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的危机暂时化解了,可我的日子却像走在钢丝上。
这几天,我在小岚和云朵之间来回游走,两边的情感都升温得飞快。
小岚会趁没人时偷偷牵我的手,麦色指尖在掌心轻轻画圈,眼睛亮得像盛满阳光;云朵则在走廊偶遇时故意贴近,茉莉香混着她的呼吸扑过来,红唇微翘,声音沙哑地只说一句“想我了?”,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同一所学校,三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些藏不住的眼神、那些来不及收起的笑、那些指尖不经意擦过的温度,全都被对方捕捉到。
这种奇怪的平衡越拉越紧,像一根浸了水的绳子,表面平静,内里却在悄无声息地绷断。
我终于承认了一个残忍的事实:我喜欢她们两个。
小岚的率真和依赖,像夏日午后的风,吹得人心里发软;云朵的骄傲和占有欲,又像深夜的烈酒,一口下去就烧得人理智全无。
她们曾是最好的闺蜜,如今却因为同一个男人渐渐疏远,虽然表面还没撕破脸,可空气里已经全是硝烟味。
她们在争我的关注,却又不得不隐忍我对另一边的温柔。
这种拉扯折磨着她们,也折磨着我。
暴风雨前的宁静越长,爆发就越可怕。
终于,小岚撑不住了。
那天晚上,她窝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眼泪浸湿我的衬衫,声音发颤:“阿健……我梦见你选了云朵,把我扔了……我好怕,好怕醒来就只剩我一个人。”她哭得鼻尖通红,手指死死揪着我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哭完,她抬起泪眼,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夜色:“阿健……我把第一次给你,好不好?现在就给你……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吧?”
我愣在原地,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本该顺势抱紧她、吻掉她的眼泪、给她最肯定的回应。
可我却犹豫了,嘴里找了个连自己都嫌苍白的借口:“岚岚……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短,我不想让你后悔,我想再等等,把最美好的留到更确定的那天。”
她咬着唇点点头,眼里的失落却藏不住,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可我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
我已经在云朵身上失控过,深深伤害了她。
如果现在再要了小岚,我拿什么去补偿云朵?
拿什么面对她眼里那股越来越亮的胜欲和委屈?
现实残酷得像一把刀:我不可能同时拥有两个女朋友,法律不允许,道德不允许,世俗更不允许。
强行绑在一起,只会让三个人都遍体鳞伤——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表面甜蜜,内里全是裂缝。
就在我快被这种撕扯逼疯的时候,何俊的“共妻计划”像一道不体面的光,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脑海。
那个计划无耻、下流、可耻,可它却像为我量身定做的一剂解药——加入进去,我就能同时拥有小岚和云朵,她们或许也能在同一个规则里找到某种扭曲的和平。
我第一次对这个提议生出了真正的兴趣,甚至带着一点近乎自暴自弃的兴奋。
只是,其他人也会卷进来。我必须弄清楚,他说的“共享”到底到什么程度——是浅尝辄止的亲密,还是彻底的肉体交融?我还没听他细谈过。
我又想起他在露台那晚说的那句:“你骨子里,跟我们没两样。”
原来是真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正直的、专一的、被燕子伤透后依旧守着底线的人。
可现在我才看清,自己也不过是个被欲望裹挟的烂人、渣男,只是以前不肯承认罢了。
渴求肉体、贪恋新鲜、享受被两个优秀女孩同时爱着的虚荣……这些丑陋的东西,早就像毒一样埋在我骨血里。
何俊只是把它们挖出来,晾在阳光下,让我无处遁形。
无论如何,我得再找他谈谈。
这一次,我不再是抗拒,而是带着一点连自己都害怕的、隐秘的期待。
片刻后,我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找到了何俊。
他正靠在窗边玩手机,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金链子上碎成一片片亮光。
看见我推门进来,他嘴角一勾,像是早料到我会来,冲我扬了扬下巴:“走,去屋顶。”
教学楼顶层,风比下面大得多,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何俊双手撑在栏杆上,背对着城市的天际线,一言不发。
我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看着他宽阔的肩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老大……我有事想问你。”
他转过身,虎牙在阳光下亮了一下,长长舒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认我这个老大了。”
我连忙摇头:“不……怎么会。”
他眼神认真起来,语气却温和得像在聊家常:“老三,你摸着良心想想,我对宿舍几个怎么样?对得起这声老大吗?”
我沉默了一瞬。
确实对得起。
从大一进宿舍那天起,他就自然而然成了核心。
出去吃喝玩乐,几乎每次都是他大手一挥全包;老二邓全家里出事那阵,是他连夜陪着跑银行、找关系;胖子偷拍惹了麻烦,也是他出面摆平;至于我……那段被燕子伤得死去活来的日子,是他一次次把我从宿舍拖出去,灌我酒、陪我熬夜,还硬拉着我参加联谊,把小岚推到我面前。
他不是在装好人,他是真的把我们当兄弟。
见我眼神软下来,他心里暗暗一喜,却没表现出来,只继续用那种大哥的语气说:“你记得就好。我们兄弟情谊比什么都重,我不会害你。杭州那天晚上,我说得重了点,可我是想让你看清自己。今天看你魂不守舍的,是出什么事了?要是信我,就说出来,我帮你。”
他的话像温水一样漫过来,我脑子还没转过弯,嘴已经先开了:“这两天……我一直在岚岚和朵朵之间游走。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很危险,随时都要炸。”
他轻哼一声,像早料到:“哼,两个都要,当然会出问题。纠缠越久,越是互相折磨。”他顿了顿,直视我眼睛,“我问你一句,你老实答:岚岚和云朵,你到底更喜欢谁?”
我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也不知道。我好像……两个都喜欢。”
他没笑我,也没惊讶,只是轻轻点头,像在说“果然如此”。
“好,我懂。男人嘛,都这样。”他声音放得很低,像怕风把话吹散,“可你想过没有?假如你们三个都陷进去了,最后……你会娶谁?”
我瞬间哑了。
娶谁?
这个问题像一记闷棍砸下来,我连呼吸都乱了。
他看着我迷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同情,却很快被更深的某种情绪盖过:“所以,你现在的死结,只有我说的那条路能解。”
他往前走了一步,风把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别急,听我说完。在咱们这儿,只要还在华国,你就不可能同时娶两个老婆,哪怕她们都愿意。想实现这种梦想,就得靠团队给你打掩护、做装饰。拿我们六个人举例——毕业后,大家把房子买在一起,一栋楼一层三户。外人看起来,就是三对关系特别好的小夫妻,社会层面完全没问题。可晚上……谁跟谁睡,谁又管得着?”
我愣在原地。
我原本以为他的“共妻”只是贪图新鲜、想染指别人家的女孩。
可他竟然想得这么远——毕业后的生活、户口、邻居的眼光、社会的认可……他不是在玩,是认真的。
这一刻,他在我心里的分量,不知不觉又重了几分。
他捕捉到我眼里的惊讶,心里得意,却不露声色,继续道:“阿健,我跟你说实话,我是真的很在乎你们几个,想跟你们一起走下去。你想想,大学生毕业季不就是分手季吗?多少情侣到那时候就散了?谁敢保证我们不会出问题?我把大家绑在一起,就是给我们的感情加一把锁,让它更牢,你懂吗?”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泥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想那么远。”
他拍了拍我肩膀,掌心滚烫:“没事,现在想也不晚。”
我抬头,终于问出了最在意的那句:“老大……我还是有点疑问。你说的共妻,到底……要到什么程度?”
他眼神沉了沉,像早知道我会问这个,语气却更郑重:“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想独占岚岚和云朵,怕她们被我们碰,对吧?”
我咬了咬牙,如实点头:“只是亲亲抱抱……也许还能接受。再多,我就……过不了那道坎。”
他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老三,你告诉我——凭什么你可以同时跟两个甚至更多女人上床,她们却必须为你守身如玉?”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声音冷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温和:“占有欲,是吧?可你想没想过,我和婷婷……你觉得我们怎么样?”
“很恩爱啊……”我脱口而出。
“对,我爱她,她是我全部。”他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最珍贵的东西,可话锋一转,“那你看见她和老四亲吻的时候,你怎么想?”
我瞬间结巴:“我……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能让她那么做。”
他笑得更深,眼底却亮得吓人:“在我眼里,婷婷曾经是这世上最纯洁的女孩。她把所有爱都给了我,我也把她变成了我想要的样子。我们的感情,早超出了普通夫妻的范畴,经得起任何考验。”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蛊惑:“你不是最在意占有欲吗?可跟你的自私独占比,我们的感情才更深。婷婷为了我,什么都愿意。而你,却被两个女人争风吃醋折磨得喘不过气。想想……把岚岚和云朵,也变成婷婷那样,多好?”
我喉结滚了滚,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她们像婷婷一样柔顺、听话、全心全意为我……
“可能吗?”我声音发哑。
他笑得像胜券在握:“想不想让她们都像婷婷那样听话?”
这几天被她们争风吃醋闹得心力交瘁,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
“那就得先改造她们。”他声音低沉却笃定,“婷婷的顺从,不是一天练成的。可一旦成功……你懂的。”
我呼吸有点乱:“老大,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我想让她们像婷婷那样听话。”
他满意地笑了:“好,那我直说。要让她们彻底顺从,就得先学会分享——像我分享婷婷一样。而且以后我们要一起生活,名义上你只能有一个妻子。所有人共享一个妻子是必须的,那个人选最好是云朵,让胖子娶她。这样我们三个一人一个老婆,白天规规矩矩,晚上……随你们。”
我脑子嗡的一声:“分享云朵?她脾气……不可能同意。”
他耸耸肩,像早有安排:“这个你不用操心。云朵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她还愿意跟你相处,说明她心里有准备。而且她跟胖子……没你想得那么不可能,他们是有好感的。关键就看你愿不愿意。”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老弟,说到底,你、胖子、云朵三人里,你才是后来者。我们原本是把她分配给胖子的,结果你先截了胡。你……考虑过胖子的感受吗?”
我瞬间哑口无言。
联谊最初的安排,我和小岚,胖子和云朵……确实是我横插一杠。
他看着我脸色变幻,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很快被更狂热的东西取代:“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不能共享的?而且我告诉你,还有一种比做爱本身更快乐的东西……”
他声音低得几乎贴着我耳朵,眼神亮得吓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你堕落、为你顺从、为你被兄弟骑在身下娇喘……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才是真正的极乐。你会深陷其中,欲罢不能。”
我心跳得厉害,下意识问:“真……会有那种快感?”
他笑得自信而疯狂:“我会证明给你看。今天下午放学后,你来这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票递给我,我低头一看——私人电影院,位置在学校后街那条不起眼的小巷。
“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告诉你具体地点。”他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老大……去那儿干嘛?我不想看普通电影。”
他神秘地一笑,只留下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不一样的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