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蠢蠢欲动

兰灵派,灵珠大殿。

“琴儿,大将军已兵败退守玉兰关了,我派三百弟子还在关外,雅芝、水昔他们也被遗落在关外啊!”王郁焦急道。

“必须得救他们回来,要是这么多内门弟子遭不测,这这,这对我派是不可承受的!”赵月曦也急道,自己两个徒弟王势和陈恭还在关外,自己可承受不了两个弟子的损失,陈定还整日哭哭啼啼的要自己救他姐姐。

“恭儿、书恒和辛儿,我派年轻一代的天才都陷在厉国,琴儿,兰灵派立派至今,未有如此重大的危劫。”舒朵儿忧虑地说道。

“要不是追拿赵埙,恭儿和书恒也不会落在厉国。”步丰年接话道。

“汐月也陷在厉国!掌门有何指示吗?”韩正问道。

“师父让我们用尽一切办法救回内门弟子,外门弟子能救则救,救不了只当为国捐躯了。”

“那我们能下山吗?”韩正问道。

“不可以,师父说了,深入厉国太过危险,已然这样,不能再损失长老了。”谢琴儿说道。

“那该当如何?怎么救?”王郁左右问道,“大军都退回玉兰关了。”

“想办法找到楚长老,让她设法营救,如今只有靠楚长老了。”谢琴儿思索后道。

“这,汐月下落不明,找到她谈何容易。”韩正悲伤地说道。。

“尽力吧,老朽想,汐月吉人自有天相,她若知此事,也定会全力营救的。”舒朵儿慰道。

“厉国人若是知道恭儿他们的身份,唉。”赵月曦忧道。

“这就是战争,或许这段血与火的历练,对他们也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提升吧。”欧阳必深邃地说道。

——————

大凌,皓京。

文德殿。

“太子殿下,千真万确,大兰惨败哪,哈哈。”大司马戴堔大笑不止。

“老夫也没想到,大兰败的这么快这么惨。”大司徒王可竹摇头道,“大兰是真的日薄西山了,老夫还以为能打个一两年的。”

萧然仍谨慎地向夏震问道:“大司空,南镜司有何消息?”

夏震摸了摸胡须道:“殿下,据徐道川所言,大兰大败已是事实,陈纲已退守玉兰关,大兰朝廷已决定从幽州调兵增援,这对我大凌确是利好。”

“皇兄,打吧。”萧澄和萧霆齐劝道。

萧然眯着眼睛看了看两个弟弟,“战事一开,大凌和大兰就是你死我活,二位皇弟可知晓轻重?父皇让孤监国,孤岂可意气用事。”

夏震点点头,继续说道:“徐道川还说,九信司的顾念慈已经预测到我朝会趁机出兵,已上奏加强了对大凌的战事准备。”

“这?大司马,孤不是让你隐蔽行事吗?”萧然吃惊地说道。

“殿下,这,臣调兵已经极尽隐藏了,都是夜行昼伏,走偏野。”

“此事怪不得大司马,顾念慈是什么人?再者九信司可不是好对付的。”夏震说道,“南镜司在大兰刚有些起色,就被顾念慈按了下去。”

“那该如何?”萧然犹豫道,“诸葛明岂不是有所准备?”

忽然,“太子殿下。”一声尖锐地声音从文德殿门口传来。

“张公公,你怎么来了?是父皇有什么旨意吗?”萧然赶紧迎道。

张锦笑着说道:“陛下没什么旨意,既然由太子监国,陛下自是相信太子。陛下只是怕太子殿下犹豫不断,让奴才跟太子说下,当打则打,大兰兵败,大凌已无选择。”

萧然略一琢磨,明白了萧权的意思。

大兰兵败,国内粮草更是会愈加不足,对大凌的禁运会愈甚,没有大兰的粮食,大凌是撑不过雪灾的。

唯有趁大兰兵败之际,夺下幽州,方有生机。

“张公公,孤懂了。”

“好,奴才回明月殿了。告退。”

萧然待张锦走后,大手一挥,“大司马,着你择日出兵,进攻兰朝。”

“遵旨。”

“大兰有所准备,诸葛面也坐镇幽州,大司马可有对策?”萧然还是不放心问道。

“殿下,如能吞并整个幽州自是最好,但臣预计以我朝当年军力几无可能。臣计划这次出兵,目标占据幽州北部十县,十县的人力物力可勉力支撑大凌度过雪灾。”

“十县?”

“是的,殿下。幽兰山北四县,臣猜测诸葛明不会死守,幽州兵力不足,老匹夫应会放弃他们,转而集中军力,在这!”戴堔指道。

“镇凌要塞。”

“不错,殿下,这次南下,我军拿下山北四五县后,将向大厉借道,从安州突入幽州,避开居兰关,直冲山南六县,因此镇凌要塞极其重要,不拿下,兰朝可从镇凌要塞通过水路断我粮道。”戴堔侃侃而谈,“我朝不惜代价,若能攻下镇凌要塞,一可困死居兰关守军,二可沿河南下,威胁幽州府。”

“嗯,若如此,我朝就可与大兰和谈,逼其割让幽北十县。”王可竹点头道。

“好,大司马,就按你的计划去。镇凌要塞,一直是我朝南下的心腹之患,孤誓要将其变为镇兰要塞!”萧然厉声道。

“臣遵旨!”

——————

大厉,熙州。

残阳如血,染红了熙州的荒野。

只见一女子一袭玄色劲装,裙摆沾着尘土与暗红血渍,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剑尖斜指地面,淌下串串血珠。

对面五名汉子呈梅花阵而立,刀光剑影间,五人眼神阴鸷,气息却稳如磐石。

“水昔,束手就擒吧,你已力竭。”大哥胡虎提着重刀,刀身劈出的劲风刮得水昔鬓发飞扬。

她刚避开三弟的链子枪,后背便被二哥胡金的短匕划开一道血口,玄衣瞬间浸红一片。

水昔咬紧牙关,丹田内力已如风中残烛,中了贼子的毒,方才又连破窦氏三兄弟的连环杀招,胸口早已气血翻涌,喉头腥甜阵阵。

水昔不退反进,长剑挽出一朵冷冽剑花,直刺老四的面门。

老四冷笑一声,侧身避开的同时,左手银针如流星般射出。

水昔挥剑格挡,银针却擦着剑鞘飞过,钉入她肩头。

麻意瞬间蔓延,她闷哼一声,剑势不由一滞。

就是这刹那间隙,老五如鬼魅般欺近,手中软鞭缠向她手腕。

水昔旋身欲避,后腰却被胡虎的刀背重重砸中,气血逆行之下,她踉跄着跌出两步,长剑脱手飞出,钉在不远处的岩石上。

五人见状,同时发难。

胡金短匕封喉,老三链子枪锁住她双腿,老四银针点向她四肢大穴,老五软鞭缠腰,胡虎则一掌拍在她后心。

水昔只觉浑身经脉骤然一紧,内力被硬生生截断,四肢百骸传来酸麻胀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皮肉下穿行。

她想抬手反抗,指尖却连动弹一下都不能,眼皮沉重得几乎要合拢,唯有一双凤目依旧怒视着五人,眸中寒芒未减,嘴角却溢出一缕鲜血。

“噗——”胡虎最后一指重重点在她眉心“印堂穴”,水昔浑身一僵,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她能清晰感觉到穴位被封住的滞涩感,内力如断流的江河,再也无法运转,只能眼睁睁看着窦氏五兄弟围拢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

残阳映照下,她玄衣上的血迹愈发刺目,却依旧挺直了脖颈,不肯有半分屈服之态。

“你们……五个狗贼,既知我……我是兰灵派内……内门弟子,还敢加害于我,不怕……兰灵派找你们……报仇吗?”水昔艰难地说道。

“嘿嘿,这儿是大厉,我们兄弟怕什么,你们兰灵派还能管大厉的事吗?”胡金奸笑道。

“兄弟们,别费事了,好不容易逮个兰灵派的水灵小妞,别浪费了哈哈。”胡虎向着四人说道。

“是啊,大哥。”其余四人边附和着边靠向中间的水昔。

“你们这些畜生,别过来,别碰我。”水昔用尽力气吼道,但五人却毫不在意。

残阳如熔金坠在荒原尽头,将天际染成一片浓艳的赭红,连带着枯槁的野草都镀上层暗红光晕。

风卷着沙砾掠过,卷起满地断枝败叶,在空旷的野地上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低响。

远处矮丘的轮廓被夕阳拉得瘦长,裸露出的岩石泛着冷硬的灰褐,与天边的霞光撞出尖锐的明暗交界。

地面龟裂如老龟甲壳,几只寒鸦驮着暮色低飞,掠过光秃秃的树梢,哑哑的啼鸣划破死寂,落在远处连绵的荒坟孤冢上,更添几分萧索。

空气里混着尘土、枯草与淡淡的血腥气,被残阳的余温烘得干燥灼热,吸一口都带着砂砾般的粗糙感。

而在这天地间一片苍茫冷寂下,在这暮色将临的荒野之中,却发生着让人不平的龌事。

水昔的玄衣和贴身衣物已被人撕得粉碎,碎片仍在一旁,一丝不挂的身子正被五个男人围在中间。

身中软骨散,下颚也因怒骂被胡虎拧脱臼,毫无反抗之力的水昔只得仍由五个粗鄙的男子淫辱。

此时的她被迫骑在老三的身上,久未被男人触碰过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花穴生疏地含着老三的肉棒,被老三捧着屁股大力抽插着。

菊穴也没有被遗忘,胡金正扎着马步,伏在水昔的光滑脊背上,胯下的粗壮肉棒硬生生地捅进了水昔从未被男人享用过的菊道内,撕裂的疼痛直至此时仍让水昔脸上布满着未干的泪渍,但她已哭喊不出,因脱臼无法闭合的口中正被胡虎的大肉棒塞得满满的。

两条白嫩的玉臂被老四老五各擒住一条,两人强迫水昔用手抓着二人各自的阳物,来回套弄给二人手淫着,时刻准备接替其余三人,将肉棒插进水昔其中一个肉洞中。

“呜呜呜。”水昔只感到自己彻底成了五兄弟的玩物,全身各处都被五个人轮流玩弄,屈辱的泪水如雨线般滴落,却只换得五人更加猖狂地淫笑和侮辱。

“这婊子哭得够可怜的哈哈。”胡虎抓住水昔的头发拉起,看着一脸泪水的脸庞,胯下的丑恶男根不停地朝着无法闭合的口中穿进穿出。

“大哥,这大兰的女子就是比咱大厉的女子水灵,更别说这个兰灵派的练武婊子。”老三和道,双目紧盯着在眼前不断晃动的堪比西瓜的巨乳,胯下的肉茎越干越坚硬。

“三哥,让我爽爽。”老四说道。

“行,给这婊子换个姿势。”

说完,几人将水昔仰面朝上,老四躺在她身下,早已坚硬多时地肉棒直接插入已经被抽插多时的菊穴内,丝毫不顾及菊穴里尽是胡金的阳精。

老五绕到水昔胯前,接替老三,享用起水昔泥泞不堪的肉穴;胡虎则双腿叉开,跨站到水昔身上,抓起水昔两团巨乳,打起奶炮来。

“这婊子的奶子是真大,刚才穿着衣服,真没看出来。”

“哈哈,大哥,这婊子又不是处子,估计被她男人玩多了。”胡金蹲在水昔头前,扶着肉棒插进了水昔的口中。

“大哥,小弟都没地方可以玩了。”老三不爽道。

“你就拿着婊子的脚爽爽去。”胡虎只顾享受着水昔奶炮的舒爽,无暇说道。

“行吧,你们快点,这婊子的洞我还没爽够呢。”老三不情不愿的抬起水昔的腿,“老五,往前点。”

这场无休止的轮奸就这样在荒野中持续着,男人们对身下女子的侮辱和品论不绝于耳,而女子早就没有了哭泣的力气,全身从头发至脚底都是几个男人的子孙液,而原本白嫩的肌肤也被男人们蹂躏得都是红印。

粗暴的五兄弟显然是没有享用过如此美妙的大兰女子,每个人都在水昔的身上喷射多次,直至最后,五个人都精疲力竭地坐在水昔已经被精液裹覆的肉体旁喘着粗气。

“弟兄们,爽够了吧?”胡虎问道。

“大哥,爽够了。”

“行,完事了我们就送她上路吧。水昔,别怪哥哥们,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胡虎边阴狠地说着边提着刀走向脸上、身上、穴里都遍满贼人精液的水昔。

水昔已然虚弱得想骂也骂不出口了,想到自己被几个畜牲凌辱又将赤裸地曝尸荒野,不禁泪水再次从眼角涌出,凄惨连连。

“大哥,直接把她脑袋砍了丢远点,省的烦事。”胡金狠毒地说道。

“好点子,看刀。”胡虎举着刀便向水昔脖颈处砍去。

水昔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忽然,一股鲜血喷在了自己的脸上和身上。

水昔惊得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的胡虎脑袋已然消失,股股鲜血“滋滋”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失去脑袋的躯体轰然倒在自己身旁。

“大哥。”“大哥。”胡金等人纷纷大惊地边喊道边向四周看去,只见一戴着斗笠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手中的宝剑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你个八丘狗,还我大哥命来。”胡金带着剩下三个人冲了过来。

我远远路过,隐隐听到此处传来阵阵男子淫秽之声,便寻声策马过来,刚靠近即看到几个男子围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子,其中一个男子正举刀欲劈向女子。

我心中猜测这几人并非良善之辈,随即划出一道剑气,直接射向举刀男子头颅。

看着四人暴怒地向我冲来,我冷笑一声,手持傲陨剑迎了上去,不一会便和四人战作一团。

左侧的瘦高老三挥刀扑来,我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寒光乍现,剑锋划过他的手腕,刀“当啷”落地,老三惨叫着踉跄后退。

胡金见状,怒吼一声,双刀齐出,左右夹击。

我脚尖点地,凌空跃起,反手一剑直刺他的面门。

胡金慌忙举刀格挡,却见我突然变招,剑走偏锋,削向他持刀的手臂。

胡金吃痛,一刀脱手,踉跄后退。

与此同时,右侧老四老五同时发动攻击,一使狼牙棒,一舞铁链。

我身形急转,长剑化作漫天剑影。

铁链刚触及我的衣角,便被剑气绞成数段;狼牙棒也被一剑削去棒头。

我乘势欺近,剑柄横扫,将两人击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胡金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我冷哼一声,振臂掷出傲陨剑。

寒光一闪,长剑如流星赶月,钉入胡金肩头。

胡金惨叫着扑倒在地,动弹不得。

我踩在他背上,直接将剑从他肩头拔出,身下又是一声“惨叫”。

其余三人趔趄地爬起来,看我已将胡金踩在脚底,见势不妙,也顾不得兄弟情谊了,转身欲逃离。

我冷哼一声,反手挥出三道剑气。

三人本已受重伤,背身而逃,一息之间已被剑气追上,三声惨叫声接连而出,再无声息。

“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胡金忍着巨痛哀嚎求饶着。

“解药给我,饶你一命。”我厉声说道。

“大侠,给,给。求大侠饶小的一命。”胡金从衣襟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我。

“你走吧。”我接过解药转身边向女子走去边对胡金说道。

胡金没料到我果真言而有信放他离去,赶紧爬起身扶着受伤的肩膀向远处三步并着两步逃去,刚走了几十步,便觉自己的视野由远方迫变为脚下——原来是脑袋已然搬家。

我收起剑,走到女子身边,俯看着脚下被五个男子白浊和胡虎鲜血覆盖住脸庞和身体的女子,我完全没认出本就不算熟识的水昔。

我侧着脸说道:“在下去从他们身上扒件衣物。”女子却嘴巴张开发出“啊啊”的声音,我睁开一看,了然于胸,便将女子的下颚复原,随后开始脱胡虎的衣物。

女子气息虚弱地说道:“多谢大侠相救,敢问大侠尊姓大名?”

“赵篪,一江湖野人。”我随口说道,说完侧着脸,拿着胡虎的衣物递于女子面前。

“赵……赵埙?”女子盯着我的侧脸,缓缓说道。

我双手一滞,此女子竟能识破我的伪装,遂将衣物随手盖在女子身上,提起剑,冷漠地说道:“你是何人?”

女子惨然一笑,说道:“我是水昔,王长老的大弟子。”

听到水昔的名字,又听到她提及王长老,我心中骤然一紧,想起她就是上官怜儿的大师姐,顿时有一丝慌乱,但近来的江湖磨练让我随即迅速冷静下来:杀了她灭口?

不至于。

我思索片刻后,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水师……水姑……水昔,我把解药给你。”我一下子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只能直呼其名道,再将解药从瓶中倒出,喂入水昔口中。

“你怎知我中毒了?他们还有解药?”水昔吞下解药问道。

“你若是没中毒,就算一般女子,在我击杀这些贼子的时候,也应起身遮盖躲避;他们这种对女子下药行不轨之事的,我见过几次,这次也是试试看问问有无解药。”我回道。

“哦。”水昔应了声。

“解药已服,不出半柱香,你即无恙。在下先行告辞了。”我依稀记得当初在兰灵比试时,水昔的修为还是不错的,万一她恢复了,要为上官怜儿报仇,到时会十分棘手,因此我决定还是先行离去。

“赵埙,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好吗?”水昔见我起身欲走,连忙攒起力气,语气中充满着慌张和哀求,竟哭泣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水昔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我和水昔交往不多,不敢相信她的话,回过头,看着水昔泪水婆娑的双目。

她无力地躺在草地上,鬓发被泪水濡得散乱,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颊边。

那双往日里我模糊记得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像蒙了层化不开的雾,水珠簌簌地往下掉,却偏咬着唇不敢哭出大声,只把眼底的碎光都亮给人看——那是混杂着惊惶的、卑下的求告,像被暴雨打湿的雀儿,翅膀都在抖,却还要仰着头,用那双浸满了泪的眸子望着我,仿佛此刻我是这世间最后能给她一丝栖身暖意的人。

指尖紧紧攥着泥草,指节都泛了白,连带着声音也发着颤,想继续说话却半句恳求都说不完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细碎的气音,那双眼睛便越发红了,像含着两汪快要溢出来的泉,每一滴泪都像是在说“求求你别丢下我”。

“唉。”我轻叹口气,席地坐在她身旁,将傲陨剑轻置于地,缓缓说道:“别哭了。我记得当初在兰灵山上时,听说你已经成过亲了?”我想着尽量提一些喜事能让水昔心中舒缓些。

“嗯,前年成亲的。”水昔隐忍地断断续续抽泣回道。

“哦,王郁不该让你一个女子上战场来。”我淡淡地说道。

“我是师父大弟子,责无旁贷。”

“我记得你的修为还算可以,缘何被这五人缠上?”

“这几个畜牲最初不敢与我直接打斗,消耗我的精力然后向我洒毒,我中毒后被他们围攻。”水昔愤恨地说道。

“附近有一小湖,稍时你去洗洗。此事我自当保守秘密。”看着水昔被几人阳精和鲜血玷污的惨态,我说道。

“谢谢你,赵埙。”水昔感激地说道。

我看为水昔遮挡身体的衣物被风吹得偏斜了,便伸手欲将衣物重新遮盖,但不曾想一不小心碰到了水昔的胸部,顿时尴尬无比,下意识赶忙说道:“水昔,我不知道你胸乳如此大,告罪。”

水昔则坦然说道:“碰则碰矣,既被贼人玷污,又何妨你触碰。”

这番话倒让我对水昔刮目相看,缓过劲后的气魄超过寻常女子,“你们兰灵其他弟子如何了?”

水昔黯然说道:“溃败后都走散了,都不知在何处了。此次带出来的弟子,不知道能有几人活着回大兰。赵埙,你为何在这儿?”

“我来找寻陈恭和我的一个兄弟,陈恭救过我一命,我自当去寻。”我说道。

“陈师妹对你真是一往情深。她虽奉命抓捕你,可我认为她是为了护你才寻你。”

“……。”我心知肚明,但水昔直言不讳地说出来,我惟有沉默以对。

又坐了片刻。

“赵埙,我的毒褪了,我穿个衣物。你……”水昔欲言而止道。

我点点头,转过身去,身后水昔站了起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过后,“赵埙,你可以转过来了。”

我回过身,水昔已然穿着胡虎的衣物站立在旁,宽大的衣物显然与她身形不符,不过也只能将就了。

“走,去小湖洗洗吧。”我引着她走向之前路过的小湖。

月华如水,倾泻在小湖之上,将粼粼波光揉成碎银,漫过岸边半枯的芦苇。

水昔褪去衣物,露出被蹂躏后丰满赤裸身体,赤足踏入水中时,带起一圈圈涟漪,惊得潜伏的鱼儿甩尾遁去,尾鳍划水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湖水刚及腰际,她抬手解开发带,乌发如泼墨般坠入水中,发梢扫过水面,漾开细密的波纹。

她屈腿坐下,水漫至锁骨,胸前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瓷白的光,被偶尔掠过的晚风拂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抬手掬水泼向脸颊,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水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洗净脸上的尘土血渍和凝固的阳精,露出原本清丽的眉眼,眉峰依旧带着几分习武人的锋利。

指尖探入发间揉搓,皂角的淡香随着动作散开,与湖水的清冽交织。

发间缠绕的草屑随水流漂远,缠住一片浮在水面的绿叶,那叶片晃了晃,将她倒映的影子搅得模糊。

我离着远远的,坐在一颗大树下,双手交叉,将傲陨剑斜靠在胸前,闭眼休憩着。

“半个雍州,半个熙州,如此大的地方,陈恭会在哪儿呢?她理应也在寻我,若遇到如水昔碰到的厉国江湖人士岂不危险了,唉。”我喃喃自语道。

粼粼水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循着阵阵汩汩水音望去,只见水昔正站在湖中,欣喜地边洗涤着身上的污秽边玩耍着湖水。

我目瞪口呆,敢情离得远,她一时高兴似乎把我忘了。

白花花的女人肉体现于湖上,胴体修长、亭亭孑立,一对丰胸硕乳惊心动魄、摄人眼球,与曼妙身姿毫无违和,丝毫不显臃肿夸张,反而匀称合衷、相得益彰,尽显熟蜜风韵、丰姿柔腴。

若不是湖水漫腰,那茂密的黑森林恐也得映入我眼。

“水昔应没看到我吧。”我侥幸地偷偷看去。

论姿色水昔不如陈恭、上官怜儿、林婉儿等女子,更遑论与师娘比了,但论起丰韵,她却比陈恭等未出阁的年轻女子们更甚。

水昔正陶醉于湖水浸身所带来的清凉舒适,忽然有风掠过,岸边衣物被吹得簌簌作响,她下意识地抬眼,水珠从睫毛滴落,眼底瞬间凝起冷光,待看清只是风吹芦苇,才缓缓松了肩,可一注目光却恰巧被她捕捉。

看到我呆呆地看着自己,水昔方才想起,随即重新蹲入湖中,羞涩地看了我几眼后,忽然轻笑一声,伸手去够水面上的落花,指尖刚触到花瓣,那花却猛地一沉,惊得她缩回手,水花溅在唇边,带着一丝清甜。

她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发梢湿哒哒地贴在颈侧,褪去了江湖的凌厉,此时此刻倒添了几分寻常女儿家的柔和。

月上中天时,水昔看到我已背身,方才起身,水珠顺着身体的曲线滑落,在脚下聚成一小滩水洼。

伸手去取岸边的衣物,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忍不住打了个轻颤,湿发与布料相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倒比平日里挥剑的破空声温柔了许多。

“那在下告辞了。”我看到水昔已穿着完毕,想起刚刚偷看过水昔的身子,不由得低头抱拳说道。

“啊?”水昔惊愕道,“我能否与你同行?”

“同行?在下习惯一人行走。”我纳闷道,之前已然和她说好待其毒消便离去,此刻都等她洗身完毕,怎么还准备与我同行了。

“赵埙,论行走江湖经验,我们这些终年在兰灵山上的内门弟子都不如你。我担心若是仍一人,难免再遭遇卑劣之徒,性命难保。”水昔焦急担忧地对我说道。

“可是……我去往厉国那边寻陈恭,你是回大兰,我们方向不一样啊?”我无语道。

“赵埙,我……我求你了,带我一起上路吧。只要遇到其他人,我就不再叨扰你了。”看着水昔又快哭泣的样子,我只好无奈应道:“好吧。你别再哭了。”

水昔揉了揉自己的双目,抽着鼻子强笑道:“嗯。”

“天色已晚,就近找个地方休息吧。”我说道,“这是那五个人身上搜刮的银子,你收好。”

水昔接过一些碎银,点了点头,便和我策马离去。

“咱们先去哪?”水昔问道。

“我兄弟的部队被打散了,一时找不到。沿途我打听有人见过形似陈恭的女子往北边宝扉县去了,我想沿路寻寻。”我回道。

“嗯。”水昔看向我突然问道,“赵埙,你刚刚是不是偷看我洗身了?”

“柳岸风轻荡钓丝,碧波忽破玉肌移。惊鸿一瞥魂先失,忙转青衫恨步迟。乱绪如萍随浪起,春心似草逐烟迷。归舟不载湖中月,只载羞红上脸时。”我思索片刻后说道,“水师姐,真的好大。”

“你……”水昔显然知道我说的是指什么,羞得顿语。伴随着马蹄声声,我和水昔的身形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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