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尾声的深夜偶有虫鸣回荡。
我的意识在昏沉间流浪飘荡,今夜过多的劳累使我懈惰,可仅剩不多的理智却又迫试图使着我起身清洁,直到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胯间一阵温热,似有人再用热毛巾在擦拭我下体,带着独属于母亲的温柔。
在这份无与伦比的纵容下,我放下了紧绷的眼皮。
今夜的梦格外长,长到让我深切体会到了网上某句至理名言“梦里啥都有”。
当然这对于今夜的我来说可谓是折磨,从外星人入侵守护地球到农家小恋私奔生子,梦境一个接着一个。
折磨困扰着我疲惫的意识,我不知道产生这些梦境的起因,但我知道我第二天醒来肯定完蛋。
次日。
我睡醒时早已日上三竿,睁眼时颅内一阵昏沉中伴随着数不尽的劳累,身体各处也传来阵阵酸痛。
这一切的一切都迫使着我再度将意识拉入沉寂,好以舒缓自身这因纵欲过度而被掏空的身躯。
可手臂的落空还是打消了我再度入睡的念头。
“妈妈呢?”不知何时起,我有了搂身边人入睡的习惯,睡在妈妈床上的我更不允许这一行为落空,可随着手搭过母上的体位,空落落的感觉回馈而来,我顿为失落,睡意全无。
“嗯……”
恰在此时,一道带着极致慵懒的娇声却自另一侧响起,音色清凉,却颇显娇黏,显然是带着几分睡到自然醒的惬意,正是我那傲娇美母。
我连忙睁眼扭头,直至目光所及处,那张精致面容上的高雅依旧那般熟悉从容,我这才落下心头一块大石。
垂眼望去,妈妈美眸紧闭,面态安详,与我并不尽如人意的睡眠体验不同,妈妈这觉可谓是睡出几分酣然几分畅意,仅是从其舒展的面容,便不难看出其昨夜定是做了个惬意至极的美梦,此外更别提其在即将睁眼时……红唇口无意识间溢出的那道娇柔慵懒声,这一切的一切无疑都在诉说着母子间完全相反的睡眠体验。
依恋的目光牢牢盯住母上的仙颜,我挪动身躯朝着她靠近。
老实说我现在感觉自己动一个指头都费力,也无意惊扰母上,可妈妈那温香柔软的怀抱实在有过诱人,导致我完全失去抵抗力,身躯无意识的朝着那道胸怀凑去,费力朝着那片伟岸努着力,最终在其最为温暖之地找个安心位置将自己安置了下来。
“呼……”感受着母亲怀抱的温暖,我下意识长舒口气。
一日之晨,万物之始,再加上母亲的宽广胸怀,身心的疲惫顿减。
妈妈的气息好似世上最全能的解药,任何对负面情绪时都可以在妈妈怀里得到净化,她的温暖她的慷慨足以容纳任何时候的我,这是我作为儿子的最大福利。
可正当美美沉溺于这片温柔地时,一道不速之声悄然响起,惊扰了清晨间属于母子的温馨。
“咚咚咚”
作用在房门的敲击声轻柔且富有节奏,足以推敲出扣门之人应是有着不俗的耐心与礼貌。
可就是这极具礼貌的三道声响,却让我身旁这位正半梦半醒着贪恋床榻柔软的美妇人瞬间睁开眼皮,她睁眼的瞬间先是低头看了眼怀里,可眸光还未来得及在我脸上落实,她便带着一丝惊恐投向房门口。
那双素来沉着的桃花眸中,从未有过的恐慌在其中酝踉,可即便这样……门外之人却依旧未放过她,再度响起的声音反而让我这母上的反应陷入了绝无仅有的谷底。
“咔嚓”
门锁声响起,房门被人推开,随之而起的便是拖鞋踩在地板上引发的淡淡脚步声。
“妈?该醒来了,从未见您这么晚起床,是身体不舒服么”
人未到声先至,淡雅的女声打破了这片温馨地的寂静,李梦绾端着身子缓步行至床沿。
一双优雅灵动的眸子先是扫了眼床榻美妇的“酣睡”面孔,随后带着一丝关心敲开粉唇,带着她独有的好儿媳语气。
这时,安睡之人也配合着睁开双眼,随着她轻抬眼皮,成熟音色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声线随之响起:“嗯……是绾绾啊,几点了”
见长辈道出疑惑,李梦绾面色未改。保持好尊重在长辈面前缓缓矮下身子后,她这才知会道:“快十点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成熟女性的问询带着一丝软糯,俨然带着一副刚起床的语气,好似此前出现在其熟颜之上的恐慌是发生在另一个平行世界。
“八点就到了”李梦绾笑着答道。
“八点么”美妇人心中盘算了一下,喃喃重复了一口,可很快心头一惊,目光隐晦着朝某处瞟了一眼,却又很快恢复原样,然而未等她再度开口,其晚辈笑了起来。
“您貌似有些意外呢”素雅美人笑出几分古怪,静静打量着眼前极少赖床的长辈。
“我只是有些……”心虚的女人有些语塞,略显慌张。
见婆婆嘴角挤出自己从未见过的尴尬笑意,李梦绾嘴角笑意古怪更甚,再度开口时语气依已然带上了几分调侃,不依不饶着追问道:“只是有些什么?呵呵……抱歉妈,我只是有些好奇呢”
“有些……没睡好罢了”被儿媳直晃晃的勾着,成熟女性心虚更甚,眼神都带上了一分躲闪。
李梦绾从未见过自家这长辈这般狼狈,她终于开始有些于心不忍,也不再逗她,嘴角笑意一止后主动转移了话题,柔声道:“妈,睡眠质量降低可得好好注意才行,外力影响和身心方面都需关注,睡眠好才能长寿”
“妈其实也只是昨夜睡得比较晚,睡眠质量倒还可以,让你担心了”儿媳熟悉地语气入耳,成熟女性终于得以小舒口气,语气也恢复了往日从容。
“饿了吧您,早饭已经热好了,我先扶您起来”
“绾绾,我还没老到那一步”
“您就当是女儿想尽孝心好了”
“真是……你这孩子”
“哎呀您就听话吧,在家我也是这么伺候我妈的,她每次都会很开心哦,您以后就会习惯的,咦?您没穿睡裤?”
“……”
“呵呵……没事妈,我不会乱讲的,就连伊伊都不告诉我保证,妈……拜托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故意的啦”
“……”
“妈,您的日常衣物都放在哪个柜子?知会我一回就行,我以后会记住的”
陆妩月都要崩溃了,今儿她算是体会到了亲家的苦楚,亏自己还对亲家以前的吐槽不以为意,如今看来绾绾这孩子属实是有些没边界感了,可这么好的儿媳她又不忍呵斥,为此她强忍尴尬的同时……却只得尽量柔声开口劝解道:“你先出去吧绾绾,我自己来就行”
这话本意是为了缓解尴尬,可落在能干的李梦绾小姐耳中却有些不满,她素来喜欢包圆一切,见长辈胆敢驱逐自己,她立马小脸一苦,就差没把泪珠直接滴出眼角,随后边后退着边委屈道:“都是我不好,没注意长幼有别惹您不开心了,您千万别生气我以后会注意的,再也不会了”
女孩起身时的委屈和心酸被陆妩月看在眼里,她直接就急了,连忙拉住那双柔腻小手,一把将其扯住后连连解释着:“不是绾绾,妈不是那个意思,我……”
“呵呵,您不必安慰我的,是我孟浪了,您生气我能……”
“我真没有,你听我说完”
“您说”心中好笑可面上依旧委屈,茶里茶气的李梦绾小姐享受着“惩罚”长辈的这一过程。
“妈并没有计较你之前……”
“嗯,好”
“所以你千万不能……”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您真的……”
“你这么乖巧……”
“那……妈妈,我照顾您穿衣这事儿……”
“没问题!我的日常衣物在左边那个衣柜,右边是通勤……还有下面那个柜子是……”
“嗯嗯好的妈,我都记住了,还有呢……”
“还有其他一些……”
“喔,您真细心呢,分的这么仔细,难怪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我一定要好好跟您学习”
“呵呵,有时候不仔细点也没办法,伊伊她们两姐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唉”
“真是太辛苦了您也,我想帮您分担点压力,管好这个家”
“呵呵……有绾绾帮忙肯定不成问题”
“可是……我是我就怕……就怕自己说话没您管用”
“他们敢!以后他们若是胆敢忤逆你半点,你直接告诉我,你放心绾绾,这个家以后肯定是你说了算”
“我……我真的可以吗”素雅美人似有忐忑。
“除了你谁都不行!”其长辈斩钉截铁道。
“有您的信任我真是……”李梦绾都要感动哭了。
……
床下,我本是百无聊赖的听着婆媳两唠嗑,可听着听着不知怎滴感觉越来越渗人,我不禁回想起姐姐和姨姨对上方这好老婆做出的评价,我好似瞬间就理会了茶里茶气是什么意思。
“绾姐姐她……貌似真有点恐怖吧”听到最后,见自家那极难对付的母上被其三言两语哄成胎盘,我不免打了个寒颤。
正当我开始忧虑起了自己未来的婚后生活时,床铺上方的对话终于迎来句号。
“好了妈,您还满意么”
绾姐姐的声音率先响起,从其字意联想起来,不难听出她已经对母上做出了穿衣服这种私密活。我听得暗暗咋舌,恨不得自己也有这待遇。
“自然是满意的,绾绾的手倒是巧的很呢”
妈妈的夸赞如约而至,已然是听不出任何不乐意。
我为此再度长叹口气,心中更是闪过一丝悲怆,此情此景……我不禁想到了同病相怜的姐姐,明明我们姐弟两俱都安在,可家中二把手这一职位却被一外姓之人夺去。
耻辱!当真耻辱啊!
正当我趴在床底为姐弟两的境遇捶胸顿足悲愤交加时,上方再度响起那谋逆者的娇俏声:“谢谢妈妈夸奖了,那您先出去洗漱吧,被子这些交给我来就好了”
“呵呵……是我该谢谢你才是,辛苦绾绾了”妈妈依旧慈母音。
握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妈妈那从未对我们姐弟两有过的语气无疑是惹得我酸气十足。
“辛苦绾绾了”我阴阳怪气着在心底学舌一番,只恨自己不会哄人,没李梦绾这两把刷子。
雅致卧房内随着门锁和脚步声的响起变得寂静无声,可还未持续多久,一道动听音色率先浮现。
我本还在感慨,听声音传来也是一愣,还未理清绾姐姐何故发笑,接着便是她那连绵不绝的银铃笑声。
“噗……噗嗤……呵呵呵呵呵呵~”肆意而起的得意笑声回荡于床头位置,虽颇为悦耳,可却听得我一脸懵。
透过床沿缝隙,我眼瞅着好姐姐那双白腻小腿随着笑意抖个不停,貌似正趴在枕头位置自得其乐,身子一抽一抽的,再无以往淑女风范,活脱脱一幅小恶魔神态。
可李梦绾毕竟不是陆澜伊,虽偶尔有恶作剧心发作,却也能及时收住。
笑意很快停止,素雅美人动人的声线很快响起,带着淡淡霸气落于我耳中:“还不出来是要让我揪你出来么”
无人回应。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