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翌日下午，江衍出门参加一个临时会议，张姨照例来送下午茶，把托盘放在小圆桌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
宋许愿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她最近迷上了建城堡，用五颜六色的木质积木堆出高高低低的塔楼和城墙，听见张姨叫她，抬起头，“张姨，怎么啦？”
“小姐，这个，给你。”张姨搓了搓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躲人似的，只飞快地塞进宋许愿手里。
“是小姐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我、我偷买的，你藏好，别让江先生看见。”
摊开手心，是一颗奶糖，又困惑地看向张姨：“张姨，为什么不能给江衍哥哥看见？”
“小姐，”张姨闻言，却是怔了怔神。
似乎想解释，但最终也只能是叹了口气，摸了摸宋许愿的头：“你、你还是吃了吧，吃完记得把糖纸藏好。”
说完，便匆匆收拾了餐盘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宋许愿把糖凑到鼻尖闻了闻，隔着糖纸，隐约能闻到一股奶香。
好像很久以前，在某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她坐在谁的膝盖上，嘴里就是在吃这么一颗糖。
是谁呢？
想不起来了。
宋许愿甩了甩头，决定不去想，她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剥开来后，又盯着糖看了一看，才悠悠地塞进了嘴里。
真好吃。
又坐在积木城堡旁边，甜味让她心情很好，塔楼越搭越高，几乎要到她的肩膀了。
吃完了，还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嘴唇，垂下眼睫，瞧着手里皱巴巴的糖纸，又想起张姨的叮嘱。
藏好。
藏在哪里呢？
客厅很大，但东西很少，书柜里都是儿童绘本和拼图，很容易被发现。玩具架更是每天都要整理。
目光最后落在了积木城堡上。
塔楼是中空的，她刚才搭建时特意留了空间，像是想出了个什么天大的主意一般，宋许愿把糖纸仔细抚平，折成小小的正方形，塞进最高的那座塔楼内部，再用一块积木封住洞口。
完美。
她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
没有人会发现的，江衍哥哥不会无聊到拆她的积木城堡。
做完这一切，她继续搭积木，直到傍晚，江衍回来。
男人今天穿的是深色西装，领带上的领夹都别的端正，头发梳向脑后，露出额头，整个人看起来矜贵而疏离，却一走进客厅，看见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的宋许愿，柔下眼神，“愿愿。”
看见江衍，宋许愿丢下手里的积木，她跑了过去，扑进男人的怀里：“江衍哥哥！”
江衍接住她，顺势将她抱起来，“今天乖不乖？”他问。
“乖！”
宋许愿点了下头，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我搭了一个好大的城堡！江衍哥哥来看！”
指着的是地毯上的积木城堡，确实很大，虽然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其之用心。
江衍抱着她走过去，在城堡前蹲下，让她从自己臂弯里下来。
“很漂亮。”
他夸她，修长的手指只轻轻碰了碰最高的那座塔楼，“愿愿真厉害。”
宋许愿开坐在地毯上，指着城堡，给江衍介绍：“这个是主楼，这个是瞭望塔，这个是城门，江衍哥哥你看，我还用红色积木做了旗子！”
江衍耐心地听着，扫过整个城堡问，“愿愿，今天张姨来送点心了吗？”
宋许愿闻言，做贼似的低了低头，“来、来了。”
“吃了什么？”
“好吃的。”
“还有呢？”
宋许愿身体微微发抖，“没、没有了。”
“愿愿，”江衍只握住宋许愿手腕，“江衍哥哥有没有告诉过你，撒谎是不对的？”
宋许愿想把手抽回来，但江衍握得很紧，只能道，“我、我没有撒谎。”
小声为自己解释，“真的没有了。”
于是松开了她的手腕，伸出手，轻轻推倒了那座最高的塔楼。
积木哗啦啦散落一地。
封口积木滚到一边，露出了藏在里面的糖纸。
江衍捡起那块糖纸，用指尖捻开，掀起眼皮，“这是什么？”
“糖、是糖果，”宋许愿声音抖得厉害，“张、张姨给我的。”
“张姨给你的。”江衍重复一遍，“然后你藏起来了，还对我说谎。”
“我、我不是故意的，”宋许愿说，“江衍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
江衍没有生气，“愿愿知道错在哪里吗？”
“我、我不该吃糖，”宋许愿抽噎着说，“也不该藏起来，不该撒谎。”
“还有呢？”
江衍继续问，手指抚过她嫣润的嘴唇，“愿愿，张姨为什么要给你糖？”
宋许愿茫然地摇头：“不、不知道。”
“因为她想讨好你。”
江衍说，“因为她知道，只要你高兴了，我就会高兴。”
“而她需要我高兴，才能保住这份工作，才能继续照顾你。”
揉捻着她可爱饱满的唇珠：“但愿愿，你知道吗？在这个家里，只有我能决定你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张姨没有这个资格，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也都没有。”
宋许愿听不懂这些话背后的深意，但她能感觉到江衍不高兴。
她最怕江衍不高兴，“对不起。”
哭得打嗝，“江衍哥哥，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吃糖，再也不藏东西，再也不撒谎了……”
“知错能改，才是好孩子。”
江衍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笑来，将她揽进怀里，“但是愿愿，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
“对不对？”
宋许愿身体僵住了，她那一双漂亮杏眸氤氲着一层雾气，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看向江衍：“惩、惩罚？”
“对。”
江衍抱起她，走向沙发，“惩罚是为了让愿愿记住，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在沙发上坐下，让宋许愿趴在自己腿上。
“不、不要，江衍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宋许愿开始挣扎，她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眼泪打湿江衍的西裤，只哭着求饶道。
“愿愿，”江衍一只手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乖，很快就好。”
宋许愿今天穿的是一条浅色睡裙，长度到膝盖上方，此刻，只大手一拂，便将睡裙下摆掀了起来，直到大腿根部。
露出了下头那个镶着白色蕾丝边蝴蝶结的可爱内裤，和内裤包裹着的圆润挺翘的小屁股。
“不要，江衍哥哥，不要看……”宋许愿手指紧紧抓住沙发垫，想要并拢双腿，但江衍的手按在她的腰上，让她动弹不得。
江衍没有理会她的哭求，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臀上，先是抚摸，感受着皮肤细腻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然后，抬起手，落下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就这么响在了客厅里。
“第一下，罚愿愿，偷吃糖。”
江衍道，“愿愿，医生说过，你的身体需要严格控制糖分摄入。”
“偷吃，是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
“第二下，罚愿愿藏东西。”
又一巴掌落下，荡起一阵白花花的臀波，比刚才重了一点，“愿愿，在这个家里，你不该有任何秘密。”
“尤其是对我。”
“第三下，罚愿愿撒谎。”
第三巴掌，力道更重，被保养得娇嫩金贵的皮肤泛起了粉色，“愿愿，我对你说过什么？”
“永远不可以对我撒谎。”
宋许愿已经哭不出声了，她紧咬着嘴唇，身体因为疼痛和羞耻而哆嗦颤抖。
臀上火辣辣地疼，又因着没一下都不清不楚地落在了内裤包裹下的小逼或者是阴蒂而多添了些隐秘的快感。
江衍的手掌再次抬起，可这次却没有立刻落下，只是轻轻抚摸着那片已经泛红的皮肤，感受着掌下的温热和细微的战栗，“还有最后一下。”
男人声音低沉，“罚你让张姨碰你。”
宋许愿连哭泣都忘了：“张、张姨？”
“对。”
江衍的手掌贴上她的臀，没有打，只轻轻地揉着，“愿愿，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碰，你的食物，只有我能给。”
“你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明白吗？”
宋许愿不明白。
她不明白为什么张姨给她一颗糖就是错的，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身体只能让江衍碰，但又不敢问，只是轻声啜泣着点头：
“明、明白了。”
“真乖。”大手从臀上移开，转而将她翻过来，抱进怀里。
宋许愿的睡裙还堆在腰际，皮肤暴露在空气，她蜷缩在江衍怀里，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他的衬衫上，哭得直打嗝。
江衍只是轻轻拍抚着她的细瘦的脊背，又用另一只手拉下她的睡裙，遮住那些泛红的痕迹。
“疼吗？”他问。
低头，去吻她的额头：“疼才能记住，愿愿，记住了，下次就不会再犯了。”
又说，“愿愿恨江衍哥哥吗？”冷不丁的。
几乎是条件反射，宋许愿连连摇着脑袋：“不恨，愿愿不恨江衍哥哥。”
“为什么？”
江衍问，“江衍哥哥打了愿愿，愿愿不生气吗？”
宋许愿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小声说：“因为、因为真的是愿愿做错了，江衍哥哥这么做，是、是为了愿愿好。”
“对，”江衍弯了弯眼，他笑着抱紧了她，凑过脑袋，灼热的气流喷洒耳垂，吮着嫩生生的耳珠，轻声说：
“对，江衍哥哥永远是为了愿愿好。”
“所以愿愿要听话，要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知道吗？”
“嗯，”宋许愿把脸埋进他胸膛里，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惩罚结束。
晚上，江衍亲自下厨，宋许愿的胃口不太好，屁股肉还是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江衍便拿来一个软垫放在椅子上，让她坐得舒服些。
“还疼吗？”他问。
“唔……”
见宋许愿迟迟答不上来一句话，江衍又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臀部的压力减轻了很多，同时也让她整个人窝在江衍怀里，“这样呢？”江衍问，手臂环着她的娉婷的腰肢。
“好、好一点了。”
江衍没有勉强她，就这么抱着她，一口一口喂她吃，耐心又温柔，和下午那个冷着脸惩罚宋许愿的男人判若两人。
吃完晚饭，江衍抱着她去洗澡，浴缸里放了温水，加了精油，帮她脱掉衣服，看着臀上那片明显的红痕，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痕迹，“疼吗？”他又问了一遍。
宋许愿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不疼了……”
其实是疼的，但她说不出为什么。
不想让江衍知道她还在疼，好像说出来，就会显得她不够乖，不够听话。
江衍没有戳破她的谎言，他把她抱进浴缸，避开那些红痕，没再动手动脚，只是正儿八经地在给她细心地擦拭身体。
洗完澡，拿来消肿止痛的药膏，膏体冰凉，涂在皮肤上很是舒服。
江衍涂得仔细，每一寸发红的皮肤都照顾到。
涂完药，又给她换上干净漂亮的睡裙，不摩擦到伤处，抱着她回到了床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蘑菇小夜灯，光线昏暗，又柔和，男人像往常一样搂着她，准备睡觉。
宋许愿窝在江衍怀里，屁股肉上的疼痛在药膏的作用下渐渐消退，困意袭来，就在即将睡着的时候，江衍又开口：
“愿愿。”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江衍没有说话，搂紧她，像是在思考什么，许久，才低声说：
“今天的事，不要怪张姨，她只是太关心你了。”
宋许愿的困意散去了一些，睁开眼帘，“那张姨还会来吗？”只是小心翼翼地悄声问道。
“会。”
江衍说，“但以后她不会再给你任何东西。”
“愿愿，如果她给了，你要马上告诉我，知道吗？”
宋许愿点头：“知道了。”
“真乖。”
江衍去吻她，两条舌头缠绵依吻，吻完，才像是想起什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愿愿，这个给你。”
接过盒子，打开，里面也同样的是一颗糖。
“这是？”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地。
“奖励。”
江衍说，“奖励愿愿今天认错态度好，接受惩罚也很乖。”
宋许愿眼眸眨了眨，把糖拿出来，捧在手心，期待地问，“可、可以吃吗？”
“可以。”江衍说完，只是又再一次地严肃劝诫，“但是要记住，愿愿，糖只能吃我给的这个，别人给的，一律不许要。”
“嗯！”
宋许愿只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不同于奶糖的奶香，这颗糖有着巧克力的可可味，微苦的，醇厚绵密。
在嘴里含了一会儿，舍不得嚼，直到巧克力慢慢融化，“好吃吗？”江衍问。
“好吃！”宋许愿答。
江衍笑了，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很温柔，宋许愿乖顺地张开嘴，任由他的舌头探进来，纠缠，舔舐，分享那一点点甜。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息，宋许愿的脸颊泛着红晕，杏眸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水雾。
“江衍哥哥。”声音又软又糯。
“嗯？”
“以后……”
宋许愿咬咬嘴唇，像是在下很大的决心，“以后愿愿再也不藏东西，再也不撒谎了。”
“江衍哥哥不要生气，也不要、不要打愿愿了。”
“好不好？”
“好，”江衍只是搂紧她，耳语道，“只要愿愿听话，江衍哥哥就再也不打愿愿了。”
“那，拉钩？”
宋许愿伸出小拇指，江衍失笑。
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她的，晃了一晃，“愿愿，”男人说，“拉钩，上吊，我们一百年，不许变。”
“江衍哥哥。”
“嗯？”
“我在绘本里看到了，”宋许愿有点不服气似的，嘟喃着，“一百年前面，没有‘我们’这两个字。”
江衍闻言，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没有解释原因，他说，“有。”
“愿愿，我们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