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循着声音,齐齐看去。
只见白懿迈过月亮门,缓步走入小院,一手扶着腰间古剑,一手随意垂在身侧,一步走出,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全正瞳孔微微一缩。
自问走南闯北,也算有些见识。
眼前这女子,容颜绝美自不必说,眉眼间的风情更是勾魂,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她走路时的姿态,沉稳有力,落地无声,乃是身法极高明的表现。
再看她手中那柄黑色古剑,剑气内敛,显然不是凡品。
配剑之人,又是如此气度,绝非寻常富家千金,定是那修行界的仙师人物!
一念及此,全正不敢怠慢,连忙抱拳行礼:“见过这位小姐。”
话落,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刘万木,心中暗暗咋舌:
“能给这等人物当仆从,这小子的福气怕是不小。”
正所谓仆随主贵,这一刻,全正下意识地在心里,对那少年的评价也多了几分敬畏。
白懿美眸流转,扫了一眼赤着上身的全正,目光在他那满是汗水的肌肉上停留了一瞬,便淡淡移开。
这种凡俗武夫的肉身虽也结实,但比起身边那个身怀圣体的少年,显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旋即,白懿轻声道:“大黑,莫要扰了人家练功。”
“是,小姐。”刘万木连忙低头,乖乖站到了白懿身后。
全正也是个识趣的人,见状立刻抱拳道:
“不敢打扰,在下正巧还有要事在身,这便告辞了。”
说罢,大汉也不多留,抓起衣衫披上,大步流星地离开后院,往前厅去了。
原来,这全正正是准备去那晶岭山脉碰碰运气,采些灵草换钱。
掌柜的也是提前知道他要走,所以才敢将这小院许给白懿。
待全正走后,小院内便只剩下白懿与刘万木二人。
白懿转身,目光在刘万木身上打量了一圈,见他盯着那木桩发呆,不由得嗤笑一声:
“怎么?想学打人?”
刘万木挠了挠头,憨笑道:“想,想学了本事,保护小姐。”
白懿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却又很快被一抹冷笑取代。
“傻子。”
她低骂了一声,走到那石凳旁坐下,伸出一双包裹在黑布长靴下的玉足,轻轻踢了踢刘万木的小腿。
“去,把这院门关上,今晚咱们就住这儿。”
闻言,刘万木一愣:“啊?住这儿?那药……”
“药明日才到。”
未等少年说完,白懿横了他一眼,这一记眼风,风情万种,随即又接着道:
“今晚,本小姐要借这地方,好好调理一番。”
说罢,白懿也不管刘万木懂不懂,径自解下腰间古剑,放在石桌上。
旋即,缓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展身,让那原本就紧绷的墨色劲装更是被撑到了极致。
胸前一对儿饱满圆润的玉兔,随着手臂的上扬,在衣襟下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两颗熟透的蜜桃,颤颤巍巍,诱人采撷,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与翘挺的臀部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反差。
“呼……”
做完这个动作后,白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体内那股热流愈发汹涌。
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如同铁塔般的刘万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心中暗道:
“今夜,借着那药物未到的空档,正好可以再借这傻小子,再好好冲一冲那该死的瓶颈。”
至于那方法嘛......
看着刘万木在阳光下被拉得长长的影子,白懿舔了舔唇瓣,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幽光。
......
日头西斜落下。
朱霄城的繁华喧嚣渐渐被更夫的梆子声敲碎,只余下零星灯火点缀着这座庞大的边陲重镇。
百草行后院,月色如洗,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
这后院本是存放晾晒草药之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中夹杂着甘甜的药香。此刻,这静谧之地却并不安宁。
院落中央,一个粗布麻衣的少年正扎着马步,双腿战战兢兢,如筛糠般抖动不停。
少年皮肤黝黑,在那月光下泛着古铜色的油光,汗水顺着他刚毅的面颊滑落,汇聚在下巴,滴答滴答地摔碎在石板上。
而在他身旁,一位束起的高高马尾、容颜美貌至极的少女正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
只见白懿手中把玩着一根细长竹编,竹编在她葱白如玉的指尖灵活转动,宛如一条听话的灵蛇。
下一个瞬间,她突然停下脚步,美眸微眯,视线落在少年那不断打颤的双腿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红唇轻启道:
“这里绷紧!对,手要放平!”
一边说着,少女一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刘万木身后。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沉寂。
只见白懿挥舞手中竹编,毫不客气抽打在少年的小腿肚之上。
这一记力道把控得极好,不算太轻,足以让人皮肉生疼,也不算太重,伤不到筋骨。
刘万木吃痛,浑身猛地一颤,却不敢乱动,只能龇牙咧嘴地吸着凉气,又害怕再次被打,只好问道:
“小……小姐,这马步有些难练,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少年虽有一身蛮力,但这般静止不动的姿势,却比让他扛着几百斤的麻袋还要难受。
白懿闻言,柳眉微挑,又踱步缓缓绕到少年身前,双手抱胸,微微俯身,一张绝美的脸庞凑近少年,眼角的泪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一股幽兰般的处子体香混合着淡淡的脂粉味,瞬间钻入刘万木的鼻息,让他原本就躁动不安的气血更加翻涌,未及多想,只闻少女吐气如兰道: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自家小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酥麻入骨,听得刘万木心中一阵荡漾,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敢直视那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眸子。
而其实,也怪不得少年叫苦连天。
在白懿动手教导之前,是特意从院落角落,挑了两个用来压腌菜缸的石墩,用粗麻绳系好,分别挂在了少年的左右手腕上。
石墩看着不大,却是由实心的青冈岩打磨而成,一个少说也有二十余斤。
对于从未习武的凡人来说,能提起来已是不易,更遑论还要平伸双臂,保持马步姿势不动。
双臂之上挂着四十余斤的重物,还得忍受那竹编的抽打,这哪里是练武,分明是受刑。
路过的好事仆人见状,皆是捂嘴偷笑,窃窃私语:
“哪有人一开始就这样子练的,能练出什么才怪了。”
“这新来的护卫怕是要被折腾废了。”
“啧啧,这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心肠倒是够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