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玄关

从“云栖”回来的第二天,我们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边缘缝隙漏进几缕刺眼的阳光,像金色的利刃切割着昏暗的空气。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从山林带回来的、若有若无的草木清气,以及我们身体交缠后特有的、慵懒而亲密的气息。

我先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木屋落地窗前那疯狂淫靡的一幕,还有苏清宁最后崩溃的痛哭,像潮水般猛地涌进脑海。

心脏骤然一缩,带着钝痛和后怕。

我低头,看向怀里。

苏清宁还在睡,侧着身,脸埋在我胸口,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我腰上。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还带着睡梦中的淡淡红晕。

看起来平静,甚至有些恬静,完全不像昨晚那个在月光下淫叫哭泣、濒临崩溃的女人。

我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爱怜、愧疚、后怕,还有一丝残留的、挥之不去的、黑暗的餍足感,像藤蔓一样纠缠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有些迷茫,雾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水汽。

她眨了眨眼,看清是我,下意识地往我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小猫似的、满足的嘤咛。

“醒了?”我低声问,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把脸往我怀里埋了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几点了?”

“快中午了。”我看了眼手机。

她没再说话,就那么赖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正好照在她裸露的肩头和一小片光滑的背脊上,皮肤在光线下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了很久。谁也没提昨晚的事。仿佛那是一场共同的、光怪陆离的梦。

直到她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

“饿了?”我问。

“嗯。”她点点头,终于从我怀里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我起身,想去给她弄点吃的。她却拉住了我的手。

“再躺会儿。”她小声说,眼睛看着我,里面有些复杂的东西在流动。

我重新躺下,将她揽回怀里。她的身体温热柔软,紧紧贴着我。

又沉默了一会儿。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

“老公。”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

“昨晚……”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在酒店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兴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恐惧,没有指责,只有一种纯粹的、想要确认的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是。”我最终诚实地点头,喉咙有些发紧,“那种感觉……很不一样。”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像映着窗外漏进来的阳光。

“我也是。”她轻声说,脸微微红了,“虽然……很害怕,那个人站在那里的时候,我觉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可是,可是后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也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那种随时会被人发现的感觉……好奇怪。又怕,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某个隐秘的匣子。昨晚的疯狂画面再次清晰浮现,伴随着她此刻羞涩的坦诚,让我下腹又是一阵发紧。

“你昨晚哭了。”我看着她,声音有些哑,“我……很担心。是不是……太过了?你其实……很难受?”

这是我最深的恐惧。怕我的欲望,真的伤害到她。

苏清宁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她凑过来,在我嘴角轻轻吻了一下,像是一种安抚。

“不是难受。”她很认真地看着我,眼神坦荡,“感觉……很棒。真的。身体的感觉,很强烈,我从来没……那样过。”她指的是潮吹,脸更红了,但依旧直视着我,“就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结束之后,眼泪自己就流出来了。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冲出来了,控制不住。”

她描述得很朴素,很直接。

但我知道,那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释放,更是情感上巨大的冲击和宣泄。

恐惧、羞耻、极致的快感、被窥视的屈辱和隐秘的兴奋……所有这些激烈冲突的情绪,在那一刻找到了出口。

我抱紧了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她身上好闻的、混合着体香和洗发水味道的气息。

“对不起。”我闷声说,“我不该……”

“不许说对不起。”她打断我,语气带着罕见的坚持,手指轻轻捂住我的嘴,“是我们一起选的。是我让你继续的。老公,我不想看你自责。”她捧起我的脸,让我看着她,“我喜欢看你兴奋的样子。喜欢你为我失控的样子。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的话,像最温暖的泉水,冲刷着我心底冰冷的愧疚,但也让我更深地沉溺在这份毫无保留的爱里。

我知道这不对,知道这很危险,可我无法抗拒。

我们又在床上腻了很久,直到饿得实在受不了,才爬起来。

我简单煎了鸡蛋,热了牛奶,我们坐在餐桌前,像往常无数个周末的早晨一样,吃着迟来的早餐。

阳光洒满半个餐厅,窗外是熟悉的城市风景。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那么温馨。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吃完早餐,我们一起收拾了碗筷。苏清宁系着围裙在水槽边洗碗,我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她微微侧过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问。

“下午想去工作室看看,有个设计稿要最后确认。”她说,顿了顿,“晚上……我们就在家,好不好?哪也不去。”

“好。”我应道。

下午,她去了工作室。我留在家里,处理了一些积压的邮件和琐事。但总有些心神不宁。脑子里不时闪过昨晚的画面,还有她早上说的那些话。

“那种随时会被人发现的感觉……好奇怪。”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

傍晚,她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在楼下超市买的菜。

我们一起做了晚饭,三菜一汤,简单但可口。

吃饭的时候,聊着各自下午做的事情,聊着工作室的趣事,聊着医院里的八卦。

一切如常。

但我知道,那根弦,又慢慢绷紧了。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我们窝在沙发上看一部新出的电影。

片子还不错,但我有些心不在焉。

苏清宁靠在我身上,似乎看得很认真,但她的身体,偶尔会细微地紧绷一下。

电影放到一半,一段有些暧昧的男女主角亲吻戏。镜头拉得很近,唇舌交缠的声音被放大。

我感觉到靠在我身上的苏清宁,呼吸微微滞了一下。

我低头看她。她眼睛盯着屏幕,但睫毛飞快地颤动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她的身体明显一颤,耳朵瞬间红了。

“老公……”她小声唤我,声音有些发颤。

我没说话,手指顺着她的耳垂滑到脖颈,再到锁骨。她的皮肤细腻温热,在我的触碰下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电影里的亲吻还在继续,背景音乐变得煽情。

苏清宁忽然转过身,面对着我。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里面映着电视屏幕变幻的光,也映着我的影子。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凑过来,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开始很温柔,渐渐变得深入、急切。她的手环上我的脖子,身体紧紧贴过来。我能感觉到她胸口柔软的挤压,和她逐渐加快的心跳。

吻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我才稍稍分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问:“想在这里?”

她摇摇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一种我熟悉的、跃跃欲试的光芒。她拉起我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跟我来。”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心跳骤然加速,任由她拉着我,穿过客厅,走向……玄关。

玄关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电视的光和窗外远处楼宇的灯火,透过门上的猫眼和缝隙,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线。

这里很暗,很安静,能清晰地听到我们彼此的呼吸声,还有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苏清宁背靠着入户门站定,转身面对着我。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有些模糊,但眼睛亮得惊人。

她身上还穿着居家服,一套浅灰色的棉质运动套装,很宽松,但依然能看出美好的身体曲线。

“这里……”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很小,“门外面就是楼道。如果有人经过……”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我们都懂。

我的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玄关!

我们家最“公共”、最“危险”的地方!

一墙之隔,就是公共区域,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甚至可能有人敲门!

“你确定?”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手心开始冒汗。

这和“云栖”还不一样,“云栖”毕竟是陌生的地方,是“度假”。

而这里,是我们每天进出的家,是最熟悉也最安全的地方。

在这里尝试“危险”,感觉更加禁忌,更加……刺激。

苏清宁看着我,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里有羞涩,有紧张,但更多的是某种下定决心的期待。

“嗯。”她应了一声,主动伸手,开始解自己上衣的扣子。

我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看着她一颗一颗解开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内衣,包裹着饱满的胸脯。

然后,她拉下运动裤的松紧带,连同内裤一起,褪到了脚踝。

她就那么赤条条地,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站在昏暗的玄关里。

客厅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身体的边缘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胸前的丰盈、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还有那一片幽深的阴影,在昏暗光线下形成诱人犯罪的剪影。

我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上去。

这个吻带着掠夺的意味,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我的手迫不及待地复上她胸前的柔软,隔着内衣用力揉捏。

她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下来,手臂环上我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我们一边吻,一边胡乱地脱掉彼此身上剩余的衣物。皮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满足地叹息了一声。她的身体微凉,柔软,我的身体灼热,坚硬。

我让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双手撑在门上。

这个姿势,让她浑圆挺翘的臀瓣完全暴露在我眼前,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中间那道幽深的沟壑和若隐若现的粉嫩穴口,让我血脉贲张。

我挺着早已硬得发痛的肉棒,抵上她湿滑的穴口。那里已经一片泥泞,温热的爱液沾湿了我的龟头。

“老公……轻点……小声点……”她回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小声哀求,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和恐惧。

“嗯。”我哑声应道,腰身缓缓用力。

粗硬的龟头挤开湿滑紧致的阴唇,缓缓撑开窄小的穴口,一点一点地向内推进。

因为紧张和刺激,她的内壁绞得异常紧,湿滑温热的嫩肉层层包裹上来,带来极致的舒爽。

“啊……唔……”她立刻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把即将冲出口的呻吟硬生生憋了回去,身体却诚实地向后拱起,迎合着我的进入。

我缓慢地、尽可能无声地抽送起来。

每一次进入都尽根没入,顶到她花心最深处,每一次退出都带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

在极度寂静的玄关里,这水声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羞人。

苏清宁的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只能听到她压抑的、从鼻腔里溢出的、断断续续的闷哼。

她的内壁随着我的抽插而剧烈收缩,一阵紧过一阵,像无数张小嘴拼命吸吮。

越压抑,越刺激。

这种明明在疯狂交媾,却不得不死死忍住声音的感觉,像在刀尖上跳舞,将快感放大了无数倍。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穴道里胀大了一圈,每一次刮蹭都带来灭顶般的酥麻。

她也一样。

她的身体越来越热,爱液泛滥成灾,顺着我们交合处和大腿内侧不断流下,在昏暗光线下闪着淫靡的水光。

她撑在门上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身体随着我的撞击而不断前冲,胸前的丰盈压在冰冷的门板上,挤压变形。

我们沉浸在无声而激烈的性爱中,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体相连的部位和那根紧绷的、关于“被发现”的弦上。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阵清晰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脚步声,从门外的楼道里由远及近地传来!

我们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住!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

苏清宁猛地回过头,惊恐地睁大眼睛看向我,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

她的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我能感觉到她撑在门上的身体,瞬间绷紧得像一块石头,连内壁都痉挛般地死死箍住我的肉棒。

我也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似乎……就在我们家门外停了下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们像两尊凝固的雕像,以最淫靡的姿势连接在一起,赤裸着身体,屏息凝神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我甚至能听到苏清宁牙齿细微的打颤声。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钥匙串碰撞的轻微声响,接着,是钥匙插入隔壁门锁、转动、开门、关门的声音。

是隔壁邻居回来了。

脚步声消失,隔壁传来隐约的关门声和说话声。

我们两人同时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差点虚脱。

苏清宁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我怀里,后背全是冷汗。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后背发凉,心跳依旧狂乱。

我们对视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都能看到对方眼中残留的惊恐,以及……惊恐退去后,骤然爆发出的、更加炽烈的兴奋和笑意。

劫后余生般的刺激感,像海啸般席卷了我们。

我猛地将她按在门上,再次狠狠地动了起来!

这一次,不再压抑,不再顾忌,抽送得又快又狠,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穴道里快速进出,带出更加响亮的水声和肉体撞击的闷响。

“啊……!老公……!慢点……!隔壁……刚回来……!”苏清宁压抑地惊叫,但身体却诚实地迎合,内壁疯狂地收缩蠕动,像要把我吸干。

“让他们听!”我喘息着,在她耳边低吼,“刚才不是没发现吗?现在……叫给他们听!”

“不……不行……啊……!”她摇着头,却控制不住地发出越来越大的呻吟。

刚才的惊吓,仿佛打开了她身体的某个开关,让快感更加汹涌澎湃。

她的身体在我猛烈的冲撞下剧烈颤抖,爱液像开了闸的洪水,不断涌出。

我也到了极限。刚才的停顿和惊吓,让积蓄的快感更加猛烈。我双手用力掐着她的腰,臀肌绷紧,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最后的冲刺。

“老公……要……啊!”苏清宁尖叫着,头向后仰,身体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低吼一声,腰眼一麻,滚烫的精液猛烈地喷射进她身体最深处,一股接着一股,灌满她痉挛收缩的子宫。

几乎同时,她的小腹再次剧烈收缩,又是一股温热的潮吹液体喷溅而出,混合着我的精液,弄湿了彼此。

高潮的余韵中,我们紧紧相拥,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玄关里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才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

浑身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爱液还是潮吹的液体。

地上铺着的入户地垫,也被弄得一片狼藉。

我们谁也没说话,只是靠在一起,平复着呼吸和心跳。

然后,苏清宁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始只是小声的闷笑,接着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看着她笑得通红的脸,忍不住也勾起嘴角。

“我们……我们是不是疯了?”她边笑边喘气,“在自家门口……隔壁邻居刚回来……我们就……哈哈哈……”

她笑得说不下去。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我也笑出了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是疯了。”我吻了吻她的发顶,“跟你一起疯。”

我们就在玄关冰凉的地上,赤身裸体地坐了很久,聊些有的没的。

最后,笑声渐歇。苏清宁靠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轻声说:

“老公。”

“嗯?”

“以后……我们还这样。”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在家里……找这种地方。”

我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晶晶的,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经历了极限体验后的平静,和一丝跃跃欲试的期待。

我抱紧了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柔软。

“好。”我听见自己说。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