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一缕不肯离去的叹息,从窗帘缝隙里偷偷溜进来,落在我的指尖上,带着昨夜残留的潮意。
我起身披上外套,手指却在口袋深处触到那个小小的粉色秘密——它静静躺在那里,像一枚被雨水打湿的旧信封,藏着一段无人知晓的潮热与相遇。
我把它取出,掌心微微发颤。
轻轻按下开关,那细碎的嗡鸣便顺着皮肤爬上来,像无数只温柔的小指,在太阳穴上轻按摩着。
头痛的阴霾竟一点点散开,燥意也如退潮般悄然退去,只剩下一丝残留的温热,在胸口缓缓晕开。
借着这片刻清醒,我闭上眼,让梦境里的那些女孩们一朵朵浮起,像被夜雨洗过的花瓣,带着露珠,带着香。
小燕……她总是最先出现在梦里。
她是我心底最柔软的一缕光,像晨雾里的一抹旧影,纯净得几乎透明。
那份爱曾如星辰般永恒,如今却只能轻轻折起,藏进记忆最深的抽屉里,偶尔在深夜翻开,如潮的爱恋全变成了恨意。
小岚的温柔则像春夜的细雨,密密地落在我身上,带着被珍视的暖意。
我对她也怀着好感,却更多是那种想把柔软的事物握在掌心的占有欲——一个百依百顺的伴侣,安静地待在身边。
云朵是纯粹的火焰,一触即燃,烧得人眼热心跳。可当理智的微风吹来,那火焰便自然熄灭,只剩下一缕轻烟,很快散了。
至于那位跳蛋姑娘……她总在梦快要醒时才出现,像月光落在水面,碎成一片银白。
我对她一无所知,却在每一次回想时,心底都会悄然绽开一朵小小的花,带着春天的温度,带着莫名的喜悦。
或许,只是一面之缘,我便已轻轻地、悄悄地喜欢上了她。
阳光愈发明亮,照得宿舍里残留的烟味与胖子的鼾声都清晰起来。
我坐在床沿,久久地沉思,像坐在一条缓慢流动的河边,看着各种可能的水波来来去去。
最后,心底浮起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先去看看她吧,去看那位那位跳蛋姑娘究竟是谁——她的模样、她的故事、她的心事。
也许,只有真正走近了,才知道该把心交给谁。
第二天中午,阳光慵懒地洒进宿舍,像一层薄薄的金粉。胖子裹在被子里,睡得正沉,三层下巴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一艘小船在浪里起伏。
“胖爷。”我轻轻拍他肩膀,声音里带着笑,“小爷有要事相商。”
他迷糊地睁开眼,黑框眼镜歪在床头,头发油亮稀疏,脑门在光里反着亮。
他揉揉眼睛,声音黏黏的:“大中午的……胖爷正梦见满汉全席呢。你不赔爷爷一顿午饭,爷爷坐死你。”
我坐到他床边,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藏得很深的秘密:“正是要请你吃饭。党和国家特派小爷来,向胖爷打听一人。此人……关乎小爷的终身幸福。”
胖子表面推诿,翻个身想继续睡:“哎哟,胖爷忙着呢,没空管你的八卦。滚滚滚,让胖爷再睡会儿。”
可他眼睛却亮了亮,兴趣被勾起。
我知道他的弱点——一听是打听妹子,准保精神百倍。
果不其然,我一说“是打听一个超级漂亮的女生”,他立刻从床上弹起,胖脸憋红,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妹子?!快说快说!长啥样?胸大不?腿长不?胖爷的雷达最灵了!不对,你小子不是已经有小岚了吗?”
我笑着描述:“不是小岚,我只是打听一下。时间太快,没看太清。只记得一头栗色长发,长得很漂亮,身材也超级好……。”
胖子眼睛眯成缝,坏笑起来:“啧啧,小爷你好骚啊,你小心贪心不足啊!行,胖爷帮你!”他冲到床头柜,取出那本厚厚的“大学美女相册”——这是他这一年半在江大偷拍的珍藏,分类详尽,像一本私人百科。
他熟练地翻开,页面上全是高清照片,每张都配了详细笔记:姓名、年龄、班级、喜好,甚至宿舍楼层。
“先从低年级找起……看这个,二年级三班系花吴佳渊,21岁,染的栗色波浪长发,脸蛋像洋娃娃,爱喝奶茶看韩剧,据说单身,眼光高。”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甜美,可我轻轻摇头:“不是她。”
他不气馁,继续翻:“那这个,一年级7班蒋深,20岁,天然栗色直发,眼睛大而深邃,像混血儿,身材高挑,爱打排球,性格爽朗。”
照片里的女孩活力四射,长发在风中飞扬,可还是不对。
他又挑出几位:艺术系的舞蹈生,腿长惊人;文学社的才女,气质文静……每张照片都配着细致的笔记,像把她们的影子小心翼翼地钉在纸上。
可我都摇头。
“我忽然想起,”我轻声说,“她身高偏高,看起来一米七左右。”
胖子眼睛一亮:“哦豁,高个子栗色长发……那得看学姐了。”他从床柜下层取出一本更薄的相册,封面写着“纯欣赏区”,像一本不忍翻开的诗集。
他小心翻开,页面上女生更成熟优雅。翻到中间,他忽然停住,指着一张照片:“这个!像不像?”
阳光落在照片上,栗色长发散落肩头,泛着柔和的金光。
女孩侧着脸,唇角微翘,眼神深栗如秋水,带着一丝神秘的娇羞。
身高目测一米七二,穿一件宽松白衬衫,曲线若隐若现,像晨雾里的山影。
“是她。”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胖子得意地笑:“叶晚。大三,金融系学姐。22岁,天然栗色长发,气质冷艳,笑起来却极甜。身高一米七二,腿长比例完美,爱摄影和旅行。”
我追问:“还有别的吗?联系方式?她……单身吗?”
胖子却遗憾地摇头:“详细信息胖爷真没有。三年级学姐快毕业了,胖爷的原则是不浪费时间在‘过期’资源上,只纯欣赏。照片是上次校园摄影展拍的。不过……你要是真感兴趣,去问何俊吧。老大家境好,金融系人脉广,说不定认识叶晚。”
我盯着照片发呆。
叶晚——这个名字像一滴水落进安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又一圈极轻的涟漪。
阳台上的她,那慌张潮红的脸庞,又在眼前浮现。
心底涌起一股极轻极轻的悸动,像找到了一封迟到的信,终于知道收信人的名字。
胖子合上相册,坏笑:“小爷,胖爷任务完成。下次联谊,记得让小岚妹子感谢胖爷啊。”
我笑着拍他肩膀:“谢了,胖爷。党和国家不会忘记你的贡献。”
阳光仍在懒洋洋地洒进来,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像一切都悄悄变了。
阳光像一缕不肯散去的旧梦,从窗帘缝隙里悄然渗入,洒在宿舍的地板上,斑驳成一片懒散的金粉。
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可我的心底,却已掀起一层极轻极轻的波澜,像湖面被风指尖轻轻触碰,荡开一圈圈隐秘的涟漪。
叶晚……这个名字如一滴露珠落在心尖,凉凉的,却带着隐隐的暖意。我想,或许该去找何俊问问了。
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碎成一幅水墨般的影子,淡淡地落在床沿。
我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何俊身边。
他靠在床头玩手机,金链子在颈间微微晃荡,虎牙在笑时隐隐闪光,像一抹不经意的锋芒。
“俊哥,”我坐下,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我想问你个事儿……关于一个学姐。”
他抬眼,挑眉,手机的光映在脸上:“说,谁啊?”
“叶晚。三年级,金融系,栗色长发的那个。”
何俊愣了愣,表情忽然变得复杂,像旧照片被光照亮,浮现出惊讶、怀念,还有一丝微妙的惋惜。
“叶晚?你说的是那位长发美女学姐?”他反问,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翻开一页尘封的回忆。
“对,就是她。”我点头,心跳微微加速,像风中的风铃,轻轻叮咚。
他却摇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却带着长辈般的温柔。
“不不不,我的好兄弟,你别告诉我你看上她了。她……真的不适合你。”他的语气真诚,像在惋惜一朵开在高处的花,遥远而不可攀折。
“实话告诉你,大一刚来时,我第一眼看到她,整个魂都飞了。长发在风中飘,气质像画里走出来的。那时候还想着搭讪,结果一个眼神对上……啧,我的斗志直接灭了。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清冷得像秋夜的湖水,一下子就把人拉回现实。”
他顿了顿,拍拍我肩膀,继续道:“还有,她家很有钱,非常有钱的那种。这样的家族,通常讲究门当户对。即便是我,都觉得有点悬。所以……你还是多想想小岚吧。那丫头满眼都是你,多珍贵啊。”
他的话像大哥的叮嘱,温暖而真挚,没有半点玩笑。
我听着,心底涌起一丝淡淡的遗憾,像雨后残留的云影,轻轻掠过。
好吧,这样完美的女孩,确实像天边的云,远远看着美,伸手却只触到空气。
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阳台上的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满是羞红与慌张,栗色长发凌乱散落,眼神如受惊的小鹿,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那一刻的她,那么真实、那么生动,哪里像他们口中高贵冰冷的富家女?
那精彩的表情,像一幅定格的画卷,深深烙印在我心底,带着禁忌的甜,像一朵在暗夜悄然绽放的花,羞涩却炽热。
我轻轻笑了笑,把这份记忆悄然收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当作一份私密的、永久的珍藏。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归宿。
也好,从今往后,我该好好对待小岚的感情了。那份满眼都是我的温柔,比任何遥不可及的梦,都更值得珍惜。
窗外,阳光依旧温暖,像在轻声附和。
第二天下午,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像一颗不请自来的星子。一条消息悄然弹出,是胖子的,带着他一贯的幽默和仗义。
【胖子】:“贪心的小爷,看看胖爷多么仗义!为了你的幸福,今早我跑断了腿,到处打听你那女神的信息。情报不多,却全是干货,这次资料全是考证过的:叶晚,22岁,生日12月9日,天蝎座,喜欢蓝色,还特别爱宠物猫。江大公认的三大校花之一,在校风评极好,一群小迷弟迷妹围着转。平时是乖乖女形象,男人很难靠近她。我的建议是……还是放弃吧,兄弟。胖爷不会骗你,这姑娘不好追。就她那长相,如果容易上手,早被我这样英俊潇洒的胖爷收入囊中,随意疼爱了。整整三年啊,想想学校那群色狼,如狼似虎的。事实上,她没有任何绯闻,也没传过和任何男生交往。所以……踏实找个小姑娘,好好恋爱吧。我觉得小岚就很不错,她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要珍惜眼前人啊。”
我心底微微一顿,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回道:“死胖子,多谢了。我只是……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去伤害小岚而已。”心里很清楚,那份感情的空位,还不是她能填补的。
我不愿用欲念去玷污她的真心,那样,只会让她更受伤。
消息很快弹回【胖子】:“白痴,你不去填满她的世界,她就不会被别人占据吗?只有你温柔地拥她入怀,她才不会被别人碰触。你要是想不通这个道理,还是把头发留长,回来乖乖穿上那套女装吧,让胖爷好好帮你拍几张美美的照片……”
【我】:“我日你妈仙人板板!”我笑着回了过去,指尖飞快,却没真生气。
【胖子】:“哈哈,快来快来,我妈正等着呢。不过我爸可厉害了,说不定会反过来宠你……到时候我在旁边帮你们记录下这美好一刻……”
好吧,比下限,我永远不是他的对手。
这些话听上去粗鲁,可我们都不会往心里去。
这样的互怼,几乎每天上演,变着花样,却只是我们表达兄弟情的方式——越狠,越铁。
心底暖暖的,像阳光洒在旧日的回忆上,柔软而长久。
我合上手机,轻轻笑了笑。
胖子的仗义,总能在关键时让我觉得不孤单。
或许,他说得也没错……该好好想想小岚了。
宿舍的两位兄弟都提到了珍惜小岚,我想我也该正视这段新感情了。
但是,为什么我内心深处始终对这个叶晚念念不忘呢?那份念想像一缕不肯散去的烟雾,悄然缠绕,挥之不去。
一天后的下午,我又鬼使神差地回到了那个阳台。
阳光慵懒而慷慨,像一层柔软的金纱,轻轻笼罩着每一寸水泥地。
空气里弥漫着暖洋洋的阳光香味,混着远处桂花的淡淡甜意,轻柔地缠绕在鼻尖,仿佛在低声嘲笑我这无法抑制的痴念。
阳台安静得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画卷,只有风偶尔拂过栏杆,发出细碎的轻响。可我的心,却乱得像狂风中的落叶,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我低头盯着那块地面——就是这里啊。
一个绝美的姑娘曾坐在上面,光着雪白圆润的臀部,自慰的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我的理智。
她栗色长发散落肩头,潮红的脸庞美得不可方物,细碎的低吟像风中的絮语,带着禁忌的甜蜜;身体微微弓起时,那私密的颤动、粉嫩的花瓣间晶莹的湿润、粉色跳蛋嗡嗡的轻响……这一切,像一朵在阳光下悄然绽放的秘密之花,单纯却炽热,圣洁却诱人,羞涩得让人心颤魂摇。
三年压抑的情欲,在那一刻被她彻底点燃,如今每每回想,都像火舌舔过心尖,烫得我呼吸发乱,下身隐隐胀痛。
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我想再见到她,想触碰那份私密,想把这份禁忌的甜蜜据为己有。
可同时,又有一丝愧疚在轻轻啃噬: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像个沉迷幻影的痴人,理智被欲望一点点吞噬。
阳光像一层薄薄的旧纱,从栏杆缝隙里悄然渗入,落在阳台的水泥地上,暖得几乎带着嘲弄。
我鬼使神差地失去了所有控制,双腿一软,竟跪了下去,鼻子贴住她坐过的那块地面,使劲吸溜起来。
地面微微粗糙,凉凉的,却残留着阳光晒过的温热。
我闭上眼,贪婪地深吸,仿佛那里还藏着她的气息——淡淡的甜腻,混着欲望的湿润,像花蜜在暗夜里悄然渗出,带着少女独有的芬芳,能让人沉醉,直至窒息。
脸颊烧得发烫,羞耻如潮水般涌来,淹没胸口:我这是在做什么?
像个可笑的痴汉,下贱得不可救药。
可这份羞耻,却奇异地夹杂着兴奋,下身热浪翻涌,脑子里全是她的娇羞模样——她慌张睁眼的瞬间,那水雾蒙蒙的深栗色眼眸,像钩子一样死死钩住我的灵魂。
我停不下来,鼻子贪婪地蹭着地面,每一次深吸,都像在亵渎一份神圣的记忆,却又让心底的火焰烧得更旺。
遗憾如尖刀般刺来——什么都没有。
只有沥青被晒过的淡淡苦涩味,混着尘土的干燥,空荡荡的,像心底突然落空的失落,疼得我几乎要低吟出声。
这份空虚让我更疯狂,我颤抖着从口袋里取出那个粉色跳蛋。
小巧光滑,表面还残留着那日的温热和一丝隐约的湿痕,像她的余温从未散去。
我把它放在鼻尖,轻嗅——那里,该有她的味道吧?
私密的、甜咸的、带着颤意的芬芳,能让我瞬间血脉偾张。
鼻翼翕动,心跳如雷鸣,脸红得像要滴血,下身胀痛得难以忍受。
这动作太荒唐、太下贱了,我明明知道,却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脑子里乱成一团:如果被人看见,我该怎么解释?
可这份禁忌的刺激,却让我兴奋得发抖,像在偷尝最甜的毒药,羞耻与快意交织成网,将我牢牢困住。
身后,忽然传来一丝细碎的声响,像风吹过栏杆的轻响,却又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停顿。那一刻,我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窟。
我满脸遗憾地抬头转身的那一瞬——阳台围栏边上,一缕栗色长发悄然露了出来。
一双美丽得无法比喻的眼眸,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清澈如秋水,却带着一丝戏谑的温柔和一丝惊讶的羞涩,像在低声说“我都看见了哦”。
她的脸庞微微泛红,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是嘲笑,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尴尬张力。
叶晚……是她,没错。那张脸,那双眼睛,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幻影,如今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脑子嗡的一声空白,羞耻如洪水般瞬间淹没全身,从耳根烧到脖子,热得发烫,像整个人被扔进火里。
心跳如闪电,双手僵硬地握着跳蛋,指尖冰凉却又发抖。
完了……她看见了这一切——我跪在地上,像个变态般闻地面、闻她的跳蛋……这份私密的最丑陋一面,全被她尽收眼底。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会怎么想我?
变态?
下流?
还是……可笑?
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地自容,想钻进地缝里永不见人。
可奇异的是,在这羞耻的深渊里,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悸动——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像带刺的蜜糖,甜蜜而刺痛,让我无处可逃,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命运的齿轮竟如此残酷而奇妙:第一次,是她被我撞见的慌张娇羞;这次,社死的瞬间彻底轮到我了。
就像被抓奸在床一样,理智瞬间崩塌,所有防御土崩瓦解。
双腿机械地站起,跳蛋差点从手中滑落。
我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地跨过栏杆,闪现般冲下楼梯,心跳撞击胸腔,像要跳出来。
风吹过脸庞,却凉得像冰,脸上的热浪却久久不退,满脑子只重复着:完了。
完了。
完了。
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烙印在心底最深处,甜蜜而羞耻,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得让人心颤,却又刺得我鲜血淋漓。
逃到楼下,我靠墙喘息,手心全是汗,跳蛋还攥在掌心,温热得像她的余温在嘲笑我。
这尴尬……太细腻,太深刻了,像一根丝线,缠绕着我的灵魂,再也解不开。
好吧,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关于爱情对象选择的两难问题,已有答案。
与跳蛋少女的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而一直深爱着我的小岚,成了我心底唯一的答案。
其实这样也很好,它温柔地断了我的杂念,让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几天后的下午,体育馆里阳光洒进来,像一层柔软的金粉,落在排球场上,照得地板泛着温暖的光。
小岚低着头,双手微微绞着运动服的下摆,声音轻却带着决心:“教练,我想退出排球社。田径社最近有训练,我……最近没时间参加排球社的训练了。”
对面那位扎着马尾的中年女教练一下子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生气和不舍:“不,小岚,你可是我们的主力啊,你怎么可以说退出就退出呢?”
“实在是没时间啊……”小岚一脸歉意,声音低低的。
“你少来!”教练立刻拆穿道,“田径社的训练时间和我们是错开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恋爱对吧?”
小岚耳尖微红,却没有否认,声音放开了些:“教练,当初就是您把我借来排球队的,我本来只是客串。现在……我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排球队就不兼顾了。”
“不是,小岚,你真的很有天赋啊……”教练语气一下子软下来,急切地想挽留,“你听我说……你别走啊……”
“教练,拜拜。”
小岚轻轻鞠了个躬,转身跑出体育馆。
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一缕不肯离去的温柔,她嘴角却悄悄扬起了一点点——因为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时间,都可以留给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人了。
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一大袋五颜六色的咖啡包,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颗颗笨拙却认真的星星。
街边小长椅上,云朵正安静地看书。
一头大波浪黑色长发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内扣,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丝绸般柔顺的光泽。
她穿着合身的白色短袖T恤,材质轻薄贴身,隐约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下身是浅蓝高腰牛仔短裤,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却不夸张暴露,整个人清爽又带着夏日的活力与性感。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看见胖子那副狼狈又讨好的模样,忍不住轻叹一口气,声音软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以后……你不用买这么多。我只喝美式,无糖无奶就好。”
胖子愣了愣,随即咧开一个大大的憨笑,肉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花:“记住了!记住了!女神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把袋子放在长椅边,从袋子里的众多口味中取出一杯冰美式,无糖无奶的,小心翼翼递给了她,像是怕惊扰了她看手里的书。
阳光落在他圆滚滚的背影上,显得格外温暖。
云朵看着他擦汗的样子——袖子胡乱卷起,呼吸还急促促的,却满眼都是认真和小心。那一刻,她心里忽然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上次舞厅遇险也是,这胖子最用心。
原来,这个胖子……对自己还挺好的。
她垂下眼睫,掩住嘴角那一点点藏不住的弧度,继续翻书。可指尖却停在同一页很久没动。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在替谁悄悄说一句:或许,他也没那么讨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