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肃杀的氛围萦绕在建水县周围,新苍卫和武宁卫的将士们在日夜操练着,准备在军演中崭露头角。
我毫无头绪地在新苍卫周围寻找着线索,一无所获。
“罢了,回去复命吧,我一个人没办法,我又不是神仙。”我在客栈房内,喝着酒自诉道。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赵埙,开门。”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
一听,我就知道是潘巧儿。
打开房门,潘巧儿一身夜行衣着身,似是有要事要办。
“怎么了?”我下意识问道。
“我需要你帮忙,跟我走。”潘巧儿严肃地说道。
“我刚喝酒。钟副舵主呢?”我打着嗝儿问道。
“钟甫有其他事情。”
“你们九信司为什么老喜欢使唤我,我又不是你们的人。”我不爽道。
“赵埙!你别抱怨了,我真的需要你帮忙,快跟我走。”潘巧儿急道。
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看来确有急事,我也不在多言,拿起傲陨剑便随她出门。
“到底什么事?”我边走边问道。
“抓人!”
“什么人?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自己搞不定吗?”我问道。
潘巧儿暼了我一眼,“赵埙,你不用揶揄我,我武功是不高。”
我撇撇嘴,跟她快速走到一处后,上马疾驰。
约莫半个多时辰苟,潘巧儿和我下马来到一处民间。
“这是哪?”我问道。
“嘘。”潘巧儿让我不要说话,静静的隐蔽在一旁。
不一会,随着门打开,四个男子相继走了出来,三个男人向其中一个男子行礼后,便匆匆离开,被行礼男子见三人远离后,也准备离开。
“项副舵主,这就要走吗?”潘巧儿忽然现身问道。
男子转过身,诧异的看着潘巧儿。同样诧异的还有不明所以的我。
待我和潘巧儿走近,我大吃一惊。
“刘五?”我讶异道。
“赵兄弟。她是谁?她在说什么?”刘五问道。
“项舵主,何必呢。我叫潘巧儿,你听过我吗?”潘巧儿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不认识你,你来我家干什么?”刘五反问道。
“这要问你,刚刚三人是干什么的?”
“他们是我的副官,我给他们指派军演的任务。”刘五回道。
“哦?是吗?”潘巧儿不屑道,“项蒙,别装了。彼时九信司没有找到你的尸体,就觉不妥。没想到你竟然杀了刘副千户全家,借尸还魂。”
“你说的我听不懂。我全家被邢燕所杀,你说的项蒙我没听过。”刘五解释道。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小声问道。
“我让你摸过他的背是吧?”
“嗯。”我几日前在按照潘巧儿纸条上的吩咐,席间摸过刘五的背,密集的疤痕。
“当年他逃命跳进卉林河时,背后中了数只弩箭。此次他又一直借故打听兰灵派和一些将领的名字,纵使他想报仇,打听的也过多了。”潘巧儿说道,“这些日子,我已让钟甫去了解了你的过去,呵。项蒙,你觉得九信司想查你,你还会有多少秘密吗?”
“哈哈哈,好你个潘巧儿,厉害。”“刘五”大笑道,“不过你知道也晚了,名单我已经让他们送回厉京了。”
“他们三个跑的出去吗?”潘巧儿不屑道,又小声对我说,“知道为什么我这儿没人了吧,都去把守要道了。”
项蒙一怔,“你够狠,不过你不会以为我们五公司只有这一个送信办法吧哈哈。”
潘巧儿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又说道:“束手就擒吧,项蒙。”
“就凭你?”项蒙喝道。
“赵埙,看你的了。”潘巧儿看向我。
“你……你要抓一个副舵主,就喊我一个人?”我怒道,想着对方是个副舵主,武功不会太低,潘巧儿这是在拿我赌吗?
“附近没人可以喊了,今夜不抓,他就要跑了。”潘巧儿无奈说道。
“不错,我是准备连夜造个假象,连夜回大厉了。”项蒙直言不讳道,“赵兄弟,看来你就是她的依靠了,来吧。”
项蒙之事我听大将军提过,不过差不多忘了,要不是潘巧儿机警,的确识破不了他。
我拔出傲陨剑,指向项蒙,说道:“既不愿俯首,那就动手吧。”
寒锋破风,傲陨剑与项蒙的玄铁刀在夜空中撞出星火。
我足尖点地后撤,衣袂被刀风扫得猎猎作响,方才硬接的一招已震得我虎口发麻,剑身在掌心微微震颤,如同一尾不安的银蛇。
项蒙不愧是副舵主,招式悍猛如雷霆,刀锋劈斩间带着呜咽的破风声,步步紧逼。
我侧身旋避,玄铁刀擦着我的肩劈入地面,石屑飞溅。
我趁机旋身反击,傲陨剑化作一道冷光直刺项蒙肋下,却被他回刀格开,两兵相交的瞬间,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
我踉跄后退,喉间涌上腥甜,强行咽了回去。
项蒙得势不饶人,刀招愈发凌厉,刀影如网,将我周身退路封死。
我目光一凝,猛地沉腰坠马,剑随身走,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光,剑尖精准挑向对手下盘。
这一招险中求胜,项蒙仓促收刀回防,却被剑风扫中脚踝,动作顿了一瞬。
就是这刹那的破绽!
我足尖借力腾空,傲陨剑在我手中挽出一朵剑花,剑势陡然转厉,如蛟龙出海,直刺项蒙心口。
项蒙惊觉欲挡,却已迟了半步,剑锋穿透衣裳,刺入半寸。
剧痛让项蒙狂怒,他弃刀攥住剑身,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我眼神一凛,左手成拳,凝聚全身内力砸向他面门。
拳风呼啸,正中眉心,他闷哼一声,抓着剑身的手缓缓松开,身躯向后轰然倒地。
我抽剑踉跄后退,傲陨剑拄在地面,剑尖微微颤抖。
“赵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武功造诣如此之高,佩服。但我项蒙是不会当膝下之囚的。”项蒙挣扎不起,直接自断静脉而死。
“你怎么不阻止他?”潘巧儿责道。
“我哪知道他自尽得这么干脆利落。”我探了下项蒙的鼻息,确认已死。
“你不是都仙人境了吗?”
“我又不是练的五则,我怕轻易动用过多内功会失去理智。”我解释道,“我自己对我练的内功都不甚清楚。”
“算了,真没用。”潘巧儿怪道。
“潘巧儿,你又没说要抓活的,有本事你自己拿人。”我不爽地说道。
“我言重了,抱歉。真可惜,他应该有不少秘密。”潘巧儿歉道。
“你下次提前和我说下。走吧,天亮前还能回去。”我说道。
“项蒙的事,你莫和其他人说,九信司自有处置。”
“好!”
我和潘巧儿策马向回奔去。
“离四月望日越来越近了,那两个案子,你有进展吗?”我有些忧心地问道。
“没有大的进展,钟甫已经动用许多力量去查了,没有大的收获。”
潘巧儿沉声回应。
“顾司首没什么指示吗?”
“司首来指示,若我们无法在四月望日前查明案子,她会调卫州的部分九信司同仁过来,以确认战争期间粮草无恙。”
“只能如此了。竟无一点线索。”
日子一天天蹉跎而过,我依旧在新苍卫和武宁卫驻地探查线索,查探之余和孙酉学学兵操。
这日,我正在新苍卫和孙酉说话,忽然一名兵士急忙赶来,说道:“大人,指挥使大人请大人过去,有紧急军务。”
“哦?快走。”孙酉看向我,说道,“兄弟,稍等。”
我点了点头,转念一想,今日不正是四月望日吗?难道说……
果不其然,过了约一炷香时间,孙酉面色凝重地回来,坐在马扎上,说道:“兄弟,老哥不瞒你,出大事了。”
我面不改色地认真听着。
“大将军来将令,我们和武宁卫即日起,向厉国境内进军,雍州其他各军,也同时向厉国挺近。换句话说,军演取消了,我们和厉国开战了。”孙酉仿佛没有回过神,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还是第一次看孙酉有如此紧张凝重的神情,估计大部分将士都会一时无措,但将令已下,这些大兰的精锐也必须依令行事。
“那孙大哥,新苍卫的任务是什么?”我平静地问道。
“老弟,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孙酉佩服道,引着我来到沙盘前,指着说道,“一月内拿下晚林县,三个月内和武宁卫等拿下熙州府。”
“咱们大军走到熙州府都要进两个月。”我问道。
“是啊,所以得趁厉国人准备不足,一击而胜。”孙酉说道,“但一路有多个险隘要塞,万一厉国人拼死抵抗,据险而守,那就麻烦了。”
我点点头:“对面厉国是什么部队?”
“亭顺监军司,还有一些部落兵。”孙酉肯定地说道,“这支军队不算特别精锐,只要消灭了其中的重骑兵,剩余部队就好对付了。”
“亭顺监军司现在在哪?”我扫视着沙盘问道。
“就在晚林县旁,他们都统领府衙就在晚林县里。如果我们不能在一月内内拿下晚林县,亭顺监军司会威胁到忠毅军左翼。”
“嗯。”
“准备拔营了。老弟,跟大哥一起吧。”孙酉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正好继续查查线索。”
天未亮透,启明星还悬在黛青色的天际,营地里已响起第一声梆子。
守夜的兵士将腰间铜铃摇得脆响,“拔营了——”的吆喝声裹着晨雾,从东营传到西营,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搅活了整座军营。
最先动的是炊事营。
土灶里的余烬被刨开,添上干柴,橘红色的火苗很快舔舐着锅底,蒸腾的水汽混着粟米的香气,在帐篷间弥漫。
伙夫们用粗布巾裹着陶釜,将熬好的热粥分进兵士的木碗里,铁勺碰撞的叮当声,成了拔营最早的伴奏。
中军帐前,旗手正将“新苍卫”大旗从旗杆上卸下。
他踩着木梯,动作轻而稳,避免旗面蹭到帐顶的流苏——这面旗跟着卫所辗转半个大兰,边角虽已磨出毛边,却仍是全军的魂。
待大旗叠得方方正正,塞进油布包里,帐内的将领也已穿戴妥当,甲胄上的铜扣相互叩击,发出沉稳的“咔嗒”声,与帐外亲兵汇报粮草清点情况的声音,恰好叠在一起。
营地里的帐篷正一座座消失。
兵士们两人一组,攥着帐篷的木杆,喊着短促的号子:“一、二!”将杆子从土中拔出,抖落上面的湿泥。
另有人负责收卷篷布,手指飞快地将绳索打结,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摆弄自己的兵器。
偶尔有兵士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囊,清水泼在草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他慌忙捡起水囊,在同伴的唏嘘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马厩那边最是热闹。
马夫们牵着战马,逐一卸下鞍鞯,用粗布擦拭马背上的汗渍。
几匹性子烈的马,大概是不习惯清晨的忙碌,打着响鼻刨着蹄子,马夫便会从怀里摸出一把粟米,凑到马嘴边轻声安抚,待马儿温顺下来,再麻利地将鞍鞯重新绑好。
当第一匹战马被牵出营区,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笃笃”声,便成了拔营的信号。
最后收尾的是辎重队。
十几个兵士抬着粮车,车轮碾过昨夜扎营时留下的浅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押队的校尉骑着马,绕着营区转了一圈,检查是否有遗漏的兵器或物资——目光扫过每一处曾搭着帐篷的空地,直到确认地上只余下被踩实的草痕,才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队伍扬声道:“走!”
此时天已微亮,东方的天际染着一层淡淡的橘红。
先行的骑兵已列好队伍,大旗在晨风中展开一角,露出醒目的“新苍卫”三字。
后续的步兵与辎重队紧随其后,长长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缓缓驶出营地。
待最后一名兵士离开,原地只余下满地被踩平的草痕,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烟火与战马的气息——昨夜的营盘,已彻底融进了身后的晨雾里。
“老弟,跨过这儿,就进入厉国境内了。”三日后,孙酉骑着马,举着马鞭,对我说道。
“嗯,有些紧张,我还是第一次跟着军队行进。”我看着身边长长的队伍叹道。
“我们新苍卫不像武宁卫他们,战斗经验没那么丰富,老哥我也心里咕噔。”孙酉说道。
斥候们来来回回地禀告着大军周围的情况,踏进厉国境内的一刻起,我心中不由得一阵淅沥,拿起酒壶饮了一口压压神。
“大人,指挥使大人有令,哨骑探得右前方四十里的村子里,有小股厉国军队盘踞,现着你带一部骑兵,前去探明,务必剿灭。”忽然,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赶来。
“我知道了。”孙酉回道,“兄弟,走,去瞧瞧,谁这么不幸。”
“好。”我随着孙酉策马向着右前方奔去。
一路无言,快马加鞭后,孙酉和我带着六十多个骑兵赶到了传令兵口中的村子。
斥候远远便来汇报,村子里有三十多个军士,不知为何会在此村里逗留,村子里还有村民二百多人。
“出其不意,直接杀进去。”孙酉令道。
“是,大人。”听到指挥佥事下令,骑兵们当即拿起刀冲了进去。
“哎。”我看着孙酉问道,“这么冲进去,村民咋办?”
“什么咋办?不听话的直接杀了。老弟,这在厉国了,都是厉国人,心软会遭殃的,老哥我在战场上吃过亏。”孙酉当即回道,“走,跟上去。”
仅仅稍晚了一会,村子里已经结束了一场战斗。村子中间躺着几具厉国军士的尸体,其余军士和村民则胆战心惊地全部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骑兵们将所有人围在中间,长刀霍霍,在烈阳下刀光咄咄逼人,寒光沁心。
孙酉对着被围的村民喊道:“出来个能说事的。”
不一会,一个年纪稍长的军士颤颤巍巍被推出来应话。
“你们全村跑什么?”孙酉拿着大刀指着问道。
“大……大人,小人是这个村子出去从……从军的。伍里有兄弟说看到贵国大军了,小人担心村子,就和几个兄弟赶回来,劝乡亲们赶快走。”军士跪在地上趴着回道。
“妈的八子,你们去禀报过上官没?”
“没……,还没来得及。”军士口齿不清地回道。
孙酉眼神一凌,狠厉之色爆然,对着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我顿感不妙,骑兵们已然在悄悄缩小包围圈。
村民中忽然有人叫道:“快跑啊,他们要杀人了。”
随着这声喊叫发出,村民们立刻如惊鸟般四散,想从骑兵旁边逃出去。
可已经晚了,六十多个骑兵手起刀落,二百多个手无寸铁的村民和士兵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不一会,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炼狱,想阻止,却又不知如何制止,何况孙酉还死死的牵着我的马绳。
不一会,只剩几个老弱妇孺抱着孩子缩在土墙下,惊恐又仇恨地偎依在一起,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我忍无可忍,跳下马,吼道:“够了,住手。”
听到我的吼声,其中一个妇人如看到救命稻草般的望向我。
两个骑兵一愣,见不是孙酉发话,随即转过头欲继续砍杀。我见状,两道玄劲射出,将二人打翻下马。
走到骑兵们马前,我脸色极度阴沉地说道:“我说够了!”
孙酉摆摆手,骑兵们识趣地退后,他也跳下马,走到我身边,小声说:“不斩草除根,他们若是通风报信如何?”
“孙大哥,你看看她们,都是老弱妇孺,甚至孩子婴儿。你何忍心?”我红着眼睛斥道。
“饶俺们一命吧。”那个妇人带头向我们磕着头。
“兄弟,唉,你说怎么办?但不能放了。”
听到孙酉这样说,我也冷静下来,小声说道:“将他们当做俘虏,押回去吧?”
“可如今在行军途中,我们要兵贵神速,押他们有什么用?”
“大哥,我受过全家一夜被屠尽的惨绝,我不想再亲眼看到无辜寡弱之人尽数惨死。若我赵埙有朝一日有本事,我真希望能换得这鸿钧大陆一个太平。”我恳切地说道。
沉默片刻后,孙酉拍拍我肩膀,点头道:“好,赵老弟,就依你的,我们没那么多人押他们回去。放他们走。”孙酉向手下命道。
“多谢。”我转过头,悲悯地看了看这些从刀下捡条命的村民,想道:虽然我如今自身都难保,但能救无辜百姓一命便救一命吧,战事开启,必是皑皑白骨,唉。
接下来的日子,大军继续快速地进军,斥候来回禀告着大军四周厉国军队的动态,信使不断穿梭在忠毅军与各卫所部队之间,一切看上去井井有条,按照计划进行。
“厉国骑兵一直在骚扰断截我们的粮道。”我正拿起羊皮囊喝着酒,孙酉靠了过来,“刚去议事,指挥史说厉国人跟疯子一样,拼命在骚扰南平仓至前军的粮道,玩命的烧毁粮车。”
“我是厉国人我也这么干。”我抹了下嘴巴,擦拭着下巴上的酒滴,“雍州和熙州这么广阔,粮道太容易被袭击了。”
“是啊,忠毅军划拨人手去护粮,但杯水车薪。”
“晚林县被亭顺监军司放弃了,看来他们都退守熙州府了。得尽快拿下熙州府了,否则一旦粮草紧缺,军心难稳。”我回道。
“对,刚议事也是这么说的,拿下熙州府就能挺阵子了。还以为在晚林县能打一仗呢?”
“那地方哪有熙州府好守,城高廓厚。”我说道。
“那倒也是,让我老孙选,我也退守熙州府。”
“还有几日能抵熙州府?”我问道。
“三日,兄弟们已经摩拳擦掌了。”
“都说达纳戈烈治军有方,但这一路如此顺畅,厉国人似乎完全不知道一样。”
“咱们进军迅速,他们要调军也没那么快。大将军也治军有方,军中照样有混子,呵呵。老弟,这军队的兄弟们哪,只有有肉吃,那就都杠杠的。”孙酉像个兵油子似的嗨口道。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