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了一些。
*不是性奴。不是被逼的。*
*是她自己选的。*
*她自己走进这个店,自己拿起这个项圈,自己要戴上去。*
*给他看。*
*告诉他:你的婷奴,你的乖妈妈,你的骚妈妈。甘愿做你的。被调教的成分没有,被迫的成分也没有。支撑这一切的只有一个字:爱。*
妈妈把项圈放进了购物篮里。
然后她的脚步拐向了店铺深处的另一个区域。
这个区域的商品明显比外面的“进阶”了不止一个层次。
货架上的标签用词也更直白:“深度调教”“极限玩法”“进阶肛门训练”“深喉训练器”“窒息控制”。
夏舒婷的步子慢了下来。
妈妈的目光先被一排尾巴吸引住了。
各种各样的尾巴:猫尾、兔尾、犬尾、狐狸尾,材质从普通的化纤到真正的仿真毛皮,颜色从纯白到渐变彩色,长短粗细各不相同。
每条尾巴的前端都连接着一个肛塞,形状和大小也各有差异。
她伸手拿起了一条。
那是一条白色渐变到浅粉色的狐狸尾巴,毛绒蓬松得令人想把脸埋进去,手感柔软滑腻。
尾巴的长度大概有四十多厘米,末端微微卷曲,看起来确实像是从某只漂亮的白狐身上长出来的。
前端的肛塞引起了妈妈的注意。
不同于她以前用过的那种锥形不锈钢肛塞,这个是柔软的医用硅胶材质,形状是渐进式的。
从尖端的不到一厘米直径开始,非常缓慢地递增,在最粗处大约达到三点五厘米。
整根长度大约三十五厘米,大部分是可以插入体内的。
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看起来是为了增加摩擦和刺激感设计的。
三十五厘米。
夏舒婷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比小峰的鸡巴长了十二厘米,但细得多。而且是软的,可以弯曲,理论上可以顺着肠道的弯曲自然深入。
*插进去之后……三十五厘米……会到什么位置?*
她想起了那些AV里的画面。
那些女优体内被灌入长长的软管或者珠串时的表情。
疼痛谈不上,那更像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来自身体深处的异样快感。
那种感觉她其实已经有过雏形了。
小峰的拉珠塞到第七颗的时候,最深处的那颗已经深入到让她觉得自己的内脏都在被轻轻推动,那种微妙的胀满感和隐秘的快感,让她在高潮的时候差点失禁。
妈妈正拿着那条尾巴出神,身后传来店员的声音:
“帅哥,看上这款啦?”
夏舒婷差点把尾巴扔出去。
银发店员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妈妈身后,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热情微笑。
“这款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尾巴之一。”他从货架上抽出一个展示用的同款,熟练地拎着尾巴部分甩了两下,蓬松的白粉色皮毛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医用级硅胶,SGS认证,可高温消毒。前端渐进式设计,新手也能用。最大直径三点五,长度三十五,深入感很强但不会有痛感——只要润滑做到位的话。”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一款蓝牙耳机的参数。
“而且这款有个特别的设计——”他用手指弹了弹尾巴根部和肛塞的连接处,“这里有一个柔性关节。插入之后,只要穿戴者收缩腹部和盆底肌,外面的尾巴就会跟着摆动。就像真的在摇尾巴一样。”
他边说边用手模拟了一下摇尾巴的动作,蓬松的白粉色狐尾在他手里左右摆荡着。
“效果特别好。我们有客人拍过反馈视频——当然打了码的——戴上之后蹲下来,收缩腹部,尾巴就一摇一摇的,真的跟养了一只小狐狸精一样。配上刚才您拿的那个项圈,整套效果相当到位。”
夏舒婷的耳朵在口罩后面烧得发烫。
*摇尾巴。*
*蹲下来摇尾巴。*
*在他面前蹲下来,三十五厘米的肛塞深深地插在屁眼里,收缩腹部,毛茸茸的白色狐狸尾巴就一摇一摇的……*
*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母狐。*
*不对。再配上那个项圈的话……*
*像一只母狗。*
*他的专属母狗。*
*戴着母狗项圈,屁眼里插着狐狸尾巴肛塞,跪在他面前摇尾巴……*
妈妈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那个画面太鲜明了,鲜明到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混小子看到这一幕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一定会先愣住,然后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会慢慢涌上一种她太熟悉的光,像是捕食者看到猎物主动送上门时的那种贪婪和惊喜。
他会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用那种又轻又哑的声音叫她:
*“乖妈妈,摇尾巴给我看。”*
夏舒婷的膝盖软了一下。
*变态。*
*他是变态。*
*但更变态的是:她居然在想象这些的时候,小腹深处开始隐隐发热了。*
“要不要拿一条?”店员问。
夏舒婷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妈妈把狐狸尾巴放进购物篮的时候,手指几乎是僵硬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太阳穴里突突地敲,束胸背心下面被压平的奶子因为血液加速流动而微微发胀。
*冷静。冷静。你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发情的。*
妈妈逼自己把注意力转回货架上。
下一个目标:一米长的肛条。
这个东西比狐狸尾巴更难找。
妈妈在店里转了两圈才在最里面的一个专区发现了它。
标签上写着“深度肛门训练专区”,旁边还贴了一张提示:“本区域产品适用于有丰富经验的使用者,初次使用请务必在了解使用方法后谨慎操作。”
货架上陈列着各种长度的软管、珠串和条状物。
从三十厘米到一百厘米不等。
材质有硅胶的、乳胶的、TPE的。
形状有光滑的、带纹路的、串珠形的、波浪形的。
夏舒婷的目光在那些长长的软条上扫过去,最终停在了一根标注着“100cm / 医用硅胶 / 渐进直径8mm-22mm”的产品上。
她把它从货架上取下来。
比她想象的轻。
整根肛条像一条柔软的蛇,可以随意弯曲盘绕。
表面光滑得几乎发亮,触感温润凉爽。
前端很细,大约只有她小指一半的粗细,然后极其缓慢地递增,到中段大约是拇指的粗细,到末端则接近她见过的中号假鸡巴的直径。
末端有一个T形的安全挡块,防止整根滑入体内。
一米。
她把肛条拉直了看,从一端到另一端,差不多有她手臂张开的长度。
这东西如果完全插入……打住。
不可能完全插入,人的肠道再怎么有弹性,一米长也不太现实。
但那些AV里的女优,最深的能吞进去七八十厘米,剩下二十来厘米露在外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推。
妈妈又想起了拉珠的感觉。
第七颗的时候,那种深入到几乎触碰灵魂的异样胀满感。
小峰的手指和鸡巴能够到的最深处,大约是二十厘米出头。
但第七颗拉珠的位置比那还要深得多,深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从内部重新定义了边界。
*如果是这根一米长的肛条呢?*
*它会慢慢地、温柔地、一厘米一厘米地深入进去……*
*不像拉珠那样一颗一颗弹进去的冲击感,而是连续的、不间断的、像一条柔软的蛇在她的身体最深处游动……*
*越来越深……*
*深到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夏舒婷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攥着那根肛条的手在微微发抖。
紧张谈不上,那是某种难以启齿的兴奋。
她的小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分泌液体了。
内裤。
不对,她今天穿的是男士四角内裤做伪装。
裆部已经有了一小片湿意。
*夏舒婷,你在一个情趣用品店里,拿着一根一米长的肛条,湿了。*
*你真的疯了。*
妈妈把肛条放进购物篮里,动作快得像是怕被人看到。
然后她站在货架前喘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购物篮里已经有了三样东西:母狗项圈、狐狸尾巴肛塞、一米长肛条。
已经够了。
够变态的了。
够那个混小子惊喜的了。
可以走了。
她转身准备往收银台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妈妈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不太起眼的展示架吸引住了。那上面挂着几包透明包装的细长管子,标签上写着:
柔性硅胶鼻饲管 / 医用级 / 直径4mm-6mm / 长度50cm-120cm / 适用于深喉训练及咽喉刺激。
鼻饲管。
那天晚上看的AV里出现过的东西。
她当时看到那个画面的反应分两段:先是惊讶,这种东西也能用在性爱里?
然后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根细细的管子从女优的鼻孔或者嘴巴插入,沿着食道一直深入到胃部,女优的脖子上可以看到管子经过的轮廓。
就像小峰的鸡巴在她喉咙里时她的脖子会微微鼓起一样。
*不。不一样。鼻饲管更细,更深,能到达鸡巴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深度。*
*而且它是从鼻子进去的话,嘴巴就是空的……*
*嘴巴空着的同时,一根管子从鼻孔直通到胃。然后嘴里再含着他的鸡巴……*
夏舒婷伸手拿起了一包。
然后又放了下来。
然后又拿起来。
*不可能用到的。
太过了。
这个比肛条更夸张,肛条至少还是肛门,那个地方她已经被开发得很充分了。
但鼻饲管……鼻腔……食道……胃……这跟之前的任何一种玩法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
她把它放回了货架上。
转身,走了三步。
停下来。
*“有机会可以体验。”*
*她自己说的。
在那个沙发上靠着他看完AV之后说的。
她说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色眯眯的亮它够不上,那更像小孩子得到了允许之后的、又惊又喜又不敢完全相信的光。
*
*他那么想试。*
*他从来没有主动提过鼻饲管这件事。
她知道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这是她可能会拒绝的东西,他不想强迫她。
就像饮尿一样,他把那件事彻底封印了,从来没提过一次,直到那天在车上她自己主动含住他的龟头让他尿出来。
*
*他有那么多的“从来没提过”。*
*有那么多他想做但因为怕她不愿意而从不开口的事。*
*他连命都给她了。*
*她连一根管子都不敢替他买吗?*
夏舒婷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回去。
妈妈拿起那包鼻饲管的时候,手指尖都是发麻的。
她看着透明包装里那些细细软软的半透明硅胶管。
比她想象中细得多,也比她想象中柔软得多。
几乎像是一根粗一点的面条。
前端是圆钝的,不会划伤黏膜。
*不一定要用。先买回去。放着。也许以后有一天……*
*也许永远不会用。*
*但她想让他知道:她愿意。*
*她什么都愿意。*
*因为他值得。*
妈妈把鼻饲管放进了购物篮,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收银台。
银发店员接过购物篮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篮子里扫了一圈:母狗项圈、狐狸尾巴肛塞、一米长肛条、鼻饲管。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夏舒婷,口罩和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和精致的眉骨。
店员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他开始一样一样地扫码,动作很熟练,嘴里还习惯性地报着产品名和价格:“宠物项圈精选款,二百八;狐狸尾渐进肛塞三十五厘,一百六;超长柔性肛条一米款,二百二;医用硅胶鼻饲管四毫米三根装,九十八——”
他扫完最后一样,把所有东西装进一个不透明的黑色纸袋,然后一边打包一边抬头看了夏舒婷一眼,嘴角的笑扩大了几分。
“帅哥。”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几分八卦的兴致,“你和你的伴侣玩得还真的花。”
夏舒婷在口罩后面的脸瞬间滚烫。
“这一套东西买下来……”店员一边系着袋口一边啧啧感叹,“项圈、尾巴、一米肛条、鼻饲管——是不是早就调教成性奴母狗了?能玩到这个程度的,没个小半年的磨合打底,那可不行啊。”
*调教成性奴母狗了。*
*这几个字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夏舒婷的耳朵里。*
*准确。太他妈准确了。*
*性奴这个名字配不上她,她是爱奴。但从行为上来看……*
*在外人眼里……*
*她就是那个被调教好了的母狗。*
*戴着项圈的、屁眼里插着尾巴的、被一米长肛条灌进最深处的、以后可能还要被鼻饲管从鼻孔捅进胃里的……*
*她亲生儿子的母狗。*
夏舒婷的脸烫得几乎要着火了。
她羞怒交加。
羞的是店员的描述虽然粗俗但精准得让她无法反驳,怒的是她居然在这种评价面前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荒谬的、无法解释的快感。
*就好像被一个陌生人一语道破了她最隐秘的身份。*
*那个身份是羞耻的、荒唐的、违背伦理的、不可告人的……*
*但也是真实的、自愿的、充满了爱的。*
妈妈没搭理店员。
扫码付款,拿起袋子,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冬天干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一条被按在水里太久终于浮出水面的鱼。
妈妈的手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纸袋,指关节发白。
*出来了。*
*买完了。*
*夏舒婷,你做到了。你一个人走进了情趣用品店,买了一个母狗项圈、一条狐狸尾巴肛塞、一根一米长的肛条和几根鼻饲管。*
*你是不是疯了?*
*你确实疯了。*
*你疯了快一年了。从那个混小子第一次把他的鸡巴塞进你嘴里开始你就疯了。*
*不。也许更早。也许从你发现自己不讨厌他的触碰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疯了。*
妈妈站在店门外的人行道上,冷风灌进帽子和口罩的缝隙,慢慢地把她滚烫的耳根和脸颊吹凉。
远处有烟花升上天空,在暮色中炸开一朵橘红色的花。
对了,今天是元宵节。
她打了一辆车回家。
一路上她把那个黑色纸袋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压着,像是在押送一件危险品。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会儿是那个臭小子浑身是血躺在妈妈怀里的样子,一会儿是店员说“调教成性奴母狗了”时那种令人窒息的羞耻感,一会儿又是她想象中戴着项圈跪在他面前摇尾巴的画面。
这三种画面轮番轰炸着她的神经,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又亢奋又恍惚的状态。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一个三十八岁的高中语文老师,省一高的教学骨干,全校公认的端庄女神……*
*跑去给我十八岁的亲生儿子买母狗项圈和一米长的肛条。*
*然后晚上要戴着这些东西跪在他面前。*
*如果被学校知道了。*
*如果被教育局知道了。*
*如果被任何一个人知道了。*
*……*
*但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只有他会知道。*
*只有她的小峰会知道。*
*他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看到她为他做了这些的时候,他会怎么样?*
*他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先是愣住,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然后用那种又轻又沙哑的声音叫她……*
*“妈……”*
*不。*
*今晚她不想听他叫妈。*
*今晚她想听他叫她……*
*“婷奴。”*
*“乖妈妈。”*
*“我的。”*
到家之后,夏舒婷把黑色纸袋提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然后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床上。
项圈。尾巴。肛条。鼻饲管。
四样东西整整齐齐地排在淡紫色的床单上,像是某种仪式的祭品。
妈妈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拿起了那条项圈,解开搭扣,放到自己脖子上比了比。
玫瑰金的金属贴着她的锁骨,微凉。心形吊坠恰好落在喉咙下方的凹窝里,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妈妈转身看向衣柜门上的穿衣镜。
镜子里的女人……打住,此刻她还穿着伪装的连帽卫衣和工装裤,看起来不像女人。
但那条项圈戴在妈妈的脖子上,精致的小羊皮贴着她白皙的皮肤,心形吊坠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玫瑰金色光泽。
*好看。*
*该死的好看。*
妈妈把项圈取下来,放回袋子里。
然后她拿起了那条狐狸尾巴,把肛塞的部分握在手里。
柔软温凉的硅胶贴着她的掌心,渐进式的形状让她想到了很多东西。
三十五厘米。
她以前最深的体验是拉珠的第七颗,那颗的直径已经接近六厘米,深度大约也到了二三十厘米左右。
这个比拉珠细,但更长。
*要用润滑。大量的润滑。*
*先洗干净。*
*然后慢慢地……*
妈妈又把尾巴放回了袋子。
*不急。晚上再说。*
*现在先把这些东西收好。*
妈妈把袋子塞进了衣柜最深处的一个储物格里,外面挡上两条叠好的毛毯。
然后她换回了正常的家居服,把伪装用的卫衣和工装裤扔进了洗衣机。
换衣服的过程中,妈妈脱掉束胸背心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被压了快两个小时的奶子终于解放了,两团饱满柔软的乳肉弹回原来的形状,乳头因为长时间被挤压而微微挺立着,带着一点酸胀的敏感。
她下意识地用指尖碰了一下,立刻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不是现在。忍着。*
妈妈穿好家居服,检查了一下家里的卫生状况。
客厅的狼藉已经被龙组的人大致收拾过了,但地上还有几处暗红色的痕迹没擦干净。
她拿了拖把和消毒水,仔仔细细地把每一处血迹都清理干净。
擦地的时候,妈妈的脑子里一直在两个频道之间切换:一个频道在担心小峰的安全,另一个频道在想衣柜深处那个黑色纸袋。
两种情绪互相交织,让她整个下午都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他没事的。猎鹰说了会把他完整带回来。他那么厉害,龙组的训练出来的人,他今天一个人就解决了阎罗的心腹……*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
*要不要先洗个澡?*
*先把那些东西准备好?*
*放在他房间?包装拆掉还是不拆?*
*项圈要提前戴上还是让他亲手给她戴?*
*尾巴呢?是她自己先插好还是……*
*不不不。太刻意了。太变态了。她才不要自己先插好等着他……*
*但是如果他回来看到她已经准备好了的话……*
*他一定会疯掉的。*
*以那个混小子的性子……*
*他绝对会疯掉。*
*……*
*便宜他了。小变态。*
妈妈恶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然后不自觉地笑了。
笑完又骂了自己一句:夏舒婷你真的没救了。
到了下午快六点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元宵节的夜晚比平时热闹得多,窗外断断续续地传来烟花爆竹的声响,偶尔能看到几束花火窜上天空在远处绽开。
夏舒婷坐在沙发上等着。
她已经洗了澡,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淡色居家连衣裙,头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
没有化妆,没有穿那些他给她买的各种情趣衣服。
她想以最真实的自己等他回来。
被包装过的性感尤物她不想做,不是精心打扮的诱人猎物。
只是她。
夏舒婷。
等她的儿子回家。
心里怀揣着一个黑色纸袋里的秘密。
手机震了一下。微信消息。
是小峰:“妈,搞定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妈妈攥着手机,深呼了一口气,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注意安全。路上慢一点。”
他回了个龇牙笑的表情包,就是他最喜欢用的那个贱兮兮的黄色笑脸。
夏舒婷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然后她又想到了衣柜里那个纸袋,笑容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表情:有期待、有羞涩、有一点小小的得意、还有一点掩饰不住的紧张。
*便宜你了。小变态。*
*今天晚上……好好犒赏你。*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六点二十分响起。
我推开门的时候,浑身上下大概有十二处绷带和六块淤青。
左臂最深的那道伤口已经被猎鹰带去医院缝了八针,用防水纱布和弹性网套包裹得严严实实。
右脸颧骨处有一块紫红色的瘀伤,被那个残党一拳打的,到现在还有点木。
其他的都是小伤,不影响行动。
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动作很快,但她没有冲过来。
她站在客厅中央,目光从我的脸扫到我的手臂再扫到我微微跛着的左腿。
左腿是最后一个逃跑的残党被堵在巷子里时踢的,不严重,就是膝盖有点胀痛。
妈妈的眼眶红了一瞬,但没有掉泪。
“搞定了?”她问。声音平稳。
“搞定了。”我把门关上,换了拖鞋,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旁边,整个人往上一倒,仰面躺平。
沙发垫的绒布贴着后脑勺,柔软温暖,我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同时松弛下来,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全部清除。一个没跑掉。”
我闭着眼睛说完这句话,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勋章,举在空中。
“还顺便搞了个这个。见义勇为的。”
妈妈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勋章看了看。她的指尖碰到我手心的时候,温热而轻柔。
“回来就好。”妈妈轻声说。
我睁开眼看她。
妈妈站在沙发旁低头看着我,逆着客厅的灯光,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克制到极致的温柔。
嘴角没有明显的笑意,但眼底的光很暖。
她的长发披散着,几缕落在前胸。
淡色的居家连衣裙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穿在她身上好看得不像话。
妈妈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可能是在试体温,但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抚慰。
“疼不疼?”
“不疼。”
“骗谁呢。”
妈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只有我能听出来的嗔怪。然后她转身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热水。
我躺在沙发上喝着水等体力恢复的时候,钥匙孔里传来了转动声。爸爸回来了。
今天是元宵节,他单位下午就放了假。
他提着一袋超市买的速冻汤圆和几串冰糖葫芦进门,一边换鞋一边嚷嚷着“今天得煮汤圆”。
然后他抬头看到了我。
“你怎么了?”
他盯着我脸上的淤青和左臂上的绷带,表情从疑惑变成担心。
“见义勇为了一下。”我坐起身,把勋章从茶几上拿起来递给他看,语气尽量轻描淡写,“路上碰到个抢劫的,我帮忙制服了一下。人家给了我这个。”
爸爸接过勋章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先是紧张地检查了一下我身上的伤,确认不严重之后,表情变成了一种又心疼又骄傲的复杂神色。
“你小子还真是——”他摇了摇头,但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行了行了,以后别这么冲动,万一受重伤了怎么办。”



