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施手营救

妇人骂骂咧咧地领着士兵进了个胡同,左转右转数次后,指着一间破败的屋宅叫道:“军爷,就在这里面。”

不一会两个士卒拖着一个几乎没有气息的男子出来,一看就是一个身负重伤未能及时撤走的大兰军士。

“军爷,赏钱呢?”妇人谄媚地问道。

“不会少你的。”士卒回道,拖着负伤的军士便要回去复命。

忽然,两道剑光闪过,两个士卒一声未吭,倒地即亡,脖颈间的血痕渐渐出现。

妇人惊恐地捂住眼睛,刚欲呼喊,便见一男一女已至眼前,女子的宝剑直抵胸口。

“敢喊就杀了你。”陈恭充满杀意地警告道。

妇人赶紧点头,当看向我时,一脸难以置信地轻呼道:“恩人?”

我缓缓垂下眼,肩头颤抖,终究只是化作一声压抑至极致的呜咽。

战争从不是非黑即白,我护得了一时的善,却护不住乱世里的周全,妇人的举报,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

我甚至连问她“为何如此”的心绪都没有,缓缓地举起傲陨剑,搭在她的肩头。

“恩公,不要杀我。”妇人惊吓地跪在我身前,不停地磕头。

陈恭神情变化莫测地看着我,“赵埙,要不?”

话音未落,寒芒掠颈,冷铁擦过皮肤时带着淬霜般的锐凉。

剑风裂帛,一声轻嘶未落,剑锋已顿——我睫尖颤着血珠,喉结滚动,眼底决绝与不忍绞成死结。

妇人的身体倒在地上,双眼仍睁着,似乎不愿不相信自己的恩公就这样突然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我和陈恭相顾无言,片刻后,我冷静地说道:“处理掉尸首。”

“二位。”突然,一个声音从胡同侧传来,我和陈恭刚注意力皆在妇人身上,未细探周周,立刻摆出出招姿态。

“二位。”一个男子快步走到我和陈恭身前,作揖道,“二位是大兰的侠客吧,在下李信,九信司熙州分舵密探,二位若是信得过在下,此处交给在下,二位去明悦客栈二楼人字间稍作歇息。”、

我和陈恭对视一眼,“我如何信得过你?”我谨慎地问道。

男子掏出九信司的令牌,“在下若是想对二位不利,那在下也不用现身,直接举报二位即可,现今熙州府里,到处都是厉国的兵士和密探,随便喊一声,立刻就有人过来。”

我思索片刻,决定信他一回,“好,我二人去足下所言之处。”

“好,在下处理完此处便去。”李信说道。

明悦客栈二楼人字间。

我和陈恭等待了约一炷香后,李信回来,敲门入房。

我和陈恭作揖道:“多谢足下。”

“二位这是信在下了。”李信抬手请我和陈恭坐下道,“二位昨日入城后,在城墙下人群中我注意到了二位。”

“哦?难道我二人惹人注目?”我问道。

“非也,我只是正巧在二位身旁。目睹我大兰将士惨遭屠戮,我也悲愤难耐,但无可奈何。”李信用力敲砸向桌面。

我和陈恭也默然不语。

“还不知二位尊姓大名?”李信问道。

“在下赵篪,这是贱内,陈兰。”我说道。

“好。赵大侠,陈女侠,二位为何反来到熙州,此地如今凶险万分。”

“受人所托,前来设法营救兰灵派弟子王势和顾芳。”我边说着边观察着李信的神情,若是他有异样,我便当即取他性命。

“哦?前两日也有个少侠在打探消息。”李信说道,看我有些惊奇,解释道,“十年前,在下之妻不堪被村里恶霸凌辱,自尽而亡,在下一怒之下手刃恶贼。原本刑部已核验在下秋后问斩,幸得楚司首相救,并入得九信司。为报楚司首大恩,我远赴厉国危险之地,为九信司打探情报。经十年磨练,在下作为一个细作还是颇可的,所以那位少侠在下也能识出不似厉人。”

“他姓甚名谁?”陈恭问道。

“未曾告知。”

“楚司首来厉国这些年,你不是可以?”

“赵大侠说笑了,楚司首何等人物,估计早就不记得我这么个无名小卒了。司首来这些年,我都没机会一瞻仙姿。”还未等我问完,李信便苦笑道。

“九信司能有足下这等忠诚之人,乃是大幸。”我宽慰道。

“正好我昨日已打听到王、顾二位少侠所羁押之地。”李信正色道。

我和陈恭对视,颔首道:“甚好,关押于何处?”

“雁宿门的地牢。”李信回道,“雁宿门和五公司关系匪浅,五公司将二人押至熙州府后便秘密关押于其地牢中,我幸得与雁宿门二弟子有交往,昨日酒后从其口中探知。”

“雁宿门地牢在其内吗?”我郑重问道,思索着解救之法。

“在,且在下估摸,五公司应有不少高手看管。虽然我不知王、顾二人是何人,但能使得五公司如此对待的,想必是有价值的。”

“足下可有施救之法?”我问道。

“赵大侠莫说笑了,在下就一密探,武艺都不算佳,哪有施救之法。”李信摆摆手说道。

“那请足下带我二人去雁宿门外一观地形。”我说道。

“可以,二位随我来,估摸半个时辰行程。”李信说道。

在李信的引路下,我和陈恭来到了雁宿门的附近。

“等天色再晚些近探。”我向二人说道。

“好,地牢应在内厅假山附近。”李信说道。

夜色如墨泼洒,雁宿门内厅外围浸在沉滞的暗寂里。

青石板路被霜气凝得泛白,墙垛上插着的松明火把忽明忽暗,将守卫士卒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投在斑驳的石墙上如鬼魅蛰伏。

地牢入口隐在山坳拐角,两尊镇煞石狮獠牙外露,口衔铜铃,风过铃响,在死寂中添了几分悚然。

入口两侧各守四名甲士,玄铁铠甲泛着冷光,腰间长刀鞘口镶着兽首,双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遭。

墙头上每隔三丈便有一名弓手,弓弦半拉,箭矢搭在弦上,箭尖映着星火,透着致命的寒意。

暗处的阴影里,我和陈恭敛声屏气,玄色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借着树影挪动,我目光掠过地牢周遭的暗哨——西北角老槐树下藏着一名斥候,指尖扣着短弩;东侧墙角的排水口旁,隐约有金属碰撞声,想来是埋伏的刀手。

火把噼啪燃烧,火星溅落,我心尖微紧,只觉每一寸空气都带着剑拔弩张的紧张,呼吸都不敢稍重,生怕惊动了这群如狼似虎的守卫。

我朝陈恭摆摆头,二人偷摸着离开了雁宿门内厅。

“如何?”李信在外接应,见我二人安然出来,迎上来问道。

“暗地里应有更多高手。”我笃定道。

“看管的很严,我们回去想办法。”陈恭说道。

“好,那我先回客栈等二位吩咐。”李信告辞道。

见李信离去,我和陈恭沿着隐蔽地小路返回客栈。

“赵埙,守卫严密,凭我们硬闯很难。”陈恭观察着四周边走边说道。

“嗯,李信武功修为太低,帮不上大忙。要不你我声东击西,你将明面上的守卫引走,我去地牢救他们。”我思索道。

“太危险了,暗地里多少高手,你我都不知道。”陈恭摇头道。

“别无他法,多等一日,还不知他们有什么遭遇。”我说道。

“那也不行。”陈恭正说道,忽然一股强大的剑气向我袭来,我赶紧拔出傲陨剑生生挡住,胸口一阵疼痛。

“谁?”陈恭扶着我怒道。

暗影中,一个手持大剑的年轻男子走出来,面色冷峻地一言不发。

“诸葛辛,果然是你。”陈恭皱着眉说道。

我抬头看去,只见两年不见的诸葛辛大剑裹着半旧的玄色剑鞘,曾锃亮的剑格蒙着薄尘,剑穗只剩半截枯麻线,随风轻晃如断鸿。

剑刃在鞘口凝着一层洗不净的霜色,似是两年间未曾离身,连锈蚀都带着洗练后的沉郁。

他发梢沾着草屑与风尘,原本乌黑的发间杂着几缕银白,随意束在脑后,额前碎发垂落,遮住半只眼。

眼角添了几道细纹,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曾光洁的下颌泛着青茬,唇色干裂泛白,几无往日少年意气。

衣着是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肩头磨出破洞,边缘缝着不规整的针脚,衣襟沾着干涸的泥渍与暗痕。

身形比往日清瘦几分,背脊却依旧挺直,只是站姿透着几分滞涩,左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常年用力而泛白起茧,指尖微微蜷缩,似是习惯性地攥着什么,又空落落地松开。

寒风吹过,他抬手拂去发间草叶,动作迟缓,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蒙着一层雾霭,如寒江覆雪,悄无声息地漫着化不开的沉郁。

“婉儿,今夜我便送赵埙去给你赔罪。”诸葛辛抬头看了看天空,深吸一口气,拔出大剑,便欲杀来。

“诸葛辛,住手。”陈恭急劝道。

“陈恭,你让开,我不想伤你,我也不惧你的碧月衍宇。”诸葛辛冷酷地说道,杀机重重地直看着我。

“我不会让你伤害赵埙的!”陈恭挡在我身前,坚定地说道。

“那谁还我的婉儿?”诸葛辛痛苦道。

“你之前不是和林婉儿分开了吗?”陈恭道。

“我与婉儿只是吵闹而已,与她的情感岂是你可以揣度的!”诸葛辛怒道,“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陈恭,我来。”我缓过劲,走到陈恭的身前,说道,“诸葛辛,对于林婉儿和上官怜儿,我赵埙万死难辞其咎。但现在王势和顾芳还在敌人手里,你既也在打听二人下落试图相救,为何不等救出二人后,我们再了此事。”

半晌后,诸葛辛收起杀意,道:“留你狗命几日,待救出王师兄和顾师姐,再来取你性命。”

“我和陈恭刚去雁宿门查探过了,里面守备森严,我打算声东击西。”我说道。

“我去引开他们,他们原本就想抓我。”诸葛辛直接说道。

我也不多犹豫,“好,我和陈恭前去救他们。”

“那就明晚,尽快施救。赵埙,救完他们,你我决一生死。”诸葛辛喝道。

“我答应你。”我轻抚着陈恭抓着我手臂的柔夷,看向诸葛辛道。

“哼。”诸葛辛转身离去。

“赵埙,诸葛辛两年不见,我看他修为又精进许多。”陈恭担忧道。

“不与他一战,他心结难平。”我说道,又取笑陈恭道,“你之前不是也心心念念与我一战嘛。”

“我,哼,我又不会伤你性命。”陈恭似是被我说道心坎,佯怒道。

“走吧。”我说道,“你把我的胳膊都快拧麻了。”

“诶?哦。”陈恭放开我的手臂,羞着跟了上来。

翌日深夜,我和陈恭、诸葛辛、李信四人按照白日的约定来到雁宿门旁。

“我去引开他们。”诸葛辛冷冷地说道。

“行,李信,一会记得放火,我们一出手,熙州府里的势力必然会惊动,我们须速战速决,一旦延误,就难以脱身了。”

“好,赵大侠。”李信点头道。

说完,诸葛辛飞身进入雁宿门,不一会,里面传来刀剑碰撞的“铛铛”声。

“别让他跑了。”

“快追。”

里面传来叫骂声,七八个人尾随着诸葛辛跃出了雁宿门的围墙。

我和陈恭对视了番,“李信,我们进去,看形势放火。”

“好,你们小心。”

雁宿门府邸巍峨,朱漆大门已经再次紧闭,门前两尊石狮怒目圆睁,墙头暗哨林立。

“速战速决。”我低声吩咐,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陈恭紧随其后,宝剑出鞘如流光,瞬间割断两名暗哨的咽喉。

院内剩余卫士闻声而动,长枪如林刺来。

我旋身挥剑,剑气横扫,枪杆纷纷断裂,卫士惨叫着倒地。

陈恭足尖点地,身形跃起,宝剑缠绕住一名卫士的长枪,猛地一扯,借力踢中其胸口,同时剑刃划过另一名卫士的脖颈。

双剑配合,一刚一柔,所到之处,卫士纷纷毙命,鲜血溅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

穿过前院,地牢入口还有五名黑衣人在镇守,每人手持鬼头刀,刀身泛着嗜血的寒光。

“来者何人,敢闯雁宿门禁地!”为首高手怒喝,鬼头刀劈向我。

我不闪不避,傲陨剑竖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震得对方虎口开裂。

陈恭趁机绕后,宝剑直刺一名高手后心,剑刃穿透血肉的闷响过后,高手轰然倒地。

剩余四名高手形成合围之势,鬼头刀舞成密不透风的刀网。

我与陈恭背靠背站立,傲陨剑劈砍格挡,陈恭的宝剑穿梭其间。

我一剑劈开迎面刀势,手腕翻转,剑刃划过高手臂膀,鲜血喷涌而出;陈恭则借我的剑势,宝剑如灵蛇般缠住一名高手的刀柄,猛地一拧,顺势刺向其咽喉。

两人招式衔接无缝,短短数息,四名高手尽数倒地,地牢入口的石门终于显露在眼前。

我一脚踹开石门,潮湿的霉味与血腥气扑面而来。地牢通道狭窄,两侧火把摇曳,多名卫士手持长刀守在通道尽头。

“王势、顾芳何在!”陈恭喝问,宝剑率先刺出,划破一名卫士的手腕。我在前开路,剑气将火把劈断,火星落在卫士身上,引燃了衣袍。

通道尽头的牢房内,王势靠在石壁上,后背包扎的布条仍在渗血;顾芳手臂被铁链锁住,伤口渗血不止。

听到通道内厮杀声,王势眼中燃起希冀,见我和陈恭前来,王势挣扎着起身,先是一愣,待陈恭擦去伪装后,喜道:“陈师妹……。”

我挥剑斩断牢房铁栏,陈恭迅速解开顾芳的铁链,扶着她起身:“快走!”

三更梆子声隐于雁宿门的风啸中,地牢深处的血腥气混着湿冷的霉味,被夜风吹得愈发浓烈。

陈恭扶着顾芳刚踏出地牢石门,便见我的傲陨剑正劈开一道凌厉的掌风,火星溅在我的夜行衣上,转瞬被夜露熄灭。

“走!”我沉喝一声,剑势陡然暴涨,剑气扫过之处,雁宿门弟子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口裂开狰狞的血口。

乱战中,我后背已中了三道暗劲,喉头泛起腥甜,却依旧将身形挺得笔直,傲陨剑在手中舞成密不透风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七位高手的合围。

陈恭瞥见我肩胛处的夜行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焦急地喊道:“当心。”

“着火了,快,找些人去灭火。”

此时李信冲了过来,“赵大侠,我来背他。”

李信背起我身边被放下的王势,脚步踉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王势伤口仍在渗血,染红了李信的后背,他咬着牙低声道:“陈师妹,我还能撑,别管我,护着顾师姐先走!”顾芳面色惨白如纸,唇瓣干裂出血,被陈恭扶着的手臂微微颤抖,却仍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陈恭目光死死盯着我的方向,眼中满是焦灼。

又一批雁宿门弟子涌来,为首的白发老者手持拂尘,拂尘丝如钢针般射向我。

我猛地旋身,傲陨剑带着破空之声斩向拂尘,同时左脚横扫,踢飞两名弟子的兵器。

但老者的拂尘招式刁钻,趁我旧力刚竭新力未生之际,拂尘丝缠上剑刃,猛地一扯,我身形不稳,被三名高手趁机击中胸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赵埙!”陈恭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回身。

我却厉声道:“快带着他们走!”我边运转着雪莲诀,边再将更多的耀阳真气转化为死亡之力,微亮的橙黑色光晕包裹着我,硬生生逼退身前的敌人,傲陨剑插入地面,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

“我随后便到!”陈恭望着我被围攻的身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知此刻不能犹豫。

她猛地将顾芳推向李信,沉声道:“李大哥,麻烦你了,务必护他们周全!”

李信接过顾芳,背上一人身前一人,压力陡增,却依旧重重点头:“陈姑娘放心,我便是死,也会护住他们!”说罢,他咬紧牙关,朝着先前诸葛辛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陈恭转身,剑身如秋水般流转,她足尖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向我,宝剑精准地刺向一名高手的后心。

“赵埙,我来助你!”两柄剑再次相呼应,剑气交织成网。

我见她回来,又惊又喜,伤口的剧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我和她背靠背站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但雁宿门埋伏的高手层出不穷,老者的拂尘再次袭来,同时两道暗箭悄无声息地射向陈恭的后心。

我眼疾手快,猛地将陈恭推开,自己侧身挡在她身前,暗箭狠狠射入我的左肩,箭头穿透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啊!”陈恭惊呼,泪水终于滑落。

我咳出一口血,强笑着对她摇摇头:“无妨……。”我拔出傲陨剑,不顾肩头剧痛,“万剑追心”再次斩出数十道剑气,逼退身前的敌人。

“不要用碧月衍世。”我嘱咐着,担心陈恭一急,使用碧月衍世后失去理智。

“嗯。”陈恭擦干泪水,宝剑挽起一朵剑花,护住我的右侧,两人相互扶持着,朝着另一个方向突围。

夜色如墨,山林中荆棘丛生,陈恭扶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我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每走一步,我都要忍受着极致的疼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落叶上。

身后的追兵脚步声、呼喝声越来越近,老者的声音如鬼魅般传来:“你们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尚可留全尸!”

我猛地停下脚步,将陈恭推向一棵大树后,沉声道:“你先走,我来断后。”陈恭死死拉住我的手臂,泪水再次涌出:“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她话音刚落,便见数十道火光从山下亮起,敌人举着火把,将山林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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