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4日
大炎王朝的冬夜,即便是皇宫深处,也透着一股蚀骨的寒意。
这寒冷并非单纯的气温骤降,而是夹杂着权力的冷酷与人情的淡薄,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锋利的冰渣。
冷宫偏殿,破败的窗棂纸在北风的撕扯下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像极了无数死在这里的冤魂在夜半时分的哭诉。
卓凡蜷缩在角落一堆早已失去温度的稻草中,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刚刚渗出便在冷空气中化作白雾。
他的身体内部正在进行着一场剧烈的、不为外人所知的核聚变。
那股神秘的超自然力量如同疯狂的雕刻师,在他那残缺的躯体上大刀阔斧地重塑着。
曾经属于太监的、空荡荡的耻辱之地,此刻却像是有岩浆在奔涌,血肉重生、经络重连,一种沉寂了数十年的雄性力量正在野蛮生长。
作为哈佛大学医药学与机械动力学双料博士,卓凡的大脑在极度的痛楚与亢奋中依旧保持着可怕的冷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飙升的雄性激素如同一头被囚禁已久的猛兽,嘶吼着撞击他的理智防线。
那重塑后的阳具,在粗糙的布料下膨胀、硬化,带着狰狞的血管纹路,不仅尺寸惊人,更像是一个时刻散发着高热的反应堆。
这本该是让人发疯的情欲折磨,但在零下十几度的冷宫中,这股近乎病态的燥热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前身那个倒霉鬼,就是这样冻死的……”卓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原始冲动,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那个忠心耿耿却地位卑微的小太监,早已在几个时辰前魂归地府。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让他迅速理清了现状:这里没有法律,没有暖气,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若是他也像前身那样傻傻地缩着,明早被抬出去的尸体不过是换了个灵魂罢了。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偏殿,投向了那扇紧闭的内室木门。
那里住着这个国家曾经最尊贵的女人——慕容飞燕。
根据前身的记忆,这位皇后乃是将门虎女,一身武艺不俗。
哪怕此刻落难,也不是他这个刚刚穿越、立足未稳的人可以随意亵渎的。
卓凡眯起眼睛,医药学的直觉告诉他,即便是习武之人,在缺乏热量摄入和保暖措施的情况下,体温调节中枢也会面临崩溃。
她在硬撑,用那股子世家大族的傲气对抗着天威。
“想活下去,想征服这头高傲的母老虎,首先得保证自己不变成冰棍。”卓凡咬了咬牙,慢慢从稻草堆中站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
虽然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但经过那神秘力量的改造,肌肉纤维似乎变得更加紧致且充满爆发力。
他没有选择剧烈跑跳,那样会过快消耗仅存的体力,甚至可能惊动内室警觉的慕容飞燕。
卓凡摆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利用机械动力学的原理,开始进行高强度的静力收缩训练。
他将全身的肌肉群——从大腿、臀部到核心肌群,再到背部和手臂,有节奏地绷紧、维持、再缓慢放松。
这种深层肌肉的运作,能最大效率地将化学能转化为热能,且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随着动作的持续,血液流速开始加快,心脏强有力地泵送着滚烫的鲜血冲刷着四肢百骸。
那股因身体改造而产生的多余燥热,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源源不断的暖流包裹全身。
卓凡的眼神愈发清明,他在心中盘算着:慕容家功高震主,皇帝赵恒猜忌多疑,这大炎朝的局势像极了历史上的南宋初期。
如今慕容飞燕被打入冷宫,看似是后宫争斗,实则是朝堂清洗的信号。
“一个身体健全、甚至天赋异禀的假太监,藏在冷宫废后的身边……”卓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简直是地狱难度的开局,却也蕴含着巨大的机遇。
一旦暴露,就是千刀万剐;但若是利用得当,这位废后乃至她背后的慕容军团,都将成为他在这个乱世立足的基石。
夜色愈发深沉,外面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偶尔有枯枝被积雪压断的脆响传来。
冷宫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死亡的气息。
卓凡持续着那看似微小却极度消耗体能的动作,汗水湿透了里衣,又被体温烘干,如此往复。
他能感觉到,内室里的呼吸声虽然微弱,却始终保持着一种特有的韵律,那是高手在休眠时特有的吐纳法。
慕容飞燕果然名不虚传,即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防御姿态。
这种极度的自律与强大,反而激起了卓凡心底更深层的征服欲。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占有,更是精神上的击溃与重塑。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的他,只是一只蝼蚁,一只刚刚长出了獠牙、还没学会捕猎的蝼蚁。
他需要等待,需要布局,需要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明白,在这绝望的深渊里,他是她唯一的光,也是唯一的毒。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是对意志力的考验。
卓凡不断调整着呼吸节奏,利用冥想对抗着身体的疲惫和那股始终未曾完全消退的生理躁动。
那个狰狞的新生器官在布料的摩擦下异常敏感,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带来一阵酥麻与胀痛,时刻提醒着他如今已非“阉人”的事实。
终于,窗棂纸上透进了一丝惨白的微光。
风声渐渐小了,那是黎明前最后的寂静。
卓凡缓缓收起架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烟,久久不散。
一夜未眠,他却觉得精神矍铄,眼中闪烁着猎食者般的光芒。
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破旧的太监服饰,将那象征着雄性威严与秘密的部位小心翼翼地隐藏好。虽然昨夜极其难熬,但他活下来了。
天亮了,新的游戏即将开始。卓凡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透过木板看到了那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旧挺直脊梁的皇后。
“娘娘,这般下去,身子如何能撑得住?”卓凡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奴才去总库,再为您讨些火炭来。”慕容飞燕闻言,紧抿的唇角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不必了,那些狗奴才,不会给的。”她的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无奈。
卓凡并未多言,只是恭敬地退了出去,转身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慕容飞燕说得没错,总库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对他这个失势的太监和被废的皇后,只会落井下石,讨要火炭无异于自取其辱。
他心底暗骂着皇帝赵恒的薄情寡义,又想起苏贵妃那蠢笨却恶毒的嘴脸。
一个只知金银的商贾之女,竟能搅得后宫天翻地覆,甚至让皇帝借机将皇后打入冷宫,这大炎朝的皇帝,是真瞎了眼吗?
事实上,御花园的事正是慕容飞燕被打入冷宫的原因,或者说被契机,苏贵妃恃宠而骄,竟然提出要铲掉御花园的奇花异草,改种番邦小国进贡的某种被称为“英雄花”的艳丽花朵,慕容飞燕身为皇后,自然不能任由她胡来,言辞激烈的训斥了苏贵妃,苏贵妃自然大闹起来。
最荒唐的是,皇帝亲临后,不仅支持了苏贵妃的提议,还以“不能团结后宫,言行失检”为由把慕容飞燕打入冷宫。
他一路快步疾行,穿过几道被积雪覆盖的宫道,径直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拂晓的御花园,显得格外空寂。
寒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空气中弥杂着腐朽的泥土与植物的残骸气息。
一眼望去,曾经的奇花异草已被伐倒大半,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像是被遗弃的伤兵。
另一侧的空地上,一些新栽种的花草在寒风中摇曳,显得格外娇艳。
不得不说,那些趋炎附势的奴才面对那些备受恩宠的妃子所吩咐的事真是效率惊人。
卓凡的目光掠过那些盛开的花朵,心头猛地一跳,脚步瞬间停滞。
他凑上前去,仔细辨认。
那“英雄花”高大艳丽,花瓣呈现出诡异的红色和白色,而那些叶子细长,带着明显的绒毛。
医药学博士的专业素养让他一眼便认出,这分明就是罂粟!
而在罂粟旁边,一丛丛不起眼的草本植物,茎干笔直,枝叶稀疏,赫然便是麻黄草!
他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一股被压抑的欲望和野心轰然爆发,这简直是老天爷送给他的巨大惊喜!
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确实空无一人后,从靴筒里抽出那把陪伴前身的旧匕首。
匕首虽钝,削砍竹子倒也勉强够用。
他寻到几根粗壮的竹子,手起刀落,很快便削出数段中空的竹筒。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在罂粟果上划开一道道浅口,白色的浆液缓缓渗出,他用竹筒仔细地收集着这珍贵的液体。
又徒手拔下大捆的麻黄草,将其捆扎妥当。
忙碌之余,他还不忘在那些被砍伐的奇花异草中挑挑拣拣,采摘了几味具有药用价值的植物,妥善收好。
最后,他寻到几根干燥的松木,用破烂的衣角包裹,小心地扛在肩上。
回到冷宫,卓凡将松木放下,走进内室,躬身请罪:“娘娘恕罪,奴才未能去总库讨得火炭,实是奴才无能。但奴才去了御花园,那里砍伐了不少枯木,奴才寻思着,总比没有强。”慕容飞燕原本正闭目养神,听到他的话,霍然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怒气:“御花园?你还敢去御花园?你可知那里现在是什么地方?!”她的声音略显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卓凡只是垂首立着,一言不发。
慕容飞燕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脸色平静,眼中并无半分闪躲,那股怒气最终化作一声疲惫的叹息:“罢了,去生火吧。”
卓凡恭敬地应下,将松木劈碎,放入火盆之中。
不多时,红色的火舌便舔舐着木柴,温暖的光芒驱散了殿内一部分寒意。
他退回自己的配房,将那堆药草和罂粟分泌物小心翼翼地取出。
他知道,真正重要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他将罂粟分泌物混入一些采摘来的芬芳花瓣,放入一只破旧的瓦罐中,用小火慢熬。
一股浓郁而奇特的花香很快便弥漫开来。
“小卓子,你在做什么?”内室传来慕容飞燕带着一丝好奇的声音。
卓凡走到门边,恭敬回答:“回娘娘,奴才熬制些香料,想着明日去外宫与其他宫苑的侍从换些吃食或物件。这冷宫里,总不能坐以待毙。”他刻意隐去了其中的毒性,他已将慕容飞燕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可不会让她沾染这种会把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待那瓦罐中的混合物熬制成黏稠的膏状,卓凡将其冷却凝固,命名为“福寿膏”。
随后,他取出麻黄草、曼陀罗华和蓝水莲,用简陋的工具将其研磨成粉,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萃取和提纯,制成了他心目中具有强效催情作用的冰毒衍生品——“极乐散”。
这粉末细如尘埃,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在一个小小的瓷瓶中。
他并未急着将这些东西用在慕容飞燕身上,时机未到。
第二天,卓凡带着几块“福寿膏”,真的悄悄去外宫寻找那些巡逻的侍从推销。
他深谙人性,用几句暗示性的言语,配合著“福寿膏”那能短暂提神、驱散寒意的效用,很快便让那些侍从趋之若鹜。
短短两天时间,小卓子手中的“神药”便在宫中传开,侍从们口口相传,说慕容皇后宫里的小卓子有种名为“福寿膏”的神药,涂在鼻孔上,不仅能无视冬日的严寒,还有种飘飘欲仙的奇妙感觉。
殊不知,一旦沾染上这东西,便是半只脚踏入了地狱深渊。
卓凡也如愿以偿,从那些侍从手中换来了他想要的安神香烛和舒缓精油。
回到配房,他将香烛融化,把那瓶“极乐散”小心地混入其中,然后重新凝固成香烛的模样。
精油中也加入了适量的“极乐散”,瓶身摇晃,药粉均匀地溶解其中。
一切准备就绪,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一个能让慕容飞燕彻底臣服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