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沉甸甸地压在手掌里,张小飞站在那儿,看着地上瘫成一团的沈御。
刚才那股骑着打、让她爬的兴奋劲儿像退潮一样哗啦啦退下去,留下空荡荡的沙滩。
他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胳膊酸,手心也汗津津的。
宋怀山从墙边走过来,脚步声很轻。他蹲下身,和张小飞平视,目光落在那只被攥得紧紧的棕色皮靴上。
“拿累了吧?”宋怀山说,声音很平常。
张小飞点点头,手臂确实有点酸。
宋怀山伸手,不是去接靴子,而是轻轻拍了拍张小飞的手背,然后指向地上的沈御:“让她用嘴叼着。玩具嘛,得会自己把自己收拾好。”
张小飞愣了一下,低头看沈御。
沈御还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只是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汗把睡衣浸得透湿,黏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
她垂着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只能听见粗重压抑的喘息。
听到宋怀山的话,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然后,她慢慢抬起头。
脸上的红肿还没消,嘴角破了,糊着干涸的血迹和之前溅上的尿渍。
但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看着张小飞手里的靴子,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宋怀山,眼神里没有抗拒,只有一种认命的、甚至有点急切的浑浊。
她手脚并用地朝张小飞爬过来。
动作很慢,四肢都在打颤,显然刚才驮着他爬行消耗了太多力气。
但她爬得很稳,膝盖和手掌陷进厚地毯里,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爬到张小飞脚边,她仰起脸,脖子伸长,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舌尖。
她的眼睛看着张小飞,又看看那只靴子,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像条等待投喂的狗。
张小飞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白天在会议室门口扫过来时让他大气不敢喘的脸,现在仰着,肿着,脏着,张着嘴等他喂靴子。
他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痒痒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靴子往前递了递,没直接塞她嘴里,而是悬在她嘴边。
沈御立刻往前凑,嘴唇碰到冰凉的皮革靴口。
她张开嘴,用牙齿小心翼翼地咬住靴筒边缘——不敢太用力怕咬坏皮子,又不能太松怕掉。
咬稳了,她才慢慢合上嘴,将大半只靴筒含进口中,只剩下靴跟和一小截靴筒露在外面。
她的脸颊被撑得微微鼓起,眼睛向上看着张小飞,湿漉漉的,带着询问。
“叼稳了。”宋怀山在一边说,语气随意,“小飞,你扔出去,让她捡回来。狗都这么玩。”
张小飞眼睛一亮。对哦!他看过邻居小孩扔球让狗捡!他看看沈御嘴里叼着的靴子,又看看房间那头空着的地毯。
“真、真的可以吗?”他有点兴奋,又有点不确定。
“试试呗。”宋怀山靠回墙边,抱着胳膊,“她不听话你就揍她。玩具不听话就得收拾。”
张小飞胆子大了。他伸手,不是去拿靴子,而是直接抓住露在外面的靴跟,用力一扯——
沈御没防备,被扯得脑袋往前一栽,牙齿磕在皮子上,“嘎嘣”一声轻响。
但她立刻死死咬住,没让靴子脱手。
她的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拉扯而睁大,随即又眯起来,喉咙里发出顺从的呜咽,任由张小飞把靴子从她嘴里抽走。
靴子回到手里。张小飞掂了掂,看着沈御。沈御还保持着仰头张嘴的姿势,舌头无意识地舔了舔刚才被靴筒撑开的嘴角,眼神追着那只靴子。
张小飞转身,抡圆了胳膊,像扔沙包一样,把那只沉甸甸的棕色皮靴朝着房间角落用力扔了出去!
“啪嗒!”
靴子砸在衣柜门板上,又弹落到地毯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去!捡回来!”张小飞学着电视里训狗的样子,指着靴子方向喊道。
沈御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动了。
她四肢着地,飞快地朝着靴子爬去。
动作比刚才敏捷多了,虽然姿势依旧别扭,膝盖和手掌快速交替,睡衣下摆随着动作翻飞,露出更多泛着红痕的皮肤。
她爬得很快,像真的狗一样,脖子伸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靴子。
爬到靴子跟前,她没用手,而是直接低下头,张开嘴,用牙齿精准地咬住靴筒,然后叼起来,转身又朝着张小飞爬回来。
爬回来的速度更快。
她把靴子放到张小飞脚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舌头吐出来一点,哈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讨好的笑容。
那表情分明在说:看,我捡回来了!
快夸我!
快再扔!
张小飞乐了。真好玩!他把靴子捡起来,又扔向另一个方向。
“这次扔远点!”
沈御立刻转身,手脚并用追过去。
她爬得有些急,拖鞋被她踢到一边,赤裸的膝盖摩擦着地毯,发出沙沙声。
再次叼回来,放到张小飞脚边,仰头等。
一次,两次,三次。
张小飞越扔越起劲,每次扔的方向和力道都不同。
沈御就像上了发条的玩具狗,不知疲倦地追着靴子爬,叼回来,放下,仰头等待下一次指令。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鬓角、脖子流下来,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湿痕。
睡衣完全湿透,紧贴在身上,每一下爬动都能看到背部肌肉的绷紧和放松。
但她没有一次失误。每一次都准确地叼回来,每一次放下靴子后都仰着脸看张小飞,眼神浑浊却专注,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哈哈!真好玩!”张小飞一边扔一边笑,小脸兴奋得通红。他从来没这么玩过“玩具”。活的,会动,会爬,还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不知道第几次把靴子扔出去后,沈御爬过去,叼起来,转身往回爬。
但这次,她的动作明显慢了。
四肢颤抖得厉害,爬了几步,身体晃了一下,差点趴下。
她强撑着爬回来,把靴子放到张小飞脚边时,手臂一软,上半身差点栽倒。
她用手肘撑住地毯,剧烈地喘息,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汗水糊住了眼睛,她甩了甩头,试图看清张小飞,但视线有点模糊。
“主……主人……”她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不是叫张小飞,是看向宋怀山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哀求,“让小飞……让少爷……歇、歇一会儿……再玩阿姨……阿姨……没力气了……”
她说着,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毯上,像一滩融化的泥。只有嘴,还死死叼着那只靴子,没有松开。
宋怀山走过来,低头看她。
沈御瘫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半闭着,满脸都是汗和污渍,头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可那只靴子,还牢牢咬在她齿间。
“行,歇会儿。”宋怀山踢了踢她的小腿,“靴子叼稳了,掉了有你受的。”
沈御含糊地“嗯”了一声,用尽最后力气重新叼回靴子。
张小飞也累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看着瘫在地上的沈御。他觉得有点没意思了,叼靴子跑来跑去,看多了也就那样。
宋怀山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玩腻了?”
张小飞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就是……还能玩什么啊?”
宋怀山的目光落在沈御脚上。她两只脚,一只还穿着子靴,另一只赤裸着,只穿着湿透的肉丝,丝袜脚跟处已经磨破了一个小洞。
“小飞,”宋怀山说,声音里带着点诱导,“哥哥平时啊,最喜欢玩她脚了。”
张小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白天见过这双脚穿着靴子走路的样子,咔咔响,很有劲。
可现在,一只套在靴子里,一只裹着破丝袜,瘫在那儿一动不动。
“脚有什么好玩的啊?”张小飞疑惑。
“你不好奇吗?”宋怀山凑近些,像分享什么秘密,“白天她穿着这靴子,在公司走路,多威风,多酷。咔,咔,咔,所有人都看着她脚底下。你不想知道,能走出那股劲儿的脚,长什么样?摸起来什么感觉?”
张小飞被他说得有点好奇了。是啊,白天沈姨走路的样子,他印象太深了。那靴子,那声音,那气势……都是这双脚撑起来的。
他爬起来,走到沈御脚边。
先看那只还穿着靴子的脚。
靴子紧紧裹着脚踝和小腿,拉链拉得严实,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蹲下,伸手去拉侧面的拉链。
拉链很紧。他用力往下拉,拉链齿咬合得很死,只拉开一小截就卡住了。他又拽了拽,还是不动。
“啧,什么破靴子。”张小飞嘟囔,有点不耐烦了。
他看着这只顽固的靴子,想起白天它那么听话地跟在沈御脚上,现在却跟他作对。
一股邪火上来,他抬起脚,朝着那只靴子的鞋尖部位,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咚。”
靴子被踢得一歪,连带沈御的小腿也晃了晃。
沈御瘫在地上,原本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脚上传来的震动和微微的痛感让她身体一颤。
她看向张小飞,又看看自己那只被踢的脚,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什么,随即变成更温顺的讨好。
她甚至努力动了动那只脚,把靴尖更朝向张小飞的方向,仿佛在说:踢得好,再踢。
张小飞没注意她的眼神,他只是觉得踢了也没用,靴子还是脱不下来。他有点泄气,目光转向另一只脚。
那只脚没穿靴子,只裹着湿透的肉丝。
丝袜紧紧贴着皮肤,能清楚看到脚趾的形状,脚弓的弧度,还有脚跟处磨破的那个小洞,露出里面一点泛红的皮肤。
脚不算大,脚型挺好看,就是此刻沾着灰尘和汗,丝袜也皱巴巴的。
张小飞伸手,抓住那只脚的脚踝。皮肤隔着湿丝袜,触感温热,滑腻腻的。
沈御被他抓住脚踝,身体又是一颤。她没有缩,反而顺着他的力道,让那只脚更放松地落在他手里。
张小飞好奇地摸了摸。先摸脚背,丝袜湿漉漉的,底下骨头有点硬。又摸脚心,那里肉多一些,软软的。他用手指挠了挠脚心。
沈御的身体猛地一弹,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啊”。她的脚趾条件反射地蜷缩起来,脚踝在张小飞手里微微挣扎。
“痒……小飞……别……”她含糊地求饶,嘴里还叼着靴子,声音闷闷的。
她越说痒,张小飞越觉得好玩。
他又挠了两下,这次更用力。
沈御的腿开始乱蹬,身体扭动,嘴里发出更大声的、带着哭腔的笑喘:“啊哈……别……小飞……阿姨痒……真的痒……”
她每次说话,叼着的靴子都会掉下来。她又赶紧叼回去,脸颊鼓着,眼睛因为痒和笑而泛起水光,看起来又狼狈又好笑。
张小飞挠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了。
痒有什么好玩的?
他松开手,看着那只被他挠得丝袜更皱、脚趾蜷缩的脚。
想了想,他握起小拳头,朝着那只脚的脚心捶了一下。
不重,像小孩打闹。
沈御“唔”了一声,脚趾蜷得更紧。
张小飞又捶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
沈御身体绷紧,没再出声,只是忍耐地抽了口气。
宋怀山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小飞,你这样没力气。想弄疼她,得用点别的。”
张小飞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墙角一个矮凳上。那是平时沈御坐着换鞋用的,实木的,有点分量。
他看看矮凳,又看看沈御那只裹着丝袜的脚。站起来,走过去,费力地把那个实木矮凳拿了过来。凳子挺沉,他拖得有点喘。
他把凳子拖到沈御脚边,看了看,双手抓住凳子的一条腿,把它举起来——举不高,离地也就二三十厘米。
沈御看着那悬在自己脚上方的实木凳子,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嘴里叼着靴子,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身体试图往后缩,但瘫软无力,只能挪动一点点。
张小飞没注意她的惊恐,他只觉得举着凳子有点累。他吸了口气,双手一松——
“砰!!”
实木凳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沈御那只裹着丝袜的脚上!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猛地从沈御喉咙里冲出来,冲破了死死咬住的靴子。
剧痛让她瞬间弓起了身体,像一只被开水烫到的虾米。
她的脸扭曲成一团,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渍糊了满脸。
那只被砸的脚条件反射地抽搐、踢蹬,丝袜瞬间被凳子棱角划破一道口子,脚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皮肤从丝袜破口处透出骇人的青紫色。
她痛得浑身痉挛,嘴里的靴子终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抱着那只受伤的脚,蜷缩在地毯上,身体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动物般的哀鸣和抽泣。
太疼了。
骨头像被砸碎了,筋拧着,痛感像烧红的铁丝从脚趾窜到小腿,再窜遍全身。
她哭得撕心裂肺,完全忘了什么“玩具”,什么“规矩”,只剩下最本能的痛楚和崩溃。
张小飞被这声惨叫和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他没想到会这么……这么严重。
他只是听怀山哥的话,用凳子“弄疼”她。
他看着沈御抱着脚痛哭的样子,看着那只迅速肿起的脚,心里有点慌,又有点……莫名的害怕。
他是不是做错了?
宋怀山走过来,他弯腰捡起那只掉在地上的靴子,用脚踢了踢沈御颤抖的肩膀。
沈御还在哭,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眼泪哗哗地流。
宋怀山蹲下身,伸手握住沈御那只没受伤的、还穿着靴子的脚的脚踝。他用力把她的腿拉直,迫使她半仰躺在地毯上。
“靴子掉了。”宋怀山说,把那只靴子递到她嘴边,“叼回去。”
沈御疼得意识模糊,听到命令,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她颤抖着张开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那只棕色靴子的轮廓晃动着。
她努力对准,用牙齿咬住靴筒,重新叼回嘴里。
做完这个动作,她像是耗尽了最后力气,瘫回去继续抽泣,但牙齿死死咬着靴子,没再松开。
宋怀山这才满意。他转向旁边有些无措的张小飞,笑了笑:“小孩子没轻没重的,以后注意”
他说着,伸手抓住了沈御那只受伤的脚踝。沈御痛得一哆嗦,想缩,被他牢牢攥住。
宋怀山的手掌很大,轻易圈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他低头看着那只脚——丝袜破了,脚背肿得老高,青紫一片,还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张小飞瞪大眼睛的动作。
他低下头,把脸凑近那只受伤的脚。不是查看伤势,而是……张嘴,亲了上去。
先是亲了亲脚背没有肿得太厉害的地方,嘴唇贴着湿漉漉、带着灰尘和汗味的破丝袜。然后,他的嘴唇移动到那片骇人的青肿上。
沈御的身体猛地僵住,连抽泣都停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怀山,看着他亲吻自己剧痛的伤处。
宋怀山亲了几下,抬起头,看向张小飞,嘴角还带着一点奇异的弧度:“小飞,知道么?哥哥一直最喜欢你阿姨的脚了。”
他说着,忽然张开嘴,露出牙齿,对准沈御脚背肿得最厉害的那块青紫,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沈御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去。
宋怀山的牙齿陷进她肿起的皮肉里,带来的是比刚才凳子砸更尖锐、更集中的剧痛。
那不是亲,是啃咬,是施虐。
她能感觉到牙齿挤压着皮下淤血,刺痛直钻骨头。
但是疼痛过后她还是乖乖叼回靴子,像某种病态的程式。
宋怀山咬了几秒才松口。沈御脚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血印的牙印,嵌在青紫的肿胀中,触目惊心。
沈御已经叫不出声了,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息,眼泪无声地狂流,浑身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宋怀山舔了舔嘴角,仿佛尝到什么美味。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张小飞,招招手:“过来,小飞。你也试试,用嘴咬,可好玩了。”
张小飞看着沈御脚上那个渗血的牙印,又看看宋怀山平静甚至带着鼓励的脸,心里那点害怕被一种更强大的好奇心盖过了。
怀山哥说好玩……而且,阿姨好像……也没死?
就是疼得叫?
他慢慢挪过去,蹲在沈御脚边。
那只受伤的脚就在他眼前,肿着,青紫着,有个带血印的牙印,丝袜破破烂烂,沾着灰尘和汗,还有一点……怀山哥的口水?
味道不好闻。但张小飞想起了白天这双脚穿着靴子走路的样子。那么威风,现在……
他学着宋怀山的样子,低下头,张开嘴,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朝着沈御脚背上另一块青紫的地方,犹豫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用力咬了下去!
“唔——!”沈御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死死堵住的闷哼。
张小飞的牙齿不像宋怀山那么有力,但小孩不知轻重,咬得又狠又专注。
疼痛从伤口再次炸开,比刚才更持久,更磨人。
张小飞咬住了就不松口,甚至无意识地用牙齿碾磨了一下。
沈御痛得眼前发黑,身体筛糠一样抖,另一只没受伤的脚在地上乱蹬,手指死死抠进地毯里。
她嘴里还叼着那只靴子,剧痛让她牙齿打颤,靴子在齿间咯咯作响,但她没松口。
汗水、泪水、鼻涕糊了一脸,她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
宋怀山站在旁边,看着张小飞像只小兽一样咬着沈御的脚,看着沈御痛到极致却依旧叼着靴子不敢松的狼狈模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深得像夜里的海,里面翻涌着满足、掌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眼前这幅彻底驯服画面的沉迷。
房间里只剩下沈御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喘息,和张小飞用力啃咬时发出的细微呜咽声。
那只棕色皮靴,依旧牢牢地、讽刺地,横在沈御被泪水浸湿的齿间。
张小飞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留在沈御脚背上的、略显稚嫩的牙印,嵌在宋怀山那个更深的、带着血痕的印记旁边。
他松开口,口腔里还残留着皮革、汗液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奇怪感觉。
他抬起头,看向沈御。
沈御已经叫不出声了。
她像一块被彻底揉烂的破布瘫在地上,只有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次颤抖都牵动那只肿胀变形的右脚,引来更剧烈的抽搐。
汗水、泪水、鼻涕糊满了她的脸和脖颈,牙齿死死咬着那只靴子,发出咯咯的轻响,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仿佛意识已经飘远,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承受痛苦。
张小飞心里那点模糊的兴奋,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空茫的沙滩。
他看着沈御的惨状,胃里又开始不舒服,隐隐还有点后怕。
他……他是不是把玩具玩坏了?
怀山哥会不会生气?
他惴惴不安地转头,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不知何时已蹲在了沈御头边。
他没看张小飞,目光落在沈御脸上,又移到她嘴里死死咬着的靴子上。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靴子,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沈御的下巴。
“松口。”他说,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诱导张小飞时更平淡些。
沈御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了一下,似乎认出了他的声音。她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僵硬的牙关松开。
“嗒。”
靴子掉在她脸旁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靴口边缘,被她自己的牙印和唾液浸得发亮。
沈御的嘴巴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嘴角流下一缕混着血丝的涎水。她急促地、破碎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楚的哽咽。
宋怀山这才松开她的下巴,捡起那只靴子。
他拿在手里看了看,尤其仔细地看了看靴口边缘那些深深浅浅、新旧叠加的痕迹——有他的,有张小飞的,有沈御自己的。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靴子并排放在沈御脱下的另一只旁边。
然后,他转向张小飞。
张小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准备挨骂。
但宋怀山脸上没有怒气,甚至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抬手,揉了揉张小飞的脑袋,动作和白天在办公室时一样随意。
“玩累了?”他问。
张小飞点点头,小声说:“嗯……她……她脚好像……坏了。”
“没事,”宋怀山瞥了一眼沈御那只高高肿起、颜色骇人的脚,“皮实着呢。明天给她擦点药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家具磕碰了需要修补。这种态度奇异地安抚了张小飞心里的那点不安。怀山哥说没事,那就应该没事吧?
“去洗洗手,睡觉吧。”宋怀山对张小飞说。
张小飞“哦”了一声,乖乖地走向客卧的洗手间。走到门口,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昏黄的灯光下,宋怀山正弯腰,手臂穿过沈御的腋下和膝弯,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沈御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头无力地垂靠在他肩膀,那只受伤的脚悬空着,微微晃动。
宋怀山抱着她,转身往主卧走。他的背影很稳,步子不疾不徐。
张小飞看着他们消失在主卧门后,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的景象和声音。
他站在客卧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些混乱的画面:骑马,打屁股,扔靴子,砸脚,还有……咬下去时嘴里那种奇怪的触感和味道。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主卧紧闭的门。
怀山哥说,这是他的女人,他的玩具。
张小飞似懂非懂,但心里某个地方,好像确实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以前觉得沈姨是山,是云,是够不着的星星。现在……
现在他觉得,星星好像也是可以摘下来,攥在手里,甚至咬一口的。
只要怀山哥允许。
他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过手指,带走了些微的黏腻和残留的气味。
客厅里恢复寂静,只剩下地毯上乱七八糟的痕迹,和角落里那双静静躺着的、沾满故事的棕色皮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