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142章 满纸荒唐言,空留一声叹

陈卓已经返回天玄书院的房中,忽然瞥见案旁抽屉未曾掩紧,一角信笺若隐若现。

他心头微动,伸指便拈出那封信,展开一看,娟秀字迹跃然纸上,熟悉得似能嗅到江南杏花的淡香。

“公子,我家庭院里的杏花已经开了不少,含苞待放的时候朵朵艳红,如今花朵舒展绽放的时候,却又白得欺霜胜雪,放眼看去,艳态娇姿,胭脂万点,漂亮极了。”

“我禁不住想起了同你一起赏梅的时候……倘若你也在江南便好了,一起看看江南的杏花烟雨,正好家父也对公子很是欣赏,常常念叨着让公子来江南做客呢。”

字里行间,似有红裙倩影翩然起舞。

那曾伴他左右的女子,眉眼温婉,纤手捧账,指点琐事,总能教他心头一松。

可转瞬间,脑海却掠过熙平郡城主府前的那一幕——

鹅黄裙摆微湿,她微隆的孕肚若隐若现,徐文然态度暧昧的站在她身侧。

陈卓直觉喉头微哽,怅然若失。

……

门外,一袭紫裙的凌楚妃正准备推开虚掩的房门,却悄然停步。

透过缝隙,她瞧见陈卓正低头看信,神色复杂无比。

这位郡主娘娘目光微微一动,却未即刻推门。

只以纤指轻抚身旁花瓶上的一枝寒梅,桃花眸子微眯,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若有所思。

清淡的梅香似有若无,恰如她此刻心绪,缥缈难捉。

……

“公子一认真起来,便容易废寝忘食,希望公子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彩婷最近时不时便会梦到公子,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有时候彩婷常常想着,如果睁开眼后,第一个看到的人便是公子,那该是多好的事情……”

陈卓浑然不觉美人的悄然而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他忆起自己回信时的模样。

那时书院事忙,他却渐与她熟稔,笔下胆子也大了些。

有回直言“你若在身边便好了,许多事便可问你”,末了甚至写道“待到出关,我便去江南见你……我也想你”。

当时字迹落下之时,他的心跳如擂,似少年初尝情滋味。

如今再看,却只觉满纸荒唐,空留一声长叹。

叹息未落,门外忽传来“笃笃”轻响,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将信塞回抽屉。

“师姐,你又不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一道模糊记忆里的声音再次穿越时空在耳畔炸响。

抬眼望去,却见紫裙飘然入室。

那女子桃花眼微弯,笑意如春水荡漾,正是凌楚妃。

那一瞬,他恍惚见到了何薇薇当年的影子。

那个总腻在他身侧、单纯烂漫的师姐。

此前何薇薇到了天都后,便天天在天玄书院与陆金风的府邸之间两头跑,只为多看自己一眼。

尽管奔波,可她却乐此不疲。

可眼前人却非她,而是凌楚妃,眉眼间多了几分风情与戏谑。

“你刚才在干嘛?”她当时如是问。

面前的美人儿则是轻笑问道:“你怎么看着心不在焉的?”

两句问话隔空交叠,似将过去与现在拧成一团。

春雨细密如丝,淅淅沥沥地落在窗外的青瓦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屋内却静得只剩陈卓的呼吸声,沉重而略显紊乱。

他望着凌楚妃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心绪如被雨水打湿的纸笺,模糊不清却又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怎么?”

凌楚妃见他久不言语,眉梢微挑,“被我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莫不是真有什么心事藏着,连我也不好说?”

陈卓回过神来,试图挤出一抹笑意掩饰方才的失态:“郡主多虑了,不过是刚到天都,路上颠簸,身子有些乏罢了。”

这话说得平淡,可他低头避开她目光的动作,却让凌楚妃心头微动。

她何等敏锐,早已瞧出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怅然。

虽不知缘由,但直觉告诉她,这失神怕是与那封他匆忙藏起的信笺脱不开干系。

“乏了便好生歇着,天都虽繁华,却也乱人心。你若总这般心不在焉的模样,怕是连明日的药都忘了喝。”

说罢,她转身走向案旁,纤指轻抚过桌上那尚未收拾妥当的书卷,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向他方才藏信的抽屉。

一角信笺露在缝隙间,白纸黑字,像极了某种无声的挑衅。

陈卓察觉她的视线,心头一紧,下意识踏前一步,想将抽屉掩得更严实些。

可这动作落在凌楚妃眼中,反倒像欲盖弥彰。

凌楚妃唇角弧度加深,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陈公子倒是紧张得很,莫非那抽屉里藏了什么宝贝,连我瞧一眼都不行?”

“不过是些旧物罢了。”

“既是旧物,何必藏得这般小心?莫不是……旧人寄来的旧信,让你舍不得丢,又怕人瞧见?”

陈卓猛地抬头,对上她那双似笑似嗔的眸子,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凌楚妃见他这模样,心中暗笑,却也不急着追问,只抬手轻点他的肩头,语气戏谑中透着一丝柔意:“罢了,你不说,我也不逼你。只是你这肩上的伤还没好全,别总站着发呆,小心又疼起来。”

如果真要问个一清二楚,她方才便没有必要等那片刻。

陈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一怔,肩头在她指尖触碰的那一刻,竟真传来一阵隐痛。

“多谢郡主提醒,我会注意的。”

凌楚妃收回手,目光在他面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头看向窗外,雨丝细密,院中青石被打得发亮。

她轻叹一声,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深意:“人生如这春雨,绵长却易乱心。”

“你若总困在旧日烟云里,怕是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我知你心有千千结,但若累了,不妨抬头看看,这天都的风景,总还有人愿陪你一同赏过。”

……

徐文然自外归来,满面春风,眉梢眼角皆是掩不住的得意,踏入璃月客栈,目光一扫,便瞧见了正端着茶盘的夏荷。

“夏荷丫头,你家小姐呢?”他双手负后,语气熟稔中透着几分急切。

夏荷闻言放下手中茶盘,轻声答道:“姑爷,小姐刚用过早膳,现下在房中处理些事务呢。”

“姑爷”二字从她口中吐出,轻柔却清晰,带着几分俏皮与亲昵。

夏荷自小在璃月客栈长大,性子温婉却不失机敏,跟了黄彩婷多年,早已将她视作半个主子。

如今黄彩婷与徐文然定下婚约,眼看着腹中胎儿日渐成形,尽管徐文然在江湖上的口碑不算太好,可看得出来黄彩婷却是实打实的上心,颇有“浪子回头”的意味,客栈上下都心照不宣地认了这位未来姑爷。

她这声“姑爷”,既是顺着局势,也是出自她那份细腻心思,半分打趣半分真心,恰好挠中了徐文然的痒处。

徐文然听罢笑得合不拢嘴,这声姑爷他这些天可真是百听不厌。

他忍不住多看了夏荷两眼,见她眉眼清秀,举止得体,心下暗赞这小丫头果然会说话,连带着对黄彩婷的宠爱也多了几分。

“好丫头,嘴甜得很!”

说完,便迫不及待的径直朝楼上走去。

他推开房门,只见黄彩婷端坐案前,纤手执笔,正低头翻阅一叠账簿。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侧脸上,眉如远山,眼波似水,那张精致动人的脸庞多了几分柔润韵味,教人移不开眼。

徐文然嘴角不自觉上扬,缓步走近,忽地自她身后伸臂一揽,双手轻轻复上她微微隆起的孕肚。

掌心亲昵的贴着那温软的曲线,低头凑近她后颈,鼻息间尽是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似兰似麝,撩得他心头一荡。

黄彩婷正凝神写字,被他这么一搂,笔尖微顿,却是在纸上晕开了一团墨迹。

她无奈地轻叹,没好气地拍了拍他作乱的手,嗔道:“别捣乱,我正忙着呢。”

徐文然最善察言观色,见她今日眉眼间并无愠色,反倒透着一抹浅淡的柔和,便知她心情不差。

于是他的胆子愈发大了些,手掌顺势滑上她的腰际,隔着薄衫轻捏她那愈发丰盈的酥胸,动作轻佻却熟稔。

“你……”

黄彩婷黛眉一蹙,脸上浮起一抹羞恼,抬手便要推开他,声音却不自觉软了几分,“放肆些没完了是吧?”

徐文然见她这模样,眼底戏谑更浓,却忽地话锋一转,俯身贴近她耳垂,低声道:“你听说了那胭脂榜没有?”

他气息温热,拂过她耳廓,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

黄彩婷正欲再骂,闻言却是一怔,手指一僵,脸上蓦地泛起一抹红霞。

她冷哼一声,偏过头去,淡淡道:“好事者闲来无事的戏言罢了,何足挂齿。”

徐文然听她这语气,眼珠一转,便知她早已听闻。

他啧啧两声,笑得愈发得意:“看来我徐某人艳福不浅啊,未来的娘子竟然还是能在胭脂榜上排得上的人间绝色,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好事。”

黄彩婷闻言,斜他一眼,唇角微撇,讥嘲道:“不过榜末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榜末?”

徐文然闻言一顿,忽地俯身凑得更近,盯着她那张娇艳如花的脸,眼神炽热,声音却放低了几分。

“那是你没瞧见我徐某人心里的胭脂榜。”

“在我这儿,你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旁的什么剑痴、圣女,都不及你半分颜色。”

这话说得直白露骨,黄彩婷心头一跳,耳根不自觉烫了起来。

她低垂眼帘,掩住眼底那抹娇羞,嘴上却不饶人,啐道:“少来这些花言巧语,真是……满嘴胡话。”

徐文然见她口是心非的模样,朗声一笑,眼底戏谑愈浓,胆子也随之放大。

他一手轻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另一手悄然下滑至裙摆下的私处,指尖轻轻摩挲,动作轻佻却透着挑逗意味。

黄彩婷察觉异样,身子微僵,黛眉紧蹙,这回真有些动怒。

她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冷声道:“徐文然,你真是得寸进尺了。”

然而语气虽硬,那嗔怒中却夹杂着一丝羞涩,教人听来心痒难耐。

徐文然自知是在玩火,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道:“那胭脂榜上说得明白,自打你从天都归来,姿色更胜往昔。旁人不知,这里面可少不了我徐某人的辛勤耕耘。”

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直白得让人脸热。

黄彩婷闻言俏脸愈发滚烫,心中不禁暗恼。

可她却也无法否认,自与他日夜缠绵,这身子确实愈发水润,风情更盛,连胭脂榜都评她“风华再攀新峰”。

可这话从他嘴里吐出,偏偏让她羞愤难当。

黄彩婷瞪他一眼,咬唇道:“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徐文然见她这娇嗔模样,眼底笑意更盛,手指在她腰侧轻捏一把,意味深长的说道:“彩婷在我心里已是第一,可这胭脂榜若再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往上爬爬,你觉得如何?”

黄彩婷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脸颊红透,忙摆手道:“不行,再这样下去手头的事又得耽搁了,何况现在还是大白天……”

她声音渐低,似在说服自己,可那眼底的慌乱却泄露了几分动摇。

徐文然不依不饶,气息温热地拂过她耳廓,无赖道:“没事,事情做不完,我自有办法帮你。”

黄彩婷嗤笑一声,斜他一眼:“你满脑子除了下流心思还能有什么?”

徐文然闻言笑得更畅快,顺势接道:“还能有什么?自然是你。”

这话脱口而出,流畅得像信手拈来,却偏偏戳中她心底软处,教她一时间无言以对。

黄彩婷正欲瞪这满口花言的无耻家伙一眼,却被他猛地吻住。

他动作强势却不失温柔,唇舌交缠,带着急切与缱绻。

黄彩婷挣扎片刻,身子却不由自主软了下来,气息渐乱,最终被他抱起,轻置于床榻之上。

一番缠绵的前戏后,徐文然喘着粗气,褪下裤子,正欲如往常般行事。

他低头瞥了黄彩婷一眼,见她双颊绯红,眼波似水,较之往日多了几分柔媚,心头不由一动。

自打这胭脂榜传开,黄彩婷眉眼间便多了几分自信,连带着对他也少了往日的冷淡。

今日她如此柔顺,徐文然心下暗喜,思忖着这或许是她对自己彻底软化的兆头。

若能再进一步,未尝不是巩固这情缘的好时机。

他试探着俯身,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彩婷,能不能……帮我用口?”

这话一出,黄彩婷猛地一怔,眼底闪过错愕,随即羞怒更甚。

“你这无耻淫贼,想得倒美!”

这位大小姐撑起身,羞窘的瞪着他,声音虽怒,却带了几分娇嗔,反倒平添一抹撩人风情。

徐文然见她这羞躁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他轻轻捉住她欲推开的手腕,俯身贴近她耳边,轻声道:“彩婷,你瞧我这辈子也就这点念想了。”

“好不容易得了你这么个绝色娘子,总得让我多享受几分福气吧?”

黄彩婷闻言,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瞪他一眼,嗔道:“你这无赖,满嘴下流话,羞也不羞?”

“羞什么?我这可是真心实意夸你,况且夫妻之间,这点乐趣还不兴有?你若不答应,我今儿怕是睡都睡不安稳了。”

黄彩婷被他缠得没法,耳根烫得几乎能煎蛋,咬唇低声道:“谁跟你是夫妻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要脸?”

“大白天的,满脑子就没个正经!”

徐文然察言观色,见她虽羞恼却未真动怒,心下更有底。

索性厚着脸皮,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蹭上她鬓边,低声道:“我若正经,哪能哄得你黄家大小姐,烟雨阁的江南隋珠,胭脂榜第八的大美人点头嫁我?”

这话本是调笑,可一出口,却似点燃了黄彩婷心底埋藏的火星。

她猛地一怔,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羞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却在下一瞬被一团更浓烈的恼怒吞没。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旧事如潮,汹涌翻卷而来,瞬间将她拉回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当初就是徐文然使尽手段,硬生生拆散了她与陈卓的缘分,逼得她从天都归来后心灰意冷,最终落入他怀。

曾几何时,她恨极了徐文然。

恨他的无耻与算计,可更恨自己为何要步步退让。

她曾无数次问自己,若当初再坚决些,再勇敢些,是否便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夜深人静时,她的眼前偶尔还会浮现陈卓回寄的书信中那句“待到出关,我便去江南见你”,每每念及,便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与怅然,她终究没有等到那个承诺成真的日子。

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此刻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勾起,她心头一堵,下意识抬手便朝他胸口拍去,颤着声怨道:“你还好意思提!”

徐文然被她这一掌拍得结实,却不躲不闪,眼中笑意未减,反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微微俯身,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哄慰的柔意:“哎哟,彩婷别恼,是我这嘴笨,说错了话惹你不快。可如今这样,不也挺好?你瞧瞧,咱们这日子过得多舒心。”

这话说得轻佻,可他的眼底却闪着一抹真诚。

顿了顿,徐文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似叹,却不自觉地轻吸一口气,像是被那掌力震得胸口微滞。

他揉了揉被拍中的地方,似有些吃痛般的倒抽一口凉气,低声道:“你这手劲儿不小,我可得小心伺候着,切莫再惹我家娘子动气,免得再挨这么一下。”

黄彩婷被他这话堵得一滞,手僵在半空,瞪着他半晌,眼神从怒火转为茫然,又渐渐染上一层复杂的光芒。

她想反驳,想将那句“舒心”狠狠摔回他脸上,可喉头却似被什么哽住,发不出声。

她咬了咬唇,试图将那股怒意重新聚拢,可心底却不争气地泛起一阵涟漪。

徐文然的轻佻里藏着真心,这份真心虽不纯粹,却在她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悄生了根。

目光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指尖在他掌中微微蜷缩,最终还是没再动手。

沉默片刻,余光却不经意瞥向他身下。

那坚硬如铁的物事昂然挺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粗壮而滚烫,像是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蛊惑力。

这一幕看得她心头一跳。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它进入体内时的景象。

那饱胀感填满她的每一寸空隙,深入骨髓的酥麻如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下意识夹紧双腿,下体竟隐隐泛起一丝湿意,温热而羞耻。

黄彩婷咬唇犹豫,羞耻与情动交织。

她知道徐文然的要求荒唐,甚至带着几分下流,可心底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像是被禁忌撩拨出的好奇,微弱却挥之不去。

自从那日在客栈从书生那里听得胭脂榜上对自己的评点,她便察觉自己风姿愈盛,就连镜中那张脸都多了几分让她心动的柔媚光彩。

这变化让她暗生得意,也让她对徐文然的抗拒悄然淡了几分。

只不过,这到底是孕期的柔情在作祟,还是这浪子近日来的殷勤逐渐软化了她的心防?

她分不清,只觉心底那道坚硬的壁垒正在一丝丝龟裂。

她忽而生出一个念头。

若真如他所说,这般夫妻间的亲密也不过是情趣使然,又何必拘泥于过往的矜持与清高?

这个念头初生时,她心头微震,像是触到了某根隐秘的弦。

那弦上挂着她未曾说出口的遗憾。

那些与陈卓并肩赏梅的清晨,那些书信里未尽的期盼,如今都化作一缕烟雨,散在江南的风中。

她曾想,若自己当初再坚决些,或许结局不同,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若”,她终究只能站在今日,回望那片再也回不去的风景。

徐文然虽不是她心底最初的归处,却用他的浪荡与真心,将她从那片灰冷中拉了出来。

她不愿承认,可又无法否认,这份日渐滋长的柔情,正一点点填补她心头的空缺。

这个念头倏一出现,便如春芽破土,羞涩却顽强,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正视的妥协与释然。

最终,那抹柔软还是占了上风。

羞意虽浓,却掩不住她对当下的某种和解。

只见她低垂眼帘,长睫掩住眼底的慌乱,顺势撩起鬓边散落的青丝,指尖轻颤。

她缓缓俯下身子,那硕大饱满的龟头近在咫尺,咸腥的气息扑鼻而来,浓烈得让她眉头微皱,鼻尖不自觉地轻哼一声。

黄彩婷顿了顿,似在调整呼吸,声音冷淡却压抑着一丝娇羞,似嗔似怨地低声道:“我……我该怎么做?”

“我没经验,你……别指望我能怎么样。”

徐文然本以为自己说了错话,今日要无功而返了,此时见她竟真俯下身来,不由得微微愣住,眼中闪过一抹受宠若惊的惊喜。

只见黄彩婷半倚在床侧,淡黄衫子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微隆的小腹并未减损她的风韵,反倒添了几分柔媚。

那张秀靥肤如凝脂,眉眼如画,唇瓣轻咬间透出一抹羞红。

此刻她撩起鬓边散落的青丝,动作轻柔而迟疑,似在与自己较劲。

那一瞬,徐文然只觉喉头一紧,心跳漏了半拍。

他便是做梦也未曾这样想,那位即便确认了婚约可心思从未有一日在自己身上的黄家大小姐,竟也会在他面前露出这般娇怯动人的姿态。

这教他如何不心动?

徐文然压下心头狂喜,小心翼翼道:“彩婷,你别急,我慢慢教你便是。”

“你先……嗯,用手握住根部,对,轻点,别太用力。”

他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几分试探,生怕说得太熟练,又惹她想起自己那些风月旧事,坏了这难得的兴致。

黄彩婷听出他话里的谨慎,心下不由觉得好笑,这浪子也有怕她翻脸的时候?

她哼了一声,嘴上却没多说,依言伸出手指,轻轻握住那火热的根部。

掌心传来清晰的脉动与炽热温度,她指尖微颤,脸颊红得更深。

她试探着收紧几分力道,又怕弄疼他,动作生涩得像个初学乍练的稚子。

徐文然被她这小心翼翼的触碰撩得气息一乱,连道:“对,就是这样……彩婷,你轻点弄,我这可是宝贝着呢。”

黄彩婷闻言,抬头瞪他一眼,嗔道:“少贫嘴!我这都依你了,你还挑三拣四?”

她嘴上不饶人,手上却没停。

指尖顺着他教的法子,轻轻摩挲了几下。

那滚烫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一股陌生的力量,教她心跳愈发快了几分。

黄彩婷咬着下唇,犹豫片刻,终是鼓起勇气,俯身更低,试探着用舌尖轻舔了一下。

那咸腥的气息瞬间充斥鼻息,她眉头微皱,动作生涩得几乎停滞。

她只觉这事羞耻得要命,可一想到徐文然那副期待模样,又硬着头皮继续。

她舌尖小心翼翼地绕着顶端打转,像个初尝禁果的少女,既好奇又慌乱,舔弄得毫无章法。

徐文然被她这青涩的举动弄得喉头一紧,气息渐重,倒抽一口气道:“彩婷,你……你这模样,真是要命。”

他伸手轻抚她的发丝,眼底满是情动,声音沙哑中透着几分温柔。

“别急,慢慢来,舌头再动一动,对,就是这样,别怕弄疼我。”

听见徐文然的这些话,黄彩婷心中羞耻更强烈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羞意,舌尖试着再灵活些,沿着他教的方向轻舔慢弄,动作虽仍笨拙,却渐渐有了几分节奏。

徐文然被她这认真模样逗得心花怒放,忍不住低笑出声:“好娘子,你这天赋可不低啊,头一回就弄得我魂儿都快飞了。”

他半倚在床头,手指在她发间轻揉,语气轻佻却藏着宠溺。

“再试试,含进去一点,别用牙,轻轻地,嗯?”

忽见美人停了下来,却是黄彩婷被他这露骨的话臊得脸红透顶,抬头瞪他一眼:“你……怎说的这般下流无耻!”

可那眼神却软得像春水,半点威慑力也无。

她犹豫半晌,见他眼巴巴地瞧着自己,心下软了几分,咬咬牙,低头继续试着照他说的做。

她小心翼翼地张开唇,含住那硕大的顶端,动作生涩得几乎僵住,生怕牙齿磕到他,唇瓣轻裹着,试探着动了动。

徐文然被她这温柔又笨拙的举动撩得气息一滞,低哼一声,声音沙哑道:“对,就是这样……彩婷,你可真会折腾人。”

他手掌轻按她的后颈,似鼓励似引导,语气里满是餍足,“再深点,别怕,我受得住。”

黄彩婷听他这话,心头一跳,羞得几乎要缩回去,可手却被他轻轻按住,退不得。

她哼了一声,索性豁出去,试着再含深些。

口腔被那火热的硬物填满,她眉头微皱,鼻息间尽是他的气息,咸腥中带着一股莫名的雄性味道,教她心乱如麻。

她动作依旧生疏,偶尔不小心碰到牙齿,忙停下来,低声道:“我……我真不会,你别笑我!”

徐文然见她这慌乱模样,朗声一笑,柔声道:“笑你作甚?我这可是乐在其中。”

他伸手轻抬她的下巴,眼神炽热。

“没事,慢慢来,我教你,你再试试,放松些,别那么紧绷。”

黄彩婷被他这直白眼神盯得心慌,拍开他的手,嗔道:“少来甜言蜜语,我这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你还不知足?”

说是这么说,可她还是深吸一口气,重新俯下身,这次稍稍放松了些,唇舌配合着他的指点,试着找节奏。

虽仍青涩,却多了几分柔媚,教人瞧着便觉心动。

徐文然喉头滚动,美滋滋道:“好,就这样,再动动,这回我也算是明白了飘飘欲仙的滋味,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

黄彩婷听他这话,羞得抬不起头。

唇舌间还含着那火热的硬物,含糊不清地嘀咕道:“你闭嘴吧!再胡说我就……就不弄了!”

她声音本就细软,此刻被堵住一半,吐字模糊,带着几分娇嗔与羞恼,像是嘴里含了颗烫嘴的糖,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那含混的语气,反倒多了几分撩人的味道,教人听了心头一荡。

黄大小姐嘴上逞强,可那动作却没停,舌尖轻绕,唇瓣柔软地裹着,渐渐摸到几分门道。

羞意虽浓,心底却生出一丝奇异的满足,像是被他这浪子彻底带坏了。

只是头一回做这事,手法终究生疏,舔弄之间毫无章法,时轻时重,难以带来多少实质性的快感。

徐文然低头瞧她,见她长睫轻颤,脸颊红得诱人,心下却生出别样的满足。

这份快感并非全然来自身体,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满足,是逐渐征服这匹胭脂烈马的快感。

当初她对自己百般抗拒,如今竟在他身下露出这般娇怯模样,如何不教他心潮澎湃?

徐文然暗自寻思,黄彩婷的口技尚需调教,日后还有得磨练,眼下却不急于一时。

于是伸手轻抚她的发丝,柔声道:“彩婷,歇歇吧,你这模样,我瞧着都心疼。”

说罢,他顺势将她拉入怀中,手指灵巧地解开她淡黄衫子的系带,露出那如玉般的香肩与曲线曼妙的腰身。

黄彩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羞恼道:“你又要做什么?”

可那声音已然软了几分,眼底水光潋滟,分明已被撩拨得情动难抑。

徐文然低笑一声,不答话,手掌在她腰侧轻抚,唇瓣顺着她的颈侧一路吻下,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引得她身子微颤。

他手掌顺势上移,轻轻复上她胸前那对愈发丰盈的乳房,指尖揉弄间,只觉那柔软的触感较之往日更加饱满,似两团温润的软玉,在孕期的滋润与云雨的浇灌下,愈发挺翘诱人。

徐文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低头在她耳边调笑道:“彩婷,你这对宝贝可真是一日更比一日动人,瞧着都教我眼馋。”

“啧啧,还没出生的小家伙可真是幸福,日后有这等福气,我这当爹的怕是得嫉妒了。”

黄彩婷被他这话逗得耳根发烫,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咬牙道:“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下流话?”

那柔中带媚的语气虽带几分薄怒,却掩不住嗓音里的颤意。

她的心底深处,其实也隐隐泛起一抹莫名的满足。

她的身子在云雨的滋润下愈发丰润,胸前那对软玉日渐饱满,腰肢虽微隆却更添风情,胭脂榜的出炉让她更加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的变化。

今日她会如此配合这淫贼,未尝不是因这变化带来的几分得意。

天下谁人不爱美?

暗藏的这点小心思,叫她羞于承认却又难以否认。

一番动情的缠绵之后,黄彩婷气息渐乱,双颊绯红如霞,眼神迷离,已是情难自已。

徐文然见状,眼底笑意更深,他挺身靠近,那坚硬如铁的阴茎在她湿润的入口处轻轻磨蹭,坏笑道:“彩婷,想我了没?”

黄彩婷被他这话臊得心头一跳。

她如何不知道这淫贼想让自己说什么,可她偏不遂他心愿,咬唇哼道:“谁想你这无耻家伙?”

可那声音里,却藏着一抹掩不住的娇媚,反倒更加勾人魂魄。

徐文然闻言却也不恼,哈哈一笑,腰身一沉,将那滚烫的硬物缓缓插了进去。

黄彩婷猛地轻哼一声,只觉下体被一股熟悉的饱胀感填满,那粗壮的阳具撑开她紧致的甬道,带着几分侵略性的热意,直抵深处。

她的阴道紧致异常,本就是女子中千里挑一的“玉瓮”,那窄小的入口如温润的玉环般箍住他的阴茎,内壁柔软却富有弹性,每一寸都紧紧裹着他,仿佛要将他挤压融化。

如今她比往日更加动情,那“玉瓮”似被情欲彻底唤醒,湿热更甚,内壁的褶皱如丝绸般滑腻却又充满活力,微微蠕动着,像无数细小的软肉在轻吮着他。

每一次进入都带来销魂蚀骨的快感,较之往日更添了几分妙不可言的体验。

黄彩婷下意识夹紧双腿,指尖掐进他肩头的皮肉,喉间溢出一声甜腻的呻吟。

徐文然他一手轻扶在她微隆的孕肚上,开始抽动起来,动作由缓至急,节奏分明,力道充足却也温柔,确保她身子稳当。

黄彩婷只觉那火热的硬物在她体内进出,每一次深入都撞得她心尖一颤,酥麻与快感如潮水般涌来。

那种深入骨髓的满足感,让她脑海一片空白,身子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节奏。

黄彩婷胸前的曲线起伏不定,呼吸渐重,那紧致的“玉瓮”随着她的情动微微收缩,湿热的内壁如丝绸般滑腻,却又如铁箍般紧锁,教徐文然每一次抽动都需费上几分力气,偏偏这阻力又化作更强烈的快意,直冲脑门。

“徐……文然……”她低声呢喃,带着几分羞耻与情动,似欲拒还迎。

徐文然听她唤自己,低头吻上她的唇,含糊道:“彩婷,我在这儿呢。”

他加快了抽动的速度,每一次撞击都带出一声轻微的水声,教她羞得恨不得捂住耳朵。

快感层层叠加,黄彩婷只觉下腹一阵紧缩。

那股热流在她体内肆虐,似要将她彻底吞没。

她咬紧下唇,试图压住喉间的呻吟,可那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溢了出来,娇媚得连她自己都陌生。

徐文然被她这模样撩得气息更粗,低吼一声,猛地加快节奏,阳具在她体内狠狠顶弄几下,终于抵住深处,射出一股滚烫的热流。

几乎同时,黄彩婷身子猛地一颤,下体一阵痉挛,那“玉瓮”在高潮来临时骤然收紧,像是无数细小的软肉同时箍住他的阳具,湿热而有力的收缩将她推上极乐巅峰。

快感如浪潮般席卷全身,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高潮的余韵让她整个人软成一滩水。

她喘息着倚在他怀中,额间细汗淋漓,眼底水雾弥漫,羞涩与满足交织,久久未散。

徐文然喘着粗气,低头看她,见她这副娇软模样,心下餍足,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坏笑道:“彩婷,你这胭脂榜第八,果然名不虚传。”

黄彩婷听他这话,恼羞地瞪他一眼,嗔道:“你还说!”

可那语气里,却透着一抹掩不住的柔情,身子软在他怀里,再无力气与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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