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蝉鸣像永不休止的电流音,滋滋地锯着人的神经。

酷暑如期而至,我没有选择回家。

“妈,我想留在学校这边打暑期工,提前积累点社会经验,顺便赚点生活费。”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顿了一下,虽然有些不舍,但很快变成了欣慰:“行,儿子长大懂事了。不过别太累啊,注意身体。要是钱不够就跟妈说。”她温柔的叮嘱顺着电流传来,带着满满的关爱和骄傲。

仿佛我还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孩子。

随后的日子里,我和苏婷在市中心一家连锁咖啡店找了份兼职。

每天早上九点到晚上七点,整整十个小时,像陀螺一样连轴转。

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吧台后面却像个桑拿房。

咖啡机的蒸汽喷嘴“嘶嘶”作响,喷出的热浪扑在脸上;转身又要去铲冰块,指尖在极热和极冷之间反复切换,没几天就变得红肿、僵硬,甚至裂开了细小的口子。

最累的还不是身体,是心。

我们要应对形形色色的顾客:有的为了几块钱的优惠券在收银台斤斤计较半天;有的嫌弃奶泡不够绵密,颐指气使地要求重做;还有的拿着笔记本电脑点一杯水坐一下午,眼神里却透着对服务员莫名的优越感。

每天打烊时,我的腰像是断了一样,双腿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苏婷却比我坚韧得多。

她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店员制服,马尾辫高高扎起。

即使累得眼圈发青,她面对顾客时依然能露出标准的、甜美的笑容。

看着她忙碌却坚定的背影,看着她熟练地打包、清洁,我心底总会涌起一股细密的疼痛。

她那么拼,是为了那个躺在病床上、每天都在烧钱的父亲。

这种共同承担生活重压的经历,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将我们的感情勒得更紧,也更真实。

偶尔在休息的间隙,我会躲进更衣室,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文件夹里的“夜魅”。

白天的烟酒店直播依然在进行。

画面里,妈妈穿着清凉的吊带,或是领口略低的衬衫,在柜台后忙碌。

偶尔弯腰拿货时,会给出一个稍纵即逝的“走光福利”,引得弹幕一阵骚动。

但似乎也仅仅如此。

我也早已不想当初那般,带着愤怒和疑虑去观看,而是习以为常。

这天晚上下班,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一股热浪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瞬间让人窒息。

虽然已是夜晚,但暑气丝毫未减。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将空气烘烤得更加闷热。

“好热啊……”苏婷擦了擦额角的汗。

我们都不想回那个没有空调、闷热得像烤箱一样的宿舍。

“去公园走走吧?那边树多,应该凉快点。”我提议道。

苏婷点点头,乖巧地任由我牵着她汗津津的手。

我们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避开了喧闹的广场舞人群,拐进了一片僻静的小树林。

这里远离主干道,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四周很安静,只有草丛里此起彼伏的虫鸣。

我们找到一张隐藏在阴影里的长椅坐下。

晚风穿过树梢,终于带来了一丝难得的凉意。

苏婷似乎累极了,她侧过身,跨坐在我的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额头抵着我的颈窝。

“晓枫,我腿好酸……”她小声抱怨着。

为了调整坐姿,她的身体轻轻扭动了一下。

这一扭,像是擦着火柴划过了砂纸。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

随着她的磨蹭,那柔软的触感、温热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到我的大腿上。

她身上混杂着咖啡香气和少女汗味的独特气息,直往我鼻子里钻。

几乎是一瞬间,我身体里的疲惫被一股滚烫的冲动取代。

血液轰地一下冲向了下腹部。

胯下那根东西在短裤的束缚下迅速膨胀、硬挺,火热地抵住了她的臀缝。

苏婷显然感觉到了身下的变化,脸颊在黑暗中迅速泛起红晕。

但她没有移开,反而像是被某种磁力吸引,在这股坚硬的抵触中,身体变得更加柔软。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昏暗的夜色中亮晶晶的,水雾蒙蒙。

那是羞涩,更是对亲密的渴望。

我们在黑暗中对视,彼此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压过了周围的虫鸣。

“婷婷……”我沙哑地唤了一声,喉结剧烈滚动。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将滚烫的脸颊重新埋进我的颈窝,双腿却主动夹紧,将身体向我贴得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骨血里。

那一刻,理智在欲望面前摇摇欲坠。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带她去开房。

但紧接着,现实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开房太贵了……”苏婷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她在我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无奈,“随便一家都要一两百,咱俩这一天算是白干了。”是啊,太贵了。

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为了一时的欢愉,要花掉我们一天的血汗钱。

我们舍不得。

但肆虐的欲望是还在。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四下扫视。

这片区域被灌木丛遮蔽得很好,路灯昏暗,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私密死角。

偶尔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也只是匆匆路过,根本没人会注意到这张隐没在黑暗中的长椅。

短裤下的胀痛感越来越强烈,那种隔着薄薄布料的摩擦,几乎要让我理智崩断。

欲望像一把野火,最终烧干了我的顾虑。

“就在这儿吧……”我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

苏婷没有反对,她的身体在颤抖,那是紧张,也是期待。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从她纤细的腰肢滑下,钻进她宽松的恤下摆,抚摸着她光滑背脊,最终停留在她圆润紧致的臀部。

隔着短裤,感受着弹性和肉软。

苏婷的呼吸变得急促紊乱,她咬着下唇,发出了一声声细微的压抑低吟,臀部无意识地向后挺了挺,迎合着我的手掌。

昏黄的光斑在她背上跳跃。

那份在公共场合随时可能被发现的隐秘感,将感官无限放大。

我轻轻拉下她短裤的拉链,金属齿扣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声发令枪。

我的手探了进去,触碰到了那层薄薄的棉质内裤,以及下面早已湿润的小穴。

接下来的画面,被夜色和树影温柔而隐秘地吞噬。

只有急促交织的喘息声,偶尔被夜风吹散的压抑呻吟,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在这片小小的、充满危险的天地里回荡。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宾馆床榻上的体验。

四周不知名的虫鸣、远处偶尔传来的行人谈笑声、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警报,时刻提醒着我们这里的“不安全”。

但正是这种“不安全”,这种对公共秩序的冒犯,这种在道德边缘试探的禁忌感,让快感呈几何级数飙升。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心脏剧烈的狂跳。

她在我的怀中紧绷,又在我一次次冲撞中瘫软如泥。

她死死咬着我的肩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这种压抑的隐忍反而更加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肾上腺素飙到了顶峰。

相比于安稳床铺上的缠绵,这次充满风险的“野战”,激烈得让我们几乎窒息。

当一切归于平静。

我们紧紧相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湿透了彼此的衣衫,黏腻地贴在身上。

苏婷瘫软在我怀里,脸颊紧贴着我的胸口,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脏还在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抱着我,身体还带着微微的余颤。

那是高潮后的余韵,也是经历禁忌冒险后的惊魂未定。

“好刺激……”我低声在她耳边呢喃。

过了好几秒,苏婷才发出了一声细若蚊呐的“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耻,但更多的是一种共犯般的满足。

她显然也感受到了那份在危险边缘走钢丝的快感。

我们又静静地坐了很久,直到狂乱的心跳平复,体温回归正常。

我们像两只偷了腥的猫,慌乱而匆忙地整理好衣物,确认四周无人后,手牵着手,带着一身的汗水和隐秘的满足,鬼鬼祟祟地走出了公园。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夜风吹干了身上的汗水,凉意袭来。

我的脑子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动。

刚才的体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我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涟漪。

那份在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极致紧张中爆发的快感……那种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颤栗……那种对规则和禁忌的肆意践踏所带来的,病态却又无比真实的满足感……这不就是张伟所说的,对“淡出鸟来”的平淡生活的一种“越界”吗?

这不就是所谓的“生活调剂”吗?

我惊恐地发现,在这个闷热的夏夜,在刚刚结束了一场公共场合的性事后,我好像……在某种层面上,开始有点“理解”他们了。

我开始理解,妈妈为什么会“乐在其中”。

是不是在那个小小的手机镜头前,在成千上万双贪婪的眼睛注视下,在她刻意换上黑丝、白丝,甚至故意弯腰、蹲下露出内裤边缘的每一个瞬间……她感受到的,也是这种感觉?

这种在危险边缘跳舞、令人上瘾的“刺激”?

这种掌控着别人视线、又随时可能被现实生活撞破的紧张?

我们刚刚的“刺激”,是来自对公共秩序和路人目光的冒犯。

而她的“刺激”,是来自对“慈母”形象的背叛,对网络窥探的挑衅,本质上,我们是不是……都在享受同一份禁忌的果实?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却让我看到了更深的深渊。

它比发现她在直播还要让我感到恐惧和迷茫。

因为这件事不再仅仅是“她”的问题,也成了“我”的问题。

我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担忧的、愤怒的道德审判者。

我不自觉地,成了这份“刺激”的共谋者和参与者以及理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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