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那扇漆黑的铁门,由于长年缺乏保养,门缝处透出一股冰冷的机油味。
而门内,空气却像是被点燃的汽油,每一寸都充斥着肉体撞击后的焦灼感和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精石楠味道。
赵刚站在门外,那张肥腻的脸贴在门板上,那对因为纵欲过度而略显浮肿的眼睛正努力透过门缝往里窥视。
“林教练?野哥?你没事吧?我刚才真听到你叫了……”
赵刚的声音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关切,实则充满了猥琐的探究欲。
他在健身房里横行霸道惯了,凭着兜里那点不干不净的拆迁款,自以为这里的每个女人都能被他用钱砸开大腿。
尤其是林野这种性子烈的,他肖想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嘎吱——”
铁门没有任何预兆地被拉开了。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开启,而是伴随着一股狂暴的气流,整扇门直接撞在了后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赵刚被这股力道带得打了个踉跄,险些一头栽进器材室。他惊魂未定地站稳,一抬头,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赤裸着上半身的钱风。
钱风的身材并不像那些健美运动员一样夸张到病态,但他的肌肉线条极度清晰,像是由一块块暗沉的小麦色生铁拼接而成。
此时,他的胸肌和腹肌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野兽般的油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和肩膀上那几道凌乱的血红抓痕,那是林野在高潮到失神时留下的勋章。
还有他锁骨处那个深紫色的吻痕,明晃晃地宣示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怎样惨烈的搏杀。
钱风斜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拎着一条被撕成了布条状的深紫色瑜伽裤。
“赵总,你这耳朵是塞了驴毛,还是专门练过顺风耳?”钱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事后特有的慵懒,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片,直接拉在赵刚的神经上。
赵刚的视线越过钱风的肩膀,试图往阴暗的器材室深处看去。
他看到了。
在那个布满灰尘的拳击台边缘,林野正像一条被海浪冲上沙滩、濒死的鱼一样蜷缩着。
她那双曾经在操课上充满力量的大腿,此刻正毫无羞耻地大大张开,大腿根部全是斑驳的白痕。
最让他崩溃的是,林野的脸上还带着一种未退却的、病态的潮红,她嘴唇微张,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喉咙里时不时溢出一声无意识的、甜腻到骨子里的呻吟。
一股浓烈的、带着男性麝香味的白液,正顺着她的穴口慢悠悠地流出来,滴在拳击台的帆布上,形成了一个刺眼的圆形印记。
“你……你们……”赵刚伸出颤抖的指头,指着钱风,那张肥脸气得发青,“钱风!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你敢在店里……敢对林教练干这种事?这是犯罪!这是强奸!”
“强奸?”
钱风发出一声短促而嘲讽的笑。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那一米八几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让矮胖的赵刚感到了呼吸困难。
钱风伸出一只手,像是拎小鸡一样,一把攥住了赵刚那条价值不菲的爱马仕皮带,用力往上一提。
“赵总,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钱风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看林教练那副表情,那是求救的样子,还是爽到灵魂出窍的样子?”
“你胡说……林教练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穷鬼!”赵刚试图挣扎,但钱风的另一只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强行将他的脸压向那堆充满精液味的空气里。
“穷鬼?”钱风在他耳边狞笑,“可我这个穷鬼,刚才把你的‘女神’操得哭着喊我主人,操得她子宫里灌满了我的种。你呢?你除了在那儿练那两厘米都没练出来的深蹲,除了每天盯着她的屁股流哈喇子,你还干了什么?”
赵刚被那股浓烈的腥膻味冲得几欲作呕,那是他渴望了一辈子却从未触碰过的味道。
“你放开我!我要报警!我要让健身房开除你们两个!这健身房是我投了钱的!”赵刚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引起走廊尽头其他人的注意。
钱风冷哼一声,直接将赵刚往后一推。
赵刚一屁股坐在地上,滑出了好几米远,模样狼狈至极。
“报警?”钱风慢条斯理地从器材室里拉出一个坏掉的摄像头支架,上面赫然挂着他刚才用来遮挡的瑜伽垫,“赵总,你以为我没留后手?你刚才在门口偷听、窥视的视频,还有你之前多次骚扰女教练的证据,林鹿那儿可都存着呢。”
提到林鹿的名字,赵刚的身子明显瑟缩了一下。
林鹿在这个健身房虽然不常露面,但谁都知道她是那个“白切黑”的出资人,背景深不见底。
“你……你少拿林老板吓唬我。”赵刚虽然嘴硬,但语气明显虚了。
“吓唬你?”钱风走过去,居高临下地踩在赵刚那双昂贵的运动鞋上,微微用力,“你信不信,我现在只要把刚才拍的照片发到你们那个VIP会员群里,你那身光鲜亮丽的皮,明天就得被你老婆剥了?”
赵刚的脸色瞬间从青转白。他是个靠老婆家起承转合的软饭硬吃户,最怕的就是家里那个河东狮。
“别……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赵刚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我老糊涂了,我不该偷听。林教练这事儿……咱们就当没发生过,成不?”
“当没发生过?”钱风弯下腰,从赵刚的兜里掏出那部最新款的iPhone,当着他的面,在指纹识别处晃了一下。
“我看赵总手机里的好东西也不少啊。”钱风翻看着赵刚的相册,里面全是偷拍的各种女教练的角度,眼神愈发冰冷。
“钱给到位,我可以考虑把这段记忆删了。”钱风把手机扔回他怀里,“现在,滚。趁老子还没想好怎么弄死你之前,滚出我的视线。”
赵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掉在地上的金链子都顾不上捡,一溜烟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钱风看着他那丧家犬般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渐渐扩大。
这只是第一步。
他转身回到器材室,顺手关上铁门,重新将这一方天地锁进黑暗与淫靡之中。
林野依旧躺在那儿,她的意识已经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身体的潮红并未散去。
她听到了刚才钱风和赵刚的对话,那种极度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另一方面,当钱风为了她(或者是为了主权)而羞辱赵刚时,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畸形的崇拜。
“听到了?”钱风走过去,赤裸的脚踩在散落的瑜伽裤碎片上。
林野拉过一张旧报纸试图遮盖身体,声音细若游丝:“钱风……你疯了……赵刚会报复的……我也回不去私教部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钱风蹲下身,粗鲁地扯开那张报纸,手指再次抚上她那湿漉漉的嫩穴,那里还在因为刚才的暴行而微微痉挛,“以后,你唯一的雇主就是我。”
“可是……林鹿她……”
“林鹿?”钱风冷笑一声,拿出手机,上面赫然是林鹿刚刚发来的消息:“做得好。让他付代价,然后把那女人带到我书房。”
钱风把手机屏凑到林野眼前。
林野看着那冷冰冰的文字,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仅是钱风的玩物,更是林鹿和钱风这场权力博弈中的牺牲品。
“看到没,野哥?”钱风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在这个屋檐下,没有所谓的自由。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外面被赵刚这种肥猪玩死,要么……在这儿,乖乖当我的母犬,顺便帮林鹿完成她的那些‘画作’。”
林野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钱风的手背上。
“我……我听你的……只要别让我去见赵刚……钱风,求你……”
她爬过来,抱住钱风的小腿,脸颊贴在他那坚硬的肌肉上,像是一只彻底被驯服的家畜。
钱风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这就对了。现在,把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一滴白浆都别留,这可是咱们的‘秘密’。”
……
健身房的嘈杂依旧在继续。动感单车的音乐震天动地,掩盖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半小时后,钱风穿着整齐地走出器材室,怀里揽着已经换上备用训练服、戴着墨镜遮住红肿双眼的林野。
周围的教练和学员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钱风那种嚣张且阴沉的气场,已经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成了“野性动力”健身房里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忌。
而在不远处的监控室里,林鹿通过远程连接的摄像头,静静地看着画面中那个如君王般巡视领地的男人。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钱风,你这把刀,比我想象的还要锋利呢。”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张巨大的、还未完成的油画。
画上的背景正是这间健身房,而画面的中心,一个男人正踩在废墟之上,脚下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肉体。
那男人的脸,正一点点变得清晰。
那正是钱风的轮廓。
江城的阳光开始向西倾斜,404室的狩猎游戏,已经从那间五十平米的小屋,正式向外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