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宗,茧山。
玉殿外,三个大红衣袍的女童,以袖笼手,遥遥望着剑峰方向,神色淡淡,谈说着什么。
她们身后,玉殿深处那枚肉茧,长得越发得大了。
肉茧微微颤动,一呼一吸,其上的青色血管跟着扩张收缩。
“这么多年,这可是剑峰第一次开阵。”
中间的大红萝莉,眉目如画,嘴角两侧点着两粒黛色的美人痣,反而显得鲜活可爱。
她是被青冥宗人尊称为老祖宗的道一。
“也不知会不会闹出些什么事来。”
右侧的大红女童淡淡说,她一双眸子炯炯有神,眼如桃花,眼线挑起,带着几分张扬。
她是道二。
左侧的大红女童自然是道三,道三眉心有颗朱砂痣,玉雪可爱。
她说:“说起来,剑林这么多年不曾饮血,想来倒也饥渴了。”
“那这次入剑林的小娃们,岂不危险?老祖宗为何允了他们?”
道二说着,疑惑看向道一。
道一道:“剑林总要进人的,首次开林,也总要死人。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是福是祸,要看他们的造化。”
道二仍有疑虑:“秋山也去了。”
秋山是目今宗门不可或缺的人物,死不得。
道三想了想,却笑道:“此事本就是秋山小娃的主张,也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难不成,他是想要剑林深处的那把妖镰剑?不惜命啊。”
说着,她观察道一的反应。
妖镰剑,与元刹手中的支离剑乃是剑峰双妖剑,当年首届剑峰之主乃是一男一女夫妻二人,男主妖镰,女主支离。
后来男峰主为助女峰主破境而死,妖镰剑归葬剑林,便再没有认过主人。
可以说,妖镰剑认谁为主,也代表着剑峰是否就由元刹一人掌控。
道三此言,也是试探道一的想法。
是不是有让秋山执掌妖镰,与元刹分庭抗礼的意思?
秋山不过一道血食,翻不起什么浪花,他执掌妖镰之后,自然也无法与元刹抗衡。
可若是道一支持他,剑峰谁属,那就未可知了。
道一没有回话,只是返身入了大殿:“还是须得尽早找到四象镇狱、八荒熔血。否则宗上还是无法破茧,坐化莲台。”
剑峰。
剑云中一道剑光冉冉飞行。
虽然不知道秋山和秋云目的为何,但秋云的那几句指点的话确实管用。
白舟就是心思太过集中在御剑之上。反而导致飞行的时候不够顺畅自然,也容易因为一些小的失误而气脉中断。
他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天空山林,反倒越飞越顺利。
云雾缥缈、树木丛丛,白舟一身白衣,御剑而飞,渐渐透出股缥缈逍遥的意味了。
剑光直射峰顶,光芒敛去,白舟稳稳落地。
元刹美眸亮了一下:“小家伙有长进。”
白舟点点头:“再来一天,估计就熟练得差不多了。”
不只是御剑飞行熟练,他之前自元刹剑气中得到的剑诀,随着御剑练习,也产生了诸多妙悟。
到现在,他才明白元刹让自己以这把残剑练习御剑飞行的用意。
香风兜转,元刹落到他的身边,一对挺翘美形的巨汝正正突在他的面前,上下颤动,雪崩浪涌。
元刹垂下眼帘看了眼,也不觉得有什么,迈开修长玉腿,朝着白舟迈进一步。
“若是可以,本君还是希望你是第一个进入剑林的人。”
白舟抬头,发现元刹神情认真,像是这话还可能成真。
只是如今那些结丹和筑基已经向着剑林出发,自己如何还能有机会第一个进入?
元刹藕臂轻抬,搁在他的肩膀,高挑的娇躯斜倚在他身上,示意他往山崖下看。
“他们当我剑林是路边的野林子么?区区几个结丹,便能护着筑基进去讨便宜?小家伙,你好好看着吧。”
白舟望向山崖下,先感觉到的,却是元刹软压下来的挺翘玉汝,配合她身上的习习香气,腻人呼吸。
他感觉自己脖颈的毫毛酥酥。
“咭儿”一笑,元刹竟然直接舔了他后颈一口,随即起身走开:“小家伙,要努力拿到本君的奖励啊。”
白舟摇头笑了笑,为了让自己尽快习成剑道,元刹也是用了苦心。
“不过,我觉得他们并不傻,也许是有备而来。”
“哦?”
元刹闻言,停步侧扭上身,还保持着迈出一步的姿态。
这样一来,她跨后的美腿,便流露出来,白皙美嫩,且由于绷直,大腿和小腿的肌肉微鼓,显得浑圆饱满,配合上那尊美满圆臋,凹凹腰线,美不胜收。
“这也无妨,大不了,本君再助他们几剑,斩死了事。”
这很元刹,但白舟只是笑笑。
毕竟其中还有个宗门的骄子秋山,不会那么轻易被她弄死的。
想起秋云一上来便来对自己示好,他心中更加警惕,索性坐在崖边,观察那些小如蚂蚁的筑基与结丹,看他们怎么入剑林。
那些上峰的筑基和结丹,终于走到了剑林附近的山径路段。
但是他们并没有贸然走入山径两侧的剑林。
几个资深结丹下令,让大家停下调息。
其实在场的人,无论结丹还是筑基,都没有经历过剑峰鼎盛的时刻,更不要说见识剑林。
他们来之前,请教宗门的老元婴相关事情,老元婴们也是讳莫如深,只是交代了一句话:“见路急走,见树急拜,见血急退。”
老元婴的话,自然没有人不当回事,可大伙心里也在疑惑,明明是供人参悟剑气剑道的剑林,怎么听起来像是什么山神野鬼盘踞的鬼林子?
况且,大伙如今入了剑峰,才发现这座山峰颓废残破,根本没有传说的那么气派。
有了这个印象,就很难让人产生郑重以待的心态。
“师妹,你适才鲁莽了。”
秋山与秋云避开众人,站到路旁的树下小声对话。
秋云不以为然:“我们入剑林,那白舟可未必能从峰顶下来,既有机会,便该与之交往试探。”
秋山摇头道:“我观那小子不好取信,只怕你贸然搭话示好,反而会让他警惕。”
其他话他没说,但心里清楚,在元虚山偷袭白舟反被他重伤,他大概也知道了那些师弟师妹们的真实死因。
怎么不警惕自己?
只希望,能够把这小子引入剑林……
想着,他心有所感,抬头,隔着缠绕剑峰的云层,似乎看到了一双幽幽的眸子。
“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