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终于从厚重的云层里挤出来,灰蒙蒙地洒在坡子街窄巷的青石板上。
雨停了,空气却还潮得能拧出水,巷口卖臭豆腐的铁皮摊子冒着滚烫的白汽,辣椒油和卤水的香气混着昨夜残留的湿土腥,钻进每一个没睡醒的鼻孔。
郑重推开房门,身上换了件干净的黑色冲锋衣,领口拉链拉到喉结,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青筋。
他胯下那根巨物即使隔着宽松战术裤,依然撑出一个不容忽视的轮廓,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他抬手敲了敲隔壁房门。
“阮嫣,出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
阮嫣裹着郑重昨晚随手扔给她的一件灰色旧浴巾,勉强遮住胸前两团沉甸甸的雪乳和腿根。
浴巾太短,下摆堪堪盖到大腿中段,走动时雪白臀肉若隐若现,臀缝深处还残留着昨夜干涸的精斑。
她长发半干,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和锁骨,艳红的唇瓣因为没化妆而显得格外娇嫩,凤眼里带着三分倦意七分傲娇。
“干嘛?一大早扰人清梦。”
她倚着门框,故意把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半边浑圆的乳弧和粉嫩的乳晕边缘,“又想干我?”
郑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嗤笑。
“想是想,但现在没空。”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碾过唇瓣,“老子带你去买衣服,再顺便卖点东西,打听点消息。你最好乖一点,别在外面给我惹事。”
阮嫣眼尾一挑,声音带笑却透着凉意。
“我惹事?你昨晚把我当破布娃娃一样扔来扔去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话?”
郑重没接茬,手指下滑,隔着浴巾重重捏了一把她左边奶子。软肉从指缝溢出,乳尖瞬间硬得顶起布料。
“再废话,老子现在就干穿你,再把你光着屁股拎去街上逛。”
阮嫣呼吸一滞,终究没再顶嘴,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回房拿了件郑重的旧T恤套上。
T恤对她来说像连衣裙,领口松垮垮地露出大片雪肤和深邃乳沟,下摆盖到大腿根,走路时隐约能看见没穿内裤的私处轮廓。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坡子街清晨已经热闹起来,早餐摊冒着热气,路边大爷拎着鸟笼遛弯,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匆匆跑向公交站。
郑重走在前面,阮嫣跟在后面半步,赤脚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脚踝铜铃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在喧闹的市井里显得格外突兀。
路过一家卖槟榔的小店,老板娘抬头看见阮嫣,眼神顿时直了。
“哎哟,这妹子长得也太水灵咯!后生,你从哪儿拐来的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郑重头也不回,声音懒洋洋。
“捡的。”
阮嫣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却莫名耳根发烫。
出了坡子街,拐进橘子洲头附近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巷尾是一家表面卖湘绣、实际做鬼市生意的旧门面。
郑重熟门熟路推门进去,迎面一股混杂着檀香、血腥和霉味的怪气扑鼻而来。
地下鬼市在橘子洲防洪大堤下面的废弃防空洞里改建而成。
入口是一部生锈的铁梯,下去后是长长的通道,两侧摊位用黑布帘子隔开,昏黄的应急灯摇晃着,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像鬼。
郑重带着阮嫣径直走向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摊子。
摊主是个瘦得像竹竿的中年男人,左眼蒙着黑布,右眼浑浊发黄,牙齿被槟榔汁染得通红。他看见郑重,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红牙。
“哟,郑小哥,好久没见咯。听说你昨晚在太平街搞了个大动静?”
郑重把一个小布袋扔到摊子上,里面是五颗拇指大小的鬼晶,晶体表面泛着幽蓝冷光。
“少废话。五十万,现金。”
摊主眼珠子一转,伸手去抓布袋,却被郑重一巴掌拍回去。
“五十五万,外加你告诉我,最近湘州城里有没有关于‘红鸾’的传闻。”
摊主脸色微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红鸾?你小子命真大……这两天鬼市里都在传,血月一过,湘州地下有东西要醒了。有人说看见红衣女人在橘子洲江边游荡,哭声能把人魂魄勾走。还有人说,灵管局已经派了三组人去秦淮风月街旧址查封印,可全他妈有去无回。”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最邪门的是,有人看见一个穿民国旗袍的女人,胸口被打烂了,却还在笑……那笑声,跟戏文里‘红鸾星动’的腔调一模一样。”
郑重眯起眼,面上却不动声色。
“东西给我。”
摊主赶紧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郑重,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
交易完成。
郑重接过钱,转身拉着阮嫣往回走。阮嫣一路沉默,直到出了鬼市,重新踏上橘子洲头的江风里,她才忽然开口。
“……红鸾要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她比我可怕太多……当年她被剐的时候,我还在后台化妆,听见她最后那一声嘶吼,整座湘州城都抖了三抖。”
郑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江风吹起阮嫣的T恤下摆,露出雪白平坦的小腹和腿间那丛乌黑的屄毛。她的凤眼蒙着一层水雾,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郑重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宽阔的胸膛带着男人的体温和淡淡烟草味,阮嫣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脸埋在他胸口。
“怕了?”
郑重低笑,声音里带着痞气,“怕就怕,老子又不会笑你。”
阮嫣闷声。
“……我只是不想再死一次。”
郑重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不会让你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变得极度危险,“红鸾要是敢动你,老子就把她扒光了吊起来,日到魂飞魄散。”
阮嫣身子一颤,抬头看他,眼里情绪复杂。
“……你真是个疯子。”
郑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对,老子就是疯子。”
他大手下滑,重重拍在她光溜溜的屁股上,“走,先带你买衣服。买完回家,老子要再试试这血玉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说完,他牵着她的手,大步走向不远处的商场。
身后,橘子洲头的江水翻涌,一道极淡的红影在水面下一闪而逝,像一条游弋的血蛇。
红鸾,已在暗中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