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天下云涌

周珣倚在马车旁,双手环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落在缓缓走来的何薇薇身上。

今日的她着一袭素白长裙,外罩淡青纱衣,腰间系着一条鎏金丝带,细腻地勾勒出她那令人无法忽视的曼妙身姿。

尤其是胸前那饱满挺拔的曲线,在轻纱掩映下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撩人风韵。

杏花般的眼眸微微低垂,眉间似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却反衬出她清丽中透着柔媚的动人气质。

周珣眯了眯眼,嘴角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揶揄,慢声道:“何姑娘,请吧,车已备好,就等你这贵足先登了。”

何薇薇的脚步微微一顿,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鼻间发出一声轻哼,既是嫌弃,又似无奈。

她提裙迈上马车,动作轻盈却带着几分僵硬,显然不愿与他多做纠缠。

周珣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戏谑,低笑一声,随即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姿态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马车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窗帘半掩,透进几缕日光,落在何薇薇白皙的侧脸上,更显得她肤如凝脂。

周珣一上车,便大大咧咧地靠在软榻上,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流连。

那眼神既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似在挑衅她能奈他何。

何薇薇察觉到这目光,眉头微蹙,忽地转过身,纤手一扬,在两人之间的软榻上划出一道无形的线,冷声道:“周珣,这条线你不许过,明白了吗?”

周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轻勾,发出一声低哑的笑,带着几分玩味与不屑,车厢内的珠帘因他的气息微微晃动。

“何薇薇,你觉得凭你一句话,或者这道凭空画出来的线,就能拦得住我?”

顿了顿,他的声音低下去几分,带上几分暧昧,“还是说,你其实也知道,这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何薇薇俏脸一沉,杏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不再言语,而是直接拔出腰间的长剑。

“铮”的一声轻鸣,剑身横在身前,寒光映着她清冷的眼波。

“我的话不管用,这把剑总该管用吧。”

剑锋虽未出鞘,却隐隐透出一股凌厉气势。

那是天华剑宗弟子的底蕴,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倚仗。

周珣挑了挑眉,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柄剑上,嘴角笑意不减,反而多了几分兴味。

他并未起身,只是懒懒地靠着,手指轻敲着膝盖,语气轻佻:“啧,何薇薇,你这模样可真像极了天华剑宗那群故作清高的剑修,不过……”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有趣。你说,这一路到天都,咱们还有那么多日子,这条线,你守得住吗?”

何薇薇握剑的手紧了紧,显然被他这话激得心绪不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冷冷道:“周珣,你少在我面前耍这些下作手段。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分,似有隐痛,“我上这马车,已是迫不得已,你若再得寸进尺,别怪我不顾情面。”

周珣听罢,笑容微微一僵。

他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抗拒,却并未点破,反而换了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摊手道:“行行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能怎样?不过是陪你走这一趟罢了。”

他嘴上虽如此说,目光却依旧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转。

从那双杏眸,到微微隆起的胸脯,再到她微显隆起的小腹,最后落在她紧握剑柄的纤手上,似要将她每一寸都刻进眼底。

何薇薇察觉到这目光,俏脸一沉,剑柄在她掌中微微颤动。

她猛地抬头,杏眸中怒意微闪,却强自压下,声音冷冽却略带生疏:“周珣,你再这么看下去,我……我便让你瞧不见明天的太阳!”

话一出口,她语气略显僵硬,似不惯说这般狠话,尾音微顿,透出几分不自然的羞恼。

“何姑娘消消气,咱们还有一路好走,我总得留着眼睛瞧瞧风景不是?”

周珣闻言懒散地往后一靠,收回了那肆无忌惮的目光,尽管觉得逗弄美人妙趣横生,可也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

马车在何薇薇的一声冷哼中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低沉的咕隆声。

周珣靠着软榻,闭目养神,实则心思百转。

他正揣摩着柳依依让自己陪何薇薇前往天都的用意。

表面听起来是让自己护送,可这背后的算盘,却颇为耐人寻味。

往激进处想,柳依依此举分明是给自己开了个口子,借着这天都之行让自己彻底拿下何薇薇——

管他是用强还是用情,只要日久生情,她还能往哪儿跑?

退一步讲,即便柳依依没那么急功近利,至少也是暗中认可了自己这个女婿,同意将女儿许给自己。

至于何薇薇怎么想?

周珣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她如今肚子里怀着自己的骨肉,天时地利人和尽在自己手中,还怕没手段让她低头?

……

琼露殿内,金碧辉煌的殿柱映着鎏金龙纹,沉香袅袅从鎏金兽炉中升起,氤氲出一片肃穆之气。

凌云端坐于金丝楠木龙椅之上,袍角暗纹翻涌如云海。

他的一双眸子如烈日当空,耀眼而深邃,似能洞穿人心。

朝堂之下,镇军大将军李弘文身披暗红战甲,腰悬长刀,面容刚毅如铁,拱手而立,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陛下,自老濮阳王薨逝,张术玄入魔乱天下,北羌王庭便蠢蠢欲动,边境频报异动,臣以为,他们瞅准了我朝乱中之机。”

凌云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似嘲似讽。

他手指轻叩龙椅扶手,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威压,目光扫过殿内,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寒意:“张术玄掀起腥风血雨,老濮阳王又偏在这当口归西,北羌这群蛮子鼻子倒灵,闻着腥味就敢伸爪子?”

他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可惜,他们忘了,这景国的江山,可不是谁想啃一口就能啃得动的。”

李弘文低头,沉声道:“陛下所言极是。臣已命边军加强巡防,北羌若敢妄动,必有来无回。”

“只是张术玄余波未平,西域也不老实,朝野人心浮动,北羌若趁乱生事,恐对我军不利,况且……”

他微微一顿,似在斟酌言辞,“老濮阳王一死,靖王、中山王那边怕也有了心思,靖王近日频调私兵,似有异动。”

凌云眯起眼,手指敲击的节奏骤停,空气中似凝滞了一瞬。

他起身,缓步走下龙椅前的玉阶。

袍摆拖曳在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殿内的文武百官不自觉屏住呼吸。

皇帝停在李弘文身前,目光如剑道:“好一个心思。靖王兵精地富,十年前朕平定天下,他缩在封地不敢吭声,如今见乱子起了,又想试试水深?”

他冷哼一声,转身望向殿外,透过鎏金窗棂,远处的天都城隐在云雾之中。

“天策府调三千精骑,你亲自领军去断风山,北羌敢迈过线,就让他们试个明白!”

“至于靖王,派人盯着,他若敢借张术玄的乱子生事,朕不介意再清一清这些墙头草。”

他目光渐冷,“还有那些江湖邪道,一并扫了,朕不想再听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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