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如烟崩溃 二女遭难

肃仪殿内,那弥漫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浓烈腥臊与靡靡之音,终于在这死寂的破晓时分,彻底沉寂了下来。

半个时辰的光景,在漏壶的滴答声中悄然流逝。

那让柳如烟沉沦在无尽极乐与乱伦幻境中的超量“登仙露”与极乐散药效,终于犹如退潮的海水般,一点一点地从她那千疮百孔的神经中枢里抽离。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柳如烟那长长如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她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片冰凉。

殿内那早就熄灭的暖炉无法阻挡深冬的寒意,冷风顺着窗缝刀子般刮在她的赤裸的肌肤上。

但比这冬风更冷的,是压在她胸口上方、那具犹如冰块般毫无温度、僵硬且硌人的躯体。

“唔……”

柳如烟发出一声慵懒而沙哑的轻哼,她的大脑依然残留着一丝幻觉高潮后的微醺。

她那双白皙丰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想要像幻觉中那般,去环抱那个身材高大、赐予她无上欢愉的“成年儿子”。

可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怀中那具身躯的后背时,指腹传来的触感,却让她那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识,骤然闪过一丝怪异的战栗。

没有结实宽阔的脊背,没有温热跳动的脉搏。

她的手指,只摸到了一排排犹如枯树枝般根根分明、皮包骨头的尖锐肋骨。

那层覆盖在骨头上的皮肤,粗糙、干瘪,毫无弹性,就像是一层风干了百年的老羊皮,死死地贴在骨架上。

这怪异的触感,犹如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柳如烟的大脑。

她那双紧闭的凤眸,在这一刻,豁然睁开!

入眼的,是肃仪殿那熟悉的、剥落了金漆的雕花承尘。

灰暗的晨曦顺着半开的殿门投射进来,将殿内那满地的狼藉、撕碎的衣物、干涸的淫水与乳汁,照得一清二楚。

柳如烟的呼吸微微一滞,她僵硬地、分外艰难地低下头,将视线落向了那个正趴在自己胸前、死死压在自己那涂满暗金色粉末的巨乳上的身影。

“轰——!!!”

在看清那道身影的刹那,一道足以将灵魂劈得粉碎的九天怒雷,在柳如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哪里是什么身材高大、威猛强壮的成年男子!

那分明是一具身形瘦小、蜷缩成一团的稚童骨骸!

他那原本应该白皙稚嫩的小脸,此刻已经彻底凹陷了下去,颧骨高高突起,脸颊两侧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牙床的轮廓。

那张嘴巴微微张着,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白色奶渍与血丝。

最让柳如烟目眦欲裂、肝胆俱裂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闭上,眼窝深陷犹如两个黑洞。

那灰白涣散的瞳孔,正死死地、近在咫尺地盯着她的脸。

那毫无生气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人心碎到了极点的、对母亲的深深依恋与不舍。

这具被彻彻底底榨干了所有的精气、血液、骨髓乃至生命力的干尸,不是别人,正是她十月怀胎、在这深宫中与她相依为命了整整十年、她唯一的骨肉——大炎皇子,赵毅!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柳如烟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疯狂地打着战,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犹如针尖般大小,眼白上瞬间爬满了惊恐的红血丝。

她拼命地摇着头,想要将这个犹如阿鼻地狱般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

她试图告诉自己,这一定还是幻觉,一定是那该死的金粉带来的可怕噩梦。

可是,伴同着她神智的彻彻底底清醒,那些被药物强行扭曲、掩盖的真实记忆,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疯狂地、毫无保留地倒灌回了她的脑海之中!

她清清楚楚地记起了!

记起了毅儿是如何背着书袋、满脸惊恐地冲进大殿,呼喊着“母妃”想要唤醒她!

记起了自己是如何在药力的控制下,将那个十岁的稚子一把拽倒在身上,极其熟练地撕碎了他的衣衫!

记起了自己是如何将他的小脸死死地按压在自己那喷涌着毒乳的胸膛上,强迫他吸食那致命的汁液!

记起了当毅儿在毒药的催化下变成丧失理智的小兽时,自己是如何握住他那尚未发育完全的下体,是如何用手指捅入他的后庭,强行打通了他的精路!

更记起了,在这漫长的一天一夜里。

自己是如何在幻觉的极乐中,极其放荡地迎合着儿子的每一次抽插,是如何在一次次绝顶的高潮中,将儿子体内的生命力,连同那被药物催生出的浓精,一点一滴地、彻彻底底地榨取得干干净净!

那根本不是什么“成年儿子”的尽孝,那是她亲手主导、亲身参与的一场将亲生骨肉抽筋扒皮的凌迟屠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了极点、惨绝人寰的嘶吼,骤然从柳如烟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它像是一头被活生生开膛破肚、眼睁睁看着自己幼崽被吞噬的母狼,在绝境中发出的最后一声泣血悲鸣!

这声嘶吼太过用力,以至于她的声带在瞬间被撕裂。

鲜血顺着她的喉管涌入气管,让她剧烈地呛咳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混合着唾沫,喷溅在她那雪白的下巴和胸膛上。

“毅儿!我的毅儿啊!!!”

柳如烟疯了。

她彻彻底底地疯了。

她那双原本保养得宜的玉手,此刻犹如两把锋利的铁耙,死死地抱住赵毅那具冰冷僵硬的干尸。

她将那具轻得犹如枯柴般的身躯紧紧地勒在怀里,力道之大,甚至能听到赵毅那脆弱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断裂声。

“你醒醒!你看看母妃!你睁开眼睛看看母妃啊!”

她跪在满是秽物的金砖地面上,怀里抱着儿子的尸体,犹如一个疯婆子般剧烈地摇晃着。

那头乌黑的长发散乱不堪,沾满了灰尘与精斑,犹如乱草般披散在肩头。

眼泪,犹如决堤的江水,从她那双已经哭得红肿外翻的眼眶里疯狂地涌出。

那滚烫的泪珠滴落在赵毅那灰败干瘪的脸颊上,却再也无法唤回那个会在寒冬里为她暖手、会用稚嫩的声音喊她“母妃”的好孩子。

“都是母妃的错……是母妃害了你……母妃是个畜生!母妃是个下贱的畜生啊!!!”

柳如烟猛地扬起手,对着自己那张绝美的脸庞,“啪啪啪啪”地疯狂扇起耳光来!

她每扇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过眨眼之间,她的脸颊便高高肿起,嘴角更是被锋利的护甲划得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可是这肉体上的疼痛,哪里及得上她此刻灵魂深处那万箭穿心之痛的万分之一?

她恨!

她恨那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皇帝赵恒!

她恨那嚣张跋扈、步步紧逼的大荒双姝!

她更恨那看似温情脉脉、实则包藏祸心的皇后慕容飞燕!

是他们,是这吃人的深宫,一步步将她逼到了这等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她最恨的,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抵挡不住那毒药带来的虚幻快感,是她自己为了逃避现实的痛苦,亲手将这沾满毒药的屠刀,挥向了自己怀胎十月、视若性命的亲生儿子!

“啊啊啊……呃啊……”

柳如烟的嗓子已经彻底嘶哑,再也发不出一丝连贯的音节。

她只能犹如一头被割断了喉咙的野兽,张着满是鲜血的嘴巴,发出“嗬嗬”的破碎气音。

她不再扇自己耳光,而是将赵毅的那张骷髅般的小脸,死死地贴在自己那沾满污秽的脸颊上。

她极其轻柔地、分外病态地用自己的嘴唇去亲吻儿子那干裂冰冷的额头、眉眼、甚至那挂着干涸血丝的嘴角。

“毅儿……不怕……母妃在这儿……母妃抱着你……”

她就这么赤身裸体地跪在寒风刺骨的肃仪殿内,那双原本迷离风骚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与疯狂。

她紧紧地拥抱着那具干尸,身子有节奏地前后摇晃着,仿佛在哄着一个刚刚入睡的婴儿。

眼泪无声地长流,在下巴处汇聚成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的泥泞之中。

那张被鲜血和泪水糊满的嘴唇,不停地开合着,在那空旷凄冷的宫室里,一遍又一遍地、无休无止地喃喃自语:

“毅儿……我的毅儿……毅儿……”

这犹如鬼魅般的低语,在这座埋葬了无数冤魂的皇宫上空盘旋,久久不散。

……

次日清晨。

凝晖殿的奢华与温暖,与昨夜肃仪殿的地狱惨状,形成了分外讽刺的对比。

大荒双姝玄泠与玄湄,正慵懒地躺在那张铺满西域雪狐皮的大床上。

虽然昨日在肃仪殿被柳如烟那发情的恶心模样气得不轻,但她们毕竟身处高位,回到凝晖殿后,又用那些普通的金粉勉强互相抚慰了一番,此刻正陷入难得的酣睡之中。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碎了凝晖殿清晨的宁静!

那两扇厚重的紫檀木包铜钉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大门撞击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轰鸣。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擅闯凝晖殿!”

外殿值夜的几名大荒侍女吓得尖叫起来,纷纷拔出腰间的短刀试图阻拦。

然而,冲进来的根本不是寻常的内监,而是一整队全副武装、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御林军禁卫!

“锵!锵!锵!”

禁卫们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拔出腰间那雪亮的佩刀。

刀背狠狠地砸在那些侍女的肩膀和膝弯上,不过眨眼之间,便将凝晖殿内的反抗力量尽数镇压,死死地按跪在地上。

紧接着,一名身穿大红蟒袍、手捧明黄懿旨的内侍总管,在一众禁卫的簇拥下,面沉如水、步伐极其强硬地踏入了凝晖殿的内寝。

“放肆!你们这群下贱的奴才!不要脑袋了吗?!”

被巨响惊醒的玄湄猛地从床上坐起,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

那双金橙色的竖瞳中燃起熊熊怒火,犹如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厉声呵斥道:“这里是贵妃寝宫!没有陛下的旨意,谁敢带兵乱闯!”

玄泠也坐起身来,眼神冰冷如刀,死死地盯着那名领头的内侍总管。

她们在这后宫横行惯了,即便是吃了几次闭门羹,也从未想过有人敢直接带兵冲进她们的寝殿。

然而,那内侍总管面对两位贵妃的怒火,不仅没有半分惶恐,眼底反而闪过一抹极其露骨的轻蔑与冷酷。

他甚至都没有行礼,直接将手中的明黄卷轴高高举起,声音尖锐而冰冷,犹如一道催命的寒刃,响彻整个凝晖殿:

“太后懿旨!贵妃玄泠、玄湄接旨!”

听到“太后懿旨”四个字,大荒双姝的心头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她们虽然跋扈,但也知道在这大炎后宫,太后的名义是除了皇帝之外最高的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极不情愿地走下床榻,敷衍地屈膝跪地。

内侍总管展开懿旨,那毫无温度的声音,字字句句犹如惊雷般砸在两姐妹的头顶:

“大荒贵妃玄泠、玄湄,自入宫以来,恃宠生娇,飞扬跋扈。不仅毫无妃嫔温婉之德,更屡次欺凌后宫低位嫔妃!其行径之恶劣,已至令人发指之境!”

“尤为肃仪殿柳美人,惨遭尔等连日毒打折辱、克扣用度!致使柳氏心神崩溃,精神失常,间接导致大炎皇子赵毅身死!种种恶行,罪不容诛!”

“轰!”

当“皇子赵毅身死”这几个字落入耳中时。玄泠与玄湄那两张原本充满傲气与怒火的脸庞,瞬间犹如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变得惨白如纸!

她们那双金橙色的眼眸瞪得老大,瞳孔剧烈地震颤着,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彻彻底底地僵在了原地。

赵毅死了?!

那个总是躲在柳如烟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庶子,死了?!

还是被他自己的亲生母亲给杀了?!

“太后娘娘有旨!”内侍总管根本不给她们任何反应和分辨的时间,语速极快地宣读着最后的判决,“玄泠、玄湄二妃,搅乱后宫纲常,间接导致皇子惨死,罪不容诛!本应赐死以谢天下,念其乃大荒和亲之女,特法外施恩,剥夺贵妃封号、收缴一切印绶册宝!即刻打入静晖宫冷宫,无旨不得踏出半步!钦此!”

“不!这不可能!”

玄湄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从地上弹起,犹如一头疯癫的野兽般朝着那内侍总管扑了过去,“你们在胡说八道!我们昨天去肃仪殿的时候,那个小畜生根本就不在!他去上书房了!我们连他的面都没见到!他怎么会死?柳如烟那个贱人发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放肆!太后懿旨面前,岂容你大呼小叫!”

内侍总管冷哼一声,一挥手。

两名身材魁梧、犹如铁塔般的禁卫立刻如狼似虎地上前,一左一右,极其粗暴地反剪住玄湄的双臂,将她死死地按压在冰冷的金砖上!

那巨大的力道,甚至将玄湄的肩膀扭得发出“喀嚓”的骨骼错位声。

“放开我妹妹!”玄泠目眦欲裂,刚想动用大荒的擒拿手法反抗,却被身后的四柄雪亮钢刀同时架在了脖子上,冰冷的刀锋瞬间割破了她那黑灰色的娇嫩肌肤,渗出丝丝鲜血。

“二位,到了这步田地,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内侍总管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昔日不可一世的草原双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整个后宫,谁不知道你们这大半个月来,日日去肃仪殿耀武扬威?谁不知道柳美人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如今皇子惨死,柳美人疯癫,这笔账,太后娘娘不记在你们头上,还能记在谁的头上?”

玄泠与玄湄只觉得通体生寒,一股犹如坠入冰窟般的绝望感,瞬间将她们彻彻底底地淹没。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中原后宫这杀人不见血的恐怖权谋!

她们是被陷害的!她们背了一口天大的黑锅!

柳如烟那贱人昨日吞了金粉发疯发浪的模样,分明就是中了某种极其厉害的春药!赵毅的死,绝对另有隐情!

甚至她们两人,也深受其害,至今找不到那金粉的来源,不知未来在何处。

可是,此刻再说什么都晚了。

赵恒重伤避世,整个后宫的大权已经落入了太后与皇后的手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些平日里被她们欺压过的宫人,只怕早就排着队去太后面前作伪证了。

“陛下呢?我们要见陛下!我们要面圣申冤!”玄泠声嘶力竭地喊道,那是她们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陛下重伤静养,太后娘娘有旨,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琐事惊扰圣驾。二位,还是省省力气,留着去静晖宫里慢慢喊吧。带走!”

伴同着内侍总管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禁卫们根本不顾双姝的挣扎与叫骂。

他们极其粗暴地连拉带拽,将这两位曾经在大炎后宫呼风唤雨、享受着极致恩宠与荣华的大荒神女,犹如拖死狗一般,硬生生地拖出了凝晖殿!

连一件御寒的大氅都没有让她们穿,就这般让她们穿着单薄的里衣,暴露在深冬那刺骨的寒风与漫天的飞雪之中,一路朝着后宫最偏僻、最凄冷的死地——静晖宫而去。

静晖。凝晖。

一字之差,却是天堂与地狱的云泥之别。这是太后李明珠对她们最恶毒、最直白的嘲弄与折辱。

……

而早间,在权力巅峰的慈宁宫内,却是另一番暴风骤雨般的景象。

“砰——!”

一套价值连城的汝窑青花茶具,被李明珠分外狂怒地砸在了金砖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四溅,吓得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死了?!哀家的亲孙子,大炎唯一的皇子,就这么死在了那冰冷的肃仪殿里?!”

李明珠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怒而扭曲变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触怒的护崽母狮。

除了隐身于幕后操纵一切的卓凡,整个大炎朝野,包括李明珠在内,得到的消息全都是经过精心粉饰的同一个版本:肃仪殿的柳美人,因不堪大荒双姝长期的撤炉、减例、毒打与言语折辱,最终精神彻底失常、陷入疯癫。

在昨夜的疯魔之中,她竟丧失了人性,失手将年仅十岁的皇子赵毅活活掐死!

对于这个“真相”,李明珠没有半分怀疑。

因为大荒双姝这大半个月来的嚣张跋扈,是全后宫有目共睹的。

而柳如烟的怯懦与软弱,也是深入人心的。

一个母亲被逼到绝境发疯杀子,这在深宫的残酷倾轧中,虽然骇人听闻,却也并非全无先例。

“那两个大荒来的草原贱畜!仗着陛下的几分恩宠,竟然敢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逼死了哀家的孙儿!”李明珠咬牙切齿,那双凤眸中喷射着足以燎原的仇恨之火。

她虽然为了追求快感,甚至不惜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赵灵儿下毒手,将她培养成吸精的工具。

但赵毅不同!

那是赵恒唯一的血脉,是大炎皇朝未来的根基!

赵毅一死,若是赵恒那被掏空的身子再也生不出儿子,大炎的江山社稷岂不是要后继无人?!

这触及到了李明珠作为太后最核心的底线!

“去!立刻去传卓凡来见哀家!”李明珠猛地转过身,厉声吩咐道。

半个时辰后,卓凡披着那件黑色大氅,神色肃穆地踏入了慈宁宫的暖阁。

“太后娘娘息怒,保重凤体要紧。”卓凡单膝跪地,语气分外沉重,仿佛真的在为皇子的夭折而感到痛心疾首。

“保重凤体?哀家的孙儿都没了,你让哀家如何息怒!”李明珠死死地抓着凤座的扶手,指关节泛白,“卓凡!哀家命你,即刻带上不夜城最顶尖的杀手,去一趟肃仪殿!把柳如烟那个疯女人给哀家秘密处理掉!哀家要她死得神不知鬼不觉,连一根骨头都不要留下!”

对于柳如烟这个“发疯杀子”的凶手,李明珠的恨意同样滔天。一个连自己儿子都能杀的疯狗,留在这世上简直是脏了大炎的皇宫!

卓凡低垂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嘲讽与冷笑。但他表面上却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

“臣,遵旨。定让那柳氏,从此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卓凡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他当然会“处理”掉柳如烟,但绝不是杀了她。

他会按照自己之前在肃仪殿看到赵毅那誓死不屈的帝王气度后所做出的决定,将柳如烟彻底抹去身份,软禁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冷宫院落里,用无尽的金粉供养她那已经彻底疯癫的残生,尽力满足她的欲求,全当是给那个悲壮的皇子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还有那两个大荒来的贱人!”李明珠的声音愈发凄厉,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怨毒,“哀家已经下旨将她们打入了静晖宫冷宫!卓凡,你给哀家传令下去,静晖宫的用度,给哀家减到最低!不许给她们炭火,不许给她们厚衣!连每日的馊饭,也要给哀家掺上沙子!哀家要让她们在这深冬的冷宫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哀家要让她们为了哀家的孙儿,受尽这世间最残酷的折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烂死在那静晖宫里!”

“臣,领懿旨。”

卓凡深深地拜伏在地。

在这慈宁宫那压抑至极的怒火与算计中,这场由一盒“神纹金粉”引发的连环惨剧,终于以皇子惨死、生母疯癫、双姝跌落冷宫的毁灭性结局,暂时画上了一个惨烈的休止符。

而大炎后宫的权力版图,也在这场血雨腥风中,悄然无声地完成了又一次残酷的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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