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亶的小庙还是那副样子，红砖墙斑驳，屋檐垂着褪色的平安符，空气里飘着一股老香灰的味道。
可欣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我还是觉得很玄欸。”
舒舒脸有点热。“你不是说要许愿？”
“当然要。”可欣正色，“但我得先确认一下你这个案例是不是可复制。”
舒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被可欣拽着往前走两步，两人并肩站在庙门口那块被踩得发亮的青石阶上。
“所以……那天我们路过这里，你许愿完没多久，你哥就开始对你……”
舒舒耳根瞬间烧起来，忙伸手捂住可欣的嘴：“小声点！不要那么大声！”
“谁叫你瞒着我那么久！”可欣差点跳起来，“你以前天天跟我抱怨，说程昱珩冷得像冰山，连看你一眼都嫌麻烦，结果你来这里许个愿，现在他天天黏着你不放，这里根本是神庙好吗！”
舒舒咬唇，声音更小了：“那是因为哥哥本来就喜欢我啦。”
可欣眨眨眼，扒开她的手，压低声音继续八卦：“那你跟他……到底进展到哪里？”
舒舒整张脸红透，视线乱飘，盯着庙里那尊小小的禄亶神像，声音细得像蚊子：“……就、就一般情侣那样啊……也没什么大事。”
她当然没敢说，昨晚程昱珩才把她抱进房间吻得她腿软，最后还在她耳边低哑地说“哥哥再也忍不住了”。
那些细节太羞耻，她光是回想就觉得全身发烫。
可欣看她那副红透的样子，瞬间懂了，坏笑起来：“哦～懂了，不用说了，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一切。”
可欣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这妮子前几个月时不时魂不守舍，一下开心一下难过的，原来正背着她跟自己继兄谈恋爱！
她本来还以为对象是汤垣呢。
“好啦好啦，既然你都脱单了，那我也要来沾沾喜气。”
她忽然转身，双手合十，对着庙里的神像深深鞠躬：“禄亶大王，信女白可欣，愿望不多，真的不多。”
可欣闭着眼开始碎念，“只求一个八块腹肌、专情、会撒娇、身高一八五以上、奶狗型但关键时刻能很A的帅哥，对我一见钟情。”
舒舒无语地拉她：“你认真的啊？”
“当然认真！”可欣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都成功了，我为什么不行？来来来，你也一起帮我许！”
舒舒被她闹得没辙，却还是跟着虔诚合掌：“禄亶大王……保佑可欣也能遇到喜欢她、对她好的人……”
可欣听见，马上凑过来补了一句：“要超级帅！八块腹肌！”
话音刚落——神像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拖着气的叹息。
“……凡人，你太贪心啦。”
可欣的背瞬间僵住，“……你有听到吗？”
舒舒点头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自然得像在跟熟人打招呼。
“禄亶？”
神像旁边的香灰忽然塌了一小角，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神像后面慢慢挪出来。
可欣倒抽一口气，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这、这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介于猫与狗之间，耳朵尖尖的，却有点圆，尾巴蓬松却懒懒地垂着，毛色偏淡，像晒久了的云。
眼睛是很干净的琥珀色，但此刻显得有些萎靡，像熬夜太多的上班族。
祂坐在地上，尾巴绕到身侧，语气低低的。
“本座才不是什么东西。”
可欣震惊地看着祂，又看向舒舒。
“你说的是真的……”
舒舒小声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信女，你怎么来了。”
禄亶无精打采的招呼，带着一股明显的疲惫，像连说话都费力。
琥珀色的眼睛半瞇着，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毛色显得有些黯淡，连尾巴都没力气甩一下，只是软软地垂在身侧，像条没电的毛刷。
舒舒蹲下来，手撑在膝盖上，认真地看着祂：“我朋友也想来许愿啦。”
她顿了顿，视线在祂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禄亶……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可欣还在旁边僵着，嘴巴张开又合上，像卡机的机器人，终于挤出一句：
“这……这真的是神明？怎么感觉像加班过劳的社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