的纠缠，反而是东翼残余的魔宗弟子在纷纷后退、溃散。
媚儿在攻击自己人。
媚儿拍碎了指挥阵台。
媚儿杀了两名化神期长老。
媚儿叛变了。
王座扶手上的魔纹在莫渊的指力下碎裂，墨玉的碎片从扶手上剥落，叮叮当当地掉在了地面上。
“媚儿。”
声音平静。
太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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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翼中庭。
媚儿的灵识感知到了来自核心大殿方向的窥探。
那是莫渊的灵识。
合道后期的灵识如同一只无形的巨眼，从半里之外投射过来，冰冷地凝视着东翼的一切。
媚儿没有回避。
反而抬起了头，火红色的眼眸朝着核心大殿的方向看去，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了一些。
“看到了？”
声音不大，但媚儿知道莫渊的灵识能捕捉到。
合道初期的灵力在身周绽放，火红色的灵力如同盛开的红莲花瓣，在媚儿身周旋转飘舞，红色魔袍在灵力的气场中猎猎飞扬，深V领口被灵力的气浪掀开了更大的弧度，G罩杯的丰满乳房在深V的缝隙间如同两团白腻柔软的玉球，挤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几乎要溢出衣领的深沟，纤细腰肢上的金色腰封在灵力的辉映下闪闪发光。
“莫渊。”媚儿对着半里之外的核心大殿轻声说。“本座要对你说一句等了五百年的话。”
停顿了一息。
“我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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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大殿。
莫渊听到了。
灵识清晰地捕捉到了媚儿的声音、表情和那个嘴角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熟悉。
五百年前，媚儿被带回魔宗的第一天，莫渊在欢愉殿里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嘴角也是这样翘着的。
那时候的媚儿还是一个正道的小门派弟子，化神初期的修为，被魔宗弟子从战场上俘获带回，浑身是伤但眼神不屈。
莫渊看上了那双眼睛。
把媚儿留在了身边。
五百年。
从化神初期培养到了合道初期，一手传授合欢天魔功，一手教会了所有的魔道秘术，封为副宗主，立为正妻。
五百年的心血。
叛了。
“灵儿也叛了。”莫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灵识在西翼的地下密道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灵力气息，金丹初期，紫色长发。“
我的女儿，在给正道的人带路。”
大殿里安静了五息。
“鬼面死了。”
又安静了三息。
“红莲叛了。”
两息。
“苏清月被那个小子带走了。”
一息。
“媚儿叛了。”
莫渊的双手放在膝盖上。
黑色魔袍的衣袖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愤怒。
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愤怒如同岩浆一般在体内翻涌。
但莫渊的脸上却在笑。
笑容从嘴角开始蔓延，慢慢地扩展到了整张脸。
不是正常人的笑。
是一种扭曲的、被拉扯到了极限的笑。
英俊的面容在这个笑容的扭曲下变得狰狞。
“好。”
声音低沉。
“好。”
又重复了一次。
“好好好好好。”
连续五个“好”字从牙缝间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让空气凝固的压迫感。
莫渊站了起来。
合道后期的灵力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从体内不受控制地涌出，黑色的魔气从脚下蔓延开来，沿着大殿的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墨玉王座上的三颗血色灵石在魔气的浸润下发出了刺目的红光，大殿穹顶上的灵石在魔气的压力下开始出现裂纹。
“全都背叛我了。”
声音不再低沉。
变成了一种高亢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嘶鸣。
“我的妻子。”
“我的女儿。”
暴涨两分。
暴涨三分。
“我的长老。”
暴涨四分。
“我的护法。”
暴涨五分。
“全部。”
莫渊的眼睛变了。
原本深邃的黑色瞳孔中，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猩红色光芒，那道光芒在瞳孔的最深处跳动，如同一颗即将点燃的火种。
“全部。”
重复了一次。
声音从高亢变成了低语，从低语变成了呢喃，从呢喃变成了一种类似于自言自语的絮叨。
“全部背叛了……全部……鬼面死了……红莲叛了……灵儿叛了……苏清月被带走了……媚儿……”
说到“媚儿”两个字的时候，莫渊的声音停顿了。
“五百年。”声音变得很轻。“
我花了五百年把你从一个金丹初期的小门派弟子培养到了合道初期，五百年的功法、丹药、资源、修炼，全是我给的。”
“你用我给你的修为……来叛我。”
笑容又出现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扭曲。
“有意思。”
莫渊的右手缓缓抬起，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胸口深处，心脉的位置，有一团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黑暗力量在微微颤动。
那不是莫渊自己的力量。
那是合欢天魔功传承至最深处时封印的东西。
远古欲界魔神的残念。
莫渊从未动用过那股力量，因为代价太大，一旦激活魔神残念，修为会在短时间内暴涨至飞升级别，但魔神残念会反噬宿主的心智，最终吞噬灵魂。
那是一条死路。
但现在……
“如果全都要背叛的话。”莫渊的手指在胸口缓缓画了一个圈。“那就全部毁掉。”
瞳孔深处的猩红色光芒跳动了一下。
又安静下去了。
还不是时候。
莫渊收回了手。
扭曲的笑容从脸上缓缓消退，被一层冰冷的平静所替代。
“先看看那个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合道后期的灵力收敛回了体内。
魔气回缩。
大殿恢复了安静。
但三颗血色灵石的红光比之前更亮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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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翼中庭。
媚儿感知到了核心大殿方向的灵力暴涨，又感知到了灵力的回缩。
莫渊醒了。
但没有出手。
在等。
媚儿不知道，但跟了那个男人五百年，媚儿了解莫渊的性格。
暴虐。
多疑。
占有欲极强。
但不蠢。
莫渊不会在暴怒之下冲出来乱杀，合道后期的修为足以让那个男人冷静地评估局势，然后选择最有效的方式将所有背叛者碾碎。
“所以时间不多了。”媚儿低声自语。
火红色的眼眸从核心大殿的方向收回，转向了北门方向。
凤舞的灵兽军团已经突破了北门的第三道防线，正在向总坛中心推进。
柳清婉的天衍圣地修士正在清扫左翼的残余抵抗。
云天行的气息在更远的后方，合道初期的灵力如同一座不动的山岳，镇守着整个联军的后方。
而云逸。
那个男人的气息正在核心大殿前的甬道中快速移动。
鬼面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甬道畅通了。
媚儿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不愧是本座看上的男人。”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合道初期的灵力在身周缓缓运转，火红色的灵力光芒在媚儿身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将火辣妖娆的身材笼罩在了一层柔和的红光之中。
风吹过中庭。
火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如同火焰。
如同旗帜。
媚儿站在东翼穹顶的台阶上，身后是碎裂的指挥阵台和两具尸体，面前是溃散的魔宗弟子和涌入的正道联军。
火红色的眼眸是红的。
不是灵力的红。
是泛了泪光的红。
五百年。
五百年前被从战场上俘获的那一天，媚儿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在那个男人的脚下度过了。
五百年前第一次被按在床上的那一天，媚儿咬碎了舌头也没有求饶。
五百年间无数次被当成玩物一般使用，无数次被丢在一旁看着莫渊去宠爱别的女人，无数次在深夜里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五百年间唯一的一次反抗，换来了三天三夜的惩罚，被绑在欢愉殿的架子上任由魔宗弟子轮流糟蹋，莫渊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嘴角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微笑。
从那以后，媚儿再没有反抗过。
学会了跪。
学会了在莫渊面前表现得温顺而忠诚。
五百年。
然后遇到了那个男人。
云逸。
一个比莫渊年轻了太多太多的正道弟子，太古纯阳体，金丹后期的小子，第一次在密室里偷偷做的时候，媚儿只是想利用纯阳精元来提升修为，顺便给莫渊戴一顶绿帽子出口恶气。
但后来。
后来那个小子的纯阳精元一次又一次地灌入体内，灼热的灵纹在子宫壁上燃烧蔓延，每一次双修都让五百年沉积的魔功杂质被净化一分，身体变得更加通透，灵力运转更加顺畅。
更重要的是。
那个小子从来不把媚儿当成玩物。
做的时候很猛，猛到媚儿觉得自己的子宫要被顶穿了，但做完之后会问“媚儿，你还好吗？”
会问。
莫渊从来不会问。
做完就走，或者做完就去找别的女人，媚儿只是一个用来泄欲和修炼的工具，五百年来从来没有被问过一句“你还好吗”。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
让媚儿五百年的恨有了一个出口。
泪光在火红色的眼眸中闪烁了一瞬。
然后被风吹散了。
嘴角翘起。
弧度比任何时候都大。
那不是妖媚的笑。
不是算计的笑。
不是讨好的笑。
五百年了。
终于不用再跪在那个男人脚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