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仙子醉酒

残夜如墨,寒星隐曜。

经过两日的行进,我和陈恭、孙酉及其余二十多名将士来到了定南仓的外围。

二十多名衣冠不整的兵士敛声屏气,手中火把浸过松脂,在夜风中泛着幽红微光。

我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占地百亩的粮仓——厉国的定南仓,它就藏在一座由青石与铁皮铸就的壁垒之中。

孙酉望向定南仓,笑容粗粝如石:“兄弟,按计划上吧。”

“孙大哥,你和将士们小心。”我知此去九死一生,嘱咐道。

“兄弟,都到这儿了,生死由命了。我和他们本就是军士,马革裹尸,没得说。倒是你,保住小命呵呵。”孙酉大大咧咧地说道,朝我眨了眨眼,让我安心。

“弟兄们,让这帮厉国蛮子领教领教新苍卫的血性。”孙酉向着身后仅存的二十余名士卒呼喊道,“跟我上。”

“不好!有敌兵来袭!”不一会,一名兵士惊呼。

粮仓外马蹄声震天,守军已察觉异动,密密麻麻的火把如潮水般涌来。

“赵埙,你看。”陈恭指着下面说道。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他应该就是孙大哥说的厉国虎镶军统帅达纳安金,还真在定南仓守着,看来此仓确实对厉国至关重要。”

达纳安金,厉国大将军达纳安庆的三弟,厉国皇室,广武帝达纳戈烈的宗弟,掌中一对镔铁虎头盾,曾凭一身硬功斩杀过大兰的数位猛将。

身侧紧随三名黑衣老者,皆佩玄铁弯刀,衣襟上绣着“血影楼”三字——那是厉国最神秘的杀手组织,隶属于五公司,楼中高手皆善鬼爪,出手狠辣无匹,神出鬼没,因达纳戈烈严令,血影楼只在大厉和西域活动。

“杀!一个不留!”达纳安金怒吼着挥盾冲来,虎头盾带起呼啸风声,直接撞向最前排的兵士,两名士卒躲闪不及,被盾面震碎心脉,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三名血影楼高手身形如鬼魅,玄铁弯刀划破夜空,寒光闪过,又有三名兵士脖颈中刀,鲜血喷涌而出。

见势不妙,我赶紧对陈恭说道:“他们只是普通士卒,不是这些高手的对手。”

我傲陨剑剑出鞘,剑气纵横间斩杀数名先锋兵,瞳孔骤缩:“孙酉,带弟兄们断后!护住粮仓入口,别让厉国人灭火!我来对付达纳安金和这三名武林高手!”

孙酉抱拳,声音铿锵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兄弟放心!!”他转身对兵士们喊道:“弟兄们,结鱼鳞阵!为大兰尽忠的时候到了!”

剩余十几个兵士齐齐应和,吼声震彻,迅速结成防御阵型,盾牌相叠如鱼鳞,长刀出鞘如利刃,死死挡住潮水般涌来的守军。

孙酉回头望了一眼我,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多年的兄弟情都刻进眼底。

火势借着夜风越烧越旺,浓烟滚滚直冲天际。陈恭拔剑对上左侧两名血影楼高手,老者们挥刀格挡,玄铁刀与宝剑碰撞,火星四溅。

我与达纳安金正面交锋,傲陨剑直刺对方心口,达纳安金挥盾格挡,“当”的一声巨响,剑身撞上镔铁盾,震得我虎口发麻。

达纳安金趁势抬脚踹出,力道沉猛如雷霆,我侧身躲闪,脚下青石被踩得粉碎。

“你是何人,敢纵火烧我定南仓,找死!”达纳安金吼道,双盾齐挥,攻势如狂风暴雨,盾边的尖刺寒光闪闪,稍有不慎便会被洞穿身躯。

我凝神应对,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时而刚猛如惊雷,时而轻灵如流水,寻找着盾牌的破绽。

“这厮不仅魁梧,内力也十分深厚。”我心念着,将四成耀阳神功转化为死亡之力应对着。

另一侧,孙酉正带领兵士们与守军死战。

一名守军小校手持长矛,枪法刁钻,接连刺穿两名兵士的甲胄。

孙酉怒喝一声,挥短刀迎上,刀光如练,与长矛缠斗在一起。

他久战之下渐渐力竭,那小校抓住破绽,长矛直刺他心口,孙酉猛地侧身,矛尖擦着肋骨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他忍着剧痛,一刀劈在小校脖颈,对方轰然倒地。

陈恭与两名血影楼高手激战正酣,其中一名老者突然使出鬼爪,指尖带着黑气,抓向她心口要害。

陈恭侧身躲闪,肩头却被爪风扫中,衣衫破裂,肌肤泛起黑紫,竟是中了剧毒。

“卑鄙!”她怒喝一声,碧月神功运转,绿色光晕包裹全身,逼退毒性蔓延,随即舞出数道剑气,将两名老者逼退。

就在此时,第三名血影楼高手趁我与达纳安金缠斗,悄然绕到粮仓门口,手中弯刀带着黑气,劈向仍在掷火把的兵士。

“小心!”孙酉见状,毫不犹豫扑了过去,短刀挡住弯刀,黑气却顺着刀刃蔓延至他手臂,肌肤瞬间发黑肿胀。

他咬牙发力,一脚踹飞老者,却见更多守军高手涌来,有善使长枪的偏将,有手持重斧的校尉,兵士们渐渐支撑不住,一个个倒下。

我瞥见孙酉中毒,心头一紧,剑法愈发凌厉,猛地傲陨剑穿透盾牌缝隙,刺入达纳安金左肩。

达纳安金惨叫一声,后退数步,却仍挥盾死守:“给我拦住他们!粮仓绝不能被烧!”我欲上前支援孙酉,却被达纳安金死死缠住,两人再次陷入死战,剑气与盾风激荡,卷起漫天尘土。

陈恭见状,心知不可再拖延。

“碧月衍瀚。”随着陈恭催动内力,仙人境的玄力暂时充满了她的经脉,“清风幻影剑。”瞬间化出无数道剑影,三名血影楼高手未想到忽然会被仙人境高手的绝技攻击,尚未来得及防备,便被无数道剑影斩杀。

陈恭急忙冲到孙酉身边:“坚持住!”

孙酉摇头苦笑,推开她的手:“快去帮赵埙,这里有我!”他转身望向仅剩的几名兵士,声音嘶哑却坚定:“弟兄们,守住这道门,火势再大些,厉国人就无法扑灭了!”

此时的孙酉已被数倍于己的厉兵包围,左臂中毒肿胀,右臂又被一名长枪偏将刺穿,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淌,却仍握着短刀奋力砍杀。

他瞥见我欲冲过来的身影,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赵埙,俺们来生再做兄弟。”

这声嘶吼撕开了浓烟,也撕开了我的心房。

我想起和孙酉相识的种种,红着眼眶,剑气暴涨,“人剑傲天”,一剑斩断达纳安金的虎头盾。

达纳安金见势不妙,立马调转马头离去。

孙酉浑身浴血,背靠燃烧的粮仓大门,手中短刀早已卷刃。

他望着我的方向,脸上竟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就在这时,数支弓箭射向粮仓,残存的守军也疯了般冲向孙酉,深知如若定南仓被烧,他们将必死无疑。

孙酉毫不犹豫地转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箭雨与攻势。

箭簇穿透残破的甲胄,深深扎进他的胸膛,刀斧也落在他身上,他踉跄了一下,却仍死死护住粮仓大门,不放厉国人过去,目光始终望着我,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保重”。

“孙酉——!”我的嘶吼震碎了夜空,眼泪终于冲破眼眶。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缓缓倒下,倒在熊熊燃烧的粮仓之下,倒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其余兵士也已全部战死。

“轰——”粮仓顶部的铁皮在高温下炸裂,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大地。

定南仓即将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残余守军见已无可挽回,四散奔逃。

我拉着陈恭,踏着漫天火光突围而出,身后是持续燃烧的粮仓,以及孙酉与二十三名兵士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我与陈恭驻足回望,粮仓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风中似乎还回荡着孙酉最后的嘶吼。

陈恭轻轻握住我的手,感受到我掌心的颤抖与刺骨的悲伤,眼眶泛红:“他没有白死,他们都没有。”

一场兄弟情,终究定格在这场烈火与厮杀中,成为一份永不磨灭的烈骨忠魂。

——————

凉州,苟府。

朱漆府门关闭着,鎏金铜环上却悬着两串绛色绒球,门楣左右各悬一盏八角宫灯,灯面绘着“松鹤延年”“麒麟送子”的彩画,流苏垂至脚踝,风一吹簌簌作响。

门内青石甬道两侧,摆满了青瓷缠枝莲纹瓶,瓶中插满了牡丹、芍药、月季,姹紫嫣红。

甬道尽头的影壁墙前,立着四尊鎏金瑞兽摆件,狮、鹿、象、鹤分列两侧,兽首皆朝向院中,气派十足。

正厅中梁柱皆缠上了大红绸带,绸带间点缀着细碎的金箔,抬头望去,如流金泻火。

厅内八仙桌上铺着红缎桌围,桌上摆着珐琅彩果盘,盘中堆满了蜜饯、干果、时令鲜果。

厅角的紫檀木架上,摆着一架象牙雕如意,旁边立着两杆孔雀羽扇,扇面上绣着百子闹春图,处处透着喜庆热闹。

廊下的栏杆上,也缠满了红绸与彩绸花球,往来仆役皆穿着簇新的青布短衫,腰间系着红腰带,脚步轻快地穿梭其间,原是苟府在庆祝苟为善的生辰。

师娘不想过于招摇,便下令关门庆祝,也未允苟雄去邀请他那些狐朋狗友。

膳堂里,苟雄和师娘坐在八仙桌旁,桌上铺着浅杏色的锦缎桌围,摆的不是大鱼大肉,而是莲子羹、桂花糕、如意卷这类讨喜的精致点心,还有一碟碟剥好的松子、杏仁,皆是些不伤脾胃的清淡吃食。

桌角的白瓷瓶里插着几枝嫩黄的迎春,花苞半绽,透着新生的喜气。

“夫人,今日是咱儿子生辰,喝几杯酒吧。”苟雄举着杯说道。

师娘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抱着苟为善,淡淡拒道:“本阁从未喝过酒,也不喝酒。”

“今天是儿子生辰,喝点高兴高兴,是吧,秋月夏荷?”苟雄看向二人道。

秋月和夏荷对视一眼,也觉得喝些酒正常,便随劝道:“要不夫人喝点酒给少爷高兴高兴,奴婢给您倒上。”

师娘低头看了几眼苟为善,道:“好吧。”

待秋月倒满酒后,苟雄咧着嘴敬道:“感谢夫人为苟家延续香火。开枝散叶。”

师娘瞥了他一眼,无视着端起酒杯,皱着眉缓缓喝了下去。

“来,再敬夫人肯嫁给我苟雄,给我生了这么好的儿子。”苟雄又敬道。

师娘又饮尽。

“来,周祥、秋月、夏荷,还有你们,一起敬夫人一杯,没有夫人,咋有苟家现在。”

师娘再饮。

鬓边金步摇随着步履轻晃,碎了满肩月华,几缕青丝黏在颊边,师娘无意识地用染了酒晕的指尖拨弄,反倒蹭得胭脂淡了些,露出底下莹白如瓷的肌肤。

眼睫垂落时像沾了露的蝶翼,偶尔抬眼,一双含水杏眸失了往日清凌,只剩朦胧的软意,连带着瞳中流转的星辉都晃成了碎光。

唇角还沾着半滴未拭的酒液,被夜风一吹,师娘忽然偏头往苟雄掌心蹭了蹭,鬓角珠花碰撞出细碎声响。

原本挺括的广袖滑落肘弯,露出腕间缠的银链,随着师娘轻晃的动作,链上玉坠贴着衣料摩挲,倒比她的脚步先一步泄了醉意。

呼吸间带着清冽的酒香,混着师娘的兰草气息,吐息时鬓边碎发微微颤动,连平日里端庄的下颌线,都因松弛的神态柔和了几分。

“你们下去吧,老爷我看着夫人。”苟雄将师娘轻置于拔步床上后,对秋月和夏荷说道。

秋月夏荷对视一眼,只好缓缓退了出去。

鲛绡帐垂落半幅,将满室酒香与兰芷气息拢在软榻周遭。

师娘侧躺时隆起的小腹被云锦被衬得愈发明显,一手无意识地蜷在腹上,腕间玉钏滑至小臂,露出腕骨处淡粉的压痕。

鬓边银簪松了大半,几缕墨发散在枕上,沾着酒后薄汗,贴在泛红的耳尖。

眼睫湿软地垂着,偶尔因呼吸轻颤,像蝶翼沾了酒露,只余眼尾一抹醉红,顺着颧骨晕开,染得颊边肌肤愈发莹润。

唇角还噙着半分未散的笑意,似梦似醒间,师娘轻轻蹭了蹭锦枕,广袖滑落肩头,露出颈间淡青的脉息,随着浅缓的呼吸起伏。

腹中胎儿似有感应般轻动,师娘眉尖微蹙又很快舒展,将脸往暖枕里埋得更深,连吐息都裹着甜软的酒香,少了仙子的清凌,多了几分人间女子的温软。

“嘿,娘子,相公我帮你把衣裳脱下来好歇息。”苟雄俯下身,边猥琐地小声说着边开始动手脱师娘的衣裳。

师娘酒劲上头,身子陷在床榻里,只觉天旋地转,连攥着锦被的手指都在轻轻发颤。

额间渗出细汗,混着颊上未褪的红潮,她微张着唇想喘口气,却满是酒气的甜腻,脑子里空空的,只剩“晕”字反复打转,连翻个身都怕跌进这无边的昏沉里,只得允着苟雄行事。

苟雄利落地扒光师娘身上所有的遮掩,不一会一个腹部隆起如小山,两只充满奶水的硕大吊乳悬于胸前的绝色仙子便赤裸裸地呈于他眼前。

“真是太美了,这娘们虽然有了八个月身孕,现在腰也粗了点,屁股也宽了点,但这脸蛋,这皮肤,这身段,还是一等一的,嘿嘿。”苟雄虽然也喝了不少烈酒,但对于他这个时常饮酒的壮汉而言,几无影响,反而壮了不少胆。

他边脱自己的衣裤,边贪婪地扫视着身下因燥热头晕而扭动的赤裸师娘,淫笑了几声,说道:“娘子,相公来了。”说完,便俯身侧躺在师娘的身侧,大嘴亲上了师娘红润的双唇,右手握住了师娘高耸挺立的硕大乳房。

师娘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苟雄亲住了自己的嘴唇,自己有些胀得难受的双乳也被他用手来回用力捏着,一股股乳汁被他挤得从乳首中喷射出来,又像细雨般的滴洒在自己的身前。

酒劲无情地冲撞着自己的神识,师娘越是想运转寒月诀压一压,越是燥热头胀。

苟雄强烈而又熟悉的雄性气息萦绕在师娘周围,师娘越发燥热,口中苟雄的舌头又在不停地叩关,师娘只得放松神识,松开玉齿,放那霸道的肉舌进来。

苟雄嘴角得意的笑着,肉舌熟练地找到师娘的香舌,一碰便不再放其离去,卷着师娘的香舌不断地纠缠起来,不一会,一丝丝津液便从二人口唇的触碰出流淌出来,顺着师娘的嘴角流至脖颈。

“唔唔唔。”师娘晕乎的感觉喘不过气,柔荑推搡着苟雄的肩膀。

苟雄嘴巴紧紧地嗦哚着师娘的舌尖,将师娘的舌头一并拖伸出了嘴巴,两瓣粗厚嘴唇死死地贴住,霸道地吸允了一会后,才放师娘的香舌回道口腔内。

“夫人的舌头好香啊。”苟雄淫荡地看着嘴角两侧流淌着津涎的师娘说道,“娘子,我吸会奶水解解酒哈哈。”说完,不待师娘说话,苟雄便含住乳首,吸了起来。

几乎吸完了师娘大半乳汁后,苟雄侧到师娘身边,抚摸着师娘高耸的小腹,闻着师娘口中的酒味芳香后,问道:“娘子,你还真没喝酒过呀?”

“没有,嗯,只有一次,酒到嘴边,但未饮。”师娘迷迷糊糊地将手放在了苟雄的手背上,回道。

“啥时候?还有其他人敢敬你酒?”苟雄一想,“不会是他吧?”

“嗯。”师娘酒劲冲撞神识,不假思索便回道,“就是我和陆郎初次那夜,差些饮了。”

苟雄听完,蹭地腹中起火,摸着师娘的巨乳,强压着问道:“夫人,跟俺说说,啥情况?”

师娘的玉手跟着苟雄的大手掌移至乳上,回忆着讲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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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天雪山巅月华如练,清辉淌满千丈冰崖,崖畔琼枝玉树裹着皑皑霜雪。

风过处,琼枝相击发出泠泠脆响,似玉磬轻敲;枝头霜雪簌簌坠落,细碎的声响混着山风掠过冰棱的呜咽声,在空寂的崖顶萦回。

月光落在冰崖上,折射出细碎的银芒,随着风动霜落,光影在崖壁上明明灭灭,如撒了一地碎星。

师娘一袭素白广袖仙裙立于后山,裙角被山风拂得猎猎翻飞,宛如月下绽开的一朵雪莲。

她抬手掣出红影剑,剑身赤红如火焰,映着明月寒光流转。

起势时,剑风轻旋,带起周身霜雪纷扬,剑刃划破气流的锐响,与霜雪簌簌落地的轻音交织;剑光掠过之处,月光被劈开一道细碎的银痕,又在剑招回转时,揉碎成漫天流动的光屑。

舞至酣处,剑影如银蛇穿梭,时而如孤月悬空,清冽绝尘,时而如流风回雪,婉转灵动。

长剑破空的啸声渐急,惊起崖畔栖鸦几声哑唳,转瞬便湮没在山风里。

剑光起落间,师娘衣袂翻飞,广袖上的银线绣纹被月光镀亮,每一次旋身,都带起一片霜雪飞散,光影随着剑势流转,时而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冰崖上如一幅淡墨剪影;时而将她笼在一片银辉里,与霜雪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最后一式收剑,长剑归鞘的铮鸣清越短促,余风卷着霜雪掠过师娘鬓边青丝。

天地间霎时静了,唯有明月高悬,霜华满身。

月光静静淌下来,落在师娘肩头的霜花上,折射出温润的光,连她眉间的银霜花钿,都似凝了一缕月魂。

“凝霜的寒月剑法又精进不少。”师父的夸赞声在一旁传来。

“嗯,可惜寒月诀才九重,否则寒月剑法……”

“无需着急。”师父端着一壶酒,“来,我自己酿的酒,尝尝。”

师娘接口酒壶,闻了闻酒气,眉头直皱,但见心爱男人盯着自己,不想让他失望,便强忍着不适,准备喝一口。

酒壶刚到嘴边,师父却一把夺走,笑道:“凝霜既不爱饮酒,莫要浪费,还是我喝吧,我还嫌不够呢。”说罢,师父斜倚到苍劲古松之下,手腕微扬,壶口便对着唇瓣,仰头喉结滚动,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壶口倾泄而下,溅起几点晶莹的酒珠,湿了衣襟也毫不在意。

饮罢, 师父哈哈一笑,“好酒好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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