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雨风月,鸾影初现

坡子街的路灯在细雨里晕开一圈圈橘黄的光晕,雨丝斜斜地飘,像无数细小的银针扎在青石板上。

郑重推开老民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潮湿的空气裹着油炸臭豆腐和槟榔的辛辣味扑面而来。

客厅灯亮着。

阮嫣蜷在破旧的棕色皮沙发上,黑色针织衫勒得胸前曲线呼之欲出,两条长腿交叠,牛仔短裤边缘勒进雪白大腿根,露出一截黑蕾丝内裤的花边。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光映在她艳红的唇上,凤眼微微眯着,像只被打扰了午睡的猫。

听见动静,她抬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哟,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女人勾走了魂。”

郑重随手把卫衣外套扔到椅背,露出里面紧绷的灰色背心,肌肉轮廓在灯光下像刀刻一般。

他走到沙发前,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捏住她下巴,逼她抬头。

“吃醋了?”

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老子去办事,顺便给你挣了点情报。想不想听?”

阮嫣被他逼得后背贴进沙发,巨乳几乎要贴上他胸膛。她别开眼,耳尖却红了。

“谁吃醋……我只是饿了。”

郑重低笑,松开她下巴,转身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碗昨晚剩的腊肉煲仔饭,扔进微波炉加热。

叮的一声后,他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饭回到客厅,一碗放到阮嫣面前。

腊肉油花在米饭上亮晶晶的,配着青蒜和酱油,香气瞬间填满整个狭窄的客厅。

阮嫣接过碗,小口小口吃着,却时不时抬眼偷看他。

郑重大口扒饭,吃到一半,忽然开口。

“红鸾三天后可能彻底破封。灵管局已经定下围剿计划,后天晚上在黄土岭地下靶场集合。”

筷子在阮嫣手里一顿,米粒掉了几粒在雪白大腿上。她低头拂去,声音低了下去。

“……你打算把血玉交给他们?”

郑重放下碗,靠进沙发,单手搭在她身后沙发靠背上,几乎把她半圈在怀里。

“不交。”

他目光深沉,“老子要自己收她。SS级厉鬼,契约了,够我横着走。但灵管局那边不能彻底翻脸,得做两手准备。”

阮嫣抬眼看他,凤眼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担忧。

“你疯了?红鸾当年是民国湘州最红的花魁,被军阀剐心而死,怨气滔天……你连我这D级都差点收不住,她能把你撕成碎片。”

郑重伸手,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她柔软的下唇。

“所以得先把你养强一点。”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今晚我们先去秦淮风月街旧址探路,提前摸清她可能破封的位置。你熟悉地形,带路。”

阮嫣呼吸一滞,指尖攥紧了碗沿。

“……你就不怕我反水?毕竟我当年也是她手底下的戏子。”

郑重低笑,猛地俯身,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

“你敢。”

他声音危险,“契约在身,你反水就是魂飞魄散。再说……”

他大手下滑,隔着牛仔短裤重重揉了一把她腿根的软肉。

“你现在被老子干得这么服帖,还舍得跑?”

阮嫣脸瞬间红透,抬手想打他,却被他轻松抓住手腕按在沙发上。她喘着气,凤眼水光潋滟。

“……无耻。”

郑重松开她,起身去房间拿装备:一把改装过的黑星手枪、一捆红绳、几张从鬼市买的高阶镇魂符,还有那块血玉用黑布包好塞进内兜。

阮嫣默默把碗收拾进厨房,回来时已经换上一件黑色连帽卫衣,把傲人的身材遮去大半,只剩一双长腿和脚踝银链在灯光下晃眼。

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深夜的湘州,雨丝更密。

南门口一带曾经是民国最繁华的风月场,如今只剩一片拆迁废墟。

断壁残垣间长满齐腰深的野草,碎砖烂瓦被雨水泡得发黑。

远处几栋残留的青砖老楼孤零零立着,窗户全碎,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怪声。

路灯早就不亮,只有偶尔闪过的车灯照亮废墟一角。

郑重和阮嫣踩着泥泞的小路深入,脚下不时踩到碎瓷片或生锈的铁钉。

空气里混着腐烂木头、潮湿泥土和淡淡的脂粉香——那是只有风月场所才有的、百年不散的幽香。

阮嫣走在前面,卫衣帽子拉低,遮住了半张脸。她脚步很轻,像猫,却每一步都踩在最稳的地方,显然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

“当年最红的绣楼叫‘醉红楼’,就在前面。”

她声音压得很低,“红鸾最后被剐心,就是在醉红楼三楼的天井。血流了一地,顺着楼梯往下淌,染红了整条街。”

郑重跟在她身后,手电筒的光扫过一处处倒塌的门楼。光束里,偶尔能看见褪色的春宫壁画残片,或是一只断腿的鎏金凤凰。

他们终于停在一座三层残楼前。

楼体倾斜,青瓦掉了一半,露出底下腐朽的木梁。

门口的匾额只剩半边,“醉红”二字依稀可辨。

楼前天井早被杂草淹没,中央一口干涸的石井孤零零立着,井沿上爬满青苔。

阮嫣站在井边,脸色苍白。

“就是这里……我当年吊死在后台,魂魄被她召来,看见了全过程。”

郑重走近,蹲下身,手指摸过井沿。指尖沾上一层冰凉的湿泥,却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血玉在胸口突然剧烈发烫,像要烧穿衣服。

他猛地抬头。

井底,黑暗里,一抹极淡的红影缓缓浮起。

那是个女人。

暗红旗袍残破不堪,胸口一个恐怖的血洞直透后背,碎肉和白骨外翻,却不见血流出。

她长发湿漉漉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只眼——那眼极美,却死死盯着郑重,瞳孔里全是血红。

空气骤然降到冰点,雨丝在半空凝成细小的冰晶。

阮嫣浑身一抖,脚踝银链叮铃作响,下意识往郑重身后躲。

红影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没有声音,却有唱腔直接在两人脑子里响起——

“红鸾星动今宵醉~郎君可愿共鸳帷~”

腔调妖媚入骨,却带着刻骨的怨毒。

郑重冷笑,掏出黑星手枪,枪口直指红影。

“装神弄鬼。”

他声音冰冷,“三天后,老子亲自来收你。”

话音刚落,红影猛地扑来!

郑重扣动扳机,子弹裹着镇魂符射出,在半空炸开一团蓝光。红影被光灼得发出一声尖啸,身形扭曲,瞬间缩回井底。

井口“砰”地炸开一团血雾,腥臭扑鼻。

阮嫣死死抓住郑重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她……她已经能离体短暂现形了……”

郑重收枪,胸口血玉烫得像烙铁。他一把搂住阮嫣腰肢,低声道。

“位置摸清了。回去。”

两人迅速撤离。

废墟深处,一声极轻的女人叹息在雨里散开。

回到坡子街已是凌晨三点。

郑重锁上门,把阮嫣按在客厅墙上,猛地吻下去。吻得极深极狠,像要把刚才的阴冷全部驱散。

阮嫣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揪住他背心,指尖发颤。

良久,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低哑。

“别怕。有老子在。”

阮嫣眼眶微红,第一次没有嘴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

窗外雨声淅沥。

三天倒计时,已进入最后四十八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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