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停下动作，撑起身子看着身下的人，疑惑地“啊？”了一声。
林南的眼神飘向旁边，不敢看他，声音比刚才还小：“…你…戴套…好不好…我买得有XL号的…”
顾远之一脸古怪地看着她。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为什么呀？
她的身体机制他再清楚不过，只要内射后保证充分的睡眠就能恢复男身，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正常流程。可现在，她让他戴套？
顾远之没说话，只是把肉棒从她穴口挪开，但两人的下身依然紧密相贴。
那处湿漉漉的小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着，不自觉地吮着他的棒身，湿漉漉黏糊糊的。
“别乱动。”顾远之皱了皱眉，浑身肌肉绷紧，努力压制着想要直接顶进去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看着我的眼睛。”
林南的眼睛心虚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顾远之盯着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之前回避做爱…现在想让他戴套…所以她是不想让自己射在里面？而且她还不肯去医院测试新药…
结合最近的种种…一个答案渐渐浮出水面，她不想变回男身。但顾远之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呢？”
林南把挂在他腰上的小腿松了下来。欲求不满让她现在有些烦躁，把头歪向一边，声音闷闷的：“就是想试试，做一段时间女生是什么感觉。”
顾远之一愣。
做一段时间女生？
他想起林南在墨合时说过的话。
原来她一直都没放下这个念头。
顾远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劝她还是由着她。
毕竟那晚她不仅说了“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女生就好了”还说过“想让他有一个正常的爱人”…
男人翻身躺在她身侧，一时之间没了做下去的欲望。
林南怔了一瞬，随即转头看他：“怎么？不愿意戴套？”她故意曲解，语气里带着点赌气的成分。
顾远之看了眼自己还一柱擎天的肉棒，无奈地叹了口气：“南南，我说过的，无论你是男是女，我都爱。所以…”
男人的话只说了一半，林南却不想听了，自顾自地起身，打断了男人的话，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盒避孕套来，这是她昨天悄悄网购的，XL号超薄…
反正话都说破了，林南也破罐子破摔了，默不吭声地拆开包装，跪坐到他身边，低着头，动作生疏却认真地给他戴套。
顾远之躺着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他想说“所以…你没必要委屈自己，让自己一直维持女身…”，但看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最终还是没有开得了口。
戴好后，林南直接跨坐到他身上。
一只手握住男人的肉棒，一只手微微分开自己的小穴，对准位置，慢慢往下坐。
太紧了。
好几天没做，穴口紧得厉害，龟头刚挤进去一点，就被层层叠叠的嫩肉绞住。
林南咬着牙往下坐，但因为不得要领，她又没什么耐心，弄得两人都不太好受。女孩皱着眉，腿根发颤，却不肯停下来。
顾远之咬着牙，额角青筋直跳。
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掐住她的腰，不再让她一味往下坐。
而是引导着她，上下套弄起来，一次比一次进得更深些。
“慢点…”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跟着我的节奏…”
“嘶…”林南倒吸一口凉气。
好胀。
但也好舒服。
终于，一点一点，慢慢地，总算是塞到了最里面。林南坐在他大腿上，低头看着还没完全吞下的那一小截，咽了咽口水。
然后撑着男人结实的腹肌，开始慢慢前后摇起腰来。
“如果…我是男身，”她一边摇一边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满满都是带着情欲的喘息，“哪能让你…那么爽…”
顾远之眉头微皱，有些不悦：“我和你在一起，又不是为了上床。”
“你也没少上…”
“你——”
顾远之气结，偏偏无法反驳。
女上位让她能更好的掌控节奏，肉棒在体内进出，一次次碾过那些让她舒服的点，身体的渴望被一点点填满。
林南扭着腰，慢慢找到了感觉继续说：“而且…想想当女生的好处真的很多…嗯…可以认识更多的漂亮小姐姐…”
顾远之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呃…啊～”
一不小心吃得太里面，龟头顶到了宫颈，一阵酸麻从脊椎窜上来，让她不由得腰软，忍不住娇吟出声。
好舒服…
她加大了摆动的幅度，不断地去顶那个点。
“啊哈～好舒服…呃～对，做女生…还可以…可以好舒服…呃啊～”
她受不了了，趴在了男人身上，停下动作，大口大口地喘息。
身体微微颤抖，小穴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着，贪婪地吮吸着体内的肉棒。
顾远之的手抚上她的背，轻轻摩挲着。
林南缓了一会儿，抬起头，满眼爱意地看着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最主要的是，”她的声音很轻，脸上带着笑，眼里却闪着光，“如果我是女生，就可以和你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开心心地谈恋爱了。就像这几次我们出去玩时的那样…”
顾远之看着她，心里一阵阵的发慌。
林南继续说：“可惜…我不会生孩子，”一滴泪从她满是笑意的脸上滑落。“不然，”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你就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顾远之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一股无名火蹭蹭地往上冒，烧得他胸口疼。顾远之猛地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两侧，死死盯着她。
“回来这段时间，你就天天在想这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压抑着怒火。
“你以为把这些你认为的幸福，硬塞给我，就是我想要的了吗？”
他不懂。
为什么他们明明在做着最亲密的事，他却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远？
为什么她能一边用身体渴望着他，一边似乎在盘算着怎么把他推开？
“林南。”他喊她的全名，明显是气狠了，“你真的太小看我对你的爱了。”
说罢，他抽身而出。
起身就走。
“顾远之…”
男人身形顿住，林南眼中暗淡的光亮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瞬又走了回来，冷着脸扯过被子往她身上一盖，然后转身。
门打开了，门关上了。
林南呆呆地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这回是真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