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是一眨眼,我和苏清宁,竟然已经认识整整一年了。
那个在雨夜里蜷缩在玄关的瘦小身影,还清晰得恍如昨日,而眼前这个在厨房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熟练地帮我打下手准备晚餐的女孩,却已然脱胎换骨。
“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藕断丝连~”
我听着她走音的哼唱,心里想着,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苏清宁的十八岁生日。
法律上,她正式成年了。我早就计划好了,要给她一个像样的“成人仪式”。
我提前订了一家以精致和氛围闻名的西餐厅,位置靠窗,可以俯瞰城市夜景。下班后,我特意回家换上了一套挺括的深色西装,打了领带。
当我走出卧室时,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等在客厅的苏清宁,那一瞬间,我竟有些恍惚。
她穿了一条我上次带她逛街时买的、但一直没机会穿的连衣裙。
那是一条简约的米白色及膝连衣裙,剪裁得体,面料有着柔和的垂坠感,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已然发育良好的身体曲线。
曾经的瘦骨嶙峋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特有的、饱满而柔润的线条。
连衣裙的领口不算低,但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一览无余。
袖子是七分袖,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裙摆下,小腿笔直匀称,脚下是一双我送她的、略带一点跟的米色单鞋。
她化了淡妆,眉毛修得整齐,嘴唇涂了淡淡的珊瑚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梢微微内扣。
她站在那里,灯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清新、秀美,又带着初长成的、不自知的妩媚。
她看到我出来,有些紧张地拽了拽裙摆,脸上泛起红晕,小声问:“这样……可以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瞬间涌起的、复杂难言的悸动,走上前,很自然地抬手,帮她将一缕滑到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烫的耳廓。
“非常可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很漂亮,清宁。生日快乐,成年快乐。”
她的脸更红了,眼睛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羞涩地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那顿晚餐气氛好得超乎想象。餐厅环境优雅,音乐轻柔,美食可口。我们破例点了酒,一款口感清甜、度数不高的气泡酒。
苏清宁显然是第一次正式喝这种酒,起初只是小口抿着,好奇地品尝着气泡在舌尖炸开的微妙感觉。
或许是氛围太好,或许是成年的喜悦和解脱感,也或许是我一直在温和地引导话题,聊她这一年的变化,聊未来模糊却充满可能的憧憬,她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起来,笑声清脆。
一杯,又一杯,晶莹的酒液让她白皙的脸颊飞上越来越浓的、娇艳的红霞,眼睛水润迷离,波光流转间,偶尔望向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一种让我心跳漏拍的、浓烈的情愫。
“楚河……谢谢你……”她托着腮,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吃吃地笑,“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她的话语因为醉意而有些含糊,但其中的真挚却滚烫。
“是你自己很努力,清宁。”
我隔着桌子,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她的手柔软,微热,因为酒精而有些无力。我没有松开,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她反手握住我的手指,握得很紧,像是抓住最重要的东西。
“才不是……是你好……你最好……”她嘟囔着,眼神愈发迷离,身体微微摇晃,“我……我好开心……今天……我成年了……楚河……我……”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似乎醉意上涌,脑袋一点一点,最终轻轻靠在了我们交握的手上。
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而带着甜香的酒气。
她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我结了账,小心地扶起她。
她软软地靠在我怀里,几乎站不稳,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着:“回家……楚河……我们回家……”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喷在我的脖颈,痒痒的,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打车回家的路上,她一直靠在我肩头昏睡。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水般滑过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阴影。
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吐出温热的气息。
我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透过薄薄连衣裙传来的温热、柔软和……惊人的曲线。
她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抵在我的身侧。
我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更显得她身姿窈窕。
一种强烈的、属于男性的本能冲动,混合着长久以来积累的保护欲和某种更深沉的情感,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猛地窜起,烧得我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
我突然意识到,她不再是孩子了。
她是一个成熟的、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年轻女性。
而此刻,她毫无防备地醉倒在我怀里。
只要我愿意……一个黑暗而诱人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我的手,只要再往下移动几分,就能触及那柔软的腰肢,甚至更往下的话、就可以感受到那起伏的曲线……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某个部位也开始产生可耻的、紧绷的变化。
不行!楚河,你他妈在想什么!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炸响。她是苏清宁!是你看着长大的女孩!她信任你,依赖你!趁人之危,你还是人吗?!
强烈的罪恶感和残存的理智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那簇邪火,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一时难以平复,让我浑身僵硬,肌肉紧绷。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深深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试图压下身体里翻腾的躁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终于到家。
我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她弄进公寓,放到她房间的床上。
她哼唧了一声,似乎看到了我的存在,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腕,想要抓住我的衣角,嘴里又含糊地吐出几个字:
“楚河……别走……我……欢…”
我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蹲在床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潮红的脸颊,微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连衣裙的领口因为姿势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内衣边缘精致的蕾丝……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有复燃的趋势。
我猛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她的房间,轻轻带上门。
靠在门外冰冷的墙壁上,我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下身依旧胀痛得难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裤下明显的隆起,苦笑了一下。
妈的,真是……自作自受。去浴室冲了个漫长的冷水澡,才勉强把那股邪火压下去。
那一夜,我躺在客厅沙发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她醉眼迷离唤我名字的样子,和她躺在床上毫无防备的曲线。
理智和欲望在脑海中激烈交战,直到天际泛白,才疲惫地睡去。
第二天,苏清宁醒来时显然头痛欲裂,对自己昨晚的失态和醉后言行只有模糊的印象,羞得几乎不敢看我。
我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带着点调侃问她昨晚的“豪迈”感受,巧妙地将那微妙的一夜尴尬化解。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意识到,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我看她的眼神,她看我的眼神,都多了些难以言说的、心照不宣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