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熠低咒一声,猛地停下动作,赤红的眼睛里全是挣扎和痛苦,“…不行…真的会死…”
他喘着粗气,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理智,猛地抽身离开,骤然失去那滚烫的摩擦,江棠冽发出一声失落的呜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追寻那消失的热源。
江棠冽探出了一只手,径直滑向自己腿间,隔着早已被濡湿的内裤布料,急切地按压揉弄起来。
“嗯…”一声短促的呻吟立刻从她唇边溢出,她猛地咬住下唇,试图吞回那羞耻的声音,但身体的反应却诚实无比。
贺子熠几乎是冲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公寓,室外冰冷的风稍微吹散了他脑子的灼热,却吹不灭身体里那把烧得正旺的火。
他跌跌撞撞地找到楼下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视线扫过货架,胡乱抓了一盒,脚步急促地往回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恨不得立刻飞回她身边,将她彻底拆吃入腹。
贺子熠猛地推开房门,带着他刚刚买回的“套”,胸腔因为急促的奔跑而剧烈起伏,眼底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滚烫的欲望。
“姐姐,我…”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房间内,情欲的浓烈气息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旧漂浮着暧昧的温热。
但床上的人,却像是换了一个。
江棠冽不知何时已经坐起了身,蜷缩在床角,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写满了的脸。
她的眼神不再迷蒙,虽然还带着水光,却已经褪去了情动的色彩,变得有些空荡,甚至掺杂着些许事后的窘迫和懊恼。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你回来了。”
贺子熠所有的急切、所有的灼热,像是一下子被浇了一大桶冰水,呲啦一声,冒起一阵憋屈的白烟,硬生生堵在了胸口。
他僵在原地,手里那盒套变得无比烫手。
贤者时间???
偏偏是这种时候?!
贺子熠不死心,朝床边迈了一步,带着一身汗湿和未褪的情潮,试图去碰她裹紧的被子,声音还哑着:“我……”
江棠冽却猛地往后一缩,像是被什么不洁的东西碰到一样。
“别碰我,”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冷硬的拒绝,“你身上都是汗味,难闻死了。”
“……”
贺子熠动作彻底顿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难闻?
他简直气笑了。
刚才意乱情迷缠着他、发出那种声音的是谁?
现在倒嫌他汗味难闻?
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火气混合着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挫败感,轰地一下直冲头顶。
但他最终只是狠狠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猛地转身,把手里的盒子狠狠摔在旁边的书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行!”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火星子,“我难闻!”
他大步走向门口,甩上了门。
门摔上的那一刻,江棠冽裹着被子愣愣地盯着那扇门,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响,世界才重新归于寂静。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脸埋进膝盖里。
疯了。
真是疯了。
酒精褪去后的清醒来得又冷又涩,江棠冽烦躁地闭上眼。
那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翻来覆去,梦里全是混乱的碎片:冯承誉冷淡的眼神,贺子熠灼热的呼吸,还有自己那只不受控制的手。
宿醉后的头疼准时来敲门,太阳穴突突地跳,嗓子干得像砂纸。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列表里贺子熠的头像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江棠冽盯着那个对话框,想了很久,飞快地敲下一行字:“抱歉,昨天喝多了。”
发送。
然后她屏住呼吸,盯着屏幕。
那边,贺子熠其实早就醒了。
准确地说,他几乎没怎么睡。
回家后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把自己扔到床上,翻来覆去烙饼,脑子里全是她泛红的脸颊、迷蒙的眼神、还有那句“你身上都是汗味”。
气得他凌晨三点坐起来发朋友圈。
我贺子熠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当舔狗。
然后睁着眼熬到天亮,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心里那股火一点没消,反而越烧越憋屈。
手机震了。
他斜眼瞥过去,看见屏幕上跳出的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手指却不听使唤地点开了对话框。
再看一遍。
又看一遍。
心里的火好像……没那么旺了?
不行,不能这么没出息。
他可是发了誓的。
他盯着屏幕,脑子里两个小人打架。
一个说“别理她,让她也尝尝被晾着的滋味”,另一个说“她都道歉了,差不多得了”。
最后他心一横,敲了一个字发过去。
“哼。”
发送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
算了。
看在她主动道歉的份上。
那边江棠冽看着那个“哼”字,愣了两秒,然后忽然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